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锦强说完,幽幽地看了一眼左伊,左伊避开了眼神,跟着徐子渊的身后出了去。
左伊很感谢徐子渊帮她解了围,她坐在车上,徐子渊的司机开着车,正视着前方,旁边的徐子渊侧着头看着窗外,车厢里静静的,没人打破这沉默。直到左伊到了家。
关上车门,道谢的时候。
坐在里面的人说,淡淡的语气,“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第二次。你自己得为自己想。”
左伊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着他。她读不懂,他明明语句里有着关心,但是为什么表情却那么地默然,“我明白。”
徐子渊看着她站在车外,说了明白后,让司机关上门。但是左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又打开了车门。
她眼定定地看着徐子渊要说什么,却被背后的来人拉了回去。徐子渊跟司机说,“走吧。”车窗里只有他冷漠的一眼对视,便消失在夜幕中。
“你放开我!”左伊挣脱开紧抓住的手,要追上去。她想问清楚徐子渊,想问清楚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想知道他们之间还能不能再挽回。但是那人紧紧抓住了她,将她锁在怀里,用手臂箍紧了她。
他对她说,“够了。别再追了。”
左伊,“顾扬,你放开我!”
“他跟周籽颜已经订了婚,谈婚论嫁了!别再追了!”顾扬在她耳边大声地说着,他抓紧了她的手臂,定在左伊的胸前。
顾扬的话让左伊定住了,耳边只有顾扬那句,“他们已经快要结婚了!”
左伊转过去看着顾扬,顾扬搂住她,见停止了挣扎,语气黯然,淡淡地对她说,“别再跟他纠缠了。”
听着顾扬的话,左伊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已经跟周籽颜订了婚,原来他真的不再在乎自己了。
当明白时,捂着的心渐渐地开始凉了。
顾扬怀里的人慢慢地不再挣扎了,他手里的力气松了下来。
过了会,左伊垂下了手,轻轻地对顾扬说,“放开我吧。”
顾扬搂紧了她,对她说,“让我在你身边吧,我看着你,也才能放心。”左伊沉下了眸子,推开了顾扬,她对顾扬说,“顾扬,我说过了,就算几次,我也会拒绝你。”
“那你还想跟徐子渊在一起?”
“……”静静地沉默后,左伊累了,“不想了。以后再也不想了。”
“但是顾扬,我跟你是不可能变成恋人的。”左伊是认真的,她看着顾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很感谢你这几年来帮了我那么多,可怜或者同情那根本不是爱情。你只是还没找到你要的人,但我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
“你明白吗?”左伊看着眼前的顾扬,说着拒绝的话。
顾扬只是沉默了会,然后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这么多年来试了那么多的女孩,你觉得真正的爱会是这样的吗?只是想占有,或者只想跟别人炫耀的吗?”
左伊拂掉了顾扬抓住她的手,那桀骜的眸子里自己也有着疑惑。
左伊对顾扬说,“你只是同情我。不是喜欢我。”
顾扬的手松开了,左伊走进了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困局
周一,左伊来报社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跟杨老头说不再跟德正集团报道,现在世界杯的报道已经结束了。很多的同事也休完假回来,开始了新的工作。左伊觉得趁现在提出来是个好的时候。
杨老头开完了会回来,左伊就跟在他后面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怎么了?”杨老头问道。
“主编,我在想,能不能换个人来报道德正集团的事。”
“做得好好的,干嘛突然换人?发生什么事了?”
左伊知道如果照实说,主编也不一定信,于是说,“世界杯报道完了,我也报道了那么多关于德正集团的新闻,如果还继续报道下去,一是对于新闻界来说,我的报道只针对一个商业集团,可能会觉得我的文章不够公正。二是同事们也会有所意见。所以想能不能换个人。”
“左伊,我实话跟你说,你当初是德正那边亲自指定的记者,你说的我也明白。但是换人还由不得我们说。”
“主编,如果你愿意去说,他们肯定会听的。”
“这不是很好办,你确定真的不想再报道了?”
