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知道了。”
七王爷看着三个小小的身影跑到一旁,静静地注视一会儿,转身离去。
“你叫竹轩?”单淮扬轻声问。
“恩。”竹轩看着眼前比张浩谦还高的单淮扬,却是一脸安静的摸样。
“你姓什么?”阳光下单淮扬的笑脸格外清澈动人。
“姓…我姓竹吧。”竹轩思索了一下说。
“哦。”
“他叫单淮扬,是我兄弟。”张浩谦一手搭在单淮扬肩上。
“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吧。”单淮扬对竹轩说。
“什么?”竹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我今年十岁,比浩谦还大一岁。听说你才六岁吧,我可是比你大四岁哦。”单淮扬说。
“可是看起来他比你大的样子哦。”竹轩说。
“气魄,是吧?”张浩谦看起来十分期待地问。
“或许吧,”竹轩想了一会儿,“浩淮扬,你以后叫我姐姐吧。”
“你说什么?”单淮扬好像没听清楚竹轩说的话似的。
“他说让你叫他姐姐。”张浩谦一边说,一边笑,还拍着单淮扬的肩,“淮扬啊,你有我这个哥哥,现在又多了一个姐姐了啊。”
“凭什么,你们都比我小!”单淮扬甩开张浩谦的手,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们俩。
“放心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竹轩拉着单淮扬的衣袖说,“我会尽好做姐姐的责任的。”
后来怎么样了?竹轩似乎有些记不清了,张浩谦还记得吗?单淮扬呢,是不是也忘记了?
“娘娘,雪下得大些了,进屋吧。”楚习影持着白色毛绒披风向竹轩走去。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颜公公行礼。
“娘娘,披上吧,小心身子。”楚习影说。
“平身。”竹轩起身,明黄色的缎子垂了一些在雪地上。
“谢皇后娘娘。”颜公公起身。
“习影,你退下。”竹轩背对着颜公公和楚习影。
“是,奴婢告退。”楚习影后退几步,转身,消失在白雪漫漫的倾竹宫外庭。
“不知皇后娘娘召见奴才所为何事?”颜公公问。
“近日朝中可有什么事?”竹轩漫不经心地问。
“皇后娘娘每日坐在帘后,朝中大小事宜都已向皇上和娘娘禀奏。”
“是吗?”
“娘娘…”
“我是问你,近日御书房可有什么事发生?”
“娘娘可是指那个燕于使臣?”
“他只是燕于使臣吗?”竹轩严声问道,“颜公公,你不要和本宫打太极。”
“奴才不敢,那个被皇上刺死在御书房的确实是燕于使臣。只不过看起来绝非燕于人士,而刚像中原子
17、第十七章 。。。
民。”
“你刚才说,他是怎么死的?”
“被皇上刺死的。”
“他是怎么死的?”
“冒犯皇上,罪无可恕,因而被赐死的。”
“恩,”竹轩始终不曾转过身面对颜公公,“那使臣姓甚名谁?”
“启禀娘娘,此人经查证,姓单,名淮扬。”
淮扬,你还是回来了。爱上了张浩谦的人,怎可能离得开?时间再长,抵不过思念
“娘娘。”颜公公见竹轩半响没有反应,沉了沉气,叫了一声。
“你退下吧。”竹轩冷冷地道。
“是,奴才告退。”
18
18、第十八章 。。。
第一日
穿越千年,将一切舍弃,为的只是一如今日的平凡和宁静。你愿跟我走,我便随你到天涯海角。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会在你身边,绝不再离去,只要你不再转身。转身,一转身只怕你我再无重逢之日。三生三世,经得起几次转身?
