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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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外交-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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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我担心她是不是病了,也请了医生来看,蒋医生说小姐身体很好,没什么病,只是情绪低落才影响了食欲。”

“她说过什么比较奇怪的话没?”安栀皱眉,易水情绪低落应该是与学校里的流言有关。

“没有,小姐这几天基本都不说话。”陈秀萍摇摇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停,“……有一天晚上小姐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下,我进去把她扶了出来,小姐还没来得及穿衣服,那全身上下都是红通通的,吓了我一跳,我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搓的太用力,我要找医生过来看看,小姐只说不用,只是她太脏了需要洗一洗。”

安栀放在裙子上的手指一下子收紧握成拳,看向唐辰,“易水……有什么……”

“大小姐放心,易水小姐没有发生任何事。”唐辰跟在安栀身边数年,安栀的心思他已能猜出几分。

安栀缓了缓气息低头不再说话,屋内一片沉默。

“易寒的事,我们做过保密措施。”远立在窗边的人适时出声,清淡温润,尤卓转身看她。

长发垂下遮掩的红唇轻咬,安栀也想到这一层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要这样做?伤害了易水,要得到什么?

易水一个孩子自然应该是不可能有什么可被觊觎得到的东西的,那么就是安栀了,易水身边除了她这个‘姐姐’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唐辰。”安栀始终低垂着头,不看任何人,“你先去把易水的司机找来。”

“是。”唐辰会意,领着陈阿姨出去了。

大扇的窗户落进了大片阳光的同时也放进了过多的冷风,盛光下安栀不觉得温暖反而越来越冷,她看着窗前那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侧影拉长,披了一肩金黄色的暖光。

她能猜想的,她能预测到的,就只有他了。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尤卓转身。

那双尤卓只见过一次就再难忘记的眼眸,此刻正专注的看着他,她的眼神他看不懂,那像是天际线边缘上原本安稳的云雾中涌出了大量炫彩美丽的晚霞,诡异多变。

尤卓慢慢走过去,她闪了一下眼神又看向他,一下子他就站到了她面前,安栀坐在沙发上,只能仰起头看他。

“尤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放弃你,你能不能不要恨我。”

安栀仰头坦然的看着他,即使是这样低着的位置她的气势依旧如故,沉静冷傲,尤卓曾为这样的安栀惊艳,此刻看起来却是如此刺眼。

“可以。”

尤卓缓缓勾唇,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又是那个又冷又妖异的笑容,安栀其实很害怕他这个样子,安栀被他捏的生疼也不敢说话,只是‘勇敢’地直视着他的怒气。

是该生气的,换了她她也会生气的,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去放弃他,是该被生气的,其实她这样说,不过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她要告诉自己,提醒自己,告诫自己,最终她还是要放弃他的。

安栀相信自己的感觉,易水这件事只是一步小棋,恐怕后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她去应付。

现世看着明明就如此安稳,可是为何独独她的岁月就不能静好些呢?

易水醒来的时候,安栀正在病房浇花,香水百合,她找人弄来了一些,陈阿姨说易水喜欢这花。

“常姐姐。”比往常更低,更虚弱的声音,安栀拿着水壶的手一僵。

“醒了?”安栀转身,面上依旧如常冷淡。

“嗯,常姐姐你回国了?”易水和易寒长得很像,细长的单眼皮,小鼻樱桃口,自有一番楚楚可怜的美感,此刻病色虚弱苍白,更加让人怜爱。不过这只能更让安栀愧疚。

“嗯,易水,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安栀放下水壶檫了檫手,低着的眉眼易水看不到她的表情。

“常姐姐……”易水闭眼,眼角的泪没入白色的枕头。

“易水,如果我不够好我可以尽力再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对你好。”安栀走过来坐在她床边,“易水,一条命,我背负不起,你懂不懂?”

易水咬唇,倔强的不肯睁开眼睛,也不肯开口。

“……易寒的事我很抱歉。”安栀停了一下,才又开口,“如果能够,我一定倾尽所有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哥哥,可是,易水,事情不能重来。”

“易水,我的爷爷曾说,生命本身就是一种被祝福的赐予,我们不能够不善待。”安栀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样绷紧的声音还是在心里蔓延的悲哀浸透,有悲凉有亏欠,“易水,你还小,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埋在枕头里的人痛苦出声,压抑而悲痛,易水那么小,她怎么能够承担更多?安栀护在她身边时尽力全都承受,可是,有些事安栀代替不任何人,就算她想,就算她恨不得这一刻变成易水。

