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和茶回头怒瞪冷面,冷面才发现,钱包……又被偷了。
第9章
“老爷,起风了,回去休息吧。”朱雀王朝的镇国将军府内,一个衣裳清雅华贵的女子将一件衣服披在站在花园里发呆的镇国将军秦焰身上,而秦焰正面对着苍龙王朝的方向想着什么。看着这个自己从十四岁就爱上,足足爱了二十二年的人,将军夫人莹月叹一口气,当年想尽了办法终于嫁给他,可是二十二年了,秦焰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自己一眼,就算自己是他共枕二十二年的人,他的心……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但莹月并不后悔,有种爱可以只有一方的付出,有种爱可以不要求回报,至深至纯的爱。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就算他爱着别人。
“老爷放心吧,景儿一定会平安的。”知道自己的话再多秦焰也听不进去,莹月转身准备离去。才走了一步就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住,惊讶的回头,就看见秦焰正看着自己。二十二年了,秦焰从来没用这样的眼光看过自己,莹月不敢相信,眼睛随着秦焰的一步步接近而越睁越大,但被秦焰抱在怀里时,莹月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做最美好的梦。
“莹……莹儿,这些年来,只有你在我身边。”轻轻抚摩着怀里女子已经出现丝丝白发的长发,秦焰有种预感,有些话如果再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莹儿,原谅我,我以前太……”
“不,老爷,是莹月不好,莹月害老爷不得不放弃真正喜欢的人。”莹月在最重要的人怀里泣不成声。
“莹儿,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不会放弃对她的追求,明明那么喜欢她,明明她已经成婚,但我就是忘不掉她。莹儿,我爱她,可是不及你爱我的十分之一啊。”秦焰搂紧怀里不停颤抖的妻子,“莹儿,对不起,我太自私了,自私到二十多年来一直忽视了你。”
莹月激动的话也说不出,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秦焰略略放松劲道,让莹月可以直起身子,温柔的看进莹月的眼睛,放柔声音说:“莹儿,谢谢你。”
多年以来的愿望终于成真了,莹月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扑进秦焰怀里放声哭泣,秦焰也不说话,只是给予这个一直故意忽略的妻子,最温暖最坚定的拥抱。
等到莹月终于平静下来,秦焰牵着莹月来到凉亭,轻轻的让莹月背靠在自己的怀里坐下。固执的不让莹月回头看自己的脸,低声说:“莹儿,你知道景儿是她的孩子还无怨无悔的照顾疼惜景儿这么多年。你会怪我现在又把景儿送回去吗?对不起,原因现在我还不能说明。但你相信我,景儿离开是最好的做法,十五年了,景儿跟了我们十五年我也舍不得。相信我,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让景儿回去的。”
“老爷,”莹月轻轻的捂住秦焰的嘴,“妾身明白老爷也有苦处的,老爷放心,景儿回去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而且,景儿是好孩子,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恨老爷的。”
“莹儿。”最后一句话击中秦焰心中最痛,秦焰将头埋在莹月的肩颈间,没一会儿工夫,莹月就感到衣裳湿了。莹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摩秦焰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
“和平快要结束了。”好半天,秦焰恢复了平静,站起身背负着双手看着月亮。一句话将原本的和谐宁静打破了。莹月心里一惊,但感觉到秦焰恢复到战场上从容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只能将已经到嘴边的问话硬压了回去。
“莹儿,我会保护你的。”秦焰的一句话,再次使莹月流下眼泪。
朱雀王朝的火烨城的客栈内,秦应景也正站在窗边发呆。已经王都十天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秦应景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尤其是临走前父亲对自己说的那段话,这些天来天天萦绕在秦应景的耳边,随着离家越来越远,秦应景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天堂跟在身边,秦应景早就转身回去找父亲问个清楚了。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这个时间会来敲门的就只有天堂。
别看天堂只有三十岁出头,但从十三岁开始就跟着秦焰入伍从军,二十年的出生入死将天堂造就成秦焰身边黑焰近卫军的大统领,不管是武功还是处世都是不用人操心的。秦焰对于天堂是完全的信任,所以临走前才将秦应景交给他。而以天堂的经验早就明白秦应景心里的疑惑,但由于秦将军的命令,所以天堂只有保持沉默。
“少爷,夜深了,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看见小少爷又在发呆,天堂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天堂叔,告诉我,父亲为什么要我离开,还要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满心的担忧和困惑快要将秦应景逼疯了。
“少爷,你要相信将军大人,将军大人他不会害你的。”天堂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痛苦的样子,心疼又无奈。
