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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听了,因道:“只宝玉媳妇才管了几天的家,自然不清楚以前园子里的事情,我只问你,你林妹妹的身边,有个叫做春纤的丫鬟的,原是我们府中的,只如今似乎她的奴契不在我们府中了的,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贾琏素来是个极通透的人,只贾母这般一说,便知道贾母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了,因想了想,道:“只这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的,当初却是大老爷将这春纤买进府来的,听大老爷说当时只签了三年的活契,因此当初建园子的时候便已经到期了的。
不过因着娘娘省亲,园子中的丫鬟却是不够的,再加上林妹妹又极喜欢她,因此便留下了春纤,至于那奴契便自然也连带着给了林妹妹,让她转交给春纤的。”
听到贾琏如此说,贾母、王夫人以及宝钗都不觉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怪不得春纤在英亲王府的时候会说什么“只要你们拿得出来我的卖身契”的那种话,敢情是因为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已经没有了,因此便愈加显得有恃无恐起来。
“老祖宗,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却还是有别的事情的,就先告退了。”贾琏只这般说了一句,也不管贾母、王夫人并宝钗如何反应,便自转身走了出去。
王夫人见状,却是愈发得生起气来,因怒道:“老太太,你看看琏儿,愈发得没个样子了,竟连礼数也不懂得了,也不知道大老爷和大太太是怎么管教的!”
“好了,你也别在说了,只明儿个你备些礼物去王家一趟,好好安抚一下凤丫头,告诉她,只这阵子忙过了,必让琏儿亲自向她赔罪,将她接回府中来的!”贾母听了,因这般对王夫人道。
王夫人听了,自然也是明白贾母的意思,贾家不管怎么样都是不能断了王家那边的线的,毕竟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得罪了王子腾,他才不会管自己是不是他妹妹的,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因此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后,只点了点头,笑道:“媳妇自然是知道的。”
贾母闻言,只看了王夫人一眼,因道:“好了,我也累了,要歇下了。你们退下去罢,只眼前这几件要紧的事情却是要赶紧办好了的。”
王夫人和宝钗听了贾母这话,只垂了头,便自离开了荣禧堂。
王夫人回到自己的房中后,因想了一回,便对玉钏儿道:“你去怡红院,把宝二奶奶给我找来。”玉钏儿听说,因答应了一声,便自往园子中去了。
而王夫人却是不知道的是,只这会子,怡红院中却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来自晴雯成了宝二奶奶,又掌了这荣国府的掌家权,便一直实行宽松的政策,再不似以前一般,只坠儿偷了平儿的一只虾须镯,被她知道后,便狠狠的用一杖青给打了一顿手心儿。
另一方面,晴雯为了自己“方便”,便自帮宝玉纳了秋纹、碧痕、麝月并绮霰为姨娘。故而一时之间,不独怡红院中的人,便是满园子甚至贾府中所有的人都说宝二奶奶是个极贤德的,直把宝钗给恨得要死。
这日,宝玉因在英亲王府中受了黛玉的薄待,因此只刚从英亲王府回来后,便自去了晴雯的房中,因看着晴雯眉目之间的风流韵味极似黛玉,因忍不住便过去求欢。
晴雯因心中早存了一个柳湘莲,又岂会让宝玉得逞了的,只笑道:“二爷,我今儿个身上却是不方便的,不如二爷只去秋纹她们几个的房中罢。”
宝玉早在十二岁之时便已经跟袭人有过苟且之事,而且自那日后又常与人交欢,自然明白晴雯所说的“不方便”却是何意,故而不觉有些怏怏的,但到底耐不住心中那猫挠似的难受,故而便自往绮霰的房中去了,毕竟宝玉的房中,只除了晴雯宝钗,便只数绮霰最为美貌。
待宝玉离开后,却见柳湘莲从后面的窗户翻身进来,因见了晴雯,忙一把抱住。晴雯见了,只羞道:“莲哥,只现在还是白天呢,你怎么便过来了?”
柳湘莲听了,却是将头埋进晴雯的怀中,道:“晴儿,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的,我们明明都已经是夫妻了,偏偏还只弄得像偷情一般。”
原来只晴雯与宝玉成亲那晚,柳湘莲便自悄悄的潜进了贾府,将宝玉迷晕,在喜房中与晴雯交拜了天地,完了夫妻之礼,所以每每想到自己不能名正言顺的同自己的妻子见面,柳湘莲的心中自然是极为郁卒的。
晴雯听了,只笑道:“莲哥,你只放心罢,我能感觉到,只贾家完了的日子,却是不远了。”
“哦?”柳湘莲听了,不觉有些奇怪,因忙问道:“怎么回事?”
