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黎没明白钟乐雪的话,不过听到糟老头时倒是忍不住笑了。
“糟老头……”
嘟囔声越来越小,最后安静下来。
“赵老师……喜欢”
宋安黎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抬头看看天空变化多端的云彩,人的心就像那云彩,被掌握天空的人揉搓捏扁,因他乐而乐,因他哀而哀。
一生中若没这样一个人,那也会变得很没趣吧!
:
三人之间
最后打电话给萧启皈,除了他,宋安黎真不知道该怎样联系钟乐雪的家人,更何况她现在这幅摸样。
雪雪该怎么办呢?她又该如何选择呢?
看着远处匆忙跑来的人,宋安黎了然的笑笑,如果有一天,是她极度的需要他,他也会这样焦急的赶来吗,只是为她,为宋安黎这个人。
萧启皈看到醉倒在地的钟乐雪,紧皱着眉头。
“她好像不开心,一道早就到这喝酒,我又不知道该怎样联系她的家人,所以……”
“没事,我带她回去,你快回去吧,都下雪了。”
该怎样形容此时的心情呢?羡慕?担忧?
宋安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萧启皈的离开,看着萧启皈背着钟乐雪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她多想问问他,萧启皈,我可走进你心中的一角?
回家打电话给爷爷,听见爷爷健朗的声音,宋安黎说不出的安心,老人还时不时约着老头老太太在自己小院打牌闲聊,日子过得安逸舒适。
想着老家好吃的泡菜,口水是止不住的泛滥,宋安黎叫老爸多带点回来,挂了电话就埋进数学题海,数学永远是她的难关。
一道有一道,无穷无尽,脑袋思考的东西一多,就没有空闲想其他的事了。
周一回到学校,看到操场上玩得很高兴的小弟弟小妹妹们,宋安黎说不出的羡慕,自己那是怎么就没想到多玩点呢?
咦!这种想法还真像一个人。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孙可可朋友吗,当初是逮着时间就玩,没时间挤也要挤出时间,玩乐自上。
“我是谁啊?”
被突然蒙上眼,宋安黎吓了一跳,听见熟悉的声音才放松下来,惩罚的拍拍那人。
“雪雪,别闹了。”
“嘿嘿嘿,我热情的早安问候。”跟着一起走,不是转头盯盯宋安黎,两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扭捏半天,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宋安黎就当没看见,直直往前走,过不了一会,肯定憋不住。
“小黎?”
来了!“什么?”
“我昨天……那个……没丢脸……恩……意思是我有没有干什么不正常的事,嘿嘿,后来脑袋有点昏,记不得了。”
上下打量钟乐雪,弄得钟乐雪手脚都不知道该怎样放才放过她。
“没做什么不正常事。”故意停下,看着放松下来的神情,宋安黎好心的加上未完的话语,“不过脸倒是丢了。”
“啊!”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喂,在说什么呢?”
宋安黎和钟乐雪都跄了几步,刘佳冲来的力道太过强大,让她们都无法维护身子。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啊,呵呵呵呵。”
宋安黎看着不断想自己递来的眼神,心中一阵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小小年纪就学会借酒消愁。
穿得圆滚滚的坐在球场边上,宋安黎这形象实在与运动场不和,场上的萧启皈只穿了一件棉衣,熟练的运球,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冬季的寒冷。
放学后的校园安静空寂,篮球碰撞的声音好像是唯一可听到的一般。
冬季的白天总是过于短暂,宋安黎觉得自己才坐了一会天就暗下来,场上的几人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宋安黎站起身将外套递向萧启皈,眼角瞥见一人影。
这会学校还有其他人?
仔细看时人影已经消失,那人有点眼熟啊。
“怎么?”
“恩,哦,没什么。”
走在熟悉的街道,宋安黎觉得无比安心,在他身边,连冬季都变得温暖不少。
“你不是退出篮球部了吗,怎么还在打?”
“没事打打。”眼角见到身边肥胖的小企鹅,有这么冷吗?
“对了,过几天就是你生日吧?”
“要请我吃饭?”
“……”请他吃东西,宋安黎总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太阳落下,只留下天际的点点红彩,绵长的街道上,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越走越远,到达街的尽头时,仿佛和在一起般。
漫长的等待,未来又岂是轻易可以预料。
“小黎,这样偷偷来没事吗?”楼道里传出轻语,钟乐雪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萧启皈发火的样子,那是虽然不怕,现在光是想着就胆战心惊。
“怕什么,你不是想和他和好吗?还想说对不起,现在就怕,等会像什么样,而且,他不会这么记仇的,快走啊。”
“说好了,等会可得帮我。”
“知道知道。”都不知道她可以这样磨蹭,大冷的天,宋安黎都热出一身的汗。
开门看到手捧蛋糕的两人,萧启皈着实愣住,不过也是转眼即逝,侧身让她们进屋。
“呐,想着你今天生日,你一人孤孤单单极为可怜,我和雪雪呢就准备帮着你过过,怎样,我们好吧!”
