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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了,甚至连孙明明都能看出端倪了。潘筱晨曾经记得基辛格有这样一句名言: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同时也作了注解和扩展。潘筱晨认为能够让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类似春药的东西其实很多,比如男人强壮的身体,英俊的外表,显赫的地位和权利,巨大的财富等等,都会对女人产生巨大的吸引,而张为康吸引自己的很可能就是他的聪明才智和能力才华,因为他显然不具备上述条件,至少现在没有发现。可是就在对自己剖析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就在自己准备敞开胸怀大胆的去迎接或者去追逐这份感情的时候,她却成了别人的替代品,这显然不是她本来想要得到的结果,因为这个结果没有经过自己想要的过程就突然的到来了。虽然这个结果同样让人沉醉和向往!想起刚才张为康的粗鲁,潘筱晨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一开始的愤怒了。更多的却是对张为康坚强的拥抱和特有的男子气息的向往,想到这里,她禁不住脸红了。潘筱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正热得发烫。她久久的回味着,直到感觉到脚上一片冰凉。她禁不住暗骂自己:发什么骚啊!洗完了脚,潘筱晨破例没有刷牙,她想让自己口腔里牙齿中残留的张为康的咸腥味存在的时间更长一些,最好能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种方式绝对不是自己想要得!隔壁的张为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在担心真的会失去潘筱晨这个红颜知己。听到隔壁好像安静了下来,他偷偷的拿开了塞在暖气管口的报纸,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可是发现那边却是漆黑一片。潘筱晨肯定堵死那边了,张为康一阵落寞。
第六十八章 够级
去年的岁末和今年的年初,天气确实有点反常。去年的雪刚到12月就纷纷扬扬了起来,而现在已经出了正月,居然又迎来了一场大雪。看着不断飘落的雪花,压在了学校两棵杨树已经吐绿的枝条上,张为康不禁担心这点刚冒出的生命会不会被寒冷扼杀。但是纷扬的雪花很快装裹了大地,这让张为康的心情又好了起来,或许这场大雪能够缓解每年的春旱。而且这洁白的雪不正是自己所喜欢所钟情的吗!今年学校开办了食堂改善师生的中午伙食,老师每人每月发150块钱的饭票,吃不完也不退钱。
这样家远的同志就不必再到市场上去买饭了,而原先中午回家的同志为了消费完这些饭票,中午也不回家了,就在学校吃。学校中午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在曾多河的发动下,大家一吃完饭,就聚到教研室打够级。参与最积极的就是张为康、洪皓、丁学成、陈学军、车川胜、滕世文等人,偶尔李真为也被拉来补缺。曾多河最喜欢玩,但是里面属他打得最臭,总是给他这一伙拖后腿,只要是和洪皓或者是吕华文、车川胜一伙,准会被他们奚落的体无完肤。但是大家给他总结了一个最大的优点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时间长了,每个人打牌的习惯都基本上摸清了。洪皓打牌思路清晰,时机把握很好,但难免一时冲动燥热,有时不是很理智。吕华文打牌咋咋呼呼,手里不管好牌孬牌,只要有牌能打就打,不太考虑后果,有时候会把对头吓住,但更多的时候是一幅好牌打得七零八落,反而走到了最后。车川胜思路也很清晰,但是情绪化严重,有好牌就忍不住得意洋洋,不是出言讥讽对手,就是埋怨同伙出牌太臭,如果手里牌不好,就有点得过且过,就想尽快结束下把重新来过。滕世文打牌嘻嘻哈哈,别人从来猜不透他牌到底怎么样。丁学成出牌也很猛,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会有点不自信。张为康不论好牌孬牌,给人的表情都差不多,他最喜欢手里一把好牌留在最后捉人,牌不好不坏或者不好就努力往前冲。几个人配对也很有意思。只要张为康和洪皓在一起,胜率就高,哪怕加上曾多河或者水平也不怎么样的李真为,也能和对方拼一拼,但是要加上吕华文胜算反而不大,如果加上滕世文基本上就是无往不利了。更有意思的是陈学军只要和车川胜一伙,保准输,因为他们两个一准内讧。李真为很喜欢打,但是她往往被作为替补,所以更多时候她是坐在张为康或者洪皓身后看。刘成为也喜欢打,但是他打了几次以后就不太经常过来了。洪皓就说:“肯定是领导不高兴了!”
车川胜就说:“中午时间娱乐业不允许吗?”
洪皓就笑嘻嘻的说:“既然车书记都发话了,那咱们就放心打吧!”
