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家里贼有钱,还有百分之九的人家里巨有钱;只有百分之一像我这样的人。而且他们的父母几乎都属于那种暴发户,这些学生从小就生活在一种物欲的环境中,但又缺少父母的关爱;所以他们的性格挺畸形,挺极端的。
我说过在这个集体中自己是个例外,我不属于他们的范畴中;我有自己的生活。说到底我只是他们生活的旁观者,在他们当中我同时扮演了多个角色:同伴兼见证人和审判人;我和他们一起另类的同时也见证了他们的人性和真实并兼顾了用一种道德标准来衡量和审判他们。
12
认识耗子他们是因为飞凡,因为他经常带我出去吃、喝、玩乐。我们的生活似乎开始处于一种迷离的状态,就像三界五行中的缥缈界一样。
耗子他们几个都是自己班上的,都是那种穿名牌,抽名烟;泡漂亮女生的公子。用班主任;也就是那变态老师的话来说:“这些人家里个个都能用钱砸死人,所以我们中的一些人务必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很容易理解老师话中的意思。
中国有句俗语:“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于这句话的对与错并非本人能力范围所能去评判的。从广义上来说,我也算是个文人;所以有清高及视金钱为铜臭的一面;但最终现实还是现实,再说我只是个自认为文人的角色;于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就认同了这种看似不敢苟同但又不得不默认的处世哲学。
耗子、智渊、伊恒他们几个无论是性格还是家世和飞凡都差不多。
耗子真名叫张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他耗子,不过听说他以前的女朋友叫“大米”。耗子的女朋友我没见过,据说那丫头长的挺小鸟依人的;可惜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手了,只是偶尔听旁边的同学讲一些关于他们之间的故事;挺感人,挺真实的。
耗子的父母都是商人,都是那种成天在官场和商场上忙碌的大商人。耗子说他父母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今天我们没时间陪你,你自己在家里玩。”;然后塞给他大把的零用钱。在我们身边耗子有时也会挺伤感,挺矫情的说:“妈的,长这么大;我就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家的温暖。”;因为家对他来说总是清冷的。
在耗子认为,是钱剥夺了他享受家庭温暖的权利;所以他恨钱。他曾经特牛的想用光家里的所有钱;他不停的挥霍,甚至还动用了我们;经常请我们吃大餐;频繁的逛商场,玩赌博机;可结果依然是九牛一毛。他的父母依然忙于生意;家里的钱依然源源不断的流进来;而最终他累了、倦了;我们也累了。
智渊和耗子一样也是少爷命,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父母远在北京做生意。在这座城市他和一栋还算豪华的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
其实早在智渊他父母携家眷去北京扎根时就想把儿子带上,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吸足皇城的贵族气息,将来给他们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辉煌腾达。但智渊就是不去,还以死相要挟;理由是不习惯,讨厌那京腔、讨厌那满天飞舞的沙尘暴。于是无奈之下,智渊的父母只好给他留下一套房子并每个月定时寄来生活费。这样一来智渊的生活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拘无束。
在我们这坨人当中,智渊的生活可能是最不羁的;他可以毫无顾忌的疯狂。但最终而言他也是最孤独的;我们时常会突然听到他鬼哭狼嚎般的宣泄。对于这一点,我或许最能理解和体会;那是他对孤独的发泄和内心的呐喊,因为我的内心也曾有过。
也许是因为我和他一样是个孤独的人,也许他知道只有我才愿意聆听他生活中的一些伤感的真实;更也许他明白我是搞文字的,而他又是一个值得去写,血肉模糊的灵魂。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带我去他家听他讲自己的童年,初恋和初吻;讲到动情时他会毫无顾忌的流下一些泪水。
他告诉我,在自己的朋友中,在我们这坨人中;我是唯一见过他眼泪的人。他还告诉我,其实他也很想跟着父母去北京,去享受那种家庭的欢笑;但他明白在那个陌生的地方,他的父母会为了生意而变得更忙碌;他也会因此而变得更孤独,他没得选择!
