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姥姥重病,她才明白一切,那个时候她只有七岁。她恨自己,为什么信别人,而不信自己唯一的亲人。
想着想着,就感觉到了一双大手轻轻的拍打上了她的肩膀。
他能想象她失去母亲的痛和常年对身边唯一亲人的恨。
“所以你隐了姓!埋了名!冒名顶替来到弘文书院,就是想找一个安身之所?”聂文星开始在床榻前来回走动。“你怕我给你告了密!你就会落得个无家可归!所以~你才想让我离开?”
“啊~”也太直白了吧!“没了战斗!也是可以和平相处滴!”
“怎么个相处法儿?”聂文星回头看之,挑眉轻笑。
“不都说了么!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各归其职,各走其路!只要没挡在对方的路头,就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聂文星嘴角上扬,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此分割楚河汉界!只要不侵犯对方领土,还是能够常年友好往来的?”
“哇~聂先生果然是教书先生啊!这么恰到好处的比喻都能想的出!受教,受教!”
聂文星唇角一翘,说了句:“看来你很精神嘛!已是三更天,刘苏苏同学,要睡则睡,不睡请走~”
上身一歪,这大礼行的,可是~这不是明摆着轰她么,居然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字不带杀意,语带杀气!我去~~好你个妖聂!
活动活动筋骨,不屑的用眼神甩了一句:走就走~
一个转头,啪嗒~摔地上了…
聂文星闻声,立马反身扶起她。
却惹来,某妞的大闹~
“你往床边放那么一大摞书干什么呀?”
“爱书者,早晚必读!”
我去~完全不能理解这些所谓的书呆子~
【某妞,别说人家!你不是么?你不是整天抱着小说看到下半夜么?只不过,你那是手机,人家没那么先进!】
哎呦~突然一阵刺痛~
“我胳膊疼!”
“我看看!”聂文星一手抓过,仔细的按着。随之一脸无奈。“小姐!伤~!小心点!”
“你的书~”还有天理么?“嘁~”懒得理他!还说什么和平相处!他俩就是对冤家!
见她要走,聂文星在身后喊了一句:“你去哪?”
某妞撇头,言之:“我要是再听不出来,先生话中之意,就是傻瓜了!这就走!你的床让我睡的很~不~舒~服~”
她真的听懂了他的意思么?看着某个丫头开门而出的背影,聂文星不禁摇了摇头。
他只是想让她早些睡下!或许言语是极端了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丫头说话,就不会那么客套!
宿舍大门紧锁,这一点倒是跟现代化管理贴近了~某妞四周望望,跑到一处树下,准备翻墙。
自从姥姥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想重操旧业~
正要跳跃,就听到某个刺耳的声音,直逼而来。
“你是想翻墙过去么?”
某妞回头,依旧看到那个大大滴妖聂,摇着折扇冲她微微直笑~
笑屁啊~还笑~
莫流苏不语,蹙眉回瞪。
“那好吧!翻吧!你都不关心自己的胳膊了!那聂某又在这里操着个什么心呢!”
不用你假好心!腹黑男~
她不理会,撇头望树!不过,如果真这么攀上去,胳膊肯定是吃力的!
“既然莫姑娘已经想好了!那么我就回去了!只是,如果姑娘过会儿不小心又弄到了手臂,可千万别哭着跑到聂某那里去,扰人清梦!”
“……”
“这就失陪了~”
还冲她行了个礼~要不要这么假~
聂文星转身起步。
某妞在其后,伸手指着~
“你~你~你~你道貌岸然~内外皆黑~黑肺黑肝!黑心肠!伪君子!腹黑男!”
聂文星停步,一个转身,眉尖高挑~
“姑娘可是骂够了?夜黑风高!小心气上了火,又着了凉!两处受罪!”
“你~”她咬牙切齿,急的对不上话来!
“对了!最后一句腹黑男?是何意?”
“外表温和!实质一肚子烂肠子!表里不一,装君子!”
“呵~”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某妞完全懵了~
“总能从莫姑娘嘴里,听到些新鲜的词儿~”忽又点点头说道:“嗯!形容贴切!
“……”完全吃惊状~
“那就这样吧!我去睡觉,你就在这想办法进宿舍!失陪了!腹黑女~”
“你~”就这么走啦~天这么黑!夜这么凉?风这么大?
某妞伸手朝着额头一击!
又一次斗嘴失败!这妖聂长嘴皮子了!师出何处?
于是,某妞进也进不去,走也没地方走!索性悲催的睡在了树荫下。
几个时辰后~
醒来才发现,一件青衣外衬温暖的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脑中顿时浮现三个字:聂~文~星~
他昨天晚上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另一侧,刘瑶瑶伸着懒腰打开了宿舍门。紧接着朝这边看了过来,立马惊讶的喊着:“苏苏~”
莫流苏见状,将某人的外衬卷吧卷吧,藏在了自己外衬腰间夹住。
“苏苏,你怎么在这啊?昨天去哪了?”