好笑的看着不断夸奖她自己的某人,萧启皈就是不明白,自己在她眼里怎么就变得可怜兮兮了?
察觉到身边人呆愣穆勒,宋安黎感觉用手腕碰碰,你们可是比我还熟,怎么现在变成我成老友了?想着这,心里微带酸涩,笑笑就好了。
“那个,生日快乐,还有……还有……那天对……对不起。”低垂着头,断断续续的终于把话说完了,悄悄抬眼打量打量形势。
传来的小心眼神让萧启皈想起小时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她也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也是正常的。
垂眸,勾起淡淡的笑容,伸手摸摸她的头,“没事,小丫头长大啦。”转身去厨房切蛋糕。
钟乐雪听到萧启皈原谅自己,一下就蹦了起来,开心的跟进厨房。
宋安黎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也许自己今天不来也可以,握住玻璃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钟乐雪调皮的在萧启皈四周乱窜捣蛋,萧启皈也只是轻微的阻拦,带笑看着。
小丫头。
宋安黎一直以为这是她一人的独称,虽然平时嘴里说着讨厌,内心的欢悦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独特,是他对她的独一无二,原来独特是别人的独特,独一无二是别人的独一无二,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厨房里不断传出欢笑声,自己今天果然不该来,三人的世界太过狭隘,容不了试图掐进去的人。
难道要……放弃
如今雪雪也应该放弃了吧!两人也会像以前一样,一起回家,一起学习,还会一起过年,自己能做的不能做的,雪雪都能做到,只是个替代物而已,为什么想要的会越来越多,多到让自己无法放弃。
手抚上窗面,好凉,就像此时我的心。
任由钟乐雪乱玩,萧启皈转身便看到站在窗边的宋安黎,黝黑的眼望着她,常常说他孤独,这会自己反倒显起孤独来。
“笨丫头,想……”眼里的悲伤让萧启皈无法忽视,盯着宋安黎的眼,这让他的心也注入一丝悲伤,隐隐约约,现而不见。
“来,吃蛋糕。”
不要这样叫她,不要叫她丫头……
“萧启皈!”不要叫她丫头,她讨厌丫头两个字。
“……”
“听说这家店的蛋糕很好吃。”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黝黑深谙的眼盯着离开的背影,萧启皈的手轻微的抬起,似想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放下,笨丫头一个。
自从和萧启皈恢复邦交,冷战顺利度过,钟乐雪每天乐呵呵的,其实钟乐雪自己也清楚,从小到大都是萧启皈帮着她,闯了什么祸也会帮她担着,对她而言如哥哥般,从未想过伤害他,这次说了这么重的话,她自己也没想到,内心愧疚可想而知。
都是所谓的爱情惹的祸,你不喜欢我,我还就不搭理你了,谁稀罕,还不是臭老头一个。
钟乐雪努力开心,粉饰平淡,既然赵老师都要结婚,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取呢,又还有什么盼头希望。
每次看到赵远航,内心像被利器划过,钟乐雪努力忽视这个人的存在,也许转眼就会看见不一样的天空。
下课从厕所回到教室,看见趴在阳台上无精打采的宋安黎,钟乐雪小小的走过去,还多亏这个好朋友,不然不知和萧启皈要冷战多久,虽说是自己的错,也没面子放下啊。
“小黎,看什么呢?”走过去同样趴在阳台边上,两眼四处张望,心情颇好的哼着歌。
被冬季的太阳照着,身子都懒洋洋的不想动,一身常常的外套裹着自己,耳套加毛绒绒的帽子将宋安黎的头唔得严严实实的,两颊也因冬天的寒冷被吹得红彤彤,双瞳在阳光下更加幽深有神。
感受到钟乐雪的愉悦,宋安黎也为她心情的转变而高兴,转眼想到高兴的原因,宋安黎心里显得沉甸甸的,垂下双眸,想向她问很多事,关于赵老师,关于她的喜欢是否依旧,关于萧启皈,关于他们的是否有未来,可是那话就是堵在喉头,上不去又下不来。
感觉到暖风拂过脸庞,宋安黎抬头仰望天空中的暖阳,自己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冰冷呢?
