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后来稍通些人事就被薄菡拐去断/袖了一把,再后来就一门心思放在了薄菡身上,再不曾对其它人认真起过意。
柳湘莲看他涨红了脸,暗自好笑,看来人无完人,这小子挣钱做官方面都精通,却原来在男女情事上不怎么在行,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不再逗他,“喝酒,喝酒。”
两个人慢慢喝着酒,就将别后诸事各自道了一遍,柳湘莲先听贾环说,这个官是皇上看他顺眼才赏的,很是不信,说道你是谁啊,皇上凭什么就认识你了。
贾环道你爱信不信,怎么每回我和你说什么你都这副看不起人的嘴脸,还嫌我不够兄弟义气,什么都不说,我说了你偏又不信。
柳湘莲无语,想想这小子每次都要给自己个震惊,事后证明他说的全是实话,看来这次也应该没有吹牛才是。
正在摇头感叹,忽听贾环又道,他准备将手中的银子拿到扬州,苏杭一带,买房置地退居养老,顿时惊得一口酒喷了出来,伸手摸摸贾环的额头,“你这可是烧糊涂了不成?”
贾环拍下他的手,“没有,你少要大惊小怪的,我,我如今待在京中总是要心情不爽,我又不是那种精明乖巧的人物,经常陪着皇上也挺吓人的,说不准哪天一个不留意,惹了祸事,那可不比得罪了一般人。”
柳湘莲看他,“怕得罪皇上这话也说得通,只是你在京中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你们贾家势大,你又是个少年得意的态势,难道还有人会欺负你不成?”
贾环喝了一点酒的,说话就没那么多顾虑,况且对柳湘莲又很信任,自己那谁也不能告诉的心思倒是可以和他说说,便愁苦道,“我虽不像宝玉那样,是个十足的情种,但也做不到没事人一般,再看到他都无动于衷,我,我努力了这许久,想要和他彻底断了,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我看到薄菡心里就痛得厉害,听人家说起他的事情就要难受好几天,想来想去还是躲远一些,彻底看不到听不到,也许时间久了就能放开了。”
柳湘莲没听太明白,“她是谁啊?难道你是为情所苦?你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哪家的姑娘都把你迷成这样了,那也不能躲啊,以你的家世,上门提亲去就是了,还是,还是人家已经是嫁出……”
一头雾水地还没问清楚,就听门口一个微微发颤的声音道,“环,环儿,你说真的?你竟这般狠得下心肠,这就要远远的躲开了么?”
70、不许再反悔
70、不许再反悔
贾环和柳湘莲一齐回头,贾环立时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还,还偷听别人说话!”
柳湘莲也连忙站起身来,“北静王爷?”
薄菡不理,径直走到贾环身前,一脸急切望着他,“环儿,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我没听仔细。”
贾环咬住下唇,“都是我喝多了瞎说的,王爷没听清就算了,不值得听的。”
薄菡突然出手,一把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贾环肩头,闷声道,“环儿,你怎么能这样,明明心中还是有我的,却要做出这么些个伤人心的事情,我那日从宫中出来后,心都凉透了,以为你和皇兄,你和皇兄他……”
柳湘莲在一旁微张着嘴,心说我这难道是喝多了?怎么看不明白他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
忽觉有人轻拍自己的肩头,见是个三十余岁的利落男子,轻声道,“柳公子,请这边来,我家王爷有几句要紧话要和贾公子说,我那边又另外预备了一个房间,还招了这楼中的红翠姑娘作陪,柳公子请赏个脸。”
柳湘莲听他说得很是客气,料得此人是北静王府的人,不赏脸怕是不行,现在这形势他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想来北静王爷应该不是来为难贾环的,只得跟着王兴先出去了。
贾环傻傻地听着薄菡伏在他肩头诉委屈,忽然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开,“你少在这里装糊涂!还恶人先告状,上次在你府里,我们明明把话都说清楚了的,你三妻四妾的我不干,你又舍不下你那些个美人,让我赶紧死心,咱们两个说不拢,一拍两散的,怎么现在被你一说,倒成了我另结新欢,冷落了你,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贾环说的是实情,不过薄菡也确实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我以前再想不到你会是那样的心思,你那日忽然说了出来,本王我,我,反应不及,你总得容我个功夫想想啊!若换了是你,妻妾娶进门时就算不是个个都倾心爱慕,那也是正经准备和她们长远过下去的,忽然说不要就不要了,你难道就能做得出?当机立断,立时就全部写休书休了她们?我要是干出了这种莽撞事,这个王爷就不用做了,朝中群臣还不得集体上书说本王我发了失心疯,奏请皇上把我关起来。”
贾环眨眨眼,使劲想挣开他,“我又没说让你全休掉,那我成什么人了,我只是要你心中也只有我一个的,你,你当时说什么,你说那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让我不要想了,这会儿又跑来说让我容你个功夫想想,你,你气死我了!”