“天堂叔,你告诉我吧,我求你了。”秦应景眼圈都急红了。
“少爷,我不能说的。”可是将军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
“天堂叔,求求你。”秦应景急得腿一软就准备跪下来。
“少爷,使不得!”天堂急动身形,半途上拦截了秦应景下跪的身体。
“天堂叔……”秦应景没有办法,眼泪在眼眶里只打转,因为秦焰从小就教育他男儿流血不流泪,所以才强忍住。
“唉,”天堂长叹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少爷,你什么都不要问了。我这里有大人写给少爷你的信,你的所有疑问信里都有答案。可是老爷说了,这封信只能到你见过紫苏城的笛音王爷后才能交给你。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们就尽快赶到紫苏城。现在,少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秦应景没有办法,只能听天堂的话,早点休息了。
苍龙国的百花谷内,紫檀正努力说各种笑话逗草儿笑。草儿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草儿,对不起。”努力半天仍不见回应,紫檀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在草儿床边哭了起来。草儿还是没有反应,只是愣愣低头的看着手里一根蓝玉雕成的精致的笛。
潘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看着草儿只盯着玉笛发愣的样子,潘安又心疼又伤心。为草儿心疼,为自己伤心。
潘安先抚起哭泣的紫檀,安慰她几句,然后坐到草儿床边,看着草儿无神消瘦的面容,强打起精神安慰草儿:“草儿乖,不要难过了,好好休息,草儿一定能站起来的。”
草儿动也不动,只是不停的抚摩着玉笛。
“草儿,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笛音小王爷来接你的时候还不心疼死。”潘安忍住心痛说出情敌的名字,只为换回草儿的神智。
草儿听到笛音的名字,果然有反应了,她猛的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一串串的流下来,草儿大喊:“他不会来的,就算他来了看见我这样子他也不会要我的。”
潘安看见草儿哭泣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把草儿搂进怀里,大叫:“他不要你我要你,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草儿挣扎着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我只要悠,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好好好,”潘安心一下子碎裂开来,强压住揪心的疼痛安慰草,“小王爷会来接草儿的,他不会不要草儿的,他要敢不要草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草儿停止挣扎,埋头在潘安怀里大哭。好半天,终于安静下来,潘安仔细一看,草儿哭累睡着了。潘安轻轻将草儿放下,拉起被子直到草儿下巴,仔细的掖好所有被角,抚平草儿因哭泣而乱了的秀发,这才转身离开草的房间。
一出房门就看见紫檀在屋外哭泣,潘安走过去,解下外衣披在紫檀的身上,轻轻对紫檀说:“不要哭了,草儿原本就很坚强,你放心,过几天就会好的。”
紫檀拉紧身上的外衣,不解的问:“大师兄,为什么你要安慰草儿说那个小王爷会照顾草儿的,这些年他从来没问过草儿一句。大师兄你明明可以……”
“不要说了。”潘安喝道,贴身的长裳和背后的黑发忽然无风自舞,紫檀被潘安忽然迸发的内力压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很快,潘安感觉到自己失态,放松了身体,压低声音对紫檀说:“紫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谢你。可是,现在能给草儿安慰的只有笛音小王爷了。不过,如果有一天,我能代替小王爷给草儿幸福的话,我一定不会放手的。”说完,潘安头也不回离开了。
紫檀愣愣的看着潘安的背影离开,眼睛里的泪水成串的流下来。其实就象潘安喜欢草儿一样,紫檀的芳心中早就有潘安的身影,只是她藏得很深,没有人能看见。
在落叶谷杀手盟的最深处,绝尘推开无心居的大门。三天没有回来了,无心居还是原本保持干净整洁的模样。绝尘面无表情的来到卧房,重重的躺下。
明明身心都很疲劳,但神志却很清醒,因为这里是无心居,这里有那个人的气息,永远消失不掉。
绝尘翻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没有脱下靴子的脚很快将洁白的被褥染黑。
“真是的,怎么又不脱鞋子就上床。”空气中忽然传来含笑的声音,绝尘猛的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忽然嘴角微微弯曲笑了起来。重新躺下,慢慢抬起右臂遮住眼睛。
自嘲的对着空气说:“孑茕,你知道吗?绝灭叫我忘了你,可我好象这辈子都忘不了你,怎么办?”
空气是什么回应都不会给绝尘的。
绝尘自言自语:“只要回到这里,不管我做什么事情都好象能听到你的声音看见你的样子。我也知道那都是幻觉,可是……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感觉到你。”
“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又不愿忘了你,只能一直待在这里象白痴一样回忆你。孑茕,你恨我吗?”绝尘放下手臂,原本平静面容被悲伤所扭曲。满心满眼的痛苦,却连滴眼泪都没有。无法宣泄。
房间里除了绝尘痛苦的喘息外没有任何声音。
绝尘摸出枕边的竹箫,轻轻的抚摩着说:“孑茕,我吹你最喜欢的歌给你听。”
那曲“汉宫秋月”是孑茕最喜欢的歌,以前绝尘吹箫的时候孑茕就在一边轻轻的唱。现在,箫声再度响起,只有回忆里的声音跟着唱:
“是谁把九转柔肠,梳成纤纤筝丝?