“我可以协助其他同事,但是德正的新闻就让其他人跟吧。”
杨老头点了点头,说“我会考虑考虑的。不过最近要过一段时间,上面领导刚说要出差开会。可能得等等。”
“谢谢。”
杨老头不勉强左伊,因为从德正指名到德正总裁送了左伊东西,他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但是为了顾及左伊的面子,没有说。
末了,杨老头说,“这样吧,我多派个记者协助你,到时候你们互相也有个照应。”
“谢谢主编的谅解。”
左伊从办公室出来,松了一口气,只要等上面的领导回来,就可以不用她再跟进德正集团的事情了。眼前德正只有年会跟旗舰店开幕的事情要她跟进了。都是公共的场合,唐锦强应该也不会再来找她了。
过了会,主编叫了胡宁宁进去,胡宁宁出来之后对左伊说,“以后我跟你一起报道德正的新闻。努力!”然后小声地在左伊耳边说,“拿多点包包回来。”
左伊含着笑看了一看,刘启从外面回来,告诉她,楼下有人找她。
谁找我呢?左伊奇怪地想着,一边下楼梯。
门口,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给了她一封邀请函,她接了过来,上面写的是德正集团的慈善晚会,庆祝集团推行环保40周年,特邀贵宾参加。时间是在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左伊跟来人道了谢,上楼去把邀请函给了胡宁宁看。
胡宁宁是第一次参加德正的晚会,问着左伊要不要穿正式点。左伊想着几次来,在德正参加的晚会,那些人穿着正式的样子,而自己有时只穿了牛仔裤和帆布鞋,所以她很郑重地跟胡宁宁说,最好准备。
胡宁宁便嘀咕,“这晚宴的服装可以报销的吗?”
左伊说,“不可以。自己出。”
于是,胡宁宁绝望地表示,要去xx城看看晚礼服卖。然后又一脸笑盈盈地转头看着左伊,左伊想着下午也没采访,便跟着她去了。
左伊之前参加德正的晚宴的时候都是无所畏惧地只是穿着比较休闲就去了,因为采访方便的缘故,她胸前都会挂着记者证,也不是参加宴会的人,也没多大注意。后来去了唐锦强孙子的满月宴,那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格格不入。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左伊看着面前正在试着礼服的胡宁宁,觉得自己也是该选一套比较正装的衣服去,而不能再穿牛仔裤,帆布鞋了或者A字裙白衬衫了。至少得体点好。
狠了狠心,她决定也要买衣服了。
胡宁宁拿了件低胸的给她,她摇了头。
又拿了件在膝盖上的给她,她倒退进试衣间换了下来。
……
一个小时候,才买了件安全的,胡宁宁说别人看了都不会对她有所企图的无袖复古裙,刷了卡。
左伊逛街的地方是这个城市里名牌的集合地,有专柜,有专门的旗舰店,对于她和胡宁宁来说,这里是休息时候可以呆一整天的地方。逛街有衣服、首饰、化妆品,休息有影院、SPA、KTV还有各类的美食。她和胡宁宁只要时间能配合就会过来。现在的左伊坐在这里三楼的露天,按了下自己逛累的肩膀,吃着西餐。周围是一片刀叉碟盘的声音,还有低声的交谈声音。
露天远望过去可以看见那即将竣工的SANTO的新地标广场,那虎视眈眈而充满欺凌气味的新广场建在她们吃饭的商场的对面,极有赶尽杀绝之意。傍晚的时候,那里有着星星的灯火,似乎里面还在不停地赶着明年初春竣工的计划。
那是徐子渊回国后,第一个亲自策划领导的广场。充满着未知。
“左伊?”
正吃着东西,有两个人停在她们的桌子旁,看着左伊叫道。
左伊抬了头,看见了好久不见的陈文彬还有,他旁边的徐子渊。
“好巧,真的是你!”
陈文彬拉着徐子渊在左伊她们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胡宁宁一脸错愕。左伊吃着东西,也停了下来。陈文彬坐在她旁边。
“好久不见啦。”
“嗯。”左伊尴尬地一笑。
“想我吗?”陈文彬还是一贯的厚脸皮,左伊嘴角抽了抽,回答“不想。”
陈文彬的耳朵自动过滤了不良的信心,说“有缘啊我们,刚刚我去对面找徐子渊,这打算过来这边吃饭,没想到能碰见你。对面这位美女是?”陈文彬还未等左伊介绍,自己已经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陈文彬。”
“陈文彬?我好像在哪里有看过这个名字。”胡宁宁转着脑袋在回想,想不出来后,握了握面前的手,介绍了自己。“我叫胡宁宁,xx报社的记者。”
“哦?左伊现在在当记者吗?妹妹挺厉害的嘛!”陈文彬凑着脸,在左伊旁边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左伊此时的低气压。
打完招呼就快走吧。左伊在想。
“服务员,你好,我要点餐。”陈文彬招来了服务员,自己点了一份,又问徐子渊“你还是老样子吗?”徐子渊只是应了一声,便点了两份的餐点。
左伊头都大了。他们竟然要坐着一起吃,虽然陈文彬多年不见了,一点没变的性格让餐桌的气氛很热络,但问题是,没脑的陈文彬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徐子渊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地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陈文彬这几年只长了皱纹,没长脑子。左伊拿着刀叉,愤恨地想。
