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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聚会的风波(3)
晚饭之后,一群人又来到了市里有名的KTV;其实从上次醉酒之后和厉远仲发生关系之后,白鸥还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包厢里不一会儿就震耳欲聋,好不热闹。
白鸥没什么兴致,再看一旁的夏莱,从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喝酒。白鸥抬头扫一眼四周,视线在空气中不期然与齐楚相遇,只是一瞬间她便马上避开。她向旁边的人推说上洗手间,顺便牵了一边正喝酒的夏莱,带着她一起从拥挤的沙发上走出了包厢。
包厢门口,白鸥握着夏莱的手,歉意道:“夏夏,对不起。”
夏莱酒气微微熏人,看似轻松:“聪聪,瞎说什么呢,和你没有关系的。而且就算不是你,也还有那位温小姐不是吗?”
彭宇看着轻轻开启又渐渐合上的门扉,饮了一口酒,似是不经意地道:“齐楚,你该不会是真的还忘不了白鸥吧?”
齐楚正含笑着拿着酒杯微微晃动,闻言,笑容不由一怔,不免有几分被看穿心事的窘意,再加上之前席间白鸥的表现,他也早已经看透她与他再没有可能。齐楚苦涩一笑:“忘不了?是啊!再忘了也只能做朋友了。。。。。。”
彭宇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微勾:“呵,你还真是情深意重,那温那位温小姐呢?这么久了,你身边可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固定女伴。而且,瞧你俩的关系,看起来倒是熟的紧呢!”
彭宇见齐楚一时间不语,不由得一惊:“怎么,难道大家说的都是真的?”齐楚闻言,这才开口:“彭宇,我和她只是好朋友,就像我和夏莱一样,你不用和他们一样想这么多。”
提起夏莱,彭宇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似是嘲讽道:“好朋友?呵,齐楚,你可真当她是好朋友啊。也是,我都忘了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好朋友,可也算半个青梅竹马不是?”
齐楚听他的语气,自然不解。再看彭宇一脸失落,便安慰道:“彭宇,既然忘不了夏莱,就去找她说清楚,夏莱这三年虽然交了不少男朋友,却没有一个长久的,我想,她大概还是没有忘记你,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齐楚其实心里对夏莱很内疚,当初他那样对她之后便一走了之,确实很过分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心里始终只有白鸥一个,再也装不下其他人和事。
彭宇脸色更沉重几分,似笑非笑:“说清楚?齐楚你说就像白鸥这样,她要是心里没你,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又有何用?我有时候真是气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不是看在夏莱的面子上,我真该。。。。。。”话再也说不出口,彭宇只是将拳头捏的咔蹦作响。
齐楚大吃一惊,隐隐觉得彭宇知道当年他和夏莱的事,他心神不定地放下手中的酒杯,垂下脑袋,半晌抬头,淡淡问:“彭宇,你。。。。。。你都知道了?”
彭宇突然靠近揪着了齐楚的衣领,冷冷道:“出去说!”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两个男人正无声对峙,齐楚看着对面一脸怒气的彭宇,道:“彭宇,是我对不起你和夏莱。我当初。。。。。。我当初是神志不清,才会。。。。。。”
彭宇冷冷开口:“才会怎样?才会把夏莱当做白鸥是不是?是不是?”说这话,他已经上前揪住了齐楚的衣领。
齐楚默不作声,许久才抬头看彭宇,“可是我们有想到,没有想到夏莱会和你分手,我只是以为那是那次意外。。。。。。”
是的,他一直觉得那就是一场意外。他第一天买醉,夏莱陪他消愁,那一晚他神志不清地把夏莱当做了白鸥。他醒来看到躺在他身边的夏莱时,简直如遭雷轰!他竟然。。。。。。竟然和夏莱发生了关系?!
夏莱也很慌张,支吾了半天只说出几个“我”字,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真的以为是白鸥,他真是恨透了自己,一想到白鸥那副受伤的样子,他就一阵钻心的疼。他已经负了她一次,却怎么还能再负她一次?
他终究选择对夏莱残忍,“对不起,我只是喝醉酒。。。。。。夏莱,真的对不起。。。。。。”
夏莱把头埋在被子里,许久才露出头,竟然对他笑,“没有关系,其实。。。。。。我想说。。。。。。我昨晚也喝太多,把你当做了。。。。。。彭宇。。。。。。。”
后来他去了英国,离开了他心爱的女孩子。他记得三年后第一次见到夏莱时,夏莱身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看起来出身不错,只是眼角都带着风流。他当初不理解,后来才知道彭宇和夏莱早已经分手,而夏莱交了那么多的男朋友,却没有一个适合的。
彭宇不依不饶,声音冷若冰霜,“意外?我问你,夏莱和你一起长大,帮你追白鸥,帮你隐瞒真相,你以为她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你知不知道。。。。。。”
“够了!”突然出现的夏莱厉声打断彭宇的话,“彭宇,你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彭宇满脸怒意不减,却还是咬牙切齿地松了手。
四个人站在原地。齐楚沉默地垂着头,神情落寞。彭宇捏拳挺立,一脸愤恨交加。夏莱对着彭宇怒目而视,看向齐楚的眼神却是带着悲悯和心痛。白鸥冷静地扫一眼三个人的表情,在心里默默思考、分析。
刚刚夏莱这样急匆匆打断彭宇和齐楚的对话,究竟有什么意图?彭宇一脸愤恨交加究竟又是为何这世上,能让好朋友翻脸的事情,除了金钱就是女人了。。。。。。
女人?夏莱?!
