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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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室友不是人-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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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你不是说真的吧?”叶析有充分的理由表示怀疑。
    几千年的时光,足以把沧海变成桑田,而这石雕居然还能屹立不倒。
    骆柯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莲花,神情渐渐恍惚,心里突然涌起古怪的熟悉感觉。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伸手在石壁上摸摸索索,搬动斜上方的一片莲花瓣。
    只听吱扭扭的沉闷响声,眼前的石壁竟然向内慢慢开出个石门。
    石门足有三米多高,宽约一米,里面暗沉沉的,看起来是个深不可测的山洞。
    “暗门?!”叶析再次瞪大了眼,连吸了几口气,“你说,那些雕刻起码有数千年的历史?”
    “是啊。”
    “那时候的古人,能做出这样精巧的机关吗?”叶析质疑。
    “为什么不能?”骆柯反问,“几千年前的人类既然能造出金字塔、万里长城、宙斯神像、巴比伦空中花园……这种暗门当然也不在话下。”

  ☆、第55章 十九

“可是,”叶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怎么知道,莲花上有打开暗门的机括?”
    “我不知道。”
    叶析刚露出“信你才怪”的神情,骆柯又说,“我只是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装置。”
    叶析再次张大了嘴巴。
    “或许在什么古籍文献里看到过吧,”骆柯浑不在意地说,“你也知道,我本来就很喜欢看那些东西。只不过,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哪本书里写的。”
    他耸耸肩,从背包里掏出两支手电筒,递给叶析一支,“算了,反正也不重要。进去看看,里面应该就是血尸的巢穴。”
    他说完,率先踏进山洞。
    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袭来。
    叶析好奇地瞪大眼睛,只间穹形洞壁上布满了湿滑的暗绿色苔藓。
    潮乎乎的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子植物霉烂*的味道,非常刺鼻。
    脚底下也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渗着水。
    骆柯也屏住了呼吸,想到这里的的一切,已经存在了数千年或者更加久远的时间,他就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不单单是敬畏或者惊奇,还有诡异的兴奋,好像这里面隐藏着某个值得他挖掘的秘密。
    越往山洞里走,光线就越昏暗。
    手电筒的光束,只集中在眼前,再远一点,就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了,似乎被黑暗彻底吞噬了。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湿滑甬/道。
    呈现出逐渐下倾的趋势,仿佛在慢慢沉入地底。
    两边的洞壁上,浮现出形态各异的钟乳石。
    有的像竹笋,有的像蘑菇,有的像花瓶,有的像皇冠,还有的像古装仕女……
    叶析看得连连惊叹不已,他想起美国“海/盗一号”火星探测器发回的人脸照片,当时震惊了全世界。
    许多人都猜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火星人”建造的类似埃及斯芬克斯像的建筑,是火星远古文明留下的历史遗迹。
    而实际上呢?照片中清晰的人脸,不过是座石山罢了。
    果然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最匪夷所思的。
    叶析凑近洞壁,仔细瞧那些钟乳石。
    不只是形态各异,它们的颜色也是异彩纷呈的,有黄色的、蓝色的、红褐色的、黑色的,还有绿色的。
    他化学学得还不错,知道各种金属元素的混杂或者有机物、粘土矿物都有可能影响钟乳石的颜色。
    譬如蓝色的是铜盐、红褐色的是铁氧化物、黑色的是碳化物,绿色的是氯化物……
    彩色的钟乳石是非常非常漂亮的,叶析越看越入神,视线冷不丁对上洞壁中的某样东西,登时吓得“妈呀”一声惨叫。
    极度惊慌中,连手中的手电筒都扔了。
    那是颗浮雕的骷髅头。
    突兀在石壁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眼窝处有两颗黑白分明的球体,象是活生生的眼珠。
    当然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钟乳石,生动逼真得比刚才他们撞见的那个骷髅,还像骷髅。
    难道是真的髑髅(附注:1)?
    可它怎么会嵌进石壁中?
    既然血肉已经腐烂光了,眼球又怎么可能还存在?