车川胜脸上就红一块白一块了。来观战的基本上都是女同志,比如于瑛和李颖,孙明明和潘筱晨几乎不来。观战的女同志一般也呆不了太长时间,因为张为康、洪皓、陈学军、吕华文都是著名的烟枪。四个人在办公室一坐,外面刚进来的人能被呛出去。
第六十九章 来信
这天中午潘筱晨从市场买了两个暖瓶胆回来,被门口的李大爷叫住了,说有一封外国来的信,让潘筱晨帮着看看是谁的。潘筱晨接过来一看,其实就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写了几行英文。她看了看收信人,居然是张为康的拼音,潘筱晨忍不住心头一颤,再仔细看寄信人,果然是“杨敏”的拼音字母,地址是美国洛杉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内容。拿着这封信,潘筱晨犹豫了一会儿,感情上她不想告诉张为康,但理智告诉自己必须把这封信交给张为康。而且已经好多天了,她和张为康几乎就没有什么来往了。对这一点潘筱晨很是恼怒,作为一个男同志,张为康根本就没有诚心道歉的样子,而且一点毅力也没有,这样怎么能追女孩子呢!潘筱晨觉得有点悲哀,看来张为康真要追求自己,要是想她表白的话,自己最好一次就答应,否则这个家伙很难说会有第二次。想到这里,潘筱晨自嘲的笑了一下。但她也给张为康找到了理由,就是张为康最近把精力放在了打牌上。拿着信她推开了二楼教研室的门,迎面扑过来的一股刺鼻烟呛味,让她忍不住的咳嗽了几下,而且眼睛有点睁不开,她用手在眼前扇了扇,才看清了正在打牌的几个人。张为康就坐在对面,正合着手里的牌,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看到潘筱晨进来,而且意图明显的是冲自己来的,张为康有点慌乱,赶紧把嘴上的烟拿在手里,用眼睛询问着潘筱晨。坐在张为康身后的李真为招呼潘筱晨:“筱晨过来看看,张为康这小子又想闷人了!”
潘筱晨走过去,一言不发的把明信片递给张为康,张为康诧异的看着潘筱晨伸手接了过来,手里的烟差点戳到潘筱晨白嫩的手上。车川胜他们开始起哄:“情书啊!情书!”
张为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表情就定格在了“杨敏”的拼音字母上。张为康腾的就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扔在了地上,把牌塞给李真为就跑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自己办公室,关死了门,一下子仰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明信片的一角。直到自己平静下来,他才仔细的看了起来。令他失望的是明信片上没有只言片语,甚至连地址都不详细。洛杉矶,洛杉矶哪里啊?惊喜之后,张为康又陷入了失望和沮丧之中,很明显,杨敏不希望自己骚扰她,因为那上面没有明确的地址,只是让自己知道她在美国。美国,美国是什么地方啊!如果再退回十来年,张为康肯定得为杨敏着急死,美国那地方,人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怎么还能往哪儿跑呢!可自从张为康有了自己的独立思考和判断能力,他就觉得美国人民肯定不需要我们去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因为人家都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吃得饱穿得暖,那可是物质文明高度发达的国家。等到上了大学,一位教授曾经慷慨激昂的说过这样一个论断:“当前世界上哪个国家距离**最近呢?是人家美国啊!同学们!”
张为康对此深以为然,要不然为什么这么些人到了美国就不愿回来呢!既然杨敏到了美国,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对。有句歌词写得好:如果你有了新的彼岸,请你离开我!平静下来,张为康很是轻松,心里一下子没有了前一阵子失去杨敏的痛苦了,虽然多少有一点怅然若失,但是他知道自己应该为杨敏默默地祝福才是。看着张为康收到了信以后,整个人明显的轻松了,潘筱晨忍不住心里有点失落,看来两个人又联系上了。她当然不知道,张为康是想开了。
第七十章 躁动
春天是躁动的季节。刘长山最近一直在不停的相亲,胖子和张为康就笑话他:“以你的本事还用相亲嘛!找个老婆还不是手到擒来!”
因为刘长山身边一直就是女人不断。刘长山就教育他俩说:“女朋友有两种,一种是用来排解无聊的,一种是用来结婚的,既然要结婚,就必须要找良家妇女,可惜我以前接触的,我认为都不能用来结婚,现在家里催的急,只有这种方式了!”