薄菡双臂使劲箍住,把贾环圈在怀里,不让他躲开,“那是我二人没说清楚,过后解释解释总能明白的,你可好,本王那些天,日日冥思苦想的不知该怎么办,结果主意还没想出来呢,你就和皇兄在宫中勾搭上了!你知道我那天在旁边看着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心里有多难过!我那时就想亏我这么喜欢你,环儿你却翻脸无情,变心变得那么快,怎么就不能多等我几日呢!”说到后来语调上扬,隐隐有了怒意。
贾环比他还怒,“我才没变心!和皇上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敢让我多等你几日?等什么?等着看你又是纳妾,又是请酒,这,这,今天又逛到青楼里来了!”
薄菡的气焰立时矮了下去,“我不是心里难过得没办法,要找事情分分心嘛,你若是找了别的人,那本王我就算被指摘仗势欺人了,也是要去把你抢回来的,偏偏你够狠,找上了皇兄,我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去和他抢人不成?只好自己忍着了。”
贾环对他竟然用这种办法忍着火大得要命,一拳就打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这是忍着吗?你这是找借口放荡,我,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子我就跟着你姓!”说着又是一拳揍了过去。
薄菡理亏,加之这些时日心里也委实难受得很,今天忽然喜从天降,得知贾环其实和皇兄没什么干系,心里还是最喜欢他的,这可一定要哄回来,绝不能又把人给得罪跑了,此时看贾环怒火冲天,挥拳就打,只好东躲西藏地硬忍,但是第一拳没避开,打在了嘴角处,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捂着嘴角使劲叫,“环儿,环儿,别生气啊,那个小妾是东平王送的一个歌姬,纳她的当日我便喝醉了,没去她房中歇,哎呦,明儿就赶紧找个借口把她送回去还不成吗!”
“嗯?”贾环听得这么说就停了下来,挑起一根眉毛上下看他,掂量着薄菡这话有几分可信,“你说真的?”
“真的,真的,这个骗你干什么。”薄菡自觉从来没有这么灰头土脸的时候,“你这也太凶了点!”
贾环瞪眼睛,“我这也是没办法,不厉害点,你又要没事就欺负我,一次,两次的就算了,总这么下去可不成!”
薄菡顺竿而上,见他停手了,连忙凑近前去搂住,低头就亲,“环儿,你下回再生气可别扭头就走,哪怕打两下,骂几句呢,我可实在是怕了你这扭身就不理人的厉害了。”
贾环大闹了一阵,见薄菡服低做小地退让,心里的恼怒抑郁退去不少,慢慢明白过来,薄菡这是答应自己了,日后也只把他一人放在心中,一颗心砰砰地跳起来,侧头避开,“王爷,你等等,先别亲着,咱们这次先把话说清楚了,免得又有什么误会。”
薄菡微微喘息,抬眼看他,“还要说什么?环儿宝贝,你难道不信我?”
贾环见他玉颜含春,眼神迷蒙的十分动人,可惜嘴角一处淤青,有些煞风景,正是自己刚才打的,顿时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揉揉,“你再明明白白和我说一遍,说从今往后,你的心中只喜欢我一个人,只要你说我就信。”
薄菡微微一笑,“再说十遍也没关系,”正色道,“环儿,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识得你后就越来纠缠越多,越来越放不开,其实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仿佛还是我纠缠你的时候更多些,只是你我二人身份有些不同,所以我一直不觉得,你上次和我说完那些话后,我细想了很久,那竟也是我心底里想要你做到的,既是相好就要有个相好的样子,你只有我一个,我也只有你一个,以后谁也不许再有二心,你说这样可好?”
贾环俯身过去就堵住了他的嘴,使劲亲着,心里感动莫名,含糊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反悔了,你要是骗我,我绝对不放过你的!”
薄菡一把将他抱了起来,转身往床边走,醉仙楼里的房间,里面那一进都是卧房,贾环要的这间虽说没有薄菡在这里专用的那间好,不过也锦帐罗被的凑合了,这时两人自是没那个余暇再去换屋子,一齐滚到了床上。
使劲地亲热了一会儿,贾环忽然推开薄菡坐起来,“哎呀,柳大哥呢,他上哪里去了?怎么把他给忘了!”
薄菡也坐了起来,“什么柳大哥,柳二哥的,怪我来逛青楼,那你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摸摸嘴角忽然又想起一事,“你老实说,皇兄那嘴上破的一处是怎么回事?”
