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隋炀帝打高句丽也并不纯粹全是意气之争,高句丽在文帝统治的时候就侵略过中国一次。文帝发兵还击,可惜当时没准备好,输了。轮到隋炀帝,一心想做千古明君,再加上高句丽这国家实在是会恶心人,也确实有些威胁,各种因素合在一起,隋炀帝便又动了打高句丽的心思。
炀帝第一次攻打高句丽的时候,满朝文武是没有多少人反对的。谁知因为战略失误,第一次打败了,也伤了元气,隋炀帝不能也不愿停手,若是他就此停手,周围的异族就要蠢蠢而动。而且以隋炀帝的性子,他也不想停。于是又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还要打!”王大动了动嘴唇,看起来是想骂娘,可是碍于林桐在场,把那话又咽下去了。
“所以过不了多久,粮食,布匹,驴马什么都要涨价。”林桐挠心扒肺的找着史书上记载的内容,可惜,那东西他根本记不得多少,唯一记得的那些东西,还是看某科教频道普及来的。隋朝的官府借着打高句丽大发民财,接到朝廷征缴物资的通知后,这些官员并不公开,而是跟当地的商人合起来将朝廷征集的马匹,驴子,车子什么的都囤积起来。等他们把市面上的货扫的差不多了,再对民众说,皇帝命你们交什么什么出来,再接着就是把手里的物资高价倒出。简直是存心逼的人没活路,难怪隋末那么多反王。
林桐又随王成去了几次山里,一次比一次收获多,随着他对山林的适应,林桐捕猎的技巧也越来越老练。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要归功于他这身体,柔软灵活,反应迅速,动作敏捷,力大无穷。就连王成也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小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把入冬的肉食,盐块准备的差不多了,林桐就带着陈先去山上挖煤了。他在不少地方都发现了□的煤矿,规模不大,但是胜在挖掘简单。两人一筐一筐的把煤往下运,每次回去都弄的跟个黑鬼一样。
娘的,等天下太平后,老子就去做生意去,当个富家翁,再也不干这脏活了。林桐心中碎碎念着,面上却是毫无表情。一瓢水浇上脑袋。数道黑水顺着他的身体流了下去。
王大到底还是听进了林桐的劝告,存了些粮食和可能征召的物品在家,准备应付官府。
林桐他们是八月初到的古代,算起来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林桐也在慢慢打听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到陈先说这里是上党郡潞城的时候,林桐还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在山西。潞城林桐是知道的,现代的长治市附近,就在山西的东南边,地势险峻,周围被几座山围着,跟个脚盆一样,资源倒是够丰富。
自己的车里好像有山西省的地图,林桐当时想着不知回到了古代的哪里,那地图也没敢带在身上。一来认为用处不大,二来担心被人盘查搜身。要知道,地图在古代只有军队才有,一般人哪敢藏这个。况且自己那地图是在个旅行手册上的,上面印了不少景区介绍,还有酒店介绍,地名跟这里的不一样,文字也不同,若是让古人看到了,自己就是找死了。
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那地图就有了用武之地,林桐不打算继续藏着了。长治市的地图那手册上也有,虽说现代跟古代肯定有不少差别,但是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
已经几个月没看到这辆路虎了,重回到车里的林桐一脸怀念的摸着光滑的车身。打开车门,坐在柔软的车座上,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好像他还在现代一样。烟灰缸,保温瓶,驾照,打火机,cd,报纸,杂志。林桐一个个翻看着,眼中无限怀念。他每天做梦都想回到现代,他想自己的父亲,想自己的另外两个孩子,抓心抓肺的想。
不知道荣荣她们怎么样了,林桐想起自己那个最爱撒娇的小女儿,喜欢扮猪吃虎的小儿子,还有父亲,就自己这么一个孩子,自己就是父亲的唯一指望。这一失踪,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希望老头儿稳着点,别着急上火,万一急出个好歹,到时候又有谁去照看他。
林桐拿手在脸上用力一抹,想那么多也没用。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带好楠楠,其他的就随缘。
教养孩子是个非常大的难题,尤其是对待林楠这种内心受过伤害的孩子。小家伙太内向了,几乎不跟人来往。可以说,在古代的这些日子里,林楠的世界除了他的父亲,就没进去过别人。
而林桐却是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从山上打猎回来后,他又找了几份杂工,赚点辛苦钱。每天只能在睡觉前跟林楠说上几句话,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小家伙知道父亲出门早,每天天不亮的时候都强撑着睡脸从床上爬起来,就为送林桐出门。晚上等林桐回来后,又是端饭,又是端水。白天的林楠除了读书就是练字。
穷有穷的玩法,富有富的乐子,一个孩子的童年不该这么枯燥,林桐吩咐陈先没事就带着林楠出去玩一玩,跟村里的小孩多接触一下。可惜林楠这个内向的性子是怎么也改不掉了,别人玩,他就在一边傻看,不说话也不参与。林桐也不知怎么才能让他跟周围的小孩一起玩。正好这次把林楠的玩具带回去几个,也让小家伙有点娱乐。林楠的小背包一直在后车座呆的好好的,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小家伙都塞了什么进去。不过应该不是那些贵死人的玩具,那些都太大,装也装不进去。
太现代的东西肯定不能带,林桐一边想,一边扒着。橡皮泥,彩色铅笔,认字本,巧克力糖,弹珠,魔方,泡泡糖盒子,卡片,望远镜?没想到小家伙还带了这东西出来,林桐拿着望了望,发现这种儿童式的根本看不了太远,撑死了四五百米。他现在的视力不用望远镜就能看那么远,甚至更远。扒到最下面的时候,林桐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放着全家人照片的相框——相框!
