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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来,来人是大堂的经理,那人毕恭毕敬地道:“厉先生,您好!”
厉远仲微笑颔首,道:“今天我带朋友一起来,还是老规矩、老地方吧。”
那男人道声“好!”便亲自带着他们进入包间。三人进入包厢后坐下便有侍者进来,分别把菜单交给了白鸥和夏莱,最后厉远仲冲侍者道:“老样子!”,那侍者才退出了房间。
侍者刚刚离开后夏莱便问:“厉先生,您是这里的常客吧?之前我和聪聪来过几次,可是好像没有见过您。”
厉远仲嘴角一直挂着浅笑,道:“这家馆子里的中国菜比较正宗,但是我并不常来。”
夏莱微笑点头,又接着道:“厉先生,其实我大一那年就见过您了。”
“哦?”他的语气示意夏莱继续。
“您那年冬天在A大学做过关于互联网媒体方面的演讲,我那时候还专门去听呢,今天见到偶像真是太开心了!”夏莱很是兴奋,小脸也红扑扑的。
那次演讲厉远仲记忆犹新,他站在台上时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她,阳关从窗子投射进来撒在她四周,她眼神没有焦距地投向远处,白净的一张脸让他突然想到了“素肌胜雪”,她抬眸而起的恍惚间他觉得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其实算不上标准的美女,五官并不算出奇,可是组合在一起让人看了便印象深刻,尤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底总有一抹淡淡的忧郁,她本来就是冷清的气质,却因为这双眼睛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如果放在姹紫嫣红中,她便是株白莲花;他然就想到《爱莲说》中的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样的女子却是另有一番风情。
三年了,他突然觉得小姑娘长大了许多。
演讲结束从安全通道离开时,他无意间又看见了她。一个男孩子满目深情地同她在讲些什么,她背对他使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下一秒她就投入了男孩子的怀抱里。
他的心在那一秒突然就停顿了一下,满天雪地里紧紧拥抱的一对人刺痛了他的双眼,他呆滞片刻便赶紧离开。
他终于懂得她之前担忧、走神的原因,是为他吧?他该是他心爱的男孩子,看起来和她一样优秀。他想他本该为她高兴的,可是就是欣慰不起来,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我那时候刚接手家族公司,公司也在筹划关于互联网的新项目,所以才有那次演讲,缘分还真是奇妙。”厉远仲的思绪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白鸥一直安静地低头喝茶,隐隐却觉得他的目光随着最后一句话扫过她。
这时候,菜肴正好上来,她抬起头来,电光火石间便撞上坐在对面的厉远仲扫过来的深邃眼神,于是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来。
夏莱兴奋的话语和厉远仲偶尔的低笑贯穿了整个午餐过程,她除了偶尔回答厉远仲一些问题,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笑笑,对于陌生的人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她一贯保持冷淡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厉远仲有意或无意间把她最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来,刚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目光里,尽管不想承认,可那双眼睛分明有关心和温暖。白鸥觉得这顿饭吃的可真是食不知味。
厉远仲刚一乘车离开,夏莱便开始了轮番轰炸:“赶快交代你和偶像是怎么火速进展的?”
于是,白鸥便老实交代了从昨天到今天的略微狗血的情节。
夏莱却看着她摇摇头:“啧,不止吧?你没看到刚才偶像时不时瞟向你的眼神吗?而且我好注意到他把你爱吃的菜放你面前的小动作,看得我那叫羡慕妒忌恨啊!聪聪啊,你这是要开桃花的节奏啊!而且还是朵艳丽桃花呢!只是可惜了我家偶像喽~”
“夏~莱~!”白鸥重重的咬字音成功地打断喋喋不休的夏莱。
从反光镜里看到远处打闹着的两个人,再想到她那副狼狈样子,厉远仲情不自禁地低笑出来。
身旁的司机扭头:“厉先生,有事吗?”他只是笑着摇摇头。
车窗外阳光正好,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鲜花正姹紫嫣红,车窗里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是浓浓。。。。。。。
作者有话要说:夏莱与齐楚的真实关系到底是什么?齐楚当初的突然离开,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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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伊人已不再(重修)
商店里,白鸥陪着夏莱走进一家高级时装店,夏莱选了一件衣服进入试衣间,白鸥就站在那里随意翻看衣服。
“聪聪,这件怎么样?”刚从试衣间出来的夏莱穿着一件玫红色收腰短款裙子站定在她面前,艳丽的颜色把夏莱本来就好的肤色衬托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嗯,一句话评价‘美得不可方物’。”白鸥环顾一圈后作答。
夏莱买衣服一向雷厉风行,这件衣服她本来就喜欢,听到白鸥的赞美后便果断刷卡。
刷完卡准备走人时,下一秒白鸥便僵在原地,双脚突然变重,重的抬不起来,真真是寸步难行!
