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前去笑盈盈地问“杨先生,还记得我吗?”
杨子晟看到眼前的她心想,我就是来找你的,当然记得。“当然,你对我来说印象太深刻了。”
孙薇不好意思地低头,捋着耳边的发丝。
“多亏你们和一帮善心人,有了足够的钱,我同学做手术了,现在还在家休养。那事得谢谢你的帮忙。”
“嗯”他的一句轻声应道倒是让你孙薇倍感新奇,平常人不都是客气地说不用谢,不客气之类的吗?这男人连别人对他的恭维都理所接受。
这时杨子晟叹着气说:“哎呀,我本来想找我侄子的,他手机没接,也不知道往哪走。”
“哪个学院?”
“好像是艺术学院油画系的吧。”
“油画系?我认识些人,您说说,看看我认不认识。”
“他叫杨木易。”
“太巧了,你是他叔叔?他是我男朋友。但是今天他没在学校,跟导师出去写生了。”
“这么不巧?那我还白来一躺了。”
“您找他有事吗?”
“哦……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就是今天一个人吃饭太闷了,想找他一起去吃。看来今天又得自己唱独角戏咯。”杨子晟的语气显得很无奈。
“那……杨先生,要不这样,你上次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你吗?”
“对,但是不能去太高级的地方哦。”
“啊哈哈……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奉陪到底。”
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西餐厅里,扬子晟有技巧地从她话里套问些关于孙薇家庭的问题,这时,孙薇接到李欣的电话,电话里的李欣一直在怒骂浩南哥没用,说他排个队买票,居然因为中途去厕所被别人占了位置,结果票没抢到。
听得孙薇一脸的郁闷和无奈。
“怎么了?”
“不是说歌后艾维要退出歌坛了吗,现在举办她最后的演唱会,我们都挺喜欢她的,想看她的演唱会。我师兄没买到票,现在估摸是弄不票了。”
“艾薇的门票吗?嗯……想要几行,几排,几张?”
“啊?”
“啊什么呢?就当这顿饭给你的回礼。”
“那随便吧,要四张,有票山顶也行。”
他边在手机里找着号码,边笑着她的傻气,“哪能给你山顶票呢!”于是他往外头拨了个电话,回来跟说给孙薇说:“你一个VIP。过几天给你送过来。”
“VIP?那我们要给会您多少钱?”
“别给我记这些,你是小木的女朋友,就是我们的人,哪还记这些琐碎的钱呢?”说着递给她一张名片“收好啊,如果以后有困难了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孙薇后来回忆,事情就是这么命名中安排的,如果那天没见到他,没和他吃饭,没接到那通电话,没听到他说的有困难找他,那么爸爸出事,在走投无路时,她也断然不会想起找他帮忙,也许这就是一得必一失吧。
没隔几天,杨子晟又去学校专门找杨木易,看到他跟孙薇一起,开始杨木易很紧张,支开孙薇后,跑到扬子晟跟前,警惕地看着杨子晟的到来 “小叔,你怎么来了?”
“怎么啦?小叔不能来学校找你吃饭?”扬子晟看着孙薇远去的方向问道:“你女朋友?”
“……”
“小木啊,你以前不是一直不肯交女朋友,说因为家里早就给你定下了严静初,觉得别浪费别的姑娘的青春吗?”
“小叔,您想干嘛呢?”
“怎么?小叔不是关心你吗?”扬子晟挑着眉说。
“您,您是不是我妈找来的。”杨木易说得都有点心虚了。
“别瞎胡说,我就来看看你,找你吃吃饭的”
“小叔,真的不是吗?”
“不是,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呢?”看着杨木易一脸的天真,扬子晟心里微微叹气。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也知道可我妈要我娶静初,即使很早就知道她是家里属意的媳妇,可您知道,我对她……一直都是对妹妹一样的。”
“哦,明白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好了,我爱她,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这次我一定反抗到底。”杨木易说得一脸的肯定。
杨子晟听完他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大学四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孙薇家里出事了。
孙薇爸爸是房地产开发商,那时国家出台政策,不许银行放贷给地产商购地,源起各地出现的断供潮,一道道政策硬生生地出台,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各大地产商的开发项目都将锐减,在央行银根紧缩的围歼之下,不少小型房地产企业开始走向灭亡,这场风暴也波及了她爸爸孙进磊。房价高企,百姓拿不出钱,又因为资金问题部分楼房开始停工了,债主们一下把孙进磊告上法院,事情被搞大,不久孙进磊立刻被带走调查。
孙进磊出事,家里乱成一团糟,杨木易知道后也有四处托人帮忙,但是母亲说如果他不分手,是断不会插手此事,一时让杨木易陷入两难的境地。
孙薇走投无路,她拼命求周围的叔叔伯伯,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人情冷暖,饱受之后方才知世态炎凉。快绝望时,耳里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声音,“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
她顾不上杨子晟当时说的话是是否客套,只要有希望,她都要试试。
她按着名片的地址来到杨子晟在市中心的高级办公室,秘书说杨总现在没空,需要她等等。孙薇心想等有什么关系,最重要是见的着他本人。
时间慢慢流逝,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前台秘书带她到到杨子晟办公室。
“杨总”
“请进”
前台秘书把门帮孙薇打开,孙薇径直走进去了。
他埋头在处理着文件,见她进来只是微微抬了下头,“孙小姐,有事吗?”