其实说真的,在没有认识智渊之前;我曾经很羡慕那些有钱人,认为他们都是上帝的宠儿。但认识他之后才更清晰的意识到了上帝是公平的;它赐予每个人的快乐以及责罚都是平等的。
在我、飞凡、耗子、智渊还有伊恒当中,几乎每个人的故事都可以编成一本厚厚的书;每个人似乎都有发泄不完的忧伤。
13
总觉得在我们这群人中,伊恒所经历和需要去面对、接受的或许最繁杂;每当我看到陷入沉思的他;都会产生几分怜悯之心、怜悯他的文弱及面对生活的那种无奈!
-------或许我们这坨人中的每一个人都值得去怜悯、去同情。
其实在那个时候,面对堕落的自己和这群义气的兄弟,我就已经开始在寻求、在预感不久的将来;我们这堆人都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和我一起预感的还有伊恒。
我和伊恒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仅仅只局限于想,想完后所有的往事只成泡影;最多只在脑海中留下些痕迹。而他却敢于抵抗、敢于寄情于艺术,让艺术来见证我们的青春;这在我们看来是一种伟大而又神圣的举措!
我们都认为,伊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至少他比我们都懂的多。他敢牛逼的和那些老师谈文学、绘画、艺术…他知道沸洛伊德,知道拜伦。
他的才艺很大一部分源于家庭;伊恒的父亲是一位特牛的学者,母亲是一位很有气质的英语老师;就连爷爷、奶奶都分别是当地重量级的权威人士。也正因为如此,伊恒才有一种沉重的压力;他总感觉到家里对他的期望太大,让他的生活充满了压力。
伊恒总是苦笑自己是家里和学校培养出来的畸形人;是家庭和学校的那种殷切期望把他推向了生活的极端。
在这里、在我的这些文字中;我不想为伊恒申辩太多。
生活永远只是生活,而不可能成为梦想;也许伊恒,甚至于我们这些人的畸形都值得世人去同情,但同情过后又能怎样?现实依然是现实;而我们需要面对的终究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正因为我明白这样的生活概念;所以总是乐观、豁达的面对一些意外的悲喜,同时还常劝伊恒不要太多愁善感,生活对我们而言就像一面镜子;悲观的自己往生活前一站就全明白了。但伊恒却挺孙子的警告我,不要在他面前装圣人;他自己懂得怎样感受生活。
在伊恒眼里或许沉思就是生活、是真正的人生;而除了沉思,人只留下一具骸骨。
文字写到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续写伊恒;也许他和我一样,也许我们这群人的生活都一样!
14
我们都是感性的,尤其在感情方面;他们每个人几乎都有一段罗曼谛克的故事;而我!
记得很早的时候我就开始偷偷暗恋一同桌,而且那小女生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前飘晃了几年。直到有一天,当我发现她并不怎么漂亮了,或者说我已经发现了一位比她漂亮的女生;于是我才移情别恋。而对于这一点,我的朋友中并没有人知道;他们都认为我是做大事的,是有抱负的好男儿。
我试图用“不近女色”把自己伪装成圣人;结果我成功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每天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而到底我只是个十足的俗人—想他人所想,做他人所做。
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间开始暗恋女生;数不清自己曾经多少次“移情别恋”。我为自己汗颜的同时更多的是遗憾,我遗憾自己虽然善感、虽然多情;但面对真爱,面对那终生斯守的誓言却惟有远而观之、叹之。多少年以后的今天,当我走到人生的这般田地;生活中留给我的不再仅仅只是一个遗憾,而是一长串面对人生过去、现在、将来的缅怀与憧憬。
这么多年来,我像普天下所有男生一样关注过N位漂亮女生。印象最深的或许只有初三那会儿偷偷喜欢的一女生;挺漂亮、也挺可爱的。记忆中她总是欢蹦乱跳的,像个快乐的天使。
我之所以说是暗恋,是因为我和她虽然同班;甚至上课时只离一张桌子的距离;但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我在她面前总是很腼腆、很扭捏;有时也装绅士、扮纯情去吸引她的注意;但她却似乎视而不见。