“齐楚,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亲昵略带甜意的声音猛地灌入她的耳中。
白鸥只觉得此刻只能呆立着,她像是一个人被丢在茫茫荒原上,冷风呼啸而过,她只能感知到自己耳后血液流动的声音,残破不堪的画面铺面交织而来,窒息如她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三年了,她不是没想过再见的画面,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这样佳人相伴的美好情景,对她来说莫过于最狠毒的讽刺!
她忍不住自问:齐楚,你果然总会过得比我好!温润如你,冷淡如你,绝情如你,温暖如你,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闭眼,呼气,再睁眼,隐藏好情绪,白鸥又变回了那个百毒不侵的冷漠女强人形象。
顾不得夏莱愣怔的样子,她嘴角上扬45度,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标准的礼仪微笑,然后果断转身直视对方。
“齐楚,好久不见!”标准的开头,然后是标准的伸手与握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正如她的做事风格,正如他离开后她学会的决绝与冷静。
齐楚在见到白鸥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他脸色变了几变,有欣喜,有不可置信,有悲伤,只能怔在原地,之前心里的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口。
白鸥没有错过齐楚任何的变化,也没有错过他身边的美貌女子的诧异眼神,这样诡异的气氛怕是不诧异也难呢。
“是啊,好久不见!”齐楚失神地开口,聪聪两个字就这样堵在喉咙,任凭内心怎么喧嚣,可就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齐楚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的无懈可击的表情和话语,好像一把无形的手把他推入冰窖,任他怎么挣扎总是躲不过难以忍受的折磨。他一直不敢见她,不敢与她相对,就是怕她像现在这样。
她终究是把他隔绝在她的城池之外。。。。。。。
这么久了,他本该早就料到的结果,可是当她亲自把审判书摆放到他面前,他才终于明白他是怎样的无法接受,如同绝望的病人收到病危通知书,他终是一败涂地。
白鸥在心里苦笑,是啊,好久不见,10000多个日夜,刻骨铭心的伤痛,真是好、久、不、见。。。。。。。。
“你好,我是白鸥,这是夏莱,我们都是齐楚的大学同学,很高兴认识你!”白鸥朝齐楚身边那位美丽的女子打招呼。
既然等不到别人开口,她便索性主动。
听到她的话,齐楚这才如初醒般赶紧解释:“这是温雅,只是我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朋友。”
只见女子却粲然一笑,随后挽上齐楚的胳膊,不顾齐楚微微的挣扎,甜甜道:“你们好!真高兴可以见到你们!齐大哥这几天还总是念叨有多怀念大学时光,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同学。那不如一起去坐会儿吧?”
听到那声“齐大哥”,白鸥只觉得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炸开后又放上辣椒,火辣辣的滋味让她想要流泪。
那女子纤瘦娇小,明媚皓齿,一身火红夺目的抹胸裙,莞尔一笑便是让人移不开眼来,两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她不禁苦笑:齐楚,你何必自欺又欺人呢?本来我连祝福的话都到了嘴边,可奈何你却不给机会,也罢。
寒暄完毕,走为上策,她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先走一步,温小姐,下次再聊。”
仿佛没有看到齐楚欲言又止的样子,白鸥牵着夏莱与他擦肩而去,转身而去。
齐楚刚抬脚想去追,身边的温雅却拽住他,他皱眉:“温雅,快放手!”
那位叫温雅的女子只是挑眉一笑,漫不经心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齐家大公子这幅样子呢,不过,看得出那位白小姐还是挺在乎你的。”
迎着齐楚思考的目光,她解释道:“我刚才这一出戏可不是白演的,凭我作为女人敏锐的观察力和强烈的第六感,我肯定:你,有戏!”
说完便款款而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还不忘好心提醒他:“下次要演戏的话。可以直接找我哦。”
齐楚望着白鸥离去的背影片刻后,扭头朝温雅的方向走去。
其实还没有进到那家店里的时候,齐楚就注意到了白鸥,只是他没有想到那竟然真的是她。
就如同被香味吸引会寻找花,他微微抬头就看见了那女子。只见她一身香槟色长裙,波浪卷发随意地散在背后,身材瘦削单薄但是隐隐惹人怜爱。
他看不到她的正脸,却还是突然被她吸引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那女子就会想到他的聪聪。但是那女子瘦的过分,他的聪聪不瘦不胖,抱在怀里的感觉刚刚好。
他真是未曾料到,那女子回头的一瞬他真的看到了在梦里出现千万次的那张脸!