    叶析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怎么啦?”骆柯听到他的叫声,扭头问道。
    叶析话都说不出来了,战战兢兢指着对面的骷髅头,手指直发抖。
    “瞧你那点出息,瞧见什么了,就把你吓成这副鬼德行?”骆柯轻蔑地嗤笑。
    叶析兀自直勾勾地和那个骷髅头的双眼,彼此对视。
    骆柯走过来,凑近瞄了两眼,满不在乎地说,“哦,是用羊脂玉和徽墨做的,别说,挺逼真的。”
    原来是假的,叶析松了口气,抹把脑门,全是冰凉的冷汗。
    他定定神,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疏忽变了脸色,声音抖抖地问:“骆骆柯,你你刚才说洞外的浮雕起码有数千年的历史了。”
    “唔。”
    “可可是徽墨才出现几百年吧?”叶析都快哭出来了,几千年历史的石雕和几百年材质的艺术品同时出现,这也太不科学了。
    对于这一矛盾现象,骆柯也浑然不解,耸耸肩:“你把我考倒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俩人越往山洞里走,越觉得奇怪。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精心雕琢的髑髅,都嵌着活灵活现的眼珠,玉石、珍珠、玛瑙……材质五花八门,年代也迥异。
    因为自幼学道的关系,骆柯一直很喜欢历史,对古董和古籍都颇有研究。
    在他看来,这些眼珠,仿佛标志着数千年人类文明和技艺的更迭。
    他困惑地蹙了蹙眉:“好像每隔百年左右,就有人进入山洞,在洞壁刻下髑髅,镶嵌入不同材质的眼球。
    更奇怪的是,看雕工、布局和笔法……”他欲言又止地顿住。
    “怎么?”叶析问。
    “分明是一个人做的。”骆柯慢慢说道。
    “难道有个人活了数千年?还不停地在山洞里留下记号?”叶析觉得这种说法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到了荒唐可笑的程度。
    “你不信就算了。”骆柯白了他一眼。
    叶析不是不信他,只不过从理智的角度讲,实在没法接受。
    俩人又走了大概三四十米远,洞内逐渐变得宽敞,差不多有二十几平方米的房间大。
    正中间横着一口三米长的石头棺椁。
    冷不丁瞥见,叶析“哇!”地叫了一声:“骆柯,这里有棺材!”
    骆柯支着手电,将光束投在棺盖上。
    只见上面画着朵似日轮形状的红花,没有叶子,隐约在哪里见过。
    叶析还在歪头回忆,骆柯已经低声说:“是食人花,这里的确是养尸地。”
    “食人花?”叶析悚然一惊,脱口道,“该不会又跟路飞扯上关系吧?!”
    “很难说。”嘴里虽然这样说,其实骆柯心中已经笃定,路飞身上的食人花,肯定和这个血尸洞有关。
    食人花又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将手电筒交给叶析,他走到棺椁前,默念咒语,咬破食指,在棺盖上画了道定魂血符,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根钢制撬棍,插入石板的缝隙中。
    “喂!你干嘛呀?”叶析吃惊地问。
    “我们都进来啦,当然要开棺看看。”骆柯若无其事地说。
    叶析脸都绿了:“我们既不是考古的,也不是挖坟盗墓的,随便打开死者的棺椁,不太好吧?”
    骆柯耐着性子解释道:“那具骷髅是在这山洞附近消失的,这山洞是养血尸的养尸地,二者肯定有关联。
    我要开棺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血尸。”
    叶析听他说得有道理,不吭声了。
    棺椁上,作为盖板的石板只有四、五厘米厚,偏偏骆柯使劲撬了半天,脑门都冒汗了,也没能撬开一丝一毫。
    见此情景,叶析将手电筒搁在旁边一块比较平整的钟乳石上,也凑过来帮忙。
    俩人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棺椁终于发出“咯咯咯”的刺耳响声,嵌开一条缝隙,阴冷的气息从缝隙里喷出来。
    叶析冻得打了个寒噤,两人合力,将石板一点点挪开,“啪”地推到一边。
    只见棺椁里面横着口黑漆漆的铁棺,棺材顶头处放着口不起眼的土瓮,窄口圆肚,足有半米来高。
    瓮口处封着混杂朱砂的泥封,颜色暗红暗红的,看起来很恕�
    “这是什么东西?”叶析好奇地问。
    “估计是种蛊术,千万别碰它。”骆柯知道,苗疆养蛊大都用这种土瓮,而朱砂也的确是蛊虫的克星之一,忙警告他。
    铁棺盖只是虚搁着,并没有用火漆封住,骆柯轻而易举就将棺盖移开条十几厘米宽的缝隙。
    既然说是“血尸”,样子一定很凄惨很恐怖,叶析不敢看,别开脸瞅着斜对面的钟乳石。
    这时,棺椁里的瓮,突然发出奇怪的沙沙声,接着颤颤而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骆柯低头瞥了眼,蓦然变了脸色,急忙叫道:“叶析,快躲开!”
    叶析还没反应过来,一条血红色的虫子已经自瓮中跃出,哗啦一声穿破封泥,径直向他飞来。
    电光火石间,骆柯来不及思索,纵身跃起,猛地扑倒叶析,同时抬手劈向虫子。
    那虫子触到他手掌,如水滴遇到海绵,迅速融入进去,转眼间就消弭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叶析脑子当时就木了,几乎急晕过去,抓住骆柯的手,惨白着脸,结结巴巴地说:“它,它是什么东西?”
