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处处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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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处处折腰-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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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们都开口呢,梁曦文就微笑着说:“于医生快请进来。”

于晓英一进来,就笑呵呵的看着姚希希,说:“四儿,你今天都不用干活儿啊?”

“哎呀!”姚希希差点儿没叫出来,她敲了下自己的脑门,就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她琢磨着,幸好莫子言还在家里休息,不然,要知道她为了斗地主,把节目给抛之脑后了,且不知道要怎么跟老妈子似的数落她呢。

“陶伯伯,谢谢您的橙子,我下回再来看您。”她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嗯?”陶仲勋看着她笑,安慰道,“不慌,别急。”

“对了对了。”姚希希似是没听见他的安慰,背起了包,对着卢元培道,“卢伯伯,那个猕猴桃,老板说很新鲜的,您给去皮弄成猕猴桃汁吧……去皮真挺麻烦的啊。”

卢元培看着她一连串的小动作,连这时候还不忘感慨,也忍不住牵了牵嘴角,摇头。

姚希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挥着手,嘴里说着再见,又对于晓英说晚点再联系,下一秒就已经没了人影,只听外边走廊里噔噔瞪急促的脚步声。

她这一走,病房里一时竟安静了下来。

陶仲勋的目光仍落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姚希希刚刚装好的一盒扑克牌,若有所思的。

于晓英仿佛没看见似的,带上口罩,在他对面坐下。

卢元培趁机对梁曦文说:“我们先出去吧。”

梁曦文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就说:“陶伯伯,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我再来看您。”

陶仲勋微笑点头。

卢元培将梁曦文送到门口,并没有马上再进去。

“没烧,但是也还是要当点儿心。”于晓英看着耳温计笑了笑,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笑容,她看一眼陶仲勋手里的扑克牌,说:“玩两把,您没有那么闷了吧?”

她说着,嘱咐护士拿药。

陶仲勋瞅着扑克牌,倒微笑了一下,那是由衷的感觉心情愉快。

“我瞧着,明白对她可是格外的不同。”于晓英摘下口罩,她的话并没有说得十分清楚,可想必,对方看得也非常清楚。

陶仲勋凝神,不知是在认真听着,还是在想着什么。

于晓英给他量好了血压,就听他似是叹了一声气,说:“那孩子,是太孤单寂寞了。”

她抬头,心里一动。

陶仲勋将挽起的袖子放平,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仿佛刚刚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一样。

……

姚希希取了几处材,看着还有一点时间,就去看望周大忠。

旧房子,还是老模样,周大忠留她坐下,喝了杯热水。

她问周大忠有没有再去复诊,有没有取药按时吃。

周大忠笑了,一笑起来,便看得出气色比之过去,明显的好了许多。他说:“那位杨先生盯的可紧,带我去做检查,帮我拿药,又给我买了那么多营养品……哎哟哟,到现在一分钱不肯要我的……”

姚希希眉一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见不少好东西。

“哪位杨先生?”她问,“杨青松?”

周大忠点点头,又说着这位杨先生如何细心且如何心善。

她凝神细听。

杨青松自然不是那么细心又心善的人,做到这步,自然是有人吩咐。

她印象里,似乎从没有正儿八经的跟陶明白好好说起过周大忠的事情。但是,就那么一次,他竟然还记得这样真真切切。

对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尚且如此,那么,为什么却独独对陶伯伯,那样……生疏,隔着千山万水似的冷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道理,她并非不懂,也不是成心要去八卦,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并且想要关心。

父子之间,能有什么样的仇恨呢?就好比她跟爷爷……埋怨的时候有,恨极了的时候也不少,可那份爱,从未减少过半分。无论发生什么事,她也愿意在喝茫了的时候,回景慈街去撒泼一番。无论如何,那份祖孙之情,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这点,她始终坚信。

上了车,就接到姚季节的电话。姚季节在电话里撒着火儿的表示不满,说不能因为他只比她大一岁,有事就告诉大哥二哥,完全不把他这个三哥放在眼里头……

“真伤自尊。”他说。

“我开着车呢。”她说,后面有金色的小跑风驰电掣般的抄了上来,她看一眼,稳稳的把着方向盘,按捺住了想要追上去的冲动。

“你不想我出车祸吧。”她笑。

姚季节“呸呸呸”的,说,“童言无忌啊。”

“我没有有事就只告诉他们两个啦。”姚希希脸上虽无奈的笑着,却还是解释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就听姚季节在电话里叫:“姚希希,你尽糊弄我。”

姚希希一乐,说:“真的,是姚一柏他们自己发现的……你是不是太笨了一点儿?你都怎么给人打官司呢?”