张浩谦,你只是张浩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安赫唯,依旧是千年不变只将你刻在心间的安赫唯。两个名字,重叠在一起,生生邂逅,世世姻缘,只在你我眼波之间流转。
“浩谦,今天起我们一起生活。”安赫唯倚在张浩谦身上。
“你喜欢就好。”张浩谦左臂绕过安赫唯,揽着安赫唯的肩。
此刻的安赫唯,夫复何求?若能与君相伴,过上这般与世无争的生活,已是上天最大的眷顾。
“赫唯,我们去放风筝吧。”张浩谦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风筝。
“真好看,哪儿来的?可是现在是秋天啊,有秋天放风筝的吗?”安赫唯笑着支起身子,从张浩谦手中拿过风筝。
“我们来的时候就有的。只要有风,风筝就可以在无边的天空中飞翔,风筝和风永远都不能少了彼此。”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竟空无一人。屋内已蒙上了一层灰,被荒废很久了吧。”安赫唯四处环顾。
“嗯,而且这里还有笔墨纸砚。也许这里曾住了一个书生也说不定。”张浩谦走到已收拾好的木桌前,用笔轻蘸之前磨好的墨。
“那人为何要走呢?”安赫唯走到张浩谦跟前。
“那不重要。”张浩谦从安赫唯手里拿回风筝,挥洒着墨宝。
参差不齐的稻草,将人淹没。风吹得稻草沙沙作响,让人心中不禁生寒,怕一转身,一眨眼,你就消失在我面前。蔚蓝的天空上,一只燕子形状的水红色油纸风筝想要挣脱般向着风的方向飞翔。只是那根轻细的线一直牵绊着,被一种力量牵引,宿命般朝向归处。
“赫唯,就这样拉着线,顺着风的方向。”张浩谦站在安赫唯身后,双臂将安赫唯圈在怀里,紧紧的握着安赫唯捏着风筝线的手。
细细的线握在安赫唯手里,放一放,它可以飞得很高很远。回一回,它在空中挣扎一下就会回来。张浩谦放开手,看着安赫唯收放自如地控制着那一如囚鸟般美丽的风筝,脸上尽是满足与喜悦。而张浩谦,竟失神地望着安赫唯,耳边安赫唯的笑声仿佛是从远得看不见的地方传来一样。
第二日
轮回,来来回回。
生世,三生三世。
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彼此是彼此的唯一,是我们之间爱的唯一。刻在三生石上的名字,是我命中注定的宿命,隐隐约约三个字,指引我合上十指虔诚地追随你的足迹
18、第十八章 。。。
。
安赫唯静静地站在门边,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你的呼吸,我的呼吸,缠绕。没有丝毫杂质,纯净到令人惋惜。一如千年前那位儒雅书生的气息,我看见了初见时,那个让我心动的男子。只是那时的我只想报恩的心境不知何时竟成了想要将你拥有。抑或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缘分,或许那时的感觉就是爱,只是我未明白。
安赫唯看着油彩风筝上张浩谦的笔迹,云想衣裳花想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是过去一位诗人写的当朝君主最疼爱的妃子,那诗人不露痕迹地将美丽的妃子比作成仙女下凡。”张浩谦言简意赅地说着。
“哦。”君主,你始终没忘你是君主吗?是啊,要你忘记你的身份,放弃你的江山和我在一起会让你多为难,我怎会不知。
如若我是可以时刻陪伴在你身边的红颜,如若我是个碧玉般的女子,你我之间是不是会少了这些痛苦的纷纷扰扰,恩恩怨怨都化作虚无?可惜我不是,可惜不是我。只怕是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第三日
在这之前从来不敢奢望能像今天这样与你过上出双入对的平凡生活。过去的日子里,我是狐,你是人,连在你身边也是妄想。今生好不容易与你相识,你却是高高在上的王孙公子。我与你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羁绊,又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像现在这般平凡?安赫唯看着躺在身边的张浩谦那白皙的面容,清晰的轮廓。这七年来,你日复一日的为帝位而操劳,眼角细细的皱纹既是对我们分离的记录,又是你荣耀的烙印。
“恩。”张浩谦微微动了动身子,仍旧带着些许疲倦的样子。
安赫唯慢慢起身,将动作放到最轻,生怕吵醒了身旁的人。走到床边,将被子拉过,盖住张浩谦露在外面的肩膀,天气渐渐转凉,就快入冬了。安赫唯穿上走的时候映絮准备的干净衣服,将张浩谦换下来的衣服拿到外面的木盆里清洗。
“赫唯,赫唯…”半响,听见张浩谦从屋里传来的声音。
“恩?”安赫唯急急忙忙地跑进屋里。
“我的衣服呢?”张浩谦坐起身来,倚在床头,正用手挠着垂在额前的发。
“你的衣服啊,在那儿。”安赫唯指了指外面。
“啊?”张浩谦顺着安赫唯还滴着水的手看过去。
“怎么了?”看着张浩谦一脸的惊愕,安赫唯眨巴着眼睛问道。
“你…赫唯…”张浩谦无奈地吐口气。“我穿什么啊?”
