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教父霸宠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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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教父霸宠逃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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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浑身吓出了冷汗,一颗心脏破百狂跳,一面暗暗叫苦,又咬牙发誓:一定要报这个仇!
贺征的师父曾说过,杀他父亲的人就混在子弹所在的团伙,团伙的头很忌讳贺征,因为他“不纯”,所谓的“不纯”就是,他不完全是黑道的。

65 贺征的世界(2)
大学三年级下半学期,沈倾要备考英语专业八级,周末她抱着厚重的牛津字典到图书馆自习。
她正要准备做阅读理解,一份早餐放到了右手边。
侧着身子抬头,与贺征四目相对。
他目光明亮,眼睛会发光,还是只是她的错觉?沈倾强作镇定,但该死的是左边的那颗心脏止不住地乱撞。
贺征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椰蓉。”
澄金的面包无辜地躺在那里,裹着一层细碎的白,她真的不喜欢椰蓉的味道。就像有的人不爱吃葱和胡萝卜。
待她埋首于习题中时,贺征拿起手机快速地按下一条短信给悍子:“你丫下次别买椰蓉!”
悍子当即回复:“MD不吃从窗口扔下来给我!我TMD还没吃早餐!”
几个女的找到贺征,一个个低领深V,超短裙,头发上的颜色足以凑一条彩虹,领头的顶着一脸烟熏妆,上来就对贺征说:“我给你打了好几百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回?”
“我为什么要回?”
烟熏妆委屈地扇动着她的假睫毛,灰色的美瞳片让她的眼珠失去真实,“你都不知道我老是想着你!贺征!”
却在这时,不远处冲来一帮人,骑着机车,马达开得轰轰响。其中一个染了蓝色头发的女跟班低呼:“死对头来了!来得真不是时候。”
开机车的那一群人中间走出一个穿着半截褐色皮衣的女生,眼影一点不输那烟熏妆的,眉毛快要画到太阳穴上了,粉底上了不知有几层,苍白的脸,烈艳的红唇。
烈艳红唇一下车就伸出凤爪钳住烟熏妆的头发,边扯边骂:“我还以为你躲到山上做尼姑了呢没想到你这贱人在这儿晃荡,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两群女混混就那么打了起来。
悍子的胳膊肘子捅了捅贺征,说道:“那个女花痴又来找你了?”
贺征转身就走:“我头痛。”
他病了,那种病叫“沈倾”。不管何时何地,他所想的都是沈倾的样容,而且情况越来越不受控制。
那个时候是夏天,贺征在沈倾的学校大门徘徊过好几百遍,教学楼外层的瓷砖反射着太阳的热量,发出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的白。
“你在干嘛?”他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沈倾。
沈倾回:“在散步。”
贺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地点,是以他快速问道:“在哪散步?”
“学校操场。”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夕阳覆盖了操场旁边的小树林,贺征和沈倾并肩走着,只愿时间能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你不爱吃椰蓉,那你都喜欢吃什么?”贺征打破沉默。
沈倾抬头看着他的双眼,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她说:“我喜欢吃德芙巧克力。”
这之后的一年里,只要沈倾一生气,就会收到贺征的德芙。
她自认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贺征闯进了她的世界,她就仿佛新长出了一个别样的自己。
要讲你知你的意义
每当我的心肝跳一次
没法知难制止
你是血液深于我每一处
要讲你知我的故事
这一秒即使心再不跳
在记忆潜意识
爱是已在心中永世不变
沈倾在博客里写下这一段词,那一个时期的情歌啊,听起来深入骨髓,“你是血液深于我每一处”。
光阴可以瞬间转数十年
生死起跌也知不会幸免
当中只有爱的感觉未曾变