“呃~”脑袋上又是一大堆的叹号~怎么解释?
“别说了,快点洗漱,一会儿有早课!”
索性,也刘瑶瑶没再继续问,拉着她跑进宿舍。
打开自己的行李包裹,从怀里掏出那件被自己弄的褶皱滴外衬,这已经是某人第二件了。
留着吧!以后说不定哪天算旧账,赎手镯可以少给点钱~或许~不用给~哈哈~
早课是聂先生的?早课是聂先生?
她一想起昨天,他可能是原路返回给自己披上了外衬,心里就有些特别的感觉~
不行~不行~挥走~挥走~
“刘苏苏同学~”
“在呢!”
猛地站直身子!这个笑容~让她完全无法~
她能说~和他私下的那一面,大不一样么?
“昨天可有回去复习,课上教的那首《将进酒》?”
果然腹黑!明知道昨天她从上完射击课以后就没闲着!被范大同那个家伙整整缠了一下午!好不容易休息了又来了个他!她哪里有时间去复习?
一旁的范大同着实紧张~如果她昨天没诵读!背不出!亦是自己害的。
聂文星依旧是那副慈祥老师的模样~
还笑~还笑~还笑~她就差没喊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雷人的瞎編功夫~哈哈~
☆、第六回 呜~还有完没完了
好哇~他不是想让她出糗么?她就偏不让他如愿!除了写毛笔字,她还真就没有怕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耶~刘苏苏好样的~”某范此时,无比激动,就差没站起来!
这话是从范大同口中喊出来的么?不是她的幻觉吧?
聂文星笑言:“苏苏同学果然聪明!那是否~也懂得它的含义?”
某妖聂是想继续腹黑么?哼~
“意思就是~告诫大家~人生得意之时应当纵情欢乐,不要让这金杯无酒空对明月。每个人只要生下来就必有用处,黄金千两一挥而尽,还能够再来。”
刘瑶瑶不停的在地下鼓掌。“苏苏!你太棒了!”
她居然这么懂?为何刘一守要说她目不识丁呢?聂文星虽然外表依旧微笑,但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这里边的问题。
兴奋的古代体育课~
但一听说,此次是投石!训练的是腕力以后~
某妞的世界完全崩塌~
范大同紧张的望了过去,惹来某妞一阵怒斥。
“看什么看,都是你!我要是甩不出个好成绩,我就拿石头甩你!”
“你别生气啊!”
某妞不再理会。
“好了~我们开始吧!”柳傲天上前两步,让大家开始准备。
“柳先生…”范大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接过去了~
“柳先生,请等一下!”只见聂文星笑意盈盈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柳傲天侧脸对上,说道:“聂先生?怎么?最近也喜欢上我的课了吗?”
“啊?”路云霏完全摸不着头脑?怎么回事?
聂文星继续讲道:“我是来找你要一个人的!”
“要人?”难道他是来要路云霏的?这么直接?某柳明显想多了~
八成是暗恋成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着来这定能看到路云霏~古代闷骚男的默默守护~
某妞利眼直上,瞟了个白眼。
忽又想:他闷么?可是这话怎么那么直接?
“刘苏苏同学昨天手臂受了些拉伤!柳先生不在,是我帮她看的!她的伤还没好!所以~还不能训练!”
“啊?”她没听错吧?是来要她的?
“苏苏,你怎么不早点说呢?”路云霏紧张的走了过来,细细的看着她的胳膊。以她这么多年习武的经验,刘苏苏确实是有拉伤!于是,她抬起头,冲着柳傲天说着:“她是不能训练了!”
柳先生不吱声,只是撇头看了一眼聂文星,忽又看了看一旁的刘苏苏。
宋文文言道:“柳先生,路先生,都是这个范大同,昨天一个劲地缠着刘苏苏射箭,这才引起的刘苏苏同学手臂拉伤!”
柳傲天伸手搓了搓鼻尖。“既然是这样!那刘苏苏,你就跟聂先生去看伤吧!”
别开玩笑了~她宁可留下来坚持!
“柳先生!路先生!我是昨天有受伤!但我还是要比下去!如果我走了!会让范大同同学更加自责的!所以~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做好!”
太感人了~范大同两眼泛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刘苏苏。
其实,她只是在跟某聂斗气~凭什么每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到这,她拾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说道:“就算手臂受伤,闭着眼!一咬牙!我也能投到最好!”
路云霏见状散开,柳傲天一角凝视,某妖聂蹙眉视之。
某妞在原地闭上眼睛!使劲的摇啊~
她没见过麻麻,没人教过她,做事量力,不能吹牛~吹牛不上税~吹牛要人命~
妈啊~手抽了~
啪嗒一声~
“啊~”
“啊~”
前边一声,不是某妞,后边一声才是某妞~某妞只觉胳膊就要断了,很是疼痛~
但前面那一声啊~是?