“这个,”贾环有点傻眼,被薄菡一瞪立时老实交代,“是被我咬的。”
“什么!你,你,好你个混账东西,就这样你还敢跟我叫嚣你们两个没事!”薄菡都要跳起来了。
贾环吓得一缩脖,“皇上让我陪他喝酒的,我喝醉,把他当成你了,就使劲咬了一口。”
薄菡疑惑不定,“你不骗人?”
贾环使劲点头,“我发誓,要是骗你就被雷……”
薄菡拍他一巴掌,“行了,信你就是了,乱发什么誓。”这下没心情亲热了,揽过贾环靠在床头沉吟,“皇兄他怎么能这么容忍你?”
贾环看他一眼,“你也别费心思猜了,我觉得不是我在臭美,皇上他,他恐怕是有点喜欢我的。我想要离开京城去躲一躲也有部分是为了这个。”
薄菡脸色凝重起来,“这天下都是他的,你能躲到哪里去,况且以他的性子,不要便罢了,若是动心想要,只怕……”
贾环累了半天,靠在他身边,上上下下的摩挲,半闭起眼睛,心里舒畅之极,倒是没太把此话当回事,“皇上他对我挺好的,就是平日里见得多了,所以有些举止亲近了些,等我找借口离开些时日,大概他也就算了。”
薄菡不语,过了一会儿忽然不忿起来,“你有哪里好的?除了本王不知撞到了哪根筋,总是舍不得你,别人又怎么也会看上?”
贾环白眼看他,“我哪里不好了?皇上经常夸我虽无大才,却也有些担待,更胜在颇有几分真性情,不涉欺伪矫幸之道,和我待在一起十分的舒服自在呢。”
薄菡无语凝噎,过了半晌才叹道,“皇兄到底胜人一筹,他惯有识人之明的,这几句话竟是说到点子上了。”忽然翻身压了过去,“你既是这般好,就可别浪费了,咱们再好好探探你,环儿小宝贝究竟还有些什么人不知道的好处。”
贾环气得推他,“你个色鬼,才正经了这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怕有人会忽然闯进来,奋力挺身放下了杏红色的轻纱床帐,烟霞飘渺般的轻纱罗帐垂了下来,立时便将一片春色拦在了里面。
71、贪墨之参
71、贪墨之参
薄菡五更便要入朝,因此第二日早早就起身走了,贾环折腾了大半夜,累得腰酸腿软,犹自拥被高眠。
好梦正酣,忽然被人好一阵摇晃,“你快醒醒,这都什么时辰了!”贾环一惊醒来,睁眼一看,是昨晚不知去了哪里的柳湘莲柳公子正站在床边推他。
连忙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哎呀,柳大哥,你昨晚上哪儿去了,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
柳湘莲转开眼,“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像什么样子啊,还好意思问我去哪儿了,我来看了两三次,你和那位风流王爷又打又闹又吵的,热闹着呢,哪里还顾得上我啊!”
“呀,你看见啦?”贾环脸上大红,连忙拉过衣服来手忙脚乱地套上,“嘿嘿,这可让柳大哥你见笑了,兄弟我,唉,一碰到他就会有点昏头转向的,怠慢了柳大哥,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柳湘莲嗤道,“怠慢倒没有,昨天北静王府那位王总管可真是八面玲珑的,看见他们家王爷抓着你不放,生怕我杵在这里碍事,连忙另外安排了一处地方给我,还有醉仙楼的名姐儿红翠姑娘作陪,一丝都不曾怠慢的。”
贾环把人请来吃酒,结果半路被薄菡逮着,一下子就闹得鸡飞狗跳,把客人都抛在了脑后,此时很是尴尬,讪讪地道,“不曾怠慢就好,不曾怠慢就好。”
柳湘莲冷哼一声,“我开始时还不放心,找借口过来看了两次,头次见你们两个吵得凶,你竟还敢和王爷动拳头,要不是那王爷只挨打不还手,我就要冲进来拦开了,我便先回去,想着等你们吵完了再过来。好嘛,再来一看,你两个人竟然滚到床上去了!你小小年纪的怎的不知学好,这些个娈童狎昵的事情,搞得这般认真作甚,还去招惹北静王,这万一要是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日后他万一放不开了,阻你婚配,我看你怎么办!”
贾环抓抓头,“没这么严重了,我小心点就是,反正也没什么大名声。有什么办法呢,那人我实在放不下,本来已经死心,想要远远地走了的,谁知他又找来了,只要我二人以后都全心全意地待对方,娶不娶亲的也无所谓了。”
柳湘莲皱眉道,“你傻的啊,人家王府里王妃侍妾的早就娶好无数个了,你难道一个都不娶的和他耗着不成,就算他北静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