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珠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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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珠三曲-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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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童解释道:“火神掌本是一门上层的武功,可高深的武功并不适合每一个人练,没资质的人练再长时间都是枉然。但人总是贪心的,很多没有资质的人会借巧劲,用不入流的五行功法催进自己的内功,助自己练成神功。不过以他们的资质又不能做到五行调和,阴阳互济,只能独修五行之一。然而五行相生相克,这样逆天而行必会造成其体内阴阳倒逆,五脏俱裂。所以他只能以更逆天的方法抵消修炼造成的伤害。这个方法就是那些女孩儿。”
织绡迫不及待的问:“这老妖到底把那女孩怎么样了?”
“他说他每次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必须采阴补阳,否则就会被自己的功力反噬而死。他的方法就是和那些女孩强合并在其间把她们掐死,就可以尽得其阴气。但此时他的功力只剩一成,十日之后方可恢复,而后可以继续练功。他每次都在山顶享受“祭品”,然后直接把少女的尸体扔到悬崖下。接着原地休息打坐十天。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织绡失声喊道:“你是说,那女孩死了?为什么不事先救她?”
者童有些茫然:“为什么要救她,不让老妖杀了她,我拿他不就费事了吗?”
珠女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织绡一眼,垂眼问道:“那他和丁员外以及庄主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嗯,他说当年朝廷清剿武林势力,各大门派都人人自危,他就来到此阴阳相生的绝佳之地隐居修炼,后来用风水嗅气的本领发现了盐泉。他看丁员外是个贪婪之人就把盐泉的位置告诉他,希望丁员外攒点钱财,等他大功练成后享用。还用五行之术压住此处水位,使此地干旱,以便丁员外帮他去欺骗庄民祭祀女孩,顺便让人不敢上山打扰他。但丁员外一天书没读过,怕庄民不相信他。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庄主毒杀兄弟独占家产的秘密和证据,以此要挟庄主组织祭祀,自己则躲在幕后装好人。”
“好了,别说无趣的东西,丰城派的事呢?”绛月缓缓问道。
“他说他隐居多年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甚少,但他的师兄应该知道更多。他的师兄叫清虚散人,就住在下山往西二百里的七局寨。”
绛月轻轻一笑:“你是怎么处置他的?”
“劈成两半,扔下悬崖。”
“好,我们走。”绛月一甩衣袖,继续向前走去。
大家一起走了几步,织绡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呀——”
“怎么了?”珠女奇怪地问。
织绡一脸惊慌地摸了摸全身:“我娘给我的玉佩掉在吕家了。”
“回去拿吧。”绛月头也不回的淡淡说道。
“谢谢主人。”织绡欣喜地打完了招呼,转身朝山下跑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以后,绛月又淡淡地命令道:“珠女,你跟去看看,如果织绡是去挖坟救人,随她去吧。你不用杀她,也不能救她。”
珠女浑身一震,半天后慢慢地说道:“原来主人是想试试织绡。”
绛月掏出了身上的那只小蚂蚱,用两指夹住专注地看着:“否则,我怎么会自找麻烦去管鸡尾庄的事,直接对付那妖人不就好?你的徒弟,日后必是我的左右手,我不得不谨慎。放心,练毒的奇才到处都是。”说到这,他抬眼看了看巍峨的大山,脸上浮现了一丝傲视世人的笑:“只要人心险恶,你还愁以后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徒弟。”
珠女咬了咬嘴唇:“属下还有一事不明。主人为什么要将能解毒的伽罗楼蝶留给那个小丫头呢?”
绛月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米白色的长袖被山风轻轻托起,像云一样舒展着:“珠女,我也有不算计什么的时候,留一只蝴蝶,想留就留了,没有为什么,你速去速回吧。”说着,他一扬手,两根茅草飞到了他手里。接着,他理了理手中的茅草,编起东西来。
“是,主人。“珠女拱了拱手,转身飘然而去。
待珠女走远后,者童不解地问:“主人,你刚才说什么不让珠女救织绡,我怎么不明白?”
