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兵出了医院,也驾车去了隔壁镇,也就是上次王雪梅让他转乘的富丽镇,这是一个相对比较大的集镇,街道面积是北斗镇的三倍。但交通同样不发达,下午二点之后,就没有长途客运,下午四点之后,短途客运也收班了。
按时间算,那中年男子如果不叫面包车之类的私人交通,是不可能消失在富丽镇的。
张兵想试一下,赶在干警之前找到这人,哪怕干警抓到了这人,他也有办法接触到。
他的战斗法器,受到何川的启发,又一次改良了,把中间的镜面换成了阴阳境,阴阳与八卦略有不同,这是太极图的区别。
同时,他把十二生肖,全都换了马,他是马年出生,今年又是本命年,用马最为合适,自然应该精益求精。
再有,他从何川哪里贪污了一百多张符,真遇到斗法,依样画瓢,多少也能起到点效果。最后,就是脖子上挂着的小黑石了,虽然暂时破解不了,但小黑石的威力绝对恐怖。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已经抵达了富丽镇,按照雷火丰的卦象显示,下离上震,离为火,震为雷,张兵思索了片刻,就按照卦象预示的方位寻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咒印
张兵之前就在富丽镇路过了几次,在查北斗镇资料时,也粗略扫了一遍。这同样是一个迷信色彩很浓的乡镇。
有传闻称,这个镇远古时期是大海,而在1999年,当地盛传会发生世界末日,富丽镇会重新变成大海。
这一点可以说非常巧合,因为很多大预言家、占星师都曾语言99年世界末日,包括国外一些很著名的预言家,都曾这样断定。
甚至有传闻称,在一千年前,就有人预言了99年末日。可以说2012末日论,达到顶峰,跟99年这一次预热有很大的关系,99年信息不发达,12年已经是信息大爆炸了,加上有电影以及各种书籍、新闻的推波阻拦,12年时曾经一度让人恐慌,连自制的诺亚都出来了,很多人呼喊着求船票。
99年,这则传闻,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富丽镇流传,当地的恐慌程度,不敢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
当时有很多住户到外面躲避,而无法外出的老人,几乎把家里的家畜都宰杀光了,就连乳猪都没放过,钱财也全部花费了,地里的庄家也不管了,然后每天躺在床上,就等着末日降临。
最终,自然什么也没发生。尔后的2012,在当地几乎就没影响了,不少人都没听说过2012。
从科学来说,北斗与富丽镇,都是穹窿地貌,确实是由大海演变成陆地,重归大海,也并非没有可能,但那应该是亿万年后太阳熄灭,月亮坠落,地球大爆炸的时候吧。
笑了笑,张兵不在想末日论,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过好眼前才是正道。
“嗡!”手中阴阳生肖八卦镜转动,张兵根据提示往一个方向而去。
最终把车停在四字路口,就在这里等着,能否遇到那中年男子,就要看雷火丰卦是否应验了。现代有一位易经学者,在整理笔记准备出书时,才发现因为搬家导致笔记不见了,当即就起了一卦,卦象显示近日就会找到,然后这位学者就放下心来,在第二天果然找到了笔记,最后出版了周易解读。这位学者,归纳出了“应”与“世”的口诀,对于张兵的启发也很大。
也更加坚定了,占卜必信的心态,无事不占,不诚不占,不信不占。
蓦然,张兵仿若听到了阵阵佛音,有莫名的诵经声在耳边环绕,这种感觉很奇妙,而更加让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胸口的小黑石开始发烫起来。
从领口抓出来一看,却又看不出异样,小黑石长约一寸,宽半寸,拇指大小,纯黑色,表面并不平整,但很光滑。黑石上隐约有些红点,仿若鸡血石,但其实不是。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钥匙,更不似法器,但绝对不凡,之前他曾亲眼看见小黑石散发出煞气,把那厉害的用符高手何川给击晕了。
已经戴了八年,之前八年,从来没发现过小黑石的不凡,何川也算是帮了大忙。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从前面街道走了过来,张兵本能的觉得就是这人,这种感觉无法言语,或许是佛教密宗所言的第六感。
张兵一下挂上挡,方向盘一打,斜驶了过去,小镇的街道上连红绿灯都没有,更别提电子眼了,无需担心范围交通法规。
车一下在黑衣男子跟前停下来,张兵略微把头探出车窗,叫了句:“上车,警察快到了。”
黑衣男子一愣,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脸孔,年岁在四十岁上下,左边眉毛上有一颗豆大的黑痣,“你是?”
