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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知道,威廉已经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让任何人走进去,自己也不愿意出来,他在等,等那个没有可能会出现的人。
“父亲,威廉这个样子,想想办法,他不能这样一直下去。”莫苡茹痛哭着,这两个多月来,她掉的眼泪已经是过去十多年都不曾掉过的。威廉是她的命呀,为什么那么好的丫头要那么短命呢?
她真的好后悔以前没有对眸儿好一点儿,她为什么不帮威廉留住眸儿,如果她还在,威廉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眸儿意外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威廉倒在萧宝贝的怀里,昏死过去,两只手还紧紧的抱着那件西装外套,她明白,那衣服里包裹的东西对他有多么的重要,哪怕那些东西沾染了血,很脏,可在他的心里,那是最珍贵的东西。
威廉刚醒来就发疯一样,拔掉手臂上的点滴,像个疯子一样的跑出去,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的眸儿,不知疲倦,别人都当他是疯子,可他毫无所觉,一个一个的问,直到眸儿的哥哥打晕了他。
那一个星期,威廉都跑出去找眸儿的下落,一家一家的医院,一间一间的病房,不放过任何一点儿希望,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们也派人去找,去查,每每得到的答案就更是让他们的期待的心往下沉,痛到麻木。她亲眼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萧宝贝,那是一个失去女儿悲痛的母亲,她纵然痛,还是庆幸威廉活着。
一个星期之后,威廉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不吵不闹,像雕塑一样,也不吃东西,人越来越瘦,不许任何人进去跟他说话,不见任何人。
哪怕是一个月前,陌隐曦萧宝贝来看威廉,他也不见,只是默默的掉眼泪。莫苡茹还记得,萧宝贝不顾一切的把威廉紧紧的抱在怀里,哭着告诉威廉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伤害自己,眸儿会伤心的。
陌隐曦虽然什么也没有说,那深邃的黑眸之中的伤痛一点也没有减少,他拍着威廉的肩,要他坚强,要他为眸儿而保重。
威廉就如同一个孩童一般抱着萧宝贝的腰,问她:眸儿什么时候会回来,他想眸儿。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惹眸儿生气了,所以不理他。、、、、、、、萧宝贝耐心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威廉,眼泪如掉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威廉的脸上,莫苡茹的心中酸涩难忍,她这个做母亲的真的很失败,她也想要抱抱威廉,可她却好害怕被拒绝。
第二天,眸儿的家人全都带着沉得的心情离开了法国。明明他们都是带着喜悦的心情来法国参加眸儿的订婚典礼,最后却是带着那样的心情离开,不管内心再强大的人也无法接受吧。
作为眸儿的亲人,他们不但没有打骂威廉,还安慰威廉,让威廉要坚强起来。莫苡茹怎么会体会不了他们的心情,那种痛怎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失去眸儿,他们的心中的恨意又怎么轻意的消得了。
若非看见威廉这般模样,只怕没有哪一个家庭能放得下。
莫苡茹是感激陌家人的,真的非常的感激,如果他们说出什么责备威廉的话,也许她的儿子早就不在了。
每天她都要在威廉喝的水里加医生开的药,医生也说过,那些只能维持威廉的生命,保住他一口气不下去,如果真的想要他活,只能让他自己进食,哪怕每顿只吃半碗饭也是好的,慢慢的威廉就能恢复过来。
什么办法莫苡茹都想过,就是没有办法让威廉张嘴吃饭,一天也只喝一杯水,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弱,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刺她的心一样,让她生不如死。
威廉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可知,他痛,她更痛。
“父亲,威廉谁的话也不听,就您的话还要听上一两句,要不咱们一起过去劝劝他。”乔治英俊的面容很是疲惫,这些日子,他们谁都不好过。
想起眸儿的笑脸,乔治心中有丝暖意,那般美好的人儿,怎么就不能留在他们的身边呢?
想到威廉此时的模样,乔治似乎再一次体验到什么是真爱,这既是真爱,为什么上天不成全他们这对有情人呢?
他的情路很坎坷,他只不过希望威廉不要走跟他一样的路,怎么威廉的情路比他还要凄惨,是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就算要报应也报应在他的身上,不要让他的儿子代他受过。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威廉,要如何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除了眸儿,只怕任谁也不能让威廉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谁也做不到。
“去看看。”不是查理不去,他每天都会偷偷的去看威廉,只是那小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感应。
犹如一尊没有思想的木偶娃娃,让他看着既是心疼,又是气愤,他多么希望那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狂傲冷的冷漠的小子站到他的面前,摆脸色给他看,不听他的话,气得他跳脚。只是,他的这些希望,还有实现的那一天吗?