林桐摸向相框的手都抖了起来,还好自己回来了,原来这里还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林桐看着相片里熟悉的人,一遍遍的看着,摸着,想着他们的音容笑貌。良久之后,车厢里传来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哽咽。
挑挑拣拣了半天,林桐选出了几个不那么惹眼的玩具。将车里没坏掉的零食全找了出来,一些烂掉发芽的蔬菜被林桐扔了出去。又把后车厢里的毯子也找了出来,正好天凉了。临走的时候,林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相框放回车里,照片这东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被人看到就不妙了。
10
10、新年 。。。
车子停放的地方离村子不算近,林桐花了一天时间才回到村里。等他把林楠的玩具拿出来后,小家伙激动的脸都红了,摸摸他的卡片,捏了捏橡皮泥,又拿着弹珠玩了一阵。陈先在一边看的眼热,林楠就拉着他坐下来一起玩。
冬天的第一场雪在一个夜晚悄悄落下,整个山村都被这雪埋了起来。古代的夜晚静的吓人,只有偶尔几声狗叫。林桐早早就找人按照他画的样式,把炉子和烟道都砌好,又把屋子修缮了一遍,弄了个两个厚厚的皮帘挂在门窗上,把屋子里弄的暖意融融。弄的王家几个小孩没事就往林桐家里跑,因这屋子里实在是暖和。
这人一多,就容易闹腾,林桐从山上弄下来不少干果,还有晒干的果干,几个小孩天天为几口零食争来吵去。林桐最后没办法,干脆让他们跟林楠一起读书认字。这下可把王大高兴坏了,自己的娃子竟能念书识字,当即就给林桐家送来两只母鸡。被林桐一顿好说,最后又拎回去一条鹿腿。
有了母鸡,吃鸡蛋就不用去买别人的了,林桐郑重的将喂鸡的责任交给了林楠,让小家伙也学着干活。陈先跟着林桐的这几个月,每天吃的好,睡的暖,个子也窜高了一些,脸上也长了不少肉,再也看不出以前那副可怜样子了。
家里的肉食快吃完了,雪又是一场接着一场。这天气上山肯定是不行的,林桐就去了山脚下碰运气,看能不能捉点东西回来。干转了几天,就捉到几只兔子。这点肉,两天就没了,林桐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回走着,一边走一边琢磨怎么弄点新鲜肉食来。路过看到结冰的河面时,突然想起来,这河里应该有鱼。对啊,自己到这里几个月了还没吃过鱼呢!吃鱼聪明,正适合给楠楠吃。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朝着自己家里望去。林桐一皱眉,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有什么事!”
那人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干笑一声道:“没事,我就想问问,这家主人是谁?”说着,眼珠不断的朝着林桐瞄去。到最后,脸上竟生出些可惜之色来。
林桐一开始是怀疑此人就是方无良,正想将他拖走暗暗弄死,可是看那人又不像陈先描述的那样,脸色也就和缓了几分。
“我听说这家人好像是从漳南来的,我正好有个亲戚也在那里,就想来打听下。”
这人在说谎,林桐不傻,当然看得出来。这人明显是为了应付自己,随口编的瞎话。
当初林桐和林楠的籍贯都随了陈先,报成了山东漳南。林桐为了应付官府的查问,刚开始那几天一直打听陈先家乡的情况,把当地的地名,风俗,环境,官府什么的都问的清清楚楚。
而林桐把籍贯报成了漳南,村里也就几个熟人知道。若是真来打听亲戚下落的,为何不找那相熟的村人过来引荐,非要偷偷摸摸的过来。
最可疑的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官府报的籍贯是漳南呢?是谁告诉他的?