她怯怯地把来的目的告诉杨子晟,请他是否有人脉帮忙和借钱给她。低头,杨木易嘴角一弯,瞬间消失。
他一直听着她说的话,始终没再抬头。良久,仍然埋头于文件中的他终于抬头,放下手中的笔,十指相对撑开,说:“嗯……这样……孙小姐,你给我一点时间,晚上我答复你。”
夜幕渐渐降临,孙薇等很久,手里的电话一直没反应,就在她以为没希望时,电话响了,她赶紧接起来;“喂?”
“睡了吗?”
“还没呢。”
“你今天说的事,我想我可以帮忙。”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但是你知道,我是一个商人,商人投资的每一项项目,做的每一件事情,从来都是讲究回报的。”
“那……那杨先生,您要的是什么报酬是什么?”孙薇有点不解。
“孙小姐,你跟小木分手,不能再有任何牵连,然后……你必须跟我。”
孙薇惊呆了,她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久久不能回话。
“孙小姐,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来考虑,你爸爸的事情是需要时间运转周旋的,耽误了,你就别怪我。明天给我答复。不打扰了。”
听完,脑袋轰轰作响,电话从手里滑下来……
、游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老娘最近学会了贴播放器,这样就不会阻挠童鞋们打开页面的速度了。
大年初一,家家都洋溢着团圆,欢乐的气氛。孙薇独自一人去到疗养院,她前往探望母亲。
“孙小姐,你来了。你妈妈在里面等呢。”
“谢谢”孙薇显然与这里的护士很是熟悉,径直走上这里的最高层的高级护理房。
她推开门,母亲正坐在房间的床上织毛衣,全单到处上散落着纠缠的毛线。
“妈妈,我来了,在织毛衣吗?”她一边把花插起来,一边问她。
见她没回答,孙薇蹲下来:“织给谁的呢?”
“我女儿的。”
孙薇来到她跟前,蹲着问。“你女儿?”孙薇听着有些欣喜“那您记得她吗?”
“当然,她刚刚上初中,现在看她长高了,天气又冷,毛衣已经穿不下了,让我给她织一件,她说温暖牌的暖。”说完对着她傻傻地“嘻嘻”直笑。孙薇淡淡一笑,用手拨弄着妈妈有些凌乱的黑白相间的头发。
这是她母亲,是的,她的母亲疯了。
当年,她别无选择答应了杨子晟的要求,而他也一直尽心尽力忙着爸爸的事情,一个多月后,爸爸终于被放出来,本来她以为这次的风波就此结束的。可是爸爸才出来没两天,媒体又开始不断地再次疯狂地报道这件事,最后新闻蔓延全国,事情不断地升温,根本没办法控制。涉及的官员与银行为自保把事情的责任全部往她爸爸身上推,连杨子晟也无能为力。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爸爸,爸爸老泪纵横地说对不起她,跟她说要好好照顾妈妈。
当晚,爸爸在那栋出事的楼宇的最高层跳楼自杀了。妈妈再次不能承受那样的打击,疯了。家里每天都有人上门要债,她自己也无法面对曾经幸福美满的家,一夜之间支离破碎,亲戚朋友无人问津。
那时她还只是个大四的学生,家里欠着银行的上百万的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杨子晟就好像是她最后曙光,在她就要消失在茫茫大海中给她的希望,是他帮她渡过难关。但是她也清楚知道天下是没有免费的午餐的,就好像是杨子晟说的,商人付出了金钱,希望得到是效益。
她忘不了杨木易在大雨盘陀的那晚不断地哀求她不要离开他,不断地诉说着他们曾经设想的美好未来。
“薇薇,跟我走,我带你去芬兰,我们去那里结婚。”
“你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喜欢我小叔?”
