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以向暖 以期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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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以向暖 以期暖向- 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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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岂以向暖 以期暖向
作者:沙扬娜
全世界爱我
你像我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
琢磨不住……
——蔡健雅《红色高跟鞋》

  十八岁,我失恋了。
十八岁,我爱上你。
十八岁,你离开我。
十八岁,我为了一个人,一个人。
十八岁,我远走看你高飞。
十八岁,我千里为你迢迢。
十八岁,我不再栖息,做了候鸟。
十八岁,我开始迷茫而努力的活着!
十八岁,我开始顾及而理性的笨拙!
十八岁,你问我在哪?
我又何曾知道。
有一天你会成为现在的你,我会成为现在的我呢?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向暖,亓一  配角:章泽,柳雪薇,卢缙  其它:


☆、楔子:那一年,我们十八岁

十八岁,我失恋了。
十八岁,我爱上你。
十八岁,你离开我。
十八岁,我为了一个人,一个人。
十八岁,我远走看你高飞。
十八岁,我千里为你迢迢。
十八岁,我不再栖息,做了候鸟。
十八岁,我开始迷茫而努力的活着!
十八岁,我开始顾及而理性的笨拙!
十八岁,你问我在哪?
我又何曾知道
有一天你会成为现在的你,我会成为现在的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挖,希望能努力更吧……


☆、第一章:拉斯特(1)