那正是他的聪聪,他迟到了三年再次相见的聪聪,只是她变了许多。那样看似完美的微笑只能让他无助,她真的变了,她以前只会对他羞涩地笑,开心地笑,真诚地笑,却从来不会掺杂伪装。
她还是在怪他,她也应该怪他,可是她还是在乎他的,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也就还好;还好。。。。。。
白鸥带着夏莱直接回到了车上,上了车子后,一扭头便看到了失神的夏莱。
白鸥关切道:“夏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哦,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没想到就这样再见齐楚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聪聪,你说那应该是他女朋友吧?”夏莱有些失神地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看向白鸥。
白鸥别开眼神看向车窗外,一声不吭,脸上一副淡漠无比的表情。刚刚她扭头的瞬间,夏莱刚好看见她的眼神,但是自从那场大病之后,她再没有看到过白鸥这样的眼神。
夏莱顿时有些不安,忙道:“对。。。。。。”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白鸥已经合上眼睛,神色疲惫地轻轻开口:“夏莱,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没事,静一静就好了,真的,一会儿就好。”
夏莱不知所措,急切道:“白鸥!你看看你的样子,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别这样,让人看了难受。”
白鸥靠在座椅上,面色平静地睁开眼睛,苦笑一下,道:“夏莱,你知道吗?我也想哭,可是那次生病之后我真的再也哭不出来了,那时候我觉得我把我所有的眼泪都哭没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看白鸥,和齐楚待久了你便忘了快乐是要用痛苦换取的,看吧,齐楚走了,你就要用这几年的眼泪去还那几年快乐欠下的债。后来我便没了快乐,也便再也哭不出来了。”她用淡淡地口吻讲着那些往事,仿佛在讲别人的一段普通的故事。
她记得那时候她没日没夜地哭,她本来是爱哭的,遇到齐楚后她便很少再哭过,可是那段时间她真的觉得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
她的视力本来好的出奇,可是那之后她就近视了,人总要有纪念品来祭奠时间,她把视力和眼泪做了纪念品,所以,即使有时候不方便,她也从没有去看过眼科医生。
她就是固执,不能保证真正相忘于江湖,她便选择保留纪念品,来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她之前看过一本历史传记的书,书里的内容大多忘记,只是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句话:忘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周一早上,白鸥出了电梯没走几步路,便看见了站在她不远处的齐楚。
他那样的狼狈样子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见他面色憔悴,眼底乌青,轿车轮胎旁边是散落一地的烟头,看到那些明显的证据,她便明白他怕是在这里等了一夜。
昨天晚上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走到阳台吹风便看到了他,黑暗里她看一眼手机,竟然已经凌晨两点,想到了明天的工作便又回到床上,硬是强迫自己睡着。原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随后离开,现在看来他是在楼下待了整整一夜。
看一眼腕表,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转身就要离开,齐楚却突然向她走过来,她大惊,“你别过来!”看到他僵在原地,脸上是一副受伤的表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既然已经受伤,那就索性一伤到底;她冷冷开口:“齐先生,我想三年的时间足够久远,不管当初发生什么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对于您每天晚上的别样关心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还有,我真心祝福您和您的女友,另外请您以后也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谢谢!”不需要等到答案白鸥便迅速离去了。
齐楚怔在原地,耳边全是反复的几个词:齐先生、过去式、没有必要、祝福、打扰。。。。。。
爱之深,恨之切。白鸥,你究竟有多么恨我?
齐楚觉得这些字眼就好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脏里,然后血肉模糊地再难跳动。
他想告诉她三年来他过得一点都不好,他没日没夜地奔走在教室,打工的地方,夜以继日地努力着,为的就是赶紧毕业回来见她,五年的课程他用三年完成,别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只是回答:“Because my girl!”
他不敢有空闲的时间,因为一有闲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她,谁安慰她,谁关心她,想到这些他就怕,他怕她有了别人的安慰和呵护,他矛盾的要死,他那时候夜夜失眠,连香烟这种他曾厌弃的麻醉方式他都开始接受并习惯直到上瘾。
他最怕她把他驱逐她的世界,却不料最害怕的终是发生。
齐楚双手握拳,神情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