“聂先生~”随着身边路云霏的呼喊,她这才明白,刚刚手上一麻~石头横飞,伤到人了~而这个人还恰恰就是某个妖聂~
但她如今,已经全然自身难保,疼痛的蹲在了地上,一旁的范大同,刘瑶瑶,宋文文齐齐围了上来。
另一角,聂文星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一阵无奈~
要是说刘苏苏的胳膊是昨天的旧伤,那他额上的青包,也该算是旧伤了!昨天某个丫头用头伤了他,今天又用石头甩了他~他欠她的么?
路云霏上前扶住聂文星的额头,一阵追问:“聂先生,你没事吧?”
柳傲天另一头,揪眉看着,心里想:好险!还好自己躲得快!
亏某妞此时还在想,这下好了,某个妖聂也受了伤,不用给她治了~
弘医堂之中,各坐一角,此时的路云霏,正在那里为聂文星,包扎伤口~
聂文星蹙眉凝视,某妞也不定时撇过去两眼~
某聂心里想着:手臂这样还要逞强!逞强也可以~就不能找块小一点的石头么?
某妞心里想着:看什么看,我这可是给了你一个靠近路云霏的机会!
中午时分,某妞正要享受她的大餐,一只手在她眼皮子底下,轻轻一拨,饭盒便一下子滑到了地上。
地又不会吃,滑下去干嘛?这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暴残天物?
猛地抬起头,便看到范大同潇洒的甩了甩长衫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个潇洒是他自己认为的~某妞不加认可!
莫流苏咬唇不语,看着桌上摆满二十个大包子的托盘。
一旁的刘瑶瑶吃惊的看着,某范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老妹。
“喂!大饭桶!你干嘛把刘苏苏的饭盒扔在地上啊!”接下来就看到宋文文也坐了过来。
范大同眼神不动依旧看着某妞,只是也有回答:“又没人吃!留着它干嘛?”
“我吃啊!”
接着目不转睛,接着回答:“我不是也给你买了二十个包子了吗?”
“我不嫌多啊!”
“你是猪啊!”某范终于转过头开始回答宋文文~斗嘴开始~
刘家姐妹看了半天,某妞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停~
无奈~还有没有完了~她根本不喜欢吃包子好吧~
“饭饭~我滴饭饭~”
众人回头,我去~这么豪放?
吴天宝冲着范大同瞬间举了举拳头,配上现代语句就是“yes”
三位老师齐齐走到门口,见状也是吃了一惊~
范大同笑的极其灿烂。“你不用太感动!你喜欢,我天天买给你吃!但也不用直接喊我爱称啊~被同学听到多不好意思啊~”
宋文文一旁可劲呕吐状~
“意你个头啊~我要我的饭~不是你这个范大同!大饭桶!”
柳傲天,路云霏忍不住大笑~
某聂站在门口,还在忍~忍忍忍~再忍~
算了吧~忍不住了~将手放于唇边开始嬉笑。
宋文文起身,将自己桌上的饭盒拿了过来,递给了某妞。
“我把我的给你!你可以把包子给我吗?”
“完全成交!”
于是,范大同看着这两个人极其兴奋的互换饭盒,自己却手支额头,一脸无奈~
下午没课!她想休息的,可是~却偏偏被她那个学监老爹给通知了!叫她吃过饭马上去书屋找他~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只知道,父命不可违~刘一守说什么是什么!她必须听什么做什么!这是她答应过珞珞的!
她低头漫步,忽然就看见,对面一身灰白色的长袍~
不是吧~
顺着长袍往上,果真就是~冤家~路也太窄了~
他凝视静之,她撇嘴撇头没看见~
一个敞门的功夫,差点被门槛绊倒~
某妖聂上前扶住,说着:“麻烦你下次做什么,连同你的脑子一起带上!”
无声的“你~”再加上咬唇抿嘴状!在他眼里,很是好笑!
这明摆着是说她,出门不带大脑!
听见脚步声,二人顷刻撇清距离。
刘一守拍了拍手上的书籍,从内堂走了出来,正巧看到他们在书屋门口站着。
“都来了!”
“是!”聂文星很有礼貌的回敬。“不知学监,找我来有何事?”
“进来进来!”刘一守反身将桌上的书本递给了聂文星!说道:“就是这本书了!女孩子学习正好!”
聂文星低头望着书面上的三个字,不禁出了声:“《列女传》?”
列女传么?她还真有看过!
刘一守笑说:“我这个小女儿,目不识丁的!烦请聂先生帮忙教导!”
让他来教她《列女传》?
“我知道,这对聂先生有些为难!但我每天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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