换做以前,查理一定会骂威廉不争气,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哪里值得他如此,可是他无意中听到威廉自言自语的那番话,他就再也说不出指责威廉的话来。
他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他要他的女人时时刻刻都听他的话,查理相信这个世界上很难出一个男人像威廉那样的爱眸儿的。
也总算是明白,眸儿丫头为什么那样喜欢威廉,为了威廉哪怕受他的刁难,受莫苡茹的欺负也要守在威廉的身边,那就是爱,单纯如白纸一般的爱。
威廉说,眸儿是住在他心尖上的人,一住就是十六年,他自六岁就开始在期盼,盼望那个小小的人儿一天一天的慢慢长大成人,那得要多少恒心才能做到呀,不是深爱着那么一个小人儿,怎能做得到。
十六年,那是多少天,又是多少个小时,威廉对眸儿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想要让威廉放弃他对眸儿的爱,怎么也不可能。
查理也想过,既然眸儿已经不在,他要让威廉放下眸儿也没有哪里不对,然而听完威廉的话,查理觉得他的想法很可笑,他的孙子怎么可能放弃呢?他是不会放弃眸儿,绝对不会放弃的。
除非,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此时此刻可以站在威廉的跟前,只需要她轻轻的说一句:威廉,我回来。
他的孙子就会活过来,变得好好的。
“嗯。”乔治拉起抹着眼泪的莫苡茹,跟上查理的脚步。
亚斯跟雷诺守在威廉的房间外,一步也不敢离开,双眼更是一刻不离的盯着威廉的一举一动,就怕发生点儿他们意料不到的事情。
漫园是一个有着威廉跟眸儿小姐太多美好记忆的地方,威廉只在那里呆了一晚,就跑了出去,不敢回到那里去住,只怕一走进漫园,就会被眸儿小姐的身影给淹没。
“眸、、眸儿、、、”威廉身上的白色衬衣可见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他就坐在窗边的墙角里,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紫色的眸子失去了钻石一般的光彩,无神的睁着。
干涸的唇瓣轻轻的吐出这个名字,僵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想要抓住些什么一样,仔细看时,却又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
“威廉,威廉,威廉、、、、、、”软软的声音,带着丝丝忧伤,夹带着哭腔。
威廉的身体微微一颤,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布满胡渣子的下巴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干涸的嗓子却没能发出声音来,只是那双眼变得有神起来,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威廉,眸儿好想你,好想你,你在哪里、、、、、、”软软的声音很飘渺,似带着些许害怕,无助。
威廉想要动自己的身体,他看清楚了,那是他的小公主,他的眸儿回来了,她很害怕,她在等着他,威廉想要抱着她。
用力的想要撑住自己高大的身体,眸儿很害怕,她等着自己去抱她呢?
慢慢的活动自己僵硬的身体,威廉看着眸儿,眼里闪动着丝丝笑意,似在安抚眸儿不要害怕,他马上就可以抱到她一样。
“眸儿,我好想你。”涩涩的喉咙似乎不再干涩,他能顺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点了点头,嘴角牵起甜美的笑意,纤细的手伸向威廉,“眸儿好想你,好想你,眸儿怎么找不到你,不要丢下眸儿、、、、、、”
“好,不丢下,威廉永远都不丢下眸儿,绝不丢下。”威廉坚定的保证道,他怎么可能会丢下眸儿,就算丢了他自己,也断不会把眸儿弄丢的。
眸儿点了点头,“嗯。”轻轻的应声,那如梨花一般纯美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紧紧的留住,藏起来。
威廉露出了两个多月来第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骄阳破云而出,顿时霞光万丈,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起来。
脚下的步子虽然很虚浮,却也挡不住威廉想要靠近眸儿的念信,一步一步的走进,伸出手想要拥抱眸儿,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自己的怀抱,他要抱着她,从今以后形影不离。
可是,当威廉以为自己抱住眸儿的身体时,才发现他抱着的只是自己,怀里空空的,一时间笑容消失在嘴角,面色变得阴暗无比,一口气提不上来,威廉只来得叫出一声,“眸儿、、、、、”便向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倒去。
威廉看到两道身影冲进房里,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他一直都在自己骗自己,他想眸儿会回来,他以为看到了眸儿,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一切都只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他的小公主不见了。
都是他不好,是他弄丢了眸儿,都是他的错、、、、、、、眸儿,你在哪里?在哪里?