“丁家人。”绛月认真地编着蚂蚱,敷衍了事地答了三个字。青翠的茅草温柔地在他纤细的十指中翻飞缠绕,恍若情人的头发。
“哦,”者童面带疑惑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绛月伸出双手,举起了手中的两只蚂蚱,嘴角扬起了一个优雅的幅度:“六岁生日的那天,父亲教我编蚂蚱,可惜还没教完。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学会了。”
“啊,对。”者童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今天是主人十八岁生日,我都忘了。”
绛月笑得更欢了,他轻轻一弹,两只蚂蚱飞上了天空,又在空中无声地炸开。呼啸而过的山风立刻裹着黄的绿的白的草沫,急冲冲地飞到了再也碰不到的地方。
“走吧者童,珠女自己会跟上来的。”

 番外女人的战争

初夏第一场雨刚过,山里的空气被夏雨洗涤得清新宜人。
一个头带华丽银冠的年轻女人恬静地站在一处险峻的山间石台上,凝望着眼前奔腾的瀑布。由于下雨,平时温婉的瀑布此时水量剧增,激起了无穷的水雾,被阳光一照,竟然化出了一条彩虹。女子看得很入迷,甚至连自己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也浑然不觉。
一只罕见的幽蓝色的蜻蜓晕了头,错把她百褶裙上花团锦簇,溢彩流光的图案当成了真花,正绕着她翩翩起舞。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女子端庄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笑,她转身,看着小路路口。不一会,一个身着豹皮盔甲的英俊男人迈着刚劲有力的步子,从树荫中走了出来。
女子笑得越发开朗,还没等男子走近,她就飞快地跑了过去,身上挂着的十几个银铃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作响,比潺潺的小溪还动听。跑到男人跟前,她轻盈地一跃,像树袋熊一样紧紧地缠在男子身上。
“古琨,想不想我?”
男人伸手托住女子的屁股,俊美的脸上仍然没有一点表情,但眼睛中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想。”
“嗯,我就知道你想。”女子说着,捧起他的头,将雨点一般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子,嘴巴上。
男子乖乖地任她亲着,魁梧壮硕的身体直得像一棵青松。
终于,女子亲够了,懒洋洋地将头靠在古琨肩膀上:“这几天好累,那几个长老坚持要重建八云阵。”
古琨将她放下,柔声问道:“你怎么看?”
女子收起笑容,整整衣衫,刚才那小鸟依人一般的表情已无处可寻:“如果承天真打算动手,一个八云阵怎么挡得住?所以,我不会重用那几个莫名其妙的人。投机取巧的方法,根本保护不了索朗国。”说着,她抬起头,眼睛里又泛起了盈盈的秋波,“古琨,那几个人的武功都很高强,你得小心。”
古琨伸手,摸了摸女子的脸蛋,没说话。
突然,林子里窜起了几只咕咕乱叫的山鸡。古琨按住自己的腰间的刀把,威风凛凛地望着山鸡窜起的方向,目光锐利得像一只山鹰。
不多时,两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男一女。女子身材瘦削,穿着一件遮住眼睛的纯白色斗篷,发丝银白,没有一点杂色。男子也很是怪异,虽然容貌清秀俊俏,但其头发火红,两只耳朵上各有几只圆环耳钉,肩上还扛着一把银丝大环刀。
两人走到凉亭边,一齐朝那个神秘女子鞠了一躬。女子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那瀑布。
抬头,银发女子毫无表情地问道:“王妃娘娘,考虑得怎样?”
被称作王妃的女子头依旧看着瀑布,头也不回地答道:“本宫答应你们,护你们三年。”
银发女子吃了一惊:“三年?王妃,三年时间只够帮你们布齐边界二十六阵。”
王妃直了直身子:“那你以为如何?”
银发女子看了看身旁的古琨,扬起了下巴:“哼,这么好的机会王妃不知道珍惜,以后可别后悔。有个词叫什么玩物丧志,不知王妃……”
突然,一股平地而起的飓风向银发女子袭去,打断了她的话。风停后,丝丝缕缕的银发伴随着块块斗篷布片缓缓飘落,而古琨的刀尖直直地停在银发女子那布满冷汗的眉心正中。
斗篷之下,银发女子的瞳孔竟然是通红色的,红得晶莹剔透。银发、雪肤、红瞳这三种东西组合起来,有些渗人。也许正是这个原因,银发女子才用斗篷挡住自己的眼睛。
王妃转过头,冷冷地瞄了银发女子一眼,朱唇轻启:“兔子。”
一直置身事外的红发男子扑哧一笑:“恕绝焰斗胆问一句,王妃喜欢这只兔子吗?”
女子懒懒地将目光移回了瀑布:“不喜欢又怎的,本宫还能跟兔子计较?”
绝焰赶紧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王妃饶过珠女。”
女子挥了挥手:“没事就退下吧,我倦了。”
听到命令,古琨风一般地收刀回鞘。
绝焰忙向僵硬的珠女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起退了下去。
等跟踪的人离开后,绝焰笑眯眯地劝道:“三年已经够了,你何必对她出言不敬?他们虽然是蛮族,但她也是堂堂索朗国王妃。”
珠女一扭头,变手为爪,一把挖在身旁的大树上,红瞳中凶光毕现:“我就是看不顾这种仗着男人的宠爱趾高气扬的女人,那贱人是,那个贱王妃也是。绝焰,你少多事。”
绝焰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我没多事,我要是多事还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吗?你早把我干掉了。”
珠女激动起来,手上的劲道也越来越大,抓得木屑横飞:“是她先给我下引蝶的,她想用我当诱饵引开追兵,让主子脱险。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如果她这回救了主子,主子还能摆脱她的控制吗?想用我的命换主子的感激,她想得倒美。”
绝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就偷偷给主子下毒嫁祸给她?用不着吧,生死关头,你怎么对主子如此狠绝?”
