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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飞见孙天野倒在血泊中,身子还在微微抽搐着。准备离开时,陡然看见面前有物袭来,往后一退,飞起一脚踢中了袁超的手腕。袁超手中的破酒瓶脱手而飞。文飞身子转到他身后,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袁超的头发,有膝盖顶住了他的腰,猛然用力,手揪着袁超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前面的墙壁。
袁超的头碰撞在墙壁上,发出“嗵嗵”的声响,额头上鲜血淋漓,痛的脸上刀疤都扭动起来。文飞接连按住他的头撞了五六下,就放开了手。袁超的身子瘫软下来,顺着墙壁倒下来,墙壁上留下一大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文飞四周看了看,到处是斑斑血迹,众人都躺在地上了,只剩下三个女的吓得全身如筛糠一般颤抖着,坐在地上轻声啼哭。就转身打开了包厢门。刺耳的警铃声大叫,外面一片嘈杂。文飞走在大厅时,看见里面慌乱的人群,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二个字。从楼梯口出现五六个保安,手里拿着甩棍气势汹汹的正向着文飞跑了过来。还有五六个穿着便衣的人,提着明晃晃的马刀跟在后面。
文飞将手藏在袖子里,“呯”的一声,挥拳打破了,布置在墙角下的消防器材玻璃,从里面拿了一把消防斧出来。大厅里的人四散而逃,撞倒了桌子、椅子,推倒了舞台上的布景,到处一片狼籍。坐在后面桌子上有三个人并不慌乱,冷眼看着场中的一切。
其中一个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还点燃了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气定神闲的注视着文飞。在他的旁边有一名年轻人则一脸紧张,手搭在了腰间,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很象一把手枪。坐在年轻人对面的另一个人三十余岁左右,一张脸饱经沧桑,双眼如电。他转头望着中年人说道:“看样子,你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中年人微微一笑,从鼻孔里吐着一口烟圈说道:“你不是到处在找人吗?这个人可能符合你的要求啊。”随后转头对年轻人说道:“小方,不要这么紧张。这又不是在战场上枪林弹雨的,只不过是打架斗殴而已。”
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放在腰间的手也拿出来了,“首长,我怕那些人会打到这里来,威胁到你的安全。”
“你又忘了!在这种场合,不要叫我首长。再说了有老李在,那些人就算打到这,也没关系。”首长转过脸,眼睛望着文飞。
“你太抬举我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所以现在想退休。”老李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的打斗。
“想要退休,也要找好接班人啊。”首长“呵呵”笑着。
保安和打手们已经对文飞形成了包围之势。有一名保安,跳起来,抖动甩棍向着文飞的脸上抽来。文飞闪身飞起一脚,正踢中那名保安的腹部。保安惨叫一声,横的飞了出去,连带着撞倒了两张桌子,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的碎了一地文飞面对众人,脸上毫无惧色。双手轮动消防斧一路砍杀过去,但见鲜血飞溅,嚎叫连连。有几个保安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几个拿马刀的人,看到文飞这么勇猛竟然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正在这时,后面走来一个手拿马刀的瘦高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有叫:“唐哥,这小子杀了孙二哥,好猛啊!你要小心啊。”
唐哥并不说话,挥起马刀劈了过去,文飞双手举起消防斧荡开了马刀,旁边又有几人同时拿马刀对着文飞乱砍。“扑”的一声,有个打手屁股上挨了一斧,幸好屁股上肉厚,虽然鲜血直流,但并无大碍。但毕竟是血肉之躯,那名打手也疼的呲牙咧嘴,连马刀都扔了,捂着血淋淋的屁股上蹿下跳。
唐哥将马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刀光围着文飞展开。俗话讲“双手难敌四拳”,“好汉架不住人多”。文飞连连后退,旁边又有几人加入战团。唐哥手中的刀光越裹越紧,文飞见形势危险,突然身形一低,往地下一滚,避开了刀光,随后爬起来,在大厅内跑动开来。唐哥率领众人奋起直追。文飞见众人要追到时,猛的一个刹车。
追上来的人收不住脚,直冲了过去。后面的人也刹不住脚,直向文飞撞去,文飞早已飞起两脚,将两人踢飞。手中的消防斧抡起,向跑过来的人群中掷了过去,当场有两人被砸晕了,倒在地上,还有一人被消防斧劈中大腿,也摔倒在地。
唐哥见文飞手中空无一物,提着马刀直砍过来。一道刀光划着弧线,很是耀眼。文飞顺手揪住一个打手的衣领,往前迎着刀光推去。唐哥手中马刀慌忙一偏方向,马刀贴着打手的脸劈了下去,一溜鲜血飞洒,用一只沾满鲜血的耳朵落在地上。
惨叫之声长时间响起,令人听后心里阵阵发毛。文飞捡起了地上的一根甩棍,抽到面前一个打手的腿上,那名打手嚎叫着倒下去了。唐哥挺刀又砍过来,文飞越战越勇,迎着马刀冲了过去,一甩棍抽到了唐哥的手上。马刀脱手而出,掉在地下,发出“当啷啷”的声音。
又一记甩棍精准的抽在了阿唐的脸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唐哥全身颤抖,大叫着摔倒在了地上。顷刻之间,哀鸿遍地。后面几名打手看的是心惊胆战,往楼下撒开两腿四散而逃。文飞也不追赶,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燃烧起来,睁着血红的眼睛,走到一张桌子跟前,举起来砸向舞台的玻璃幕墙。