晴雯闻言,因从床帐内拿出一本账簿来,因递给柳湘莲道:“这是我抽空儿滕录的一本账,你只拿回去好好看了,若到必要时,只去英亲王府,将它交给林姑娘。”
“林姑娘?你是说英亲王爷的义女,茜香国的太女殿下?”柳湘莲一直在外面,对于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黛玉是茜香国太女的事情自是知道得极清楚的。
晴雯点了点头,因道:“你回去后,只看了这账簿便会明白的,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林姑娘,只有将它交给林姑娘,我们才能有名正名顺在一起的时候。”
柳湘莲见晴雯一脸凝重,虽然心中好奇,但到底还是忍住了,只将那账本藏进怀中,注视了晴雯好半晌,方才柔声道:“晚上三更,等着我。”
晴雯闻言,只红了脸,啐道:“还不快走呢,只让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柳湘莲听了,只叹了口气,方才一个闪身,自从刚才进来的那窗户出去了。
而另一边,紫鹃因瞧着宝玉从晴雯的房中出来后,便自往绮霰的房中去了,却是不由得怨气横生。当初虽然因着自己想做宝玉的姨娘,所以明面上只一个劲儿的把林姑娘和宝二爷往一块儿凑的,暗地里又跟袭人斗得是水火不容。
可是没想到最后袭人却是被撵了出去,而自己虽然是如愿做了宝二爷的姨娘,只做了之后才发现,做一个姨娘还不如当一个大丫鬟来得体面些。至少大丫鬟是个副小姐,除了老太太、太太,也不必看着谁的脸色过日子,只当了姨娘,却似是人人都成了你的主子,连个小丫头子都敢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现在才体会到为什么周姨娘和赵姨娘的日子却是这般不好过了。
不过好在宝二奶奶是个贤德的,对自己也是极好的,不然到了晚间儿,宝二爷也不会宿在自己这儿多一些的。不过尽管如此,她看到宝二爷去别人的房中,心中却还是极难受的。
又想到林姑娘如今是茜香国的太女,不久便要回茜香国,到时候,便是一国女皇。而跟在林姑娘身边的雪雁春纤她们,想来也可能会被封个官儿当当,毕竟茜香国是女主国,一个女子却是可以有好几个夫郎的。而自己呢,却是要在这里,过着这般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日子,却是不知道有多难受。
因此,紫鹃不觉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把林姑娘时时往宝二爷身边凑,不然也不至于让林姑娘对自己寒了心,将自己丢给了宝二爷后便自离开了贾府的。
正在这时,一个小丫头子却是给紫鹃送了点心过来,紫鹃看时,却是一碟子煎饺,于是便夹起来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葱香味却是飘了出来。
紫鹃闻了,不觉皱了眉头,因问那小丫头子道:“怎么有股子葱味儿,却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葱的吗?”
那小丫头子听说,因忙道:“回紫姨娘的话,只饺子的馅儿却是羊肉的,若不放些葱去去膻味,却是不好吃的。”
紫鹃闻言,只皱了眉,道:“端下去罢,只让厨房给我送个炖鸡蛋来。”
那小丫头子听说,也猜到了紫鹃定是不喜欢吃葱的,于是便忙将煎饺给撤了下去。只没过了多久,却是听那小丫头子来回道:“紫姨娘,只那鸡蛋厨房里却是说没有了的。”
紫鹃听了,因怒道:“这鸡蛋是有分例的,怎么到我这儿便没有了?”
那小丫头子闻言,因忙道:“厨房的柳嫂子说,因着宝二爷在绮姨娘房中用点心的,故而下剩的几个却是做了蛋羹送去给绮姨娘了。”
紫鹃闻言,不觉大怒,因道:“走,跟我一起去那狐媚子房里,我倒要瞧瞧,只她一个人,怎么便用得了那么多的鸡蛋了,敢是将鸡蛋当饭吃了不成?”
绮霞住的地方与紫鹃只隔了一个院子,因此没多少时候便自到了。只还没进去,紫鹃便听到里面宝玉跟绮霰求欢的声音,因不觉更加怒气盈胸,于是便自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宝玉和绮霰正在最重要的关头,哪里知道会被紫鹃突然打断,一时之间,两人竟是吓了一跳,便自从床上滚了下来。而后便听到“哎哟”一声,便见宝玉捂住自己的裆部,而两人的交合处竟是隐隐流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来。
紫鹃见了这等情况,心中暗叫糟糕,绮霰亦是吓白了脸。待反应过来后,也顾不得自己身上不着一丝,羞于见人,只对紫鹃叫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呢!”
紫鹃闻言,忙自一迭连声的跑出去叫人请大夫了。而绮霰待紫鹃离开后,亦是急忙收拾好自己,又服侍宝玉穿好衣裳,重又扶着宝玉躺回床上,心中却是焦急不已。
而此时,王夫人只在着急那林家的财产的事情,对于怡红院中的事情却是一概没想到要去理会,至于晴雯,也因为被王夫人叫去,竟也是丝毫不知道这怡红院中所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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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泪估计最早也要到十二点钟才能更了,因此等不了的亲还是不要等了,明天再看吧!