珠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斩钉截铁地说道:“不下狠药,他就变不回主子。如果那块肉烂了,就得忍痛把它挖出来!”
“你就没想过你会把他害死?”
“我宁愿他死也不愿看到他惦记着那贱 人!”
听到这话,绝焰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头:“哎呀,者童和恒舟都想杀她,她也知道,可她只对你一人出手。”说到这,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感叹道,“女人之间的战争,真可怕。”
珠女猛地回头,鲜红的唇角浮起了一丝冷笑:“那又怎样,我赢了,我现在每天都能笑。而她还在那里暗自垂泪,有她老公在,她连大哭都不敢。等回到承天,我要喝光她的血,一滴不剩。”
绝焰无聊扯了扯嘴角:“劝你别打这个主意,我虽不捅破你,可你也不能嚣张。恐怕到时候,你连她的头发也碰不到。就算要毁了她,她的一切也只属于她的男人。记住,这是男人的逻辑。那个人,尤其如此。”
珠女烦躁地将手从树身中抽了出来,带得木屑飞溅:“你说谎,既然那么恨,怎么能不高高兴兴地看着她受折磨?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绝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一边向前走一边解释道:“男人很难爱上一个女人,特别是我们这种男人。不过我们一旦爱上就是一生一世,可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无论外人怎么挑拨,爱和恨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杀或毁也只是他们之间的事,你是加不进去的。对了,他派你去取的东西呢?”
珠女冷冷地盯着绝焰的背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白绸:“他料对了一半,那贱人确实把东西扔了。可惜她扔给了他相公,他相公又把东西扔进了茅厕。太臭,我没捡。”
“扔进茅厕?这倒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你貌似在说真话。”绝焰的步子一点都没放慢,但他的语气中却带上了些许嘲讽的意味,“不过我好心提醒你,别做得太过份。另外,把你的眼睛挡上,连我看了都害怕。”
珠女仍然站在原地,晶亮的红瞳中没有一点感情。等到绝焰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她一挥袖,将旁边那颗伤痕累累的树一掌劈断:“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大树吱吱呀呀地哭泣着,滚下山坡,惊起了一大群聒噪的乌鸦。
珠女抬头看看那些惊慌失措的飞鸟,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手心中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瓶子,两根发编手链。
突然,她微微一笑,冲着这三样东西轻声说道:“我下的毒,天下有几人能看出来?你们就永远恨吧,生生世世恨下去。凭什么让我一个人痛苦?要恨,大家一起恨。”
说完,她的手掌中腾起了一股熊熊的蒸汽,那两根古朴的手链承受不住,在瞬间就卷成一团,冒出了缕缕青烟。不一会儿,瓶子和手链都消失了,只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堆灰烬。


 番外你有剑

冬雪初融,山间小路泥泞不堪,路旁的松树上挂满了湿哒哒的雪。小芙咬着牙,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走。她的绣鞋上黏满了泥坨子,比她的两只脚还重。可她不敢弯腰刮一刮,也不敢耽搁时间蹭一蹭,因为这里还能听到人的声音。她怕被熟人撞见告诉她继父,把她抓回去。
爹是一个书生,爷爷以前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供爹念书,期望爹考个一官半职,让他当老太爷。可爹没有考上一官半职,而且因为爹花爷爷的钱最多,分家的时候理所当然地一块地也没分着,只捞到这几间瓦房。于是爹一辈子都窝在几间破瓦房里给人抄书养活一家三口,整天面无喜色。
几年前,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烧光了自己所有的书,安静地去了。
娘到处帮人干农活养活她们娘俩,日子过得很平静,只是家里越来越穷,穷得只剩下一张被褥,一张桌子,一条板凳,其余的东西都送进了当铺。
一天晚上,娘抱着空空的米缸子发了半天呆后,突然带上斗笠,冒着大雪出村了。
天快亮的时候,娘带回了一个男人,铁塔般的身躯,满脸的胡子渣。小芙认识他,他是镇上的铁匠。听说他以前有一个女人,跟人跑了。他又娶了一个,不久,那个女人也跑了,他没再娶。
这个男人站在大雪中,看着小芙,哈哈一笑,露出了一口大黄牙。
接着,这个男人拿着斧头,将上门兴师问罪的小芙叔叔追出了村子,还劈坏了小芙伯伯家的大门。
那年,小芙十三岁。
男人进门后,小芙没再挨过饿,娘也越来越漂亮了,甚至比爹在世的时还漂亮,有时候她还戴花。小芙喜欢娘戴花,她经常上山给娘摘花带。可她害怕继父,继父的胡子很浓,眼神也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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