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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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将军-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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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李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没有推门而入。

平阮儿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闷气吐出,然后才冲门外说道:“没事,就是爷养的猫叫春了,给爷守好门,以免这孽障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小猫咪。”

“是……”李朗的声音很怪异,似乎在忍俊不禁,又似乎有所担忧,很显然,至少梁上男子那连珠放炮般的嚎叫一字不落地被他收入耳中了。不过,他还是忠诚地退下去执行命令去了。

“喂喂喂,你说谁是猫呀!”梁上男子怒道,结果下一句话却惊得让人掉眼珠,“再怎么,本护法也是一头雄狮好不?”说罢还自得地摸了一下下巴,甩出了一个睥睨的眼神,摆出自认为最为英俊潇洒的造型。

平阮儿彻底哑然,这让她还说什么是好?经过初步鉴定,此人头脑严重有问题……

“喂,干嘛这样看本护法?”男子突然翻身下至平阮儿正前方,立即挥手将脸皮拍得“啪啪”作响,凑到她跟前正色道:“怎样,都告诉你是真的了,你还不信!哼!”说罢转身就走。

“等着!”平阮儿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脑海中转得飞快,她以为隐在暗处的人是楚轲,结果不是,而此人又不是宝华寺之人,那么她认为宝华寺之人不是楚轲,那会不会却是楚轲呢?

那日虽然考虑了楚轲的伤势,可他功夫究竟如何她不得而知,如果排除对他伤势的顾虑,以气质和感觉来看,会不会她的第一直觉是对的,那才是真正的楚轲!

“平将军拉本护法作甚?本护法不过到此一游,没想到发生如此有趣的事,顺道陪您玩了一把,平将军不会是不过瘾,要强抢民男吧?”

强抢民男?亏他想得出来!平阮儿嘴角抽了抽,当即确定这必是红氏护法无疑,如此嘴毒无耻之人,除了楚轲的贴身护法之外,还能有谁!

“你们家主呢?”她直接问道。

男子立即眉毛一抬,两眼泪水汪汪,感动说道:“哟!将军您终于肯相信我了!多不容易呀!我真是苦命的娃呀!你说家主那日为何非要用我经护法的脸与您见面哇,这下好了,本护法的真脸都差点儿被您给撕下来了,家主这是害苦本护法了……”男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开始倒苦水来了,一边说一边还异常委屈地看着平阮儿。

“看我作甚?”这回轮到平阮儿反问了。

“噢?哦!看将军您天生丽质、风华无双、上可入天、下可遁地、上得战场、出得厅堂、真乃女中豪杰、绝世女子之典范是也——!”此人说话不带喘气的,一口气竟然说了一长串,最后一字的音竟然还往上长长挑起,极尽阿谀谄媚之能事。

平阮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不说话,却见这人说完了将头歪到一边,“呼”的一声舒了口气,然后开始快速念叨道:“若不是担心你,以防苍少主加害于你,家主用得着带伤跑吗?谁叫家主答应那个苏晚什么破约定,所以只得用我的脸咯!我这个护法做的容易吗我!都保护你半个多月了,你才感觉到我的存在,家主给我分配的这任务真不是人干得活呀!三军统帅就算了,会指挥打仗就行,干嘛非得自己亲赴前线,来这等瘟疫肆虐的危险之地,我这一路是怎么拦呀也没拦上!家主,若是我病了,你就用天火把我一把火烧了吧!骨灰就洒在威远侯府雁回阁的那棵大榕树下吧,反正你没事就喜欢隐在榕树上看别人,正巧这下顺带来看看我,不会将我忘了。家主您可千万不能将经护法忘了呀,我陪您一块儿长大,这辈子做您的护法,下辈子还做您的护法!”

说到动情之处,竟然是涕泗横飞,看得平阮儿目瞪口呆。

“哦!不对!”他突然一拍手道,“糟糕,家主的天火已经被压抑了,一不小心就是挫骨扬灰的结局,只有将军的眼泪才可以解救家主,要是将军的心肠一直这么硬下去,家主,您还是下地下来陪本护法吧,咱们在底下还是主仆……”

平阮儿扶额,这人演戏演得太过了吧?

 第12章 绑上贼船

平阮儿扶额,这人演戏演得太过了吧?

再次鉴定,这人不是神经病!但绝对是个话痨!

这兄台将自己频繁无比的心理活动全部一股脑儿用两人恰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讲出来,这说明了什么?他分明是在借机将实情告诉她!

一句一句看似无聊滑稽,实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转折起伏全给讲了个清楚。

原来那日的青衣男子果然是楚轲!而楚轲不用自己的真面孔乃是私底下和苏姨达成了某种协议。至于这个所谓的经护法,竟然是在半月前就被楚轲派来保护自己,一直隐而不出。这一路东行就是他暗中在做手脚,估计是因为不想自己涉足瘟疫流行的危险区域。

平阮儿陷入深思,此人故意透露楚轲曾在自己并未察觉的情况下夜探雁回阁,与其说楚轲对她动了情,难抵相思什么的,她更宁愿相信楚轲是在监视自己,是为了从自己这儿获得某种东西。

可是,她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楚轲如此耗费心神呢?