“向暖,你看这日记咱能不能就别抄了?”
“小暖啊,咱能不能别上课睡觉了?老班盯地我都快自燃了。”和她商量,跟她抱怨,千万种思绪只因摊上一个极品同桌。
“雪薇,你和向暖同桌有几年了吧?”
“六年”
“感觉怎么样?”
“我如果说还不错会不会很假?”
“听说还是小学同学?”
“是”
“那你应该很了解她才对?”
“额……这个——不一定。”
“听说她成绩不错?”
“是不错,从入学以来就没变过。估计和‘董郎’商量好了,这辈子要当千年小七。”
“她最喜欢什么?”
“应该是睡觉吧?如果选项里有的话。”
“那她喜欢章泽吗?”
要不要每次都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这个……这个——你还是问她吧。”
上高中后,拜向暖及她的校草兄弟所赐,柳雪薇隔三差五就会被不同的女生拉去聊天,拜托关注一下同桌的生活动态。
“我叫向暖,天天向上的向,温暖的暖”这句百搭的自我介绍被她妖言惑众用了四年。什么天天向上?应该是天天睡觉才对!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水仙”,更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水牛”。若是此时宿舍里四下无人,她还真的会拉下校服拉锁让她看。
胸无大志,不是胸无大“痔”啊!每当向暖犯贫的时候,她就觉得有时候文明远不如武力值得提倡。
“向暖,算我求你,
咱能不能认真做一道题,哪怕是个选择题也好啊。”
高中最后一个寒假归来,奋笔疾书,挑灯夜战的向暖同学,在狭小拥挤的宿舍里迎来又一番的柳式轰炸。
“好不好?好不好?!”柳雪薇半哄半喝,苦口婆心地劝说。只是被批斗对象保持半跪的姿势继续无动于衷。本就狭窄的床铺上更是乱放着一大堆卷子。
“你听没听见……”
“说话啊……”
“唉!老班最近总问我你乖不乖!”她一把摊身仰躺在床上。
“我?额——”听到雪薇较有威胁的话,向暖看向上铺,右手托着腮,晃动几下修长的小腿,眼里缀满狡黠:“不能,我的目标就是——保!持!稳!定!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我可不想那么累。”那么累?怎么累?像柳雪薇一样累,就是她的潜台词。成天做卷子,背英语单词,上补习班?像柳雪薇一样从小就浸泡在各种竞赛里?
拜托——她会疯掉的!而且她也不是学习的料,这事儿——小时候抓周不是就已经验证过了?
“第一你做就好了,我只负责保持稳定就好了!保持稳定!保持稳定。”她握拳自励,语气却癖地恕�
“
可是你已经很稳定了。”柳雪薇戚戚然,快要无言以对。六年了,她已习惯向暖的平庸和调侃,却还是忍不住为她着急。况且
还有两百多天就要高考了,班主任也提醒她可以在黑板上标注上高考倒计时了……
而向暖却还是这样成天嘻嘻哈哈不务正业,连年前买小手电都是为了看小说,抄作业……想到向暖最近天怒人怨的散漫行径,温顺如她也终于忍无可忍了。“向暖,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妈!”
“
你姨妈巴不得我留在本市。”向暖依旧心宽体胖,悠哉地转笔。
“雪薇,你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又是向暖的表姐,课余时间一定要好好帮帮她啊!”
想到开学前班主任的话,柳雪薇只觉头昏脑胀。如临大敌啊——真是比立体几何都难解。这么个活宝!帮帮她?怎么帮她!帮她写作业,还是帮她打小抄?辅助线该画在哪里?她是可不是二次元的贫,而是三维立体的倔,好不好?
像考试通过暖气管道传答案这种高级作弊方式都能被她想到,此物早已走火入魔,无证可解了。
“那程轩哥……”。大脑迅速搜索这个名字,毫无警戒地说出。话到半截,又迅速掩声息鼓,大骂自己的口不择言。
被传染了吗?怎么能想班里的
‘顾程轩’这个名字,无异于一个定时炸弹,向暖对他的抵抗力几乎为零,一旦听到,估计连抄作业这个只浪费笔油的体力工作都胜任不了!
小心翼翼地,柳雪薇探头看看她。幸好,她也正入迷地看最近迷上的恐怖小说,时不时掩声怪笑连连。
应该是没听见吧!?惴惴不安的心放下了。而想念另一个人的心却就此打开。
程轩哥哥……程轩哥哥——。
窗外吹起的瑟风却也只是将心吹地更加难受。
“程轩哥哥”名叫顾程轩,是向暖隔壁顾家的独子,和她们两人关系都还不错,而和向暖的关系更甚。三年前,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外省一流大学,后来上到一半又去了部队参军,到现在已离家两年。
小时候,附近没有同龄伙伴,是他经常带她们去爬山,放风筝……“程轩哥哥,你看那儿有个山洞……”
“向—暖—,回来,我们该—回—去—了”
“嘿!你们过来啊,这儿的酸枣特别好吃”
“别乱吃东西。雪薇,你别乱跑,我去看看。”
印象中,向暖总会稀奇古怪的一大堆想法,腿快嘴滑,像个假小子,缠着程轩哥哥各种冒险,然后闯祸——紧接着就是衣服很脏,还没进屋就被姨妈从家门口追出个千儿八百米远。这是一条她司空见惯的流水线作业,基本上每个月都会现场直播几遍到几十遍不等。
至于这个基数变量——一般是以放假的频率和期限为准。
“所以我体力很好啊。”这时候,她又会厚着脸皮阿Q一下。以至于校运会上,谁都不报名的三千米长跑每次她都争着参加,还好不费力地拿个第一回来。朋友都说她那两条腿是轱辘做的。“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大家抬爱了!这还要谢谢我妈的支持。”旁人听了多笑她幽默风趣,不着边际。大概只有她明白这句话是多么真实而有内涵。
想到跑步,柳雪薇想起了明早的跑操。今天刚开学,要提醒向暖明天早起才行。
“向暖,记得明天……”
“哼~”一声腹腔带动后脑共鸣的声音生硬地响起。她的‘早起’一词又埋回腹中。
这是雷区提示音,它的隐语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钢琴公主要睡觉了,她还是不要再说话的好。
钢琴公主叫洪钥,音乐特长生,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也是学校里鼎鼎有名的校花,气质和颜值俱佳,括弧不发飙的时候。相传三岁识谱,五岁登台,获的奖比收到的情书还多,十二岁钢琴拿到了九级,是一个只能用公鸡wowowo来惊叹的神之存在。
在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高中年代,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作息规范,身体有钟的生物,同时也被大家像大熊猫一样‘小心呵护’着。至于天才傲娇的衍生产品,飞扬跋扈,胡搅蛮缠,官二代啥的都只是这款高端智能手机的附带软件,宿舍长邹幂云说的好,既然没有root权限,还是——没事儿洗洗睡吧。
“那怎么还来我们这么个小破学校……”看不惯她的人也很多,向暖就是一个,如果不是小说太好看,今天估计又不用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2)