坐在对面的徐子渊,倒是一脸的平静。左伊脑海里他那晚临走时那凌厉的眼神还历历在目,而此刻的徐子渊眼睛里却没有冷冰冰的,反而添上了一丝的温润,或许是因为陈文彬的缘故吧。左伊看着他们两个,一冷一热,又不能说出让他们走的话来。
“你们来逛街吗?买了什么?”陈文彬问道。
胡宁宁答,“我们要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我们来买晚礼服的。”
一旁的徐子渊从透明的玻璃杯里抬眼,问胡宁宁,“德正的慈善晚会?”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靠在椅背上,看了眼左伊。
此时的左伊正在跟陈文彬斗着嘴,“左伊长大啦,也开始有女人味啦。”因为刚刚陈文彬问胡宁宁的时候,就先瞄了一眼旁边的购物袋,手脚快速地打开看到了里面刚买的一条裙子,说道。
左伊呵呵地笑,说“你都长皱纹了,我也该是个女人了。”
陈文彬听了不以为意,“这嘴还是跟以前一样利。不过男人三十一支花,你陈叔叔我还是风流倜傥的。”
“不要脸的程度还是跟当年一样。”
。。。。。。
胡宁宁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左伊,愣了,一旁的徐子渊见怪不怪,俊俏的手撑在美好的下颌看着,只是眼睛里有着一些不满……
菜上了之后,陈文彬对着左伊说起徐子渊,“这人真是工作狂,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顺便打个电话进去看看,还不知道他又打算不吃饭,直接通宵了。”
“你不要像个女人那样,老是唧唧歪歪的。”徐子渊看了一眼陈文彬,冷冽地扫过他的眉目。
“老板,你不用睡,那些员工也要睡啊。这么剥削人是不道德的。”
“你每个月赚那么多,哪一笔不是剥削员工的。”徐子渊说陈文彬,字字见血。
左伊知道陈文彬一向说话都很夸张,便不以为意,但是一旁的胡宁宁第一次见,悄悄地把脑袋凑到左伊耳边问,“他们两个是好基友吗?”
正在喝着水的左伊,一听,差点一口喷了出去,咳了起来。陈文彬跟徐子渊同时望着她,胡宁宁一脸抱歉,递来了纸巾。
“没事吧?”
左伊摆摆手说没事,两个男人才又恢复神色,又冷峻起来。
左伊那时候有个错觉,她似乎看到了多年前的徐子渊、陈文彬。他们看起来没有怎么变,陈文彬还是那个爱说话的,徐子渊还是那个爱搭理不搭理的。只是,跟以前不同的是,徐子渊从头到尾也没有看过自己一眼,甚至跟自己说一句话。
因为陈文彬的关系,他们才能这么平和地跟徐子渊坐在一起。她记起多年前跟在他们后面的自己,不由得苦涩了起来。
陈文彬开车送左伊和胡宁宁回去。车厢里陈文彬跟胡宁宁说着话,左伊思绪飘远着,隐藏着情绪。
刚刚下车库等陈文彬去拿车时,徐子渊对她说,“德正的慈善唐锦强也会去,你自己难道不会长心眼吗?”他语气淡淡地,又带着点讽刺。
面前的徐子渊似乎以为自己去那个慈善晚会是自愿的。
左伊看着他,终于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口,“你这是关心吗?”她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但是徐子渊总是让似有似无地点燃她的情绪。
徐子渊沉着黑色的眼睛,一副高姿态,扫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左伊在最后一次的话中,听到了那份疏离,那薄雪般的唇说,“如果你是自己送上去的,我也不会阻止你。”
左伊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赌气般地说,“就算到时候我怎么样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也无所谓。我愿意!”
徐子渊冷冷地看了一眼她,“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说完,他嘴边一抹冷笑,收回了目光,走上前,跟上了陈文彬他们。
左伊讨厌那样的徐子渊。
作者有话要说:
、慈善晚会
去慈善晚会之前,左伊回了趟家,拿忘记的录音笔。下楼的时候,碰上了在等着她的顾扬。两个星期不见的顾扬,将头发剪得更短了,有一股劲黑的帅。左伊赶着拿东西下来,去跟胡宁宁会和。
“对不起顾扬,有什么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好吗?我现在有急事。”左伊急忙着下着楼梯。
顾扬拉住了她,对她说,“就五分钟。”
左伊看看表,说“好,就五分钟。”
顾扬对她说,那淡褐色的眼睛满是认真,神情也不再嬉皮的样子,左伊停下了脚步,听他说,“上次的事情,我想过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就为了这事吗?”左伊知道他想通了,脸上带着笑意。
“那就好,还有一件事。”
“什么?”
“徐子渊这件事情上,我不能让你再陷进去了。”
左伊看着他,也笑了。“谢谢。你上次告诉我的事情,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会想办法的。”
“晚宴回来之后,你必须跟我好好谈谈。”顾扬说。
左伊见顾扬想通了,也很开心。“嗯。”
顾扬无可奈何地一笑。因为左伊赶着要走,所以也没把话说完,临走前他只是摇摇头,说,“他妈的,要是被之前的女朋友知道我顾扬还能跟女生有友谊,绝对被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