从经护法的言语之中,还透露了楚轲如今的情况,他体中压制的竟然是一种名为“天火”的东西,而且极其危险,一着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惨烈下场,而这压制秘法,与自己还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又会是什么呢?

难道就是天龙池池水?

这么一想,的确如此。

突然忆起楚筠对于为何要借用天龙池水的回答,热极生寒,温泉水中有一种极阴极寒之物可以抑制楚轲体内天火,恐怕楚轲以前多番暗中相助,就是为了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寻访天龙池温泉的下落。如今还派身边护法来保护她,难不成是为了日后向她借池寻个方便?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经护法这番说辞,相当于将楚轲的盘算全部告知了,如果果真如此,那经护法也未免太过白痴。以她与经护法交手的情况来看,这经护法虽然是个话痨,但句句深意,绝不会是个无脑之人!

所以,楚轲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温泉水。那么她身上还会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苦心经营的?还有,什么叫她的眼泪?

莫要告诉她,这人一番筹谋算计,为的是她一颗真心?那还真是笑掉大牙了!

虽说爱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是她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世间万般,皆有缘法,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所以她绝不相信楚轲所做一切,乃是因为喜欢她。一眼万年,见鬼去吧!

然而,平阮儿她却忽略了——过程。不是一眼万年,却是一眼难忘,再见着迷,了解动情,相知动心,相处——沦陷,直至沁入骨血,再无法自拔。

先前因,促相见。之后因,自然是明了心意后,自己开始栽种,日日浇灌,以心血呵护之,以图让之开出最盛最美的花,结出最为丰满的果实来!

然而这些,却是一个初心被烈火焚烧殆尽的人绝不会相信的。所以即便平阮儿察觉到了苗头,她依旧愿意固执地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以其他种种借口理由说服自己,筑一堵防备之墙,将真心阻挡。

谁的日光,能照进她寂然心房?

不知。

待时光揭晓答案。

而现在的平阮儿,依旧固执地选择抗拒。当然,她将楚轲想成利益同盟的同时,自然不会忘了从他身上压榨价值,一如她今日故意用计将经护法钓出来一般。

“既然护法是红家主派来保护本帅的,如今本帅有一事相求,事关本帅安危,不知护法可会答应?”平阮儿突然改用密语传音说道,恐怕是不想李朗等人听见。

经护法一改先前嬉皮笑脸神色,脸上表情立即变得凝重审慎,回道:“你是故意的。”原来平阮儿今日故意假寐,在寅时这等人最容易疲劳懈怠的时间突然发难,制造出她被贼人偷袭失踪的假象,就是为了引出暗中的自己!而且并非单纯了为了从自己的反应判断自己是敌是友,从而验证她的猜测,更重要的是,她一早就算计好了自己,想让自己为她办事!

这女子心机深沉,竟然一下子捉到了自己的痛脚,知晓命令不动自己,竟然以她的安危相挟,让自己不得不从。他经护法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了一个同家主一般腹黑狡诈的人,不想是个女子,这下算计到自己头上,他真是彻底服了!

还好前几日家主已经吩咐过:以阮儿的精明,定然不久后就会发现你的踪迹,届时你大大方方出现就行,因为那必是她用人之际。以她脾性,能用则用,你且听她命令便是,另,所有事由,一一报备,不得有误。

现在回想起来,不禁佩服家主真是神机妙算,竟然从自己阻拦平阮儿去瘟疫区失败一事便可推测出之后之事!而且,竟然对平阮儿脾性了解至此!

不禁感慨,这两人真是棋逢对手,天生一对!

于是干脆上前嬉笑着传音道:“平将军还真是有趣!得了,不用威胁,本护法也不绕弯了,家主命我一切听您行事,您且说就是!”

“……如此便可。”平阮儿密语传音道。

什么!经护法瞳孔睁大,定定地望着平阮儿,她竟然敢这么做!看来得迅速用唤灵镜通知家主了!

“元帅!寅时二刻了。”门外又一次出现李朗的声音,“一应将领士兵都已向西门出发。”

“本帅马上到。”平阮儿回道,随即回头冷眼睨向经护法道:“时间来不及了,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罢直接回身抓起床头早已准备好的两个包袱,其中一个直接扔到经护法怀里。

经护法咬牙,知晓自己被绑上了贼船,要通知家主已经来不及,只得抱着包袱直接坐在了梳妆台面前。

而平阮儿早在将东西扔给他之后就提着另一个包袱冲出了房门,一步跨进回廊,恰巧将宁有意堵在门口。当即一把将宁有意推进屋子,命令道:“听令行事!”