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孤单,别怕,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的。
眼中最后的一丝亮光消失,威廉沉沉的睡了过去,感觉这个世界真正的安静下来,什么也打扰不了他。
“古斯塔夫,备车,去医院。”查理慌了,额上布满了冷汗。
看着被亚斯跟雷诺抱在怀里的威廉,他的心乱如麻,这还是他那个睥睨天下的孙子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莫苡茹跟着亚斯雷诺,随着威廉一起去医院,终于紧紧的将威廉抱在自己的怀里,痛哭道:“威廉,儿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样,可知眸儿会有多么的心疼,难道你要让她如此为你伤心,为你操心吗?儿子,眸儿一定还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等着你,她在等着你,等着你去找她,她一个人会害怕的,儿子,你怎么忍心丢下她不管,她会怕的。、、、、、、、”
就算这些话是谎话又如何?
莫苡茹知道,如果想要让威廉有求生的意志,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威廉,眸儿活着,只是不见了,眸儿在等他去救她。
也许,正是她的这些谎话,给了威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也给了威廉一个信念。
、、、、、、、、、、、、、、、、、、、、、、、、、、、、、、、、、、、、、、意大利
秋日的清晨,风很凉,阳光却非常的暖和,柔柔的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明亮的房间里,折射出道道光影,像是调皮的孩子一般。
洁白天蚕丝绒薄被下,睡美人儿的眼皮轻轻的颤动着,那纤长的眼睫毛好似羽翼一般晃动着,煞是可爱。
小手缓慢的伸到眼睛上,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双眼,她感觉这双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有些僵硬,有些不灵活。
水灵灵的大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久久都回不了神。头轻轻的偏到右边,透过玻璃窗,她可以看到窗外蓝蓝的天,还有那姹紫嫣红的花儿,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蝴蝶在花丛中嬉戏。
这里是哪里?
意识到这个问题,床上的女孩儿猛然坐起身子,由于动作过猛,险些让她狠狠的摔倒在地,双眸带着些许惊慌,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粉与蓝的结合,简洁的装饰并不奢华,看起来极来舒服。
房间里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很是怡人,只是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又是谁?
一个一个的问题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如天使一般纯美的女孩儿显得很害怕,为什么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压不住心中的惊慌,女孩儿也没有察觉到有人推开了房门,听到声响女孩儿自然的抬头,四目相对,女佣惊度的张大了双眼,而后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女孩儿被女佣的反应吓到,有些不知所措,她只想将自己藏起来,自己是谁,她不知道,只知道她要藏起来,她不要别人发现她。
女佣欣喜的想要去报告管家,房间里住着的女孩儿是少爷的未婚妻,别墅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们都知道女孩儿很美很美,却不知道睁开双眼之后的她,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实在叫她太惊喜了。
也不知道,她那一声欣喜的尖叫,有没有吓到她。
“看着路跑,小心撞到人。”哥达夫黑着脸看着眼前冒失的女佣,差点儿撞到丹尼尔,不想活了是不是。
女佣听到声音紧急刹车,微抬起头,看到温文尔雅的少爷,说道:“少爷,那位小姐醒了。”
她话音刚落,只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她的身旁迅速的闪过,便再也没有见到丹尼尔的身影,迷茫的眨了眨眼,傻傻的笑了。
丹尼尔少爷一定是爱极了那位小姐,否则也不会如此的紧张。
哈里跟哥达夫自然也没有停下来欣喜女佣的傻表情,快速的跟上丹尼尔的脚步,消失在走廊里。
丹尼尔欣喜的推开房门,心中的激动怎么也平息不了,迈克说让他等上一个星期,天知道他每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想到才不过三天,他的天使就醒过来了。
醒了就好,以后他会守护着她,宠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眸儿。”说话的声音上扬,丹尼尔非常的兴奋也非常的激动,他期待着眸儿用双流光溢彩的眼眸望着他,从今以后,只看到他一个人。
凌乱的床上并没有眸儿的身影,丹尼尔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凝聚,他的眸儿去了哪里?鞋子还在床下,人呢?
丹尼尔的视线落在替眸儿输入营养液的点滴上,脸色阴沉了起来,他看到那细长的管子里全都是鲜红的血,自然也就发现眸儿藏在哪里了。
她在害怕吗?
或者说是那个女佣吓坏了她。
该死,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吓到她的人。
丹尼尔轻轻的走到床内侧,蹲下高大的身体,看着缩在床角里的眸儿,眼神非常的复杂,他的天使不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想到她才醒来,对一切都很陌生,害怕是自然的,压下心中的怒气,害怕再吓到眸儿,丹尼尔柔声说道:“眸儿,你醒了,别怕,有我在,乖,你看看我。”
轻声的诱哄着,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