张兵已经狂喜,根据老妇人的描述,行骗者有九成就是这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救你的人,你的事发了,不想被抓,就赶紧上车。”
田文强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注意,一咬牙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
张兵没在说话,加快速度,车往北斗镇相反的方向行驶而去,约莫十来分钟后,靠边停了下来。
“你是谁?”田文强开口问道。
“张兵,放心,跟你在北斗镇干的事没有瓜葛。不过我要知道你用的什么方法,把老人家迷惑了。”说着张兵就摸出一把手枪,空洞洞的枪口让人不寒而栗。好吧,这是一把仿真的弹珠枪,花了二百七,从地摊上买来的,在光线不明的情况下,足以以假乱真。
“大哥,咱有话好好说。”田文强差点吓尿,摸上刀具的手也赶忙松开了,但他不知道,张兵另外一只手正握着匕首,两人在车中,气氛有些诡异。
张兵一笑,“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就让你吃花生米。”
车窗已经被锁死,田文强别无选择,这么近的距离,任谁见了枪口也会服软,“大哥,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照实说,你可千万别开枪啊。杀了我,你也要坐牢的。”
“废话少说,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用什么方法迷惑人行骗?”
田文强挣扎着,回道:“我叫田文强,田县人。老娘早几年出家了,住在寺庙里,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拣到一本书,后来到了我手上,我就照着书上学的,大哥,你就放了我吧,我今天也是头一回用来骗钱。”
“什么书?”张兵一下激动起来。
“是一本手抄的佛经,我照着上面学的。”突然,田文强语调一转,发出一阵隐晦难明的音调,宛如诵经,仔细一听又不是。
田文强跟着双手如金刚合掌,二食指指尖相触如宝形,二拇指并立,口中又道:“张兵,你现在罪孽缠身,必须要供养菩萨才能化解,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放下枪,跟着我一切念,把你全部的钱都拿出来。
我会帮你,把这些钱供养给菩萨,你才能保你平安,张兵……”
此时的张兵清醒的知道自己又中招了,但就跟上次斗法一样,他被压制了,无法动弹,脑海中还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在影响着他,类似于催眠,仿佛在让他相信自己罪孽深重,只有信仰才能化解,要深信眼前这人,拿出所有去供养。
“轰!”关键时刻,胸口小黑石再次复苏,散发出恐怖的煞气,只一瞬间就射出一道黑气,轰进田文强头颅之中。
金刚合掌崩开了,田文强双手抱头,不停的惨叫,身体在座位上扭曲翻滚。
张兵一下回过神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后背也早已经湿透,但眼中却是狂喜,这种手段,他一定要学到手。
第五十二章 密宗法印
狂喜过后,张兵也深感头疼,田文强已经痛苦的晕了过去,瘫软在座位上,满脸的黑气,比上次何川的情况还要严重。
汽车发动,张兵毫不犹豫的前往下一个集镇,先救人要紧,虽然知道送医院估计效果也不大,但此时没有别的选择,他根本就不知道小黑石的攻击是什么,又该怎么去解除。
二十分钟后,他看见了路边的界牌,此镇名为加富镇,是一个街道非常狭小的集镇,依河而建。
车忽然停了下来,见田文强的呼吸还算正常,这是好事,如果挂了,张兵就真的脱不了干系,即便能扫清痕迹,洗脱嫌疑,但良心上肯定会过不去。
不过他的罪恶之手却没停下来,搜索着田文强身上的物品,很快就摸到了钱,好家伙,这人宽大的外衣里居然藏着数扎大钞,有二大捆都是假的,跟老妇人受骗后描绘的一样,算是证据确凿了。另外一小扎,约莫万元,应该就是从老人哪里骗来的,其余零钱就不用说了。还有一把短刀,这是凶器啊。
“有了!”张兵这次才算是真正的大喜,一本薄薄的,只有百多页的旧书被他摸了出来,这书卷缩成一根棍子插在外套的内包里。
连忙翻开一看,果然如此前田文强所说,是手抄本,而且是用毛笔写的,还是繁体字,记录的方法也跟现在相反,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书里面还有插画,也是用毛笔画的。
“这哪里是佛经,明明是一本介绍密宗法印的大作啊。”张兵的根基牢固,很快就认出了这书的内容来路。
佛教在两千多年前,由古印度的释迦摩尼创建,佛灭后,演变出了很多派系,而是华夏佛教,最大的两派,分为禅宗与密宗,禅宗是达摩祖师发展而出,密宗是善无畏、金刚智等人创建。
两派虽然都源于佛教,但信奉不同。密宗信奉大日如来,而大日如来与释迦摩尼是同一个人,是释迦摩尼的三身之一,是法身佛。佛都有三身,释迦摩尼是应身佛。此外还有报身佛,卢舍那佛。