可是,安栀也不是神,她什么都不能做。

“咳咳……常姐姐……”易水哭的有些咳嗽,她通红着眼睛看安栀,“我没有怪过你,真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一个人。”

“易水……”安栀握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偏过的头眼眶泛红。

是她的对不起,她不能护着易水周全,更不能抱着尤卓不让他难过,她什么都没做好。

夜色缓缓而降,黑暗很近了,却处处明亮着五彩的灯光,病房里的这一处更是光亮通透,尤卓站在门外,右手的咖啡盒已经被他捏成了扁的,他从没见过安栀哭,一次也没有。

莫天豪也曾说过,他也没见过。

安栀,我能拿你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25章 25离婚,冷战

从医院出来以后的易水,依然健康依然爱笑;只是话少了很多;安栀请来的心理医生建议她让易水多一些社会活动,和家人一起住会比较好;所以;安栀和尤卓商量了以后;就把易水接回了南水别墅同他们一起住。

起初安栀也很不适应;她从小到大一个人独立惯了,别说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就是亲妹妹,她们也没有同住过;所以安栀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易水相处;总是尴尬,好在有尤卓,这个男人的温柔安栀很早就领教过了,他如果愿意,会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男人,温和细心,很会照顾人。

“Evans,你的厨艺真的很棒啊,是你妈妈教的吗?“餐桌上,易水大口大口吃着尤卓准备的晚餐,笑的眉眼弯弯,像个可爱的孩子,她说喜欢尤卓的英文名,所以自从搬进来以后都是这么叫。

“是我爹地。”尤卓和易水并排坐在安栀对面,他一身家居服,沉敛温和,易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可是注意力却集中在安栀的碗里,她今天吃的太少了。

“哇,那就是你们家的男同志做饭都很好喽?”易水看着温柔害羞,可是性格却与她哥哥完全相反,开朗活泼。

“算是吧。”尤卓夹了排骨放在安栀面前的小盘子上,看她,“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舒服?”

安栀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白米饭放下勺子,抬头笑了一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们先吃吧。”

说完起身上楼,琳姐从厨房里出来一看安栀上楼了,气得在背后横了易水两眼,从冰箱取了一个小食盒也跟着上楼了。

安栀生的金贵,自小被娇养着长大,琳姐又是过分的疼爱她,所以家里两个大冰箱里都是安栀喜欢吃的各种东西,有时候她胃口不好不吃饭了,琳姐就拿这些东西来哄她吃些。

易水刚进来的两天,就光光这两冰箱的吃食已经够她惊讶的了,更别说其他这个家里一切为安栀费心准备的东西。

“你又不吃饭,夫人来了我怎么交代?”琳姐进书房站在她身边,板着脸给她准备食盒里的东西。

“琳姐。”安栀抬手按住她的动作,摇了摇头,“我实在不想吃。”

“安栀。”琳姐皱眉,看了看她犹豫着说,“是不是因为易水?”

易水搬进来一周的时间不到,实在是和姑爷太过亲近了,有时候安栀都不能和尤卓同眠,易水有失眠的毛病,就一直缠着尤卓讲故事。

安栀的眼神跳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给她看,“我现在没时间管其他的,琳姐,妈妈她……生病了。”

“什么?”琳姐也吓了一跳,赶忙接过安栀手上的报告看,书房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唰一下全白了,“乳……乳腺癌?”

“嗯。”安栀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眼眸里一片雾气的茫然,“蒋医生今天拿给我的,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讲,她必须尽快做手术。”

“夫人她……恐怕不会接受手术的。”琳姐和安栀的想法一样,陶扬那样高傲而完美的女人,让她接受这样的手术就等于杀了她一样。

“琳姐,我想……暂时先搬回老宅去住。”安栀想了想,还是决定这样做,必须说服陶扬做手术。

“那姑爷……?”琳姐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比起其他的,她很明白陶扬对于安栀的意义。

陶扬是母亲,也是她生命的导师,她们母女虽不像寻常母女那般亲厚,但却也有不同于别人的感情。

安栀现在还离不开她的母亲,她会方寸大乱的。

“我也一起回去。”尤卓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灯光下眼镜片反光,安栀看不清他的表情,“安栀,我是你的丈夫。”

最后一句,他字字咬重。

一时之间,安栀找不任何一句话来反驳他,琳姐看了看两人拍了怕安栀的肩关门出去了。

一出门,正巧和易水撞了个满怀,琳姐坐在地上揉着脚踝痛喊,“怎么也不看着点,扶我起来。”

易水看了看地上的人,又想推门进去,犹犹豫豫的看着琳姐拿不定主意。

“快点过来啊,看什么呢,扶我起来下楼找药箱。”琳姐在这个家是老资历了,就算横易水她也没的说,更何况现在她还把人家撞到了,只好扶起琳姐往楼下走。

书房里一片寂静,安栀坐在桌子后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说,“尤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和我离婚。”尤卓站在书桌对面,清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情绪。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一开始就错了。”安栀对于他平静的回答一点都不惊讶,他好像一直都能看懂她,而她,始终都看不懂他,“尤卓,如果一开始我就嫁给曾年,现在会是如何?”