白鸥若有所思地点头,平静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索性说开好了。”
话一出口,三人表现各不相同,齐楚紧张叫了一声“聪聪!”夏莱回头惶恐看她,却是对着彭宇大叫“不要!”彭宇眉头锁成山峰看向白鸥,眼神里有不忍心和心急如焚。
最终彭宇开口,绷紧了下颌,表情冷冷,“夏莱,既然你不要我管,那索性罢了,只是我自己的帐我今天要亲自和他算清楚!”说罢一拳挥向了愣神的齐楚。
齐楚正是愣神之际,这一拳距他也近,真真是躲不开了。说时迟那时快,旁边的夏莱见了彭宇的拳头,一个侧身便朝着齐楚的胸前挡了上去。
偏偏白鸥冷静地出奇,她就是这样,越是遇到紧急的大事就越是冷静,眼看着那重重的一拳就要落到夏莱的后背,她暗叫一声糟糕,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了夏莱。白鸥刚刚推开夏莱,只听一句“不要!”彭宇想要收拳已经来不及,下一秒那记拳头便毫不留情地击到了白鸥背上。
因为是运动员出身,又带了极大的愤怒,彭宇的这一拳使足了力道,就算有白鸥挡着,齐楚还是拥着怀里的白鸥不由地后退了一大步。彭宇因为白鸥的突然出现呆在了原地。
夏莱赶紧冲上前去,无比慌张,“聪聪,你怎么样你没事吧?”齐楚看着怀里的白鸥,一脸不可置信和心疼,“聪聪,对不起,对不起。。。。。。”词穷如他,除了对不起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他除了让她受伤还能怎样?
白鸥被这一拳打得疼到极点,刚好这一拳正中她左胸心脏位置,她整张脸已经惨白,眉头蹙成小山。她出自不能地要安慰身边的人,却奈何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没事。。。。。。”
下一秒钟,她就被卷入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来人的气场强大却又让她无比熟悉,就算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她还是凭着本能认出他厉远仲。
空气里压抑窒息,死灰般的沉寂。
厉远仲正要说话,就见白鸥用一种很安然的眼神望着他,脸虚弱的要死。只听她的声音轻轻地在沉静的空气中如水波般荡漾开来:“远仲。。。。。。”
“别说话。。。。。。”这一刻,厉远仲却还是痛到全身五脏六腑,身体各处无一不在叫嚣着心疼。
刚刚那一拳分明正正杂在她的左心口,不偏不倚,左心口!心脏正中!
他第一次知道,他原来这样害怕她出事,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担心了就不会发生,而是会加速它的发生。
Anything that can go wrong will go wrong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墨菲定律》
走廊角落里有几盏壁灯,晕晕黄黄的一团光线洒在白鸥的脸上,她眼睛有些吃力地睁着,厉远仲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厉远仲定定地站着,几乎以为自己要化为雕像,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心里的热度一分一分地凉了下去,最后冻结成冰。
他因着白鸥合上的眼睛,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冷目扫过众人最后定在彭宇身上,声音决绝到出口成冰:“如果她有事,要你们奉陪到底!”
如果她有事,要你们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
彭宇之前是怔住,现在只要一想起厉远仲刚刚那要杀人的眼神,就明显感觉后背有冷汗冒出。
齐楚杵在原地,酒意消散,呼吸僵硬。忽觉得从未有过的一种心如死灰!原来厉远仲竟然会这样在乎她!他昨天才刚刚下定决心见她,她今天就因他受尽委屈。
喜欢与不喜欢,眷恋与不眷恋,如今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奢侈的孩子
医院,高级加护病房里,厉远仲守在病床旁边,白鸥正在浅眠。白鸥脸色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苍白,只是被厉远仲握着的手还是冰凉一片。
厉远仲静静地看她,眼睛里是不加遮掩的极尽贪婪。他眉头拧做一座山峰,嘴唇抿的紧紧的,因为连夜的舟车劳顿,神色看起来很是疲倦。
温柔的敲门声响起,西装革履的特助悄声走进去。
李特助刚叫一声“总裁”就被厉远仲严厉的眼神封住口,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一个女孩子正在病床上浅眠,李特助走进了定睛一看,可不正是总裁心心念念的人白鸥。
李特助看见自己老板一副疲倦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心酸。
老板连夜从美国赶回来,就是为了亲自接参加同学集会的白小姐回家,却不料刚好碰上白小姐受伤的一幕。一般人受伤还好,可偏偏是白小姐,白小姐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白小姐的心脏受了伤,要知道白小姐可是心脏病患者,这要是一躺下,可就是他们这些属下赶紧提起危机意识的紧急时刻了!