第072章 贾府一脉自此绝
先不说怡红院中这混乱的场景,只说晴雯那里,柳湘莲离开后不久之后,便见玉钏儿过来,对晴雯道:“宝二奶奶,太太请你过去呢。”
晴雯听说,因忙开口问道:“玉钏儿姐姐,太太可说找我去做什么了吗?”晴雯可不会忘记当初自己刚嫁进来,给王夫人敬茶时的那样子,恐怕若自己不是顶着吴家的名儿嫁进来的,王夫人怕是早已经将自己给撵出府去了罢。
想到此,晴雯心中只冷冷一笑,暗道:“二太太,你且等着,我会亲手将你所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毁掉,包括宝玉!”
玉钏儿听说,因笑道:“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自二太太跟老太太、琏二奶奶她们从英亲王府回来后,脸色便一直不大好,估计是在林姑娘那里讨了没趣儿,宝二奶奶可是要小心一些儿。”
晴雯听说,因笑了笑,道:“多谢玉钏儿姐姐了。”言罢,便自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给玉钏儿道:“这个玉镯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望玉钏儿姐姐不要嫌弃。”
玉钏儿欲待不收,但因见晴雯眼睛中的诚意,便也就收下了。而玉钏儿也是多亏了晴雯给她的这只玉镯,才在日后落难之际不至于饿死街头,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到了王夫人的房中,晴雯因给王夫人行了一礼,便自站到一边儿。
王夫人见状,因忙道:“你且坐下罢。”对于晴雯,王夫人此刻是丝毫不敢摆谱儿的,她可还记得第一天晴雯敬茶的时候只因给晴雯的样貌惊到,从而给晴雯上了点眼药,那吴府陪嫁过来的精细嬷嬷便一封书信传到了吴家。当天贾政便接到了吴尚荣的警告,回来将自己斥责了一通。自那以后,王夫人对于晴雯,只敢心存敬畏,哪里敢有一点怠慢的心思?
晴雯听了,也不多话,只笑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因问王夫人道:“太太叫媳妇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王夫人听了,因忙道:“也没什么,只是你管着家,现下里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却是急需要用钱的,想问你一下,如今公中还有多少银子?”
晴雯听说,因笑道:“如今园子中各处因为多派了人管理的,所以倒也多了些进项,这个月公中还有两万三千两的银子。”
王夫人听了,因道:“你只将那两万两银子取出来给我,另三千两只仍旧放在公中罢。”虽然如今多一两银子也是好的,但公中是不能没有银子的,不然将来各房中的例钱却是从哪出?她可是不敢指望晴雯能拿出自己的体己来,而且她也是不敢开这个口的。
晴雯听了王夫人这话,只有些为难的道:“太太,只公中的银子怕是不能动的。”
“哦?这是为何?”王夫人闻言,不觉皱了眉头。
晴雯因道:“太太想是忘记了,再过不久玄馨公主便要和亲渤海国了,虽然衣裳首饰多有宫中和南安王府置办,但咱们府中是公主的娘家,万不能少了礼数的。不然,怕是那和亲的好处也是落不着咱们府上的。”
王夫人听了这话,这才想起,天翎皇朝有个规矩,那便是臣女封公主和亲,一应衣裳首饰皆由宫中置办,但如果作为公主的娘家人愿意拿出银子来为公主置办嫁妆,那么朝廷将给公主娘家以厚利,或加官晋爵,或御赐良田,奇珍异宝无数。不过若是公主娘家对公主出嫁漠不关心,那么一例优待尽皆全免。这一举措原也是怕封公主和亲的大臣家中惟利是图的缘故。
王夫人想了想,道:“你是个精细的人,我倒是忘记了这茬了,只是眼下着急用银子,且数目不小,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晴雯听了这话,心中暗自冷笑,敢是想伸手问我要银子不成,偏我就不接你这话茬,你当谁都是琏二奶奶不成?
因而晴雯只低眉顺眼的道:“媳妇到底年轻,不知事,还请太太赐教。”
王夫人听了晴雯这话,便知晴雯是不肯拿银子出来了,她也不敢强逼,毕竟宝玉的前程还系在晴雯和吴家的身上,因此便笑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各房里都拿一些出来,好歹先把钱给凑齐了再说,只是数额有些巨大,我们二房里又一向是掌着管家权的,怕是不多拿一些出来也说不过去,偏这公中的银子又不能动,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言罢,王夫人又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晴雯听了,却是愈发觉得好笑起来,自己不敢强问我要钱,就拿老太太来压我,也须知老太太有没有那么大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