姚季节才不理她的打趣,只说:“总而言之,我这关我是不会让那小子轻轻松松的就过了的……他还有待观察呢。”

姚希希没好气的说:“你就贫吧……谁要你观察了?”

姚季节就颇夸张的“哈哈”了一声,说:“虽然我年纪比那陶明白小,但他以后好歹也得低眉顺眼的叫我一声三哥不是?”

姚希希不理他,直接给收了线。

“喂喂喂!”姚季节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喂了一会儿,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这个鬼丫头!”

门口传来轻笑声,道:“瞧把你给气的。”

姚季节抬头,“汪哥?”

汪海洋的手抄在裤袋里,笑眯眯的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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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英雄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 21

姚季节索性就靠在椅背上叹气,说:“她姚四儿生来可不就是专门气我的?”

汪海洋大喇喇的笑起来,眉端微扬,说:“听你提到陶明白了。”

姚季节“哼”了一声,只说:“知道你们俩是好的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不带给他说好话的。”

他说着,掸一掸衣袖,似笑非笑的,“我得生动的给他上一课……这年头,不仅小姑子难缠,小舅哥也是不好打发的。”

汪海洋随意的就找了地方坐下,听他这样说,一低头,再抬头,微微一笑,温温的说:“面上不高兴,心里已经认了……是吧,小舅哥?”

“你这是扭曲我的意思。”姚季节忍不住笑出来。

汪海洋也笑了下。

“走了个邱蔚成,又来一个陶明白。”姚季节说着,竟是叹了口气,“我有时候忍不住想,以后,假如我有女儿,可怎么得了。甭管她跟了哪个小子,我都不会舍得,如果再来个像邱蔚成那样的混账东西,我怕是连灭了他全家的心都有了。”

汪海洋没答话,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没了戏谑人的兴致。

他若不来这一趟,倒是的确不知道,陶明白跟那丫头,还有这么一出。

陶明白回国的这一程子,反倒比从前在国外的时候,更难见面了。偶尔见一面,也是急急的要赶回去,滕一鸣还开玩笑,说现在的陶明白活生生的像是个气管炎患者。

都只是玩笑话罢了。

“仔细想想,我宁可自个儿舍不得,也盼着她能遇到个好男人——汪哥,你说,是不是?”又是叹了声气。

汪海洋想,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说未来的女儿,还是说那唯一的妹子。都说这世上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可有些感受,在某个角度来说,大抵也是相似的吧。

他伸手,在身上摸了烟盒出来,捻了根烟,点燃,叼在嘴里,一时没吸,听着姚季节还在那儿唉声叹气的,不由得就呵呵的笑起来。烟灰落在衣服上,他看也不看,也懒得去掸,只由着袅袅的烟熏着眼珠子。

他动也不动的,斜斜的靠着椅背,然后,听到姚季节问他,“汪哥你今天猪八戒戴眼镜的突然充什么斯文啊?”

汪海洋挑眉,嘴里仍然叼着根烟,瞅着他,笑嘻嘻的,一脚对准了他的桌子踢过去。

姚季节就摸了摸鼻子,也不检查下那刚刚受了无妄之灾的桌子,竟也笑嘻嘻的对他说:“那你给我说说,那陶明白跟那名主播到底怎么回事?”

汪海洋就信手捻灭了那还燃着的烟,掐在了烟灰钵里。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呗。”他说。

“是么?”姚季节含糊的应了一声,又问,“没了?”

“你还想有什么?”汪海洋顿了顿,笑起来,“明白可不是你我这号人,如今,当真是烟酒不沾的男人,你见过几个?”

“是嘛?”姚季节抖着腿,若有所思的。

“你想抓他的小辫子,难。”汪海洋笑着,双手又抄进了裤袋里,“我认识他这么久,敢打保票,他在感情问题上,绝对空白。”

“听着,好像还行啊?”姚季节龇牙,笑呵呵的。

汪海洋看着姚季节的做派,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回答满意,还是对那个很可能成为他妹夫的人满意。

这时,姚季节的秘书敲门进来,汪海洋听她汇报着工作,趁机向姚季节使了个眼色,示意自己先离开了。

姚季节看到,立即摆手示意秘书停一下,叫他:“哎,你这会儿来找我不是有什么事儿吧?”