而这可害苦了张为康,因为刘长山总要用张为康的身高缺陷来突出自己的高大,展示自己的外在条件,同时还要张为康做出牺牲来突出自己的内在素质,这些还都在其次,最让张为康心疼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得表现的特别慷慨大方,比如买单结账,来体现刘长山的好人缘。总之,按照刘长山的话来讲就是要全方位的展现自己的魅力。每次两个人表演完毕,看着刘长山身边的或丑或俊的女孩都满脸崇拜的看着刘长山的时候,张为康就在心里忍不住的大骂刘长山: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张为康这两天也在李素玉的安排下见了几个,对方的工作单位都挺好,有老师还有政府机关的公务员,虽然女孩长得都一般,但张为康都没有在意,就凭自己的长相、家庭条件是在普通不过的了,普通人就只能找普通人了,好高骛远是不对的。相亲这种事不是一厢情愿,有时候是张为康看不上人家,但大部分是人家看不上张为康。结果,找了一圈下来,还是两手空空。李素玉痛心疾首的批评张为康:年轻人啊,太不积极主动了!对女孩子得死缠烂打才行啊!像你这样,恨不能人家女孩子来求你,那怎么能行呢!张为康就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但是心里却在想,怪不得潘筱晨对自己还是不理不睬的呢!就是道歉求人家原谅这种事也得后脸皮才行啊!他准备抽机会再试一次。于是他动不动就去财务室希望能和潘筱晨搭上话。财务室因为是整个单位女人最集中的地方,又因为是给大家发钱的地方,所以这里从来都不缺少人气,大家有事没事都爱往这里跑。
因此章为康这几天的频繁关顾也到没有引起重任的怀疑,当然除了孙明明例外。每次张为康一来,孙明明就会话里有话的说:“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来了啊!”
洪皓不明就里,就会色色的说:“我们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啊!嗬嗬!”
陈学军也在起哄,“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
李颖就瞥他们一眼,说:“一帮神经!”
张为康不敢跟着他们起哄,只是偷偷的注意潘筱晨的表情,不过看到只有潘筱晨那幅不冷不热地样子。他只好在旁边尴尬的和众人笑着。李颖就奇怪的问:“有人怎么哑巴了!”
孙明明说:“有人心虚呗!”
刚进来的李真为听到这话说:“我看人家最近是走桃花运了,整天穿的人模狗样是不是相亲去了!怎么样啊?那天看到你跟个小姑娘在人民广场聊得挺热乎,看来差不多了吧!”
张为康尴尬的一笑,说:“咱们这里这么多美女,我还用到外面找吗?不过就是害怕是不是会怕坏军婚啊!”
李真为就嗔怪着张为康:“你小子就会跟姐姐没数!”
大家就在旁边起哄,潘筱晨却微笑着出去了。不过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特别的失落,甚至恼怒张为康以这种方式来讨好自己。
第七十一章 跑路
陈学军这段时间打牌总是心不在焉的,本来水平就够臭,再加上不好好打,搞得谁摊上和他一伙谁倒霉,气的车川胜之流的都忍不住对他进行了人身攻击。奇怪的是,陈学军还很少反驳。而且陈学军这段时间还有点神经质,老是问张为康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他,张为康就告诉他前段时间有个人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陈学军的。陈学军听了就显得很紧张。忽然有一天,中专部的梁老师就问张为康说陈学军到哪儿去了,已经两天没见到他了,他班里的学生现在已经没人管了。而且梁老师还告诉张为康好像陈学军放在办公室的私人物品也没有了。张为康这才意识到,是有两天没听到陈学军宿舍里的动静了。难道陈学军不辞而别,消失了。张为康和洪皓百思不得其解,讨论了半天没得出结果。洪皓有点幸灾乐祸的说,看见了吧,这就是陈青招聘来的大学生的素质,无组织无纪律,这在学校历史上可是第一次。就在单位准备就要报警的时候。陈青校长接到了陈学军的电话,说自己的女朋友出车祸了,他现在广州照顾她呢,要请两个月的假。虽然是先斩后奏,陈青只好同意,就安排梁老师先替陈学军管理班级。杨文丽怎么办呢?张为康不禁叹了口气,他隐隐觉得陈学军的不辞而别可能和杨文丽有关系。杨文丽拖着虚弱的身体从妇产科手术室出来,没想到正好和扶着一个孕妇的潘筱晨打了个照面。潘筱晨惊讶得看着杨文丽,又看了看前面的手术室。杨文丽羞愧的低下了头,流下了悔恨的眼泪。杨文丽告诉潘晓晨,肚子里的孩子是陈学军的,等到自己发现了陈学军已经走了。潘晓晨急切的问:“陈学军知道吗?”
“他不知道!”
杨文丽告诉潘晓晨。看来,陈学军的出走另有隐情。可是让潘晓晨奇怪的是,杨文丽没有怪陈学军,而是一个劲的自责,末了还痛心的告诉潘晓晨:“我们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自重阿!我是明知道陈学军有女朋友的!可是忍不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