玻璃幕墙整个破碎,发出的巨响声,惊天动地。悠闲的坐在后面的三个人,刚才面对双方惨烈的战斗场面都保持的很冷静。但是看到巨大的玻璃幕墙倒下来的壮观场景,脸上都变色了。文飞还不罢休,又举起一张沙发椅,将墙上的一个巨大的金鱼缸也砸碎了,里面的水全部倾洒而下,几只活蹦乱跳的金鱼在地上扑腾着。
一通乱砸之后,大厅内面目全非,灯光也是暗一下,明一下,还有火花迸出。文飞砸了半天也累了,也发泄的完了,全身大汗淋漓。他有点气喘吁吁,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脑子渐渐的冷静下来。
等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环顾四周,看到坐在后面的三个人,迟疑了一下,就转身慢慢的走下楼去了。偌大的豪华夜总会被砸成一片废墟,一部分人除了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外,剩下的都跑得干干净净。这里仿佛就象是一瞬间从天堂转变到地狱,到处充斥着颓败之气。
走在外面,天地一片银白。文飞掏出一根烟叨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了。警察还没有到来,大雪封路,又是深夜时分,空旷的街道上此时难觅人踪。
六十五、惊天大案
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三个人,为首一人就是戴金丝边眼镜的首长。他走到文飞身边,说道:“年轻人,你很有种!敢单枪匹马砸飞鹰帮的场子,没想过后果吗?警察马上就要来了,看样子你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文飞转过头看了一眼首长后,就抬头望向苍冥的夜空说道:“我敢这样做,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难道还会怕坐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有打算后退过。”
“好!现在我有个活命的机会给你。只要你能帮我完成一个任务,我保证警察永远找不到你。”首长生就着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双眉之间,英气毕现。
还没等文飞回答,老李走过来说道:“年轻人,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是一名军人。看你的身手,还有可塑造的潜能。如果你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到战场上杀敌的话,真的是可惜了这身手。”望着文飞的目光中,如两道利剑直射过来。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质,这是文飞自从身有异能后,第六感告诉他的。看这二人的言行举止,无疑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度。特别是老李,浑身散发着一股令对方无法躲开的压抑感。这种感觉只有经过上百次战斗,在血与火中煎熬过的人才会拥有的气质。
“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可以让我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我愿意用我的热血和生命为你们去战斗。”
首长和老李两人互望了一眼,然后赞许的点点头。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异常刺耳……
一辆军牌的越野车在雪地里经过长途跋涉后,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天色蒙蒙眬眬似要亮起来。里面到处都是岗哨和炮台。这里道路上的积雪已被清除干净,经过层层关卡,吉普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平房门前停下来了。
老李在副驾驶位置回头望了一眼后面。首长坐在那显得很无奈;冲老李努努嘴。文飞与首长并排坐着,此时他的头靠在首长的肩膀上;双眼紧闭;微微有鼾声传来;睡得非常安详。
“刚才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现在却象个单纯的小孩子一样。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高级动物啊。”老李摇摇头,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司机小方也从驾驶员位置下来了。
小方打开首长坐的那侧车门,老李也走过来了。首长双手一摊,意思是说,怎么办?老李笑笑,说道:“这小子估计太累了,身上也受了伤,叫人把他送到卫生院去休息几天。”
“好吧,这个人以后就交给你了。经过你的调教,假以时日,我想以后会成为你的王牌特种兵,但是这个人一定要驾驭好。能否成龙就要看你李教官的本事了。”首长望着文飞安详的样子,眼睛里流露慈爱的目光。
“你放心。他这种人我见的多,我有办法把他调教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老李刚毅的脸上显现出残酷的神情。
首长轻轻的将文飞的头扶到中间位置上,下了车对小方说道:“你把他送到卫生院去。就说是李教官手下的兵,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小方敬礼时表情非常严肃。老李“哈哈”大笑,说道:“陈师长,你这个警卫,选的很称职啊。”
“李教官,到我房间去喝杯茶,这茶可是特供品哦,市面上没有卖的。”陈师长向大门走去,李教官跟了上来。门口也有个警卫正搓着手,脸上冻的红红的,看见两人走过来,马上立正敬礼道:“首长好!”