昏暗的迷你台灯下,指间的圆珠笔被半空旋握,在白纸上一点点倾斜画着不规则的曲线。悬疑小说看完了,心却还是不忍一处,思绪停在刚才。
刚才,柳雪薇说到程轩哥哥。
其实,她是听见了。
“程轩哥哥?”向暖望着比脸还白的数学卷子发呆。y……那些抽象的数学符号也从纸上跃起,慢慢由清晰变得模糊。痴迷的脸上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有人明眸皓齿,温润如玉。
柳雪薇总笑她,这病一年比一年厉害。“他到底哪好了?让你这么着迷?”
“就是——”
就是将所有优雅的词语送给他都不觉得过分,都只觉得不够!可是话到嘴边就只词穷地变成“很好啊,就是很好啊”。就是很好很好,她可以一处一处说出他的帅气,综合在一起却找不到一个全面完整的词汇。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自然的白净,很阳光的那种白,很细腻的那种白。再配上他那双深邃细长的眼睛和有些害羞腼腆的浅笑,会有一种神奇般雨过天晴的明媚感……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就好像只有说出来才会很帅一样,真正地感觉一般都只剩下惊叹才对……可表姐却总是问她,到底如何喜欢?
如何喜欢?如何喜欢?细究下去,她只会觉得语文真是世界上最麻烦的学问……
明明只要知道喜欢就可以了?为什么就要问为什么喜欢。就像数学题说了结论还非要证明一下,不然得不了分。
知道向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依然记得柳雪薇的表情,就好像她用一条不可挑剔地算法证明她是从火星来的一样。
到最后,回答她的时候,就会耍赖:喜欢就是喜欢,就是喜欢吃糖的那种喜欢。
对,一本书上说,喜欢一个人就像看到了爱吃的糖果一样……
对她而言,顾程轩就是糖果,还是荔枝味的。而她却没有吃过,只是听章泽说很贵很好吃。
“程轩哥哥,你走慢一点。”
“程轩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从小学到高中,从翩翩少年到温润如玉,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眺望的方式。双手置于他的温暖中,也是安定而快乐的。
可能,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心头一份纯粹的信仰了。
而下一个瞬间,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却晃入眼帘,婉转的田园牧歌之曲也戛然而停。那年他十八岁,一身戎装出现在校门口,棱角分明撑起的坚毅让她的目光顷刻间画地为牢。
他抚着她的头,浅笑。小暖,等我回来。
然后她依靠着他的背影和寥寥无几的书信等了两年。两年了,沿路的海棠花开两次,两年了,她都要在他曾经上过的高中毕业了,两年了,他带她去放风筝的公园变成了高楼,两年了,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现实世界里。
那一句归来,变成无期。
那一个良人,变成游子。
“等我回来啊!向暖!”
“好!”她头如捣蒜地答应了,没留心那个期限。
等?那一定要在原地才行,不然找不到怎么办?那……考上本地的大学就是他的期望吧?这样她也可以毫不间断一直等他。
夜渐渐入深,遥远的敏感反应区目测已进入休眠状态。
宿舍里隐隐约约还有些耳语。
“小暖,小暖……”一声声细语,却无人应答。
睡了?果然!她对睡觉这一科目属于抢跑和作弊行列。
将早操要用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英语卡片写好放到枕下,柳雪薇拿出小闹钟,定好时间。
这一天,正月初七,穿着新衣返校,滋味难鸣。快要高考了,她却居然还有心思固步自怜,还不如被几个单词来的实际,可是拿起词典,心有跑远了……
“这次考试第几名?进步了没有?”
“好好学习啊!”
“你看你程轩哥哥多有出息!”
“别看电视了,快去学习!”
“英语补习班已经给你报了……”
一遍遍,总是那些重复的话在耳边沉碎。
慢慢地,夜晚变成了最难熬的空闲,睡觉变成了最昂贵的消费。
拼搏、努力——是老师家长耳提面命的问候词和结束语,而放假、开学也不过是将她从一个耳提跳到另一个面命里,周而复始,东往西来。
闭着眼,没有困意。似乎这一天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果然还是不适应早睡的,即使在热闹的年头,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她无奈地翻个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忽然一声鞭炮炸响,为眼中塞入了些期许。
“来了!”她心里默喊,兴奋了几秒,笑还没开始就僵在脸上,情绪难以捉摸……
正月逢八鸣炮是当地的习俗,在这个闭塞的三线城市,禁放烟花炮竹更像是逢场作戏。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在天空中绽放,炮仗声,烟火声……除了她的心和周围的人,一切都是热闹的。
而寂寞无声,无人出席,就是她十八岁的成人礼。
宿舍里的人纹丝不动,仔细去听,又似乎并不安静,有人在小声背英语单词,有人在背考纲古诗词,还有人制造出纸笔沙沙快速摩擦的声音……声声来,声声慢,撩人耳,乱人心。于她,那一天也是举足轻重。要么金榜题名考取名校前途无量,要么名落孙山沦为弟弟娶妻的赚钱工具。她没有向暖那样可以便学便玩的资本,虽然她们都生活在普通的工人家庭。可是向暖是独生女,没有弟弟,从小到大生活得无忧无虑,有疼她的邻家哥哥,有一大帮好朋友,可以随心所欲买各种的课外书,可以放假了就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更关键的是她有一个开明的妈妈,一个爱她懂她的妈妈……
而自己,只有做不完的题库,上不完的补习班,参加不完的竞赛,更像一个被鞭笞的陀螺,停也停不下来。
有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学,为谁学?梦想?太高尚了。前途?太飘渺了。钱?太实际了。……似乎样样都说服不了自己。
更多的时候,她完全是凭借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学习惯性,来维持成绩带给她的骄傲和满足。
是,是一种满足,一种真切而有回报的满足。然后更加迷惘……更加努力,像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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