    “是苗家的蛊,”骆柯拉着他站起来,看眼瓮内,低声咒骂了句,“还是最恶毒的食人蛊,据说制法已经失传很久了。”
    叶析也好奇地瞅了一眼,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又吐出来。
    瓮里有具雪白的骨架,比b大医学系用的骨骼标本还要干净彻底,连点肉渣渣都没留下。
    他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哆哆嗦嗦摩挲骆柯的手掌,带着哭腔问:“什么是食人蛊?它进入你身体里了,要怎么弄出来啊?”
    骆柯盯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掌心,慢慢说:“苗疆的蛊术,是将毒虫——譬如蛇蝎、蜥蜴等放进同一个器皿内,让它们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唯一存活的那一只就制成蛊。
    而食人蛊就是把最后存活的毒物放在瓮里,用活人喂养。
    这样,它在吃掉血肉的同时,也同时吞噬了那个人的怨气,因此会变得更加狠戾凶悍。”

  ☆、第56章 二十

叶析越听越心慌,紧紧抓着骆柯,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他的胳膊:“它它是要吃人的,那,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骆柯没吭声,看他默认的表情,叶析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简直是数九隆冬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骆柯拧眉,单手握拳抵着下巴,露出凝神思索的神气,“这口瓮明明被封印了,它怎么会突然冲破封印袭击你呢?难道你身上被下了破解封印、吸引它攻击的诅咒?”
    他说的话,叶析压根听不明白,比起自己为什么被袭击,他更担心骆柯被食人蛊从内部啃食,忧心忡忡地紧攥着骆柯的手,不安地念叨:“你觉得怎么样?它现在在吃你哪里啊?是不是很痛?”
    “更加奇怪的是……”骆柯喃喃。
    “什么?”
    “它没吃我的肉,反而,我觉得舒服多了。”
    “啥?”叶析惊讶地瞪大眼睛使劲瞧,骆柯该不会是神经被虫子啃了,脑子不正常了吧?
    他这一细心观察才发现,骆柯的脸色居然真的好了很多。
    叶析彻底糊涂了,他知道有味名贵的中药叫冬虫夏草,也听说什么蚂蚁蜈蚣之类的,偶尔也会入药。
    鲁迅文章里就写过,他曾经找一对蟋蟀,给父亲做药引子。
    可是,既然食人蛊是专门炼制害人的,对人体自然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何况那么大一只虫子钻入体内,叶析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骆柯的异样表现,难道是回光返照?
    叶析越琢磨,越像是这么回事儿,不禁更加忧心忡忡。
    他正胡思乱想,耳朵里忽然钻进刺耳的怪叫声,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刚想埋怨骆柯,怎么这种场合还这么不着调?结果一抬眼,看见骆柯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具铁棺。
    叶析陡然发现,那叫声很古怪,并不是骆柯发出来的,而是从铁棺里传出来的。
    “咔咔咔……”就象是老鼠啃咬糟木头的声音,只不过放大了很多倍。
    铁棺是密封的,就算是有什么活物困在里面,也早该憋死了,怎么里面还会发出声音呢?
    该不会是要诈尸吧?叶析简直要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吓懵了。
    “咔咔咔……”只听铁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感到有股阴冷阴冷的风,从棺材缝隙里咕嘟咕嘟渗出来,寒意迫人。
    叶析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冻的。
    他很想拉着骆柯掉头就跑,管它什么血尸、什么恶煞,回去找几个骨灰级别的和尚道士来收拾它们。
    专业的事儿就让专业人士来处理,他可不想掺合了,也怕把骆柯搭进去。
    “咔咔咔……”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大,骆柯忽然叫道:“不好!”扯住叶析,转身就跑。
    只听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铁棺竟然自己竖了起来。
    歪搭在上面的棺盖重重落到地上,“砰”地砸出个大坑,溅得尘土和石屑四散飞扬。
    一时间,洞内烟尘滚滚。
    叶析被呛得几乎要窒息了,连着咳嗽好几声,忍不住回头看。
    只见竖着的铁棺内,立着具通身血红的尸体,圆滚滚的,像根剥了皮的腊肉/肠。
    眼珠已经彻底腐烂殆尽,只剩下血糊糊的两个窟窿。
    鲜红的肌肉纹理包裹着骨骼,连上下颌骨都看得很清晰分明。
    它两臂一伸,跟港片里穿着清朝服装的僵尸似的,从棺材里蹦出来,一蹦就蹦出足有半米多远。
    沉重的踏地声,仿佛工地在打桩,震得地面都跟着晃动。
    几个起落就跳到骆柯他们身后,伸出血红的双手猛地抓向骆柯的脑袋。
    骤然感觉到脑后的疾风,骆柯没想到它动作这么快,急忙掏出道黄符,口中念驱鬼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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