禅宗自然是信奉释迦摩尼,以及汉传佛教的祖师,达摩。
传闻,密宗是大日如来佛,传法给内眷金刚萨埵,佛祖释迦摩尼逝世八百年后,有龙树出世,打开了南天铁塔得到了金刚萨埵的真传,后来龙树又传给弟子,最后传给了金刚智等人,所以密宗认为所学之佛法为正宗,是大日如来亲传之法。
张兵手上拿的这本手抄本法印,就名为大日如来法印。
时间紧迫,他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只记录了十几种法印,应该不全,但介绍得比较详细。也找到了刚才田文强施展的法印,明为“供养印”,这其实是密教弟子,在接受供养时,所施展的法印,本意是为供养者驱除邪气,保平安。就跟禅宗的功德箱一样,施主往里面投了钱,那么僧人就会为其祷告,保佑平安等。
但到了田文强手上,居然成了行骗的手段,用于迷惑常人,迫使别人交出财产,这完全是违背了佛的宗旨,若有阴间,那么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因为这是对佛的亵渎,佛也有怒火。
飞快把书收好,没有半点罪恶感,这种东西,就应该由他这种品德高尚,一心为民的大好青年来保管。
之后,就把田文强送到了医院,小地方就这点好,医生不多问,安排住院,安顿下来,然后家属去交钱就行了。也就是在用药之前,是不需要交钱的,甚至可以暂时赊账,不过得刷脸卡。
虽然田文强的人品太差,连老人的钱也骗,还差点间接造成了人命。但那跟张兵没关系,而他现在把田文强给弄进了医院,又拿走了对方的宝书,那他与田文强之间就有了因果。
这在风水修行上也同样有效,无故剥夺对方的奇遇,就等于是断人气运,这种强取豪夺,最后的结果,要么自身的气运得以增加,要么就会受到反噬,导致气运下降,得不偿失。
从良心上来说,他也得放田文强一马,所以对方的钱他一分未动。也没打电话报警,而是把人送到了医院救治,并且垫付了医药费。
不多时,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判断为营养不良、贫血等等症状,不是大问题,输几天的液,回去好好休息,补补身体就行了。至于昏迷,应该很快能醒过来。
张兵想了想,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只是垫付了足够输液住院的费用,然后就潇洒的离开了,给田文强登记的也是假名,一般情况下,警察也找不到这里来。至于田文强的伤势,张兵估计身体伤害并不大,但气运方面损伤就大发了,无法具体表达,但田文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悲剧,性命之忧应该谈不上。
这一通忙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近十点,给毛毛挂了个电话,这小子正忙着杀怪,不耐烦的应了两声就挂了,让张兵好一通无语。
一个小时后,他才回到北斗镇,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过了,越是急的时候,他越是冷静。宝书在手,也忍住匆忙观看。
今夜小镇比较凉爽,在白日的集体上,现在变成了烧烤摊,索性一通乱点,一半多打包,剩余的过会回来吃。价格也忒便宜,素菜一串只要毛五,荤菜一元,分量也足。
没过多久,拿着两盒烧烤,到了黑网吧,别说,还真挺热闹,外面有三桌打麻将的顾客,里面的电脑房里依旧全满,小学生也在,估计是放暑假的缘故吧。
毛毛这小子哪里是在杀怪,正靠在一个小学生旁边看别人玩游戏。
“哥,你怎么来了?”毛毛惊愕的看着他。
张兵苦笑,毛毛身前的小女孩扎着两个辫子,模样到是不错,可这年龄未免太小了点吧,最多十岁。毛毛这眼光,差了他不止一个档次啊。
“烤串给你,困了就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你。”
毛毛接过烧烤,忽然说了声:“谢谢哥。”
张兵一乐,隐晦的动了动眼睛,以示鼓励,让毛毛有些不好意思。张兵很快就离开了,毛毛吆喝着请兄弟伙吃烧烤,更让老板送来了饮料分出去,俨然成了大哥级人物。
而张兵又回了烧烤摊,胡吃海喝了一场,几瓶冰啤下肚,只觉得说不出的凉爽,头脑也清明起来,结账后,回了旅馆,房间在三楼,楼顶就是田文强白日跪拜诸天神佛的地方,不得不说这是巧合。
冲了个凉,换上干爽的短衣短裤,镇上居然有天然气,洗澡很方便,到让他有些意外。
跟着便点上了三注香火,用香烟熏了一下双手,庄重的坐在椅子上,这才拿起桌上的佛书,缓缓翻开第一页,细细研读起来。
一直到电话声响,张兵才回过神,一扭脖子咔咔作响,他保持这个动作竟然已经三个多小时了,时间也到了凌晨三点过,毛毛终于扛不住,要回来睡觉。
张兵便合上书,双眸中有智慧之火在跳动,又仿若有无数佛陀闪现,结出各式各样的法印。
“符箓对法印,不知孰强孰弱!”张兵喃喃念道。这一次,他真的得到了大造化,这本薄薄的手抄法印解读,不亚于一本传世真经,最关键的是,里面的法印能够让他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