66 贺征的世界(3)
一年后沈倾毕业,然后不知所踪。
说好一起走,她却提前离开了,他连追究的权利都没有。
悍子看着他哭,是的,他哭了,安静地痛苦地。
三年后,她重新出现,他不问“你是否依然爱我”,载着她去民政局登记,没有浪漫烛光没有未婚的玫瑰,更不管她愿不愿意。还爱她,带一点恨。
下午五点三十分,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贺征开车回家,他要回去看沈倾。
贺宅大厅,贺绫正在做作业,“嫂子,这题怎么做?”
每次听到贺绫这么叫她,神经都为不受控制地为之一紧,她放下报纸答道:“哪一题?”
“第20页第10题。”
沈倾拿过贺绫的笔,在稿纸上演算。
贺绫挠了挠头,消化得很吃力,沈倾又讲解多一遍,她才勉强懂了。
“嫂子,你真厉害,我考试的时候能把你放进衣兜里就好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掌握解题方法罢,帮得了你一时,也帮不了你一辈子。”
“怎么会呢,你一辈子都是我嫂子,我一辈子都不用怕。噢,还有这题,怎么解决?”
“我看看。”
正要在纸上运算,贺绫就往门口那边喊:“哥你回来啦!”
沈倾手中的笔停顿在半空,贺征仿佛见到了很久以前学生时代的她,好像时间从来没有溜走过,她还是她。
贺征收回视线,别过头,径自上楼。
“德行!”贺绫扒在沈倾一侧说道:“我哥就这样对人爱理不理的,而且这几年越来越严重,特别是他被一个女人甩了以后,唉那也是好久的事了,你知道我是怎么了解到他失恋的吗?因为他总是对着一条链子发呆。”
沈倾看着贺绫,作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于是贺绫继续说:“他从来不让我碰那条链子,有一次我偷偷到他房里,把每个角落翻了个遍,好不容易才找了出来,那东西很旧了,坠子挺有意思的,是一个船锚。”
沈倾顿了顿,然后心跳微微地加了速。十五岁那年,她送给他的链子,挂着的链坠,就是一个船锚。
“那个……”贺绫凑上前来小声道:“我同学找我去溜冰,晚上十点前我一定回来,我哥问起你就帮我说我去同学家补习,好不?”
还没等沈倾答应,贺绫一溜烟跑了出去。
沈倾一个人在大厅,不断回想起那个黄昏,她亲手向贺征递过那条链子的情景。
也许她要上去看一看他。
贺征在大床上躺着休息,沈倾拉起被子帮他盖上,不料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劲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沈倾的脸贴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
他们现在是一对夫妻了,夫妻之间在这里要做的事,就是……贺征坚实的拥抱,让沈倾的思想不由自主地飘到那个方面。
但贺征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久久地环抱着她,大概还要花一些时间,确认这是不是真的,眼前的沈倾是不是真的。
漫长的日夜里,漫长的思念,爱和恨纠缠着,爱烧成火,在他的体内烧下累累伤痕。
“我的爱,你说不要就要了,沈倾,你太狠了……但是我爱你啊,怎么办呢,戒都戒不掉地爱你,才说了要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下一秒又开始想你了,怎么办呢,只好在原点等着你回来。”

67 女儿
沈倾在贺征怀里睡着了,醒时只有她一人,拿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
喉咙干,床头的杯子里没水,她记得这杯子本来是有水的,料是贺征喝了,入睡前贺征占有了她,像一头狂野的兽,将她压在身下。
正要到楼下取水,手机响了一下,是信息,“你的幸福是一张信用卡,现在你已经把它刷爆了,你让别人失去了爱人,现在我也要让你尝一尝失去贺征的滋味。——Z”
沈倾脑袋一阵嗡鸣。
就在她思维一片混乱之际,信息又来了:“要贺征没事?可以,天亮之前离开这座城市。”
有科学研究者说时间不过是人类的幻觉,它不真正存在,只是我们做过的事会留下痕迹,然后那些往事一点点地累积,我们越走越远,最后,回头无岸。
四年后,G市。
五月,刚过了立夏。
这地方寸土寸金,但其实每个地方都一样,有繁华顶盛的楼宇,也有破败老旧的街巷。
在这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一路过去是几间店铺,卖早餐的,理发的,做衣服的,巷子尽头的一幢灰扑扑的楼房里,四岁的小女孩拿着一支圆珠笔正在写她人生中第一篇虚构的作文,写完后她抓起她的作品,跑到巷子里,做裁缝的老章叫住她:“沈捷,我给你做了一件衣服,快过来试试合不合适。”
沈捷停止脚步,仰头说道:“不要了,一会沈倾又说我乱拿别人东西。”
老章甩甩手:“没关系,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的衣服,放在屋里占地方,还不如改一改给你穿。”
老章把衣服套到沈捷身上,“不错,刚刚好。”
“谢谢老章。”
“不客气,大家一场街坊。”
沈捷“噔噔噔”地跑到巷口的大青石上坐着,沈倾一手抱着一个纸袋,一手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走来。
“沈倾——”沈捷的小屁股从大青石上挪下来,快步奔向沈倾,“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她举着她方才完成的作品。
沈倾侧着身子细细一瞧,那纸上全是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没文化真可怕啊沈捷。”忽又看见她穿着一件半旧衣服,便问道:“哪来的衣服?”
沈捷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老章给的,他说他女儿不要了的。”
“这样啊。”
两个女生一大一小,往巷子里头走去。
早餐店的兰姨戴着副老花眼镜从她店里出来,冲沈倾叫道:“沈倾,你帮我念念我女儿寄回来的信。”
沈倾把她手里的大袋小袋往桌子上放,拿过兰姨的信,看了一会儿后把大概意思告诉她:“你女儿说她在大学里和同学相处得很好,而且她这个学期的目标是拿一等奖奖学金。你女儿好厉害啊兰姨。”
兰姨高兴得合不拢嘴,又道:“在我这儿吃午饭吧。”
厨房里飘出葱油香。
沈捷拉了拉沈倾的手,沈倾的右脚撞了撞沈捷的左脚,说道:“不了,我刚刚从市场买了菜。”
回到她们小小的家里,沈捷脱下老章给她的衣服,问:“沈倾,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我买了鸡蛋和火腿肠,还有西红柿,你说,是鸡蛋炒火腿好还是西红柿炒蛋好啊?”
“两样都要。”
“好,就这么办!”沈倾拿出几个西红柿说:“现在把它们放水龙头底下洗一洗吧,洗干净点哦。”
“知道了,老规矩嘛,你煮饭,我洗菜。”沈捷把西红柿揽入她小小的怀里。