汪海洋微微笑着,站在门口,说,“想找你晚上一块儿喝杯。”

“今天不行。”姚季节也笑了,“今天伯母有令,我们都得回家呢。”

汪海洋晃一下脑袋,笑:“那只好改天了。”

“走了啊。”他转过身去,冲着姚季节随意的挥了挥手。

“汪哥……哎!哎!”姚季节叫了他两声,门口已经没了汪海洋的人影。

这人……姚季节有点儿意外。

汪海洋一向有的没的都要八卦上一嘴,怎么可能今天问也不问就一下子走了呢——姚一柏的事,他还真想找个人八卦一下。自然是不能找姚礼仁,他还不想被哥哥教训。

嗯……

除了想到梁曦文跟陶家密切的关系会憋闷之外,姚希希整个下午,心情都还算不错。中间还跟姚一柏通了电话,姚一柏嘱咐她下班后直接回景慈街,他会同莫子言一块儿回去。她自然没什么意见,毕竟,今晚的主角是莫子言,有姚一柏全程护着,莫子言心里多少会踏实一些。

于是,她本着顺道还可以见一见陶明白的想法,硬是拒绝了文员的要求,自己拿着文件,亲自去监制办公室找Dido帮忙签字。

Dido接下文件,让她稍等,说陶先生在会客。

她撇撇嘴,并不在意。

然后,就听Dido压着声音,神秘兮兮道:“你情敌在里边呢。”

姚希希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

“是她把我当情敌好吧?”姚希希扭着脸强调,“我才是准的,准的。”

“是是是。”Dido扬着眉,“准陶太太,好吧?”

姚希希一撇嘴,不理会Dido的揶揄。

Dido的办公桌就在陶明白的办公室外头,陶明白办公室的百叶窗严严实实的拉着,门也是死死的闭着,半天没有动静。

这份文件并不是那么急着要签字,姚希希也并不是非要等在这儿才可以,在她第N次的瞅向陶明白办公室门的时候,Dido终于问她:“要不要我进去帮你探探风?”

姚希希不吭声。

“我还是帮你通报一声吧。”Dido说着,就要按桌上的通话器。

“不必了。”姚希希将文件在手心你掇着,看着Dido一撇嘴,说,“哎,不是说做助理秘书的,都得讲究个什么沉默是金,怎么到你这儿,尽出损你上司的招?”

Dido“嘶嘶”的抽冷气,说:“老姚,你这没良心的……”

没等她说完呢,姚希希已经踩着高跟,过去笃笃的敲门了。

敲得特别的耐心,特别的温柔。

Dido瞠目结舌的,看着姚希希得到回应后,就这么进去了。

陶明白以为进来的是Dido,岂料居然是姚希希,不由得略略怔了怔。

姚希希看也不看梁曦文,娉娉婷婷的直奔着陶明白去了,将手里早已被她卷成筒状的文件摊开来,抚平,微笑着说:“陶监制,这份是需要您立马签字批准的。”

她说着,虚虚的指了指某一处,“这里……这里……签字。”

陶明白扫一眼那份所谓的需要他立马签字的文件,嘴角慢慢的牵了起来。

他确认好文件,旋开笔帽,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姚希希始终微笑,“那我出去做事了。”

说毕,转身就走,没再逗留。

陶明白看她挺得笔直的背脊,愕然,又忍不住好笑。

“你真的变得更过去不一样了。”梁曦文皱眉,审视着陶明白。

“是么?”陶明白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我今天去看望了陶伯伯。”梁曦文微笑,“他对你非常满意。”

陶明白捏了捏眉心,没有回答。

梁曦文是非常了解他的,知道,这种时候,收声才是正确。她原也不是特别多嘴多舌的人,这时候却也是俗人一个,到底是忍不住好奇。

她盯着陶明白,说:“可是,有人比我抢先到。”

陶明白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沉。

“姚组长也在。”梁曦文微笑。

陶明白看着梁曦文。

梁曦文同他对视,横竖是被他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的眼神,弄得头皮一阵发麻,叫人心悸又心惊。

她直觉的避开了陶明白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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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英雄宝刀未老,老娘风韵犹存 22

周遭一时安静的厉害,梁曦文坐了一会儿,到底是硬着头皮,重新对上陶明白的脸庞。

他的目光已经没有落在她身上了,许是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好,隐隐的有些泛着铁青。

“算我多嘴。”她盯着他,“可你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陶明白听她说着,却没有什么反应。

梁曦文无奈,最恨他这副模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到陶伯伯,我也知道,我跟你保证过,不会再这样。但是,你不能否认,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他对你的关心,不亚于任何人。”

梁曦文的声音很轻,她看得出来,陶明白在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不需要向我承诺什么。”陶明白看着那只仿佛是在笑咧咧的吉娃娃,“你去看望谁,关心谁,都不需要经过我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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