林桐随口应付了他几句,那人就走了,连看也没回头看一眼。林桐心中冷笑一声,将几只兔子随手扔到院子里,就跟了上去,只见那人刚出村口就上了一辆马车,车帘子掀开的时候,林桐瞥见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驾!”马车行驶起来,林桐远远的跟了一路,见那马车进了一座庄园。也好在他现在体力实在是变态,否则哪能这样不歇气的跑这么久。暗暗记下庄园的名字,林桐转身回了村子,他要打听下这庄园的主人是谁。
“怎么样,看到那家的孩子了吗?”车里那个中年男子问道。
“那家的孩子有好几个,没特别出彩的,方无良说的那个娃儿,我等了半天也没看到,那家里倒是有个十六七的少年,真是长的俊,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老爷未必能看上眼。”
中年男子思忖片刻,道:“方无良这边先定下,不过咱们也得再去找找别的,唉!”自家老爷喜欢玩清俊的小男孩,不知弄死了多少,几乎过一阵子就让人来寻新的。这缺德事自己虽不情愿,也得去做。
林桐趁着雪停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些年货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也不知道古代过年需要什么。干脆跟着王大一起去城里,人家买什么,他就跟着买什么。那天他跟着马车见到的那个庄园,据说是本地一颇有名望的张姓大户,林桐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出那家里有什么不妥,不仅没有不妥,那家名声还算不错。
他却不知,那张家家主喜好男童,却从不会让家里的人去经手这事,都是托那几个略买人去办,有时对方若是说有好货色,他就差家仆去看看,实在不错就先定下来。他若是看上哪家的孩子,就把方无良他们叫来,这些地头蛇自然有办法将那孩子弄到手。玩死的就埋起来,活着的年纪大些了就当奴仆,知道他这喜好的也都是院里的仆役,所以并没什么不好的名声传出去。
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这点爱好还是隐隐绰绰的传了出去,只是知道这事的人都是跟张家有金钱往来的,一般市井小民是不会知道这种事情的。林桐没打听到这些,也就没有特别防备,心说那人可能真是来询问亲人下落的,他哪里想得到,还有人会专门搜集美貌男童的。
王大先挑了两块一寸宽,七八寸长的桃木板,林桐也跟着拿了两块,他还不知这是做什么用的,又见王大拿着木板,找了市集上写字的帮忙写了两个神荼,郁垒两个人名上去,这好像是门神的名字。这里没春联么?林桐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给人写春联的,看来现在的中国还没流行起春联。
“你家有两个孩子,一会儿多买点胶牙饧。”王大边走边说,其实在他眼里,林桐也算是个孩子,才十五岁的年纪,自家大儿子也就小他两岁。也亏的这小子这么能干,把个家独自撑起来。
那胶牙饧其实就是麦芽和米熬成的软糖,又甜又沾牙,这时候的制糖工艺还不发达,胶牙饧算是小孩子非常喜欢的一种甜食了,另外一种常见的糖果就是石蜜,价格有点昂贵。因着过年,林桐也挺大方,每种糖都买了几斤。各色甜糕也买了不少,王大在一边看的直皱眉,心说小子就是小子,花钱这么不知节制,也不知攒着点,以后怎么娶妻。
等林桐又去扯布要给家里那两个小的添新衣服的时候,王大终于开口了“你买这布一点都不结实,穿不得几年就破了。”林桐摸了摸鼻子,笑笑,“我知道,可是这布摸着软和,他们穿起来也舒服。”原来林桐上次扯的布太粗,林楠的皮肤十分细嫩,没几天就磨破了,林桐这次就想给儿子弄点柔软的布料。
王大摇了摇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人很快备齐了过年需要的东西,林桐又割了一些鲜肉回去。现在家里的肉食都是腌过的,并没有存鲜肉。
回去的时候林桐带来的筐子和两个篮子都塞的满满当当,手里又拎了几个小包,好在他也不觉的重。古代的人确实不多,这是此时林桐心中的最大感受,想起自己以前过年时候陪妻子去商场,简直是人山人海,抬脚就能踩到人。可是这里都已经临近过年了,不少村民来城里采办年货,这街上的人也就是比平时多了几成,一点也不显拥挤。
回到家后,就见林楠正蹲在王家二儿子身边,小脑袋一点一晃的,眼睛瞪的溜圆,聚精会神的听着王家那小家伙吹嘘自己如何捉鸟捕鱼,抓田鸡,还有在春天吃的那些酸到牙的果子。其他的孩子都不屑去听这个,自顾自的去玩了,也就林楠这个初来乍到的觉得新鲜。王家小子见林楠捧场,顿时也来了精神,说的天花乱坠一般。林楠听的许久,脚已经蹲麻了,还舍不得起身。整个冬天,这些小孩天天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