68 女儿(2)
沈倾夹了块鸡蛋到沈捷的碗里,沈捷吃得津津有味。
“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床,我们去送牛奶。”沈倾说。
“几点钟啊?”
“六点。”
沈捷放下碗筷去调闹钟。
“吃完饭再调嘛。”
“我怕我忘了。”
“我记得就行啦。”
没有预兆地,下起了大雨。理发铺的老板娘对着镜子往她的一头波浪发上抹弹力素,完了尖长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掂起黄铜色的打火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叨在嘴里,点燃。
老板娘往沙发上一横,反手掖好靠枕,香烟一明一灭,她吸着烟嘴时,下巴显得尖细,白色烟嘴上印着一圈口红。
望着玻璃门外,石板地面上的一片茫茫的雨花,老板娘怨怨地嘀咕:“这几天的雨说下就下,客人也少了。”
唯一的助手阿珠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天气预报只说今天多云,没说要下雨,都不准的。”
沈捷打着一把雨伞路过,她小小的个子几乎被雨伞整个遮住,看不到她的上半身,她现在看起来像一把行走的雨伞。
老板娘见了她便扯开嗓子伸手叫她进屋。
沈捷收起雨伞立在铺子门口说道:“老板娘你找我啊?”
老板娘从沙发上移下来,摸着沈捷的头发说:“你瞧你头发都这么长了,要留长它扎个小马尾还是剪短它?”
沈捷短短的手伸进微微渗了一层汗的头皮,想了想说:“还是剪了吧,比较凉快。”
“好勒!到椅子上坐好。”
老板娘系起围裙,拿着剪刀,抓起她的一撮头发便忙活起来。
理发铺对面是糖水店,卖红豆沙,绿豆沙,龟苓膏,奶茶,还有各种水果口味的冰砂,柜台上摆着一台烤热狗的机器,透明的塑料罩子里面一条条热狗成日地滚动。时常有三五成群的中学生光顾。
附近就有一间小区中学。
放学时来来往往都是些穿着白色校服的身影。
沈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倾提着一黑色袋子的垃圾,到楼下去倒掉,她住三楼,对面住着姓余的一家三口,比较常见到的是余先生的女儿余舟,沈倾来之前他们就在这里了,余舟的妈妈嗜赌成瘾,时尔隔着铁门传来余舟崩溃的嘶吼:“别人有妈我也有妈,我有还惨过无!我宁愿没出生过在这世上!”
余舟她妈回了一句:“那你干嘛还留在这?”
咣当,像是摔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接着余舟道:“要走也是你走!你活着就是让人受罪!”
余先生是公职人员,表面上还是体面的,早已对余舟她妈失望透了顶,离婚却又不是说离就离,十几年就这么过。
沈倾这一辈子最怕遇到姓余的人,让她想起死去的余楷。
但是世界这么大,姓余的人多的是。
理发铺的老板娘解开围在沈捷身上的布,“好了。”
沈捷说道:“谢谢你。”
老板娘笑着摸摸她的头。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沈倾睁开眼,睡在一旁的沈捷蹬了蹬腿,沈倾一把搂起沈捷小跑进冲凉房,“刷牙洗脸,开工!”
骑着自行车,沈倾逐家逐户地送牛奶,后座的沈捷口里咬着面包,打了个喷嚏。
天空灰蒙蒙的,厚厚的云层一重压一重。沈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呼了一口气,说道:“最后一家!”
“太好了!”沈捷张开双臂。

69 女儿(3)
经过西饼屋,沈倾朝后面问:“馋猫要不要吃蛋挞?”
沈捷兴奋地甩起了双脚:“要啊要啊!”
沈倾买蛋挞,沈捷被隔壁家的一缸五彩斑斓的鱼吸引了去。绿色的水草温柔地舞动,红色的小鱼摆着尾巴,从鱼缸的这边游到另一边,还有鲜黄色的热带鱼,弯弯的尾巴像新月,鱼缸里时不时冒出一些泡泡,沈捷完全陶醉于其中,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水底世界。
买好了蛋挞的沈倾发现身后的沈捷不见了,出了西饼屋才知她在看鱼。
沈倾悄悄地走到她旁边,也不惊扰她。
沈捷歪了歪头,撅着嘴道:“一条鱼仔就要五块钱,还没我的大拇指长,不划算,我们走吧沈倾。”
沈倾瞅了瞅鱼缸里的鱼,又瞄一眼她的拇指,笑而不言。
不过今天已经给她买了蛋挞,再不能买鱼了,沈捷了解还是不了解呢?沈倾想她是了解的。
自行车骑到巷子口停下,沈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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