是谁在弦上趔趄独行?
玉兰树下复活的少女,怀抱爱情,眼睑缝紧幸福。
她焚起的心香,一截截成烬。
秋深不过筝声,宫廷深不过紧锁的蹙眉。
月光一叶一叶飘下来,在内心漫舞喧哗。
夜是一角凉亭,匆匆收拾花瓣的少女,也把终身郑重收葬。
她倦皱的哀怨,比花瓣的香气更为浓郁。
月光一滴一滴淌下来,湿了流云袖,湿了柳丝睫。
我在倾听中,变成那轮秋月,和有着无限心事的宫装少女,遥相企盼,永难聚首。”
第10章
绝尘不知道,这个有着珍珠月色的夜晚,不止他一个人没有休息,杀手盟盟主绝杀和他师弟绝灭都醒着,蕴涵着悲伤《汉宫秋月》他们都听见了。绝灭为师兄的痴情而叹息,而绝杀则想起刻骨铭心的那个女人。
遥远的逍遥山,有一个老人在山巅上弹奏琵琶,身前是绝壁悬崖,身后一座墓碑,上面刻着:爱女流云之墓。
山风吹得老人白色的胡须和衣裳齐飞,老人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也随着山风飞起。同一首《汉宫秋月》在绝尘箫声中充满了悲伤,而在老人的琵琶声中则充斥着浓厚得化不开的怀念。
一曲奏罢,老人放下琵琶,抬头看着天际珍珠色的月亮,长长的叹息一声,自言自语到:“女儿啊,当年反对你嫁给绝杀,导致今天你们走的走,死的死,就留我一个人守在这高高的逍遥山上,我错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山风“呜呜”的,如哭泣声般的响着。
老人又叹息一声,抱着琵琶走了,佝偻的背影无限的孤寂。
在苍龙王朝的边境城市,一个红衣女子通过边境检查来到血云城,缓缓放下遮面的面巾,露出苍龙人少有的白雪般的肌肤和海洋般的蓝色眼眸,通过边境时记录的名字显示她叫天心蕊。
“师兄,你看,好罕见的蓝色眼睛哦。”血云城的人早习惯异族人的与众不同的相貌,只有来自外地的人才会大惊小怪。所以,一个人刚惊讶的叫了起来,立刻,更多的眼光注视过来。
“笨蛋,别大惊小怪的。”被叫做师兄的正是无忌宫的弟子水晶,他立刻拉着卤莽的师弟水银离开,但他自己知道,那双蓝色的眼睛在他心中刻出了多深的痕迹。“会再见面的。”水晶暗暗发誓。
黑夜转瞬过去,白天再次来临。铃铛儿经过一夜的休息恢复起了精神,骑上马后,马鞭向前一指,娇喝道:“出发,目标——瑞云城。”
“是。”后面三个人无精打采的回应。笛悠压底声音问茶:“师傅,为什么我们要听这个小丫头的安排啊?”
“哼,”茶冷哼一声,“有什么办法,钱包在人家手里,离开她,我们吃树皮草根?”
笛悠沉默下来,开始转动脑筋,冷面没来由的一阵发寒,开始觉得危机降临。
“没关系,瑞云城不是有你父亲的好朋友在吗?大不了到时候去找他帮忙啦。”知道自己徒弟又准备报复冷面了,茶帮冷面开脱一下。冷面如果知道茶其实是担心冷面被笛悠玩走了太无聊的话,绝对不会感激的。
“也是啊。”到底还是个孩子,笛悠了解到还是有出路的时候,又恢复了精神。“不过,师傅,我们不是要去逍遥山吗?跟着那丫头去瑞云城没有关系吗?”
“放心,”茶微微一笑,“去逍遥山反正是要路过瑞云城的。”
“喂,你们三个不要磨磨蹭蹭的,快点。”铃铛儿在前面精神十足的叫喊。三个人只得催动跨下的马匹赶了上去。
在落叶谷,绝灭和绝尘正在准备旅途的装备,准备下午和师傅绝杀一起前往瑞云城。
从铃铛儿他们的所在地到瑞云城需要三天的时间,从落叶谷到瑞云城需要五天的时间,原本不可能的相遇的两批人马,却在同一天的上下午分别到达。历史总是爱开玩笑的,没有人知道这次相遇将会给表面平静的江湖掀起怎样的惊风骇浪和血雨腥风。
瑞云城,不过是个江南的富裕小城,自古以来江南出美女,美女多才艺,在成为整个江湖焦点前,也有一个传奇的人物,来自清风细雨楼的艺妓楼兰随风。清风细雨楼不同与其他的妓院,这里的楼主从不强迫楼里的任何一个姑娘卖身,也不鼓励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