宁有意打开手中包袱,当看到包袱中的人皮面具之时,神情一怔,“你这是……”

“对!赶紧!”

此时,整个县城于漆黑中悄然苏醒,四面八方,无数包着马蹄的战马正同士兵一起朝西门队列整齐地走去,而县衙的两间屋子,梳妆镜前也在热火朝天进行着某件事……

闷热的高温下,仿佛有某种东西将一触而发!

------题外话------

明日正式拉开血色江山战争篇!

咳嗽的我,都热血沸腾了!不知你们如何?哈哈哈哈!

 第13章 收割生命(含入V公告)

寅时三刻,西门。

“平阮儿”策马立于万军前,腰背笔直。零星火光映照得她面容严肃,表情僵硬。

“禀元帅,边军与飞羽骑共三万两千一百三十四人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蒋世德上前汇报道。

“熄火,出城!”平阮儿振臂一声令下,目光逡巡一周,最后扫至立于一旁留城御敌的队列,落在了李朗身上。

李朗毫不避讳,目光笔直回视“她”。

两人目光交错,各自表达着意思——

“她”说:保重。

李朗:保护她!

“她”:自然!

很显然,两人口中的她才是真正的平阮儿,而此刻的大军之前的“平阮儿”,李朗心知肚明,乃是由宁军师所扮。以前便有老大受伤,为稳住军心而让宁军师扮作她发号施令的先例,而且,据说上次老大身中竹叶青之毒,便是宁军师扮作老大前去交接赤炎军的。若说这世上能将老大扮得如此逼真,连身边人都难以分辨,除宁军师之外,他至今还未见过他人。

两人短暂的目光交流结束之后,宁有意立即勒马掉头转向城门方向。

城头上的士兵打着令旗,城下卫兵立即会意,随即挥手。守在门洞之下的一排士兵当即面对城门站齐,合力将几百斤之重的巨木门栓抱住卸下,然后手脚麻利地推开了城门!

“令所有人全力加速!”宁有意命令旗手道,随即当先一匹马直接冲出城门!旗手立即依令打出旗语,整个队伍便加快步伐,紧随而出!

暗夜中,借着依稀薄弱的星光自天空俯瞰,紫琉军队的帐篷星罗棋布,一个接一个,连成三重密闭的封锁线,将沁阳县城牢牢圈在其中!除了西面一角的一块地被圈出来作了士兵们的临时茅房,防守稍显薄弱之外,全无破绽!简直堪比铜墙铁壁!

而按平阮儿的计划,他们便是要从人家的茅厕之上,穿越过去!

浓浓夜色中,三万多人的队伍如一条长蛇,悄无声息地朝茅房大地滑行而去。

寅时,人睡得最沉的时刻,这个时候穿越防线,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果不其然,茅厕周围并不像头两个时辰一般“热闹”,根本无人问津,就连在一侧守夜的士兵都有些哈欠连连。

“哈——”长长的一个哈欠,将下巴处的赘肉都挤了出来,眼泪水更是忍不住迷糊了双眼。

“哥儿呀,你说咱们围了这沁阳县城好些时日了,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兄弟我天天守着这臭茅坑,都能研究出一套拉屎秘法了!”士兵胡乱抹了把眼中泪花,迷糊地抱怨道。

“我说兄弟,上头的心思咱哪能知道呀!不过你说倒是给哥儿说说,这个什么拉屎……拉屎秘法,到底是怎么个秘法?听上去还挺逗的!”旁边的士兵用手肘拐了拐先前说话那人。

先前那人憨笑起来,肩膀不停耸动着,煞有介事地开始介绍起来,“这秘诀呀,其实也不是什么秘法,就是兄弟我这些日子无聊观察出来的套路而已!哎,我这样说吧!最初那两天呀,各个猴急得跟看见花姑娘似的,裤头一解,急吼吼地就上,蹲下去一眨眼儿功夫不到,屁股都不用擦的,哐的一声就提起裤子了!”

“那是,谁知道会不会蹲着蹲着就打起来了,何况将军非得将这茅房弄在西面,若是赤焰国那三头六臂的女杀神把援军带到,第一个遭殃的岂不是正在拉屎拉尿的?”

“你说得对,确实是这个理,可之后几天,你猜怎么着,一个个慢悠悠踱着步子走过来,蹲下,然后拔着一旁的枯草,咿呀哟咿呀呦……”士兵摇头晃脑一脸陶醉地哼唱,随即突然一拍巴掌道:“那叫一个舒坦!竟然捻着草茎哼小曲儿!”

“哈哈!急什么,围起来,一个瘟疫不信还弄不死他们!”

“死”字刚落下,便见一道血线猛然刺破夜空,飞溅到他神色激动的脸上,将脸分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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