窗外夜色幽暗靡靡,恍如白昼的屋内恒温舒适,安栀靠在椅背上直直地看向窗外,不曾再看过尤卓一眼。

“尤卓,我这样的家庭,如果用婚姻去换取利益我也并不觉得委屈,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会放弃曾年嫁给你吗?”

即使尤卓有出色的财力与人脉手腕,可是在这座城市里,曾家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虽不至于百年基业,但也是大树根深,安栀选择尤卓,就意味着她选择了一条更艰辛的路来守护她要守护的东西。

安栀很明白,这样的曲线救国有多么没有把握,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尤卓,她愿意为自己,为他尽力一试。

因为。

“尤卓,我喜欢你。”椅背宽大,安栀窝在里边更加显得瘦弱,闭起来的眼睛仿佛睡着了般,“可是,尤卓,我现在好累,我想我……已经没有能力喜欢你了。”

陶扬升职在即,常平林却被调离了总军区外训,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有意为难常家,而这边又有郑多善这样一个隐形的隐患,安栀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而且她的妈妈,陶扬病了。

比起其他任何,这就像一击重拳,打得安栀虚弱无力,没有任何斗志了。

尤卓从她说那一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早就脑子反应慢半拍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出来,他原本的打算是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哪怕她永远不承认自己的爱情,哪怕她就是那样不远不近,他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可是,现在她突然这样说出口,尤卓竟然有一点一时无法消化。

她说她喜欢他。

三米之外的尤卓,长身静立,他视线里的安栀,脆弱的让他心疼,削瘦的肩,白皙而单薄,他紧紧握住拳头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缓缓走向她。

“想离婚是吗?”尤卓站在椅子前,神色平静,温润如玉,薄薄的镜片下那双黑眸专注的看着她。

“是。”安栀不想睁开眼睛,她不想现在看到他,不想再自己如此动摇的时候看到他。

“可以。”尤卓微笑,温凉的指骨轻触她的脸颊。

安栀的心,没有声音的坠落到了最深的黑暗了,连疼的感觉都没有。

“过完年以后可以吗?”尤卓一直都是微笑的样子,不曾生气,不曾失望,更不曾暴怒。

安栀睁开眼睛看他,仰视的角度,他高大俊朗,眉目深情如画,“先处理你的事情,妈妈病了,我们现在离婚对她的病情不会有好处,爸爸那边的问题我来解决,至于其他的事,我们暂且先不管,你说呢?”

安栀定定的看着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好。”

“嗯。”尤卓还是轻笑,伸手在她面前,“那现在我们去吃饭。”

安栀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就这样顺着她的想法去做,安栀连个离开他的借口都没有。

尤卓带着人出书房下楼,楼梯间晕黄的光线有似繁星般的蓝色壁灯,他温柔的笑,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尤卓当然不可能放开她,好不容易圈了地围了城,怎么会再放她离开?

她想离婚?可以。

她想干什么都可以。

不过,尤卓可一点都没有打算放开她。

尤卓夹了蔬菜给安栀吃,温温的样子好像他们重来没有讨论过离婚的事一样,安栀吃得就更加郁闷了。

本来想借着刚才的机会速战速决的,这……情况怎么变成了这样?

“常姐姐。”易水被琳姐拖了好长时间,又是上药又是取东西的,她都快恼了。

“嗯?”安栀抬头,看了看她,“还没吃完?那坐下来吃饭。”

“哦。”易水虽说有自己的小九九,可是她还是挺怵安栀的冷淡的。

“Evans,你吃完饭有空吗?我有数学题不会。”易水乖乖吃了两口又不老实了,偏头看着尤卓。

“嗯,有空。”尤卓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唇角的笑依旧温柔。

有了他的答应易水就高高兴兴的回屋去了,尤卓放下碗筷,拿起一边温热的毛巾檫了檫手,抬头,“你先睡。”

安栀嚼着一片被她称为烂菜叶子的蔬菜一直低头吃饭,淡淡的嗯了一声,再没做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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