“这么冷天还在屋外执什么勤啊,看你都要冻僵了。张明山怎么安排的,等天亮我找他算帐。你回去休息吧。”陈师长大发雷霆。那名警卫不敢说话,挺胸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我叫你回去,没听到吗?难道你想违抗我的命令?”陈师长对着那名警卫大声说道。“是!首长。”那名警卫连忙跑开了。
李教官含笑不语同陈师长一起走进去了。那边,小方也发动汽车调头开了出去,载着文飞到部队卫生院去了。
……
雪后初霁的阳光就象迟暮的老人一样无力的照在白雪妆成的世界里,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昨天晚上,在飞鹰夜总会发生的血战,震惊了整个滨州市。此时大批警察正在飞鹰夜总会门前拉起一条长长的警戒线,里面只有警察和医务人员进进出出。
警戒线外聚集了大量的媒体和记者,手里都是拿着“长枪短炮”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着。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路鸣正在门前,抽着一根烟,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人很疲惫。从昨晚一直忙到现在,他没有休息片刻,手机的两块电板从昨晚开始就打的没电了。
这件案子影响巨大,连市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了。滨州市反黑的工作早就应该亮剑了,但是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使反黑工作难以开展。路鸣都想不干了。
又一辆警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踏着积雪向路鸣走了过来,后面有几个人紧紧跟着。
路鸣看到来人,忙熄灭了自已手中的烟,迎上前道:“局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初步掌握了。”局长停下脚步,大发光火:“我一早就被市长骂的狗血淋头,这件案子一定要对上面有个交待。反黑工作搞了这么久,一点成效都没有,报纸和网络上又不知道怎么骂我们了。如果我坐不稳局长这个位置,你也不要干了。”
“我明白,这件案子我一定会跟全市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的。局长,你放心!凶手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路鸣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是在局长面前还是不敢表露出来。
“你知道是谁干的!那就好,也就是说这件案子的性质可以定性。先简单跟我汇报一下这件案子的情况,我等会还要到市长那边去汇报。”局长面色有所缓和,双手背在后面。
“监控我已经找人调出来,作为证供带走了。昨晚大闹夜总会的人名叫文飞,就是上次自卫杀死赵大熊那件案子的当事人。前几天,有人打砸洋湾的胖子排档和武神音乐酒吧。后来打砸的人被抓了,已经证实他们是飞鹰帮的人。而那两处产业听说文飞就是幕后老板。”
“跟昨晚的事,有关系吗?你调查清楚了。”局长的态度有点将信将疑。
“人都被我们抓了,而且他们都亲口承认是寻仇。昨晚文飞在家门口,被杀手袭击,经过一番惨烈的搏斗,文飞干掉了杀手。之后,他打电话跟我报案,我冒着风雪带人赶到现场,还好现场没有被破坏,取证工作很顺利,大致可以还原整个博斗的过程。我到的时候,这小子,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在路上就已经安排警力在各个路口盘查,但昨晚的雪太大了。很多地方的路都被封了。没想到,他来到了这里,找到孙天野之后,他就大打出手,孙天野当场死亡,二十三个人受伤,其中有两个重伤。这里面也被砸的一塌糊涂,至少损失上千万。”
“人还没抓到吧。昨晚大雪,交通间断,估计这小子还留在滨州市,你赶快组织人手在全市展开排查,一定要抓住这个杀人凶手。排查范围可以扩大至周边县市。”
“我已经在车站、码头、飞机场等地方严查。只要他目前还没有离开滨州市,我有信心可以抓住他。请局长放心!”路鸣昂首挺胸说道。
局长听完后,沉思片刻说道:“不关是他一个人要抓。这起案件是典型的黑社会仇杀。你一定要将这帮人绳之以法,趁这时机铲除掉飞鹰帮这颗毒瘤。你先留在这指挥工作,我现在直接到市长那边去汇报一下这件案子的进展。辛苦了。”局长拍了拍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