抑制着内心的想念,宋安黎连着几天没见萧启皈,懦弱也有,害怕也有,她不想在感受到如那天般的多余。
周末在家里练了一上午的琴,中午煮了泡面将就着过,下午又泡到书房看些杂书,宋爸爸回来时正看见自家女儿捧着本《世界历史》,两眼却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马上期末了,压力大,还是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考担忧,关于女儿的问题宋爸爸可是从来不放过,整天看着女儿不开心,他这个做爸爸的也不好过。
“乖女儿,明天爸爸没事,带你出去玩啊。”女儿的事永远摆在第一位,让女儿开心也是他这个老爸的责任,明天带女儿去哪儿玩呢?宋爸爸思考着便回房换衣服。
宋安黎回过神时就见爸爸进了房,怎么就突然说出去玩呢?想想出去也不错,总比一直呆在家里好。
最后是星期天时,宋家全家总动员,大包小包的捎上去公园烧烤野炊。
去的时间早,来的人还并不多,宋爸爸找了处靠湖的,宋妈妈就三两下准备东西搭上架子,宋安黎拉上一家先到处溜达,反正吃饭时间也还早。
回来时,烧烤场上已经挤满了人,边上还有四处找位置的,宋安黎庆幸还好自家来得早,不然位置都没了,只能打道回府,煮饭吃菜,然后老老实实的在家又呆上一天。
“来,乖女儿,多吃点肉,这阵子都瘦了,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啊,真是的,这学校也太不懂得疼惜学生了。”看到女儿瘦下来,宋爸爸那是说不出的心疼,使劲往宋安黎盘里添肉
,就想把瘦下的那几斤肉不回来。
宋安黎瞧瞧自己,哪儿瘦了,“爸,没瘦,何况这样才好呢,我也不用跟着大众潮流去减肥了,是不是。”
“减什么减,要多吃点。”好像就怕自己姑娘走上那减肥歪路,两眼明亮的望着宋安黎,看着姑娘吃得多,高兴,吃少了立马添上。
天气暖和,这样一家人出来烧烤野餐,宋安黎觉得无比高兴幸福,所有烦心事都远离自己,舒适自在,就好像轻轻松松就可以将放弃说出口,没有牵绊。
抱着卷子去办公室,看到在班主任办公室外聊得起劲的两人,宋安黎很是吃惊。
要说他们班的班长何瑄,那是公认的冰姑娘,和谁都不怎么说话,冷淡淡的,今天看着和别人聊得这么起劲,不惊奇才怪。
看看对面的人,宋安黎满脸古怪,这人正是这几天宋安黎没常联系的萧启皈,人家依旧冷冷淡淡的,这才是真正的冰山,脸上表情都没多少。
宋安黎靠近时,明显感觉到对方射来的不友好目光,冷的掉渣,怪不得称她为冰姑娘,看人家一改脸面,点点头就离开,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待遇,都是萧启皈这只公蝴蝶惹的祸,恨恨瞪几眼,弄得转过头来的萧启皈莫名其妙。
“怎么,谁惹你了?”
就是你这只公蝴蝶惹的,一点自觉都没有,留个白眼,侧身走进办公室。
其实宋安黎还有满满的不甘,就是那么一次眼神相对,就能令宋安黎心跳加快,单单一句话就让她回味不已,脑海中不断回响。
但她忘不了那次生日,那让她深深知道什么是寂寞,什么是无能为力,不能介入的伤悲。
也许自己得慢慢学会放弃吧!
一道线的距离
“小优,我想放弃。”
“想?”
“恩!”
“那就是还没放弃。”
宋安黎很是郁闷的看着低头喝水的李优,也不会安慰一下自己,总是这么轻易就击中目标,让宋安黎无话可说。
考完试宋安黎就往李优家跑,虽说班级一上一下,见一面也很方便,但毕竟都是初三生,玩在一起也很不容易,宋安黎是逮着两人空闲时间就泡在一起,几天不见就想得慌,现如今就等着过几天回来的可可了。
要不是自己有喜欢的人,宋安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同……被自己的想法惊倒,宋安黎晃晃头,看来这阵子被某人毒害的不清,可人家是俩男男,自己怎就变成俩女的呢?仔细想想还是两个男的好,特别是两个长得好看的男的,看来确实毒害得不轻。
过几天便是过年,今年因为老人的身体状况,想让两老人乐呵乐呵,宋家大人决定这次是全体都得回家,一个都不能缺。
想着往年人就多,这次还不知是怎样热闹劲,想着就欢。
宋安黎全家是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就怕忘记带什么东西,不时塞上几样,宋安黎这次将溜冰鞋都准备好了,等着回老家去河里好好玩玩,而且还要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在家也没事,宋安黎出门准备给老人带点什么东西回去,看着电热毯还不错,也没看到什么其他好的,就给买了,所说老家屋里暖和,可是这么冷的天老人也经不起啊。
商场里转久了也觉得有点热,宋安黎提着东西准备去书城看看,路过一家店停了下来,脚下意识的就走了进去。
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呢?记得好像跑了很长的路,买到后兴奋了好几天,每天看着摸着想着,当第一次看他带上自己买的围巾时,是那样的幸福快乐,就连晚上做梦都是萧启皈带上围巾的样子。
“小姑娘,这围巾质量可好了,带着很暖和,上面…………”
“很暖和!”记得他戴上后就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吧,毛绒绒的面料,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