“啊,对啊,浩谦你来的时候好像没带行李吧?”安赫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18、第十八章 。。。
阳光依旧明媚,安赫唯把洗好的衣服晾在栓在两颗树上的绳子上。刮得不算大的寒风吹得衣服轻轻拂动,时而碰到安赫唯的脸颊,安赫唯却是很享受的样子。
“浩谦,你怎么还不出来!”安赫唯故作生气地喊着,却仍然憋不住笑。
“我。。。就出来。。。”张浩谦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出个门就这么难?”安赫唯边说边往屋里走着,突然停住脚步。
“赫唯。。。”张浩谦终于出现在屋外。
“哈哈哈哈。。。”安赫唯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不许笑!”张浩谦快步走都安赫唯身边拉过他捂着脸的手。
“没,没笑。很好看,浩谦,你以后就穿我的衣服吧。”安赫唯仔细打量着穿着自己衣服的张浩谦。
“这不挺好看的嘛。”张浩谦昂起头,认真地说着。
“恩,不过还真没见你穿过这些粗布衣裳。”
“以前和竹轩在燕于的时候我们都穿的这种衣服,只是赫唯你不在罢了。”张浩谦就事论事地说着,没察觉到安赫唯微妙的情绪变化。
“现在看到了。”你和竹轩,你们。还是忘不掉为帝位打拼的日子吗?我知道你不是挂念着她,但是我不愿从你口中听到她的名字,更不愿听到你们过去的日子。
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
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第四日
生命中的一切都变幻莫测得不着痕迹,只能凭借残存的记忆来拼凑手中仅有的幸福。是像流星划过般一闪而过,还是像刺青一样深深地印在心尖?我只能顺着天意和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走下去。
“赫唯,你看好它们。”张浩谦站在河里,河水漫过了他的膝盖。
“我知道,你小心啊,浩谦!”安赫唯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渔网。
张浩谦将袖口挽起,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河里行走。从小习武再加上眼明手快,张浩谦没一会儿就捉了不少鱼儿。
“浩谦,用树枝吧。”安赫唯白色的衣服被风吹得飘飘扬扬,发丝时而拂在脸上。
“不用。”张浩谦露出傲人的笑容。
“又一条,赫唯,接着!”张浩谦像个得了先生表扬的孩子般,兴高采烈地将手中的鱼儿向在岸上的安赫唯扔过去。
安赫唯灵巧地接住从空中飞过来的鱼儿,冰凉滑腻的身上还残存着张浩谦手里传递着的余温。
“鱼儿啊,遇见张浩谦,你们也只好自认倒霉了。”安赫唯边说边将那鱼儿放进没进河水中的渔网里,再将网口栓住,钩在岸边的树枝上。
“快上来吧,鱼儿够多了。这么冷的天,你一定冻着了。”安赫唯跑到河边。
“好,这就来。”张浩谦朝岸边走着。
“
18、第十八章 。。。
来,快过来。”安赫唯赶紧跑到张浩谦身边。
“浩谦,你坐下,我给你穿鞋。”安赫唯边说边跑到一边将张浩谦的鞋拿过来。
张浩谦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安赫唯,宠溺地笑开了。
“赫唯,好像要下雨了,”张浩谦握着安赫唯的手站起身来。“天色有些阴沉,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那些鱼…”安赫唯指了指钩在树枝上的渔网,忽然,晶莹剔透的雨点飘洒下来。
“等雨停了我们就来收,快跑!”张浩谦拉着安赫唯朝树林的方向跑去。
风和着雨,降临在这个有些浑浊的尘世。清洗着,却怎也清洗不去心中的牵绊。两个人紧紧地拉着彼此的手,穿过了树林,跑进一间荒废的寺庙。庙里靠墙的地方有一堆稻草,安赫唯走过去,将稻草上的灰抖掉,张浩谦与安赫唯坐在稻草上,疲倦的张浩谦平躺着,将头枕在安赫唯的腿上。安赫唯看着熟睡的张浩谦,自己也打个哈欠,将身体靠在墙上,合上了眼。
渌水明秋月,南湖采白苹。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
第五日
安得与君长相随,何惜红颜变白发。
安赫唯挽着张浩谦的手臂,轻轻将头靠在张浩谦厚实的肩上。张浩谦与安赫唯坐在船舱中,听着船家在船头唱着渔歌,悠然自得的样子让人羡慕。那又是怎样一种平凡的幸福。安赫唯,我所能给你的,我能给得起的,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幸福,有幸与你相伴便是福。就这样简单的事情,却让你受尽了苦,我要怎样才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欠你的,我将永远欠你,用今生来偿还不够,那么来世也这样相依相偎,可否?
“浩谦,你快乐吗?”你笑着,你笑着,我却分明看到你眼中有牵绊。
“恩。”因为看到你眼中有欢乐。
“你快乐吗?赫唯。”我因你而感觉到幸福,你是否一样?
“恩。”可以在一起的人,只有你。
“赫唯,我一直以来没有询问过你的家人。”张浩谦轻抚安赫唯的长发。
“恩,你是哪儿人?从哪儿来?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我不想骗你,我不想编谎言,我不想。
“恩?”
“我不知道…”安赫唯眉头蹙起。
“赫唯…”
“我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