这不,他本人刚刚随着老板回国,好不容易老板允了他回家与妻儿一聚,他满心欢喜前脚踏进家门,后脚就接到老板的电话,“李特助,马上联系史密斯医生,另外赶紧拿心脏移植捐赠者的详细资料来医院。。。。。。”
他来不及向老婆孩子解释就火急火燎地出了家门,其实不是他尽职尽责,而是他实在害怕因为白小姐得罪了老板。
上一次在总裁办公室里,他无意之间看到了总裁抽屉里白小姐的照片,刚好被从外面回来的老板看见,老板大发了一通脾气,放下狠话,“以后但凡是她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许碰!”
他跟了老板八载,一直觉得老板通情达理属于慈善资本家,可是但凡一碰到白小姐的事情,老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十足不淡定。
这不,他刚刚的一句话就因为白小姐受了老板一记眼神秒杀。他内心那个憋屈那个冤枉啊,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特助恭敬地递上一沓子资料给厉远仲,用极低的声音汇报情况,“厉总,这些都是捐赠者的资料,上面的三个人是相对来说匹配度较高的。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史密斯医生,如果要做移植手术随时可以进行。”
厉远仲看一眼白鸥,捏了捏疲惫的额头,声音透着沙哑,“知道了,你先回去,再找找看,一定要找到匹配度最高的捐献者。”李特助刚答是,他又追加一句,“一定要快!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
李特助很少见到厉远仲这样严肃的样子,连忙点头,这才退出了房间。
深夜,寂静的病房里,白鸥指尖微微一动,惊醒了趴在床边的厉远仲,“醒了?”
白鸥用了整整一分钟才搞清楚状况:医院,病房。。。。。。。她在好几个小时昏倒,然后被他抱进医院,现在他等到她醒来。。。。。。
白鸥何其细心,厉远仲这男人又是提前出差回来?为了她。。。。。。
“不是后天回来吗?为什么提前两天?”白鸥开口,不问别的,不问她的病情,只问了看似毫无关系的问题。
厉远仲一点也不诧异,她就会避重就轻,“想你了。。。。。。。”简单的回答,却直入人心,如果高手过招不用武器,单单一招使人毙命,厉远仲无疑是高手。
白鸥笑,还好是他爱上了她,要不然她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厉远仲。
厉远仲替她调好高度,扶着她靠到枕头上,另一只手温柔拂过她的侧脸,“饿了吗?想吃什么?”
白鸥摇头,找了勇气开口,“远仲,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事,不要怪任何人。。。。。。”
她清楚地记得她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的那句话,要你们奉陪到底。。。。。。
她不值得他残暴血腥,不值得他为她赌上温润。。。。。。
厉远仲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咬耳低语,“聪聪,你值得!”
白鸥惨然一笑,声音透着凉薄,平淡中带着浓浓的绝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是的,她从出生起就患有心脏病,不是生死由命,还能是什么?她不是神明不是上帝,不能掌握天地命数,只能选择顺从。人就是这样,有的东西可以争,有的东西却从来争不得,比如说:命。。。。。。
他吻了她的唇,与她对视,似笑非笑,“聪聪,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厉远仲从来只信自己不信命,所以。。。。。。”他咬她的唇,带着坚决,“我从来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白鸥勾住他的脖子,“我很知足,一直以来都很知足。。。。。。我知足我在十六岁那年得到命运的垂青,得到一颗鲜活的心脏,我庆幸我拥有了额外的十年时间。。。。。。”
“人性之原罪,我从来不喜欢贪婪。”她收紧胳膊,声音颤抖,“可是,我因为遇到你,爱上你,终究是生出了贪婪。我贪婪你的怀抱,贪婪你的气息,贪婪你的。。。。。。。如果可以,我愿意十恶不赦换取生命。可我没有办法,我做不到陪你终老。。。。。。”
是的,她做不到陪他终老,她唯一遗憾,没有在有生之年早些与他狭路相逢!
她奢望真爱,便得到了真爱,她奢望生命,便拥有了再生之运,可是并不是她奢望什么就能实现什么。。。。。。例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做得到执子之手,却永远做不到与子偕老。。。。。。她的生命并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