“木木,爱情在亲情,生活面前,爱情是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是我对不起你,把我忘了。我即使离开,无论在哪里我都会为你祈祷,下次别在遇见我这样的人了。”
孙薇转过身不断地往前奔跑,任凭身后的男人撕裂地召唤。跑了好一段路程,她终于停下来,抬头望着天空洒落的雨水,不断的拍打着她的脸,是泪还是水?她已经分不清了。有人说过鱼的记忆只有7秒 ,7秒之后它就不记得过去所有的事情 ,然后一切又会变成新的 。此时此刻,她愿作一条鱼 ,7秒一过了,就什么都忘记,对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希望都可以烟消云散,自己不再悲伤。那天以后,她便把她与他的记忆一起被她深深地封存起来,不愿触及。
她美丽如梦的初恋消失了,而杨子晟成了她躲避的港湾。
她全身湿透地回到杨子晟刚装修好的新房子。
“怎么都湿透了。”杨子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不解地问。“把衣服给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永远不见他。”
“……都说清楚了吗?不会再有纠葛了吧?”杨子晟坐在沙发上休闲地翻着杂志。
“为什么?为什么?”
“我大哥大嫂一直都反对小木跟你在一起,杨家的媳妇早已属意与他青梅竹马的严静初。”杨子晟仍然继续看他的杂志没回头答她:“小木一直在反抗,这令大家很困扰,既然小木不愿意分手,那便由你让他死心。”
原来是这样,孙薇明白了,这就是小木前些时候一直很烦恼的原因。
“我想我也明白了。我去找你帮忙,你大概也是知道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帮我是做顺水推舟的人情,然后开出条件,你让我选择,要么放弃亲情,要么放弃爱情。”湿透了的衣服被窗外的分吹拂着,令孙薇一直瑟瑟发抖。“我答应了交易,就是你做商人时应该得到收成的时候,同时让木木彻底死心。是吗?”
他朝孙薇一笑,放下手上的杂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是商人图的就是利益,你说我帮你,你拿什么还我?那只能是你唯一的本钱了。”
“您说的话真是直白得有趣……杨先生,那请问我的债什么时候可以还清?”
“怎么债还没开始还,就想两清呢。”他低头思考然后似笑非笑地抬头问她:“那你说呢?我付出了那么多,你觉得你能用多少年还清?”
孙薇心想:真奸诈,不愧是在纵横商界的人,又把问题抛给她。“我是想知道,杨先生什么时候把我玩腻了,像个破娃娃丢到一边时,我也好有个准备,毕竟我也不奢望你会对着我永远。”
“喝……孙薇,那如果我说,我要你的……是一辈子呢?”
孙薇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皮笑肉不笑的男人,一辈子?“杨先生?我值那么多吗?”
他突然仰头大笑,放下手中的杂志,走上前去。把孙薇逼到背贴着门,他两手撑在她肩膀的左右。高大结实的身体像座大山压迫着孙薇:“那你说,你值与不值?嗯?……”扬子晟右手轻轻拂过她的苍白的小脸,她立刻把脸往一边侧去,一阵鸡皮疙瘩传至孙薇全身。
他把脸凑近,手划至她的下巴,食指挑起,让她正视着他。他眼睛深邃得不可见底,露出一脸魅惑的笑容:“这个游戏由我说了算,开始与结束也由我做主。孙薇,听好了。5、4、3、2、1,游戏开始了,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她不是小孩子,明白他想干什么,如今的她就像只小兔子,无处可逃地等待着他这只猛兽的捕食,她慌张,她害怕,身子抖动得更厉害。
说着,他一把横抱着她进房了……
从此她成了他的女人,以身体的代价留在他身边。
、落幕(有修改)
孙薇每个星期都会来看看母亲,前几天她给母亲买了过年的新衣服,准备大过年的,她想跟母亲出去外头看看热闹,感受些过年的气氛。然后就跟院里申请,带妈妈出去吃中午餐饭。妈妈嘴里吃着好吃的,还不嫌乎又是要打包,说是要把东坡肉带回去给父亲吃。看着饭店里一家大小、老老少少地聚在一起,好不温馨,孙薇心里不免阵阵失落。吃完午饭她又带母亲在广场附近的商店里逛逛街,再送妈妈回疗养院后,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
孙薇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自己孤独无比,路上的人很多,这里像是一场盛大的舞台,人们都带上面具,演绎着不同的角色,不知带出了多少悲欢离合。她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华丽而又热闹的却不属于自己的街,迷茫的前方,让她找不到出路。
这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不停地催促。
“喂?”
“在哪呢?”
“……一个人,在外面乱逛呢。”孙薇一想起昨晚的事,一肚子的委屈,他的话伤得她体无完肤的,让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他踩在脚下践踏一样。
那边的杨子晟心里笑着这个女人,自己也没问她跟谁,到是挺自动自觉的,想着昨天自己说的话是真的伤着她了。
他的语气极其温柔地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
“我也在外面,你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