说真的,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蛮纯情的,对爱情的认识似乎只停留在80年代初期。愚昧的把含蓄,真挚的感情寄托在自认为古朴,典雅的文字中;用文字来叙述自己对爱情、对自己另一半的忠贞是一种高尚。
那段时间在夜里时常做同一个梦,梦境中我牵着她的手漫步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互诉衷肠,共享缠绵。
清楚的明白自己当时已经不再局限于暗恋,我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单相思。虽然自己曾经努力的警示过自己:“不要去触摸那带刺的玫瑰。”!但结果依然。
为该女生煎熬了一段时间,终于忍不住在心中酝酿出了一段文字,以至于我现在想来都觉得恶心。
自认为凭借自己的文字功底加上一片痴情;纵使有再坚硬的堡垒也会被这感天动地的真情给撬开;然而我错了,同时也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
她给我的回答简单、明确:“你不适合我”;当时我只有一种想法,或是找个洞钻进去、或是买块豆腐撞死,总之是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消失;省得给老爸、老妈他们丢人。不过最后理智战胜了我这一愚蠢的想法,试想我才读初三、才十几岁,大好的青春年华还等着我去挥霍;再说爸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于是我就这样坚强的活下来了。
几天的自我麻醉后,累了、也倦了;所有的一切也该忘掉了。她对于我而言就像颗美丽的流星,我看到了她的最美;我想拥有她的那份闪烁的美,可她却在我身边瞬间消失。
再后来,我时常看见她和一堆混混走在一起;看的出来,她或许更喜欢和那种男生在一起;而我不适合她的原因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说实在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留意自己身边这群特殊的角色—混混;我开始恨这个群体的同时羡慕他们。在我看来正因为有这样一个群体的存在才致使我丢失了美好的初恋,是他们夺走了我的爱情;同时我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可以无拘无束的挥霍金钱、挥霍自己的青春;可以轻而易举的玩弄自己心仪的女子—请别说我龌龊,这只是事实;而我只是一不小心说了真话。
最后我不知该为自己心爱的女生及和她一样的所有女生感到汗颜;还是该为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选择做混混而感到羞耻!
15
虽然很多时候我都会在忏悔的同时缅怀自己走过的那段混蛋的生活,会在脑海中回忆起那段生活的历程;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年轻、轻狂、激情。
所有的阴暗,所有混蛋的一面只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侧影;而这些彰显出的才是自己人性最真实的一面----有着梦想,但更多的是颓废。
就此想反复强调一点,我写“混蛋的自序”并非本意;我只想证实和衬托出我们生活中不太健全、阴暗的一面。
坦白的说,我有过太多的极端;不过我也能够清晰的意识到极端代表的似乎永远只是最尖锐的东西和思想。虽然这种思想对于我们的生活有着无可非议的重要性;但自古以来锋芒毕露的东西总是要遭受那些诸如凡夫俗子之流的打击、甚至于毁灭。于是没有忘记自己只是沧海一粟;我不能苛意去寻求所谓的个性,不能走生活的极端。对于我个人而言,心理的健康和积极向上的心态似乎更实用。
虽然我憧憬一种叫“个性”的东西,虽然有时我还会苛意去寻求一种自我意识的背叛、极端的生,以此彰显出我的特殊;但理智的自己脑海中总是清晰地明白:“只有首先用心去感受阳光,生活中才不会缺少温暖!”。
有人说目标+方法+付出成功;但我却认为应该是,正确的目标+正确的方法+正确的付出真正的成功,而我们的生活实际上也是一个探寻真正成功的过程。
其实在高中,特别是高一的那一年;虽然我有过诸多糜烂生活的阅历和堕落的迹象。但我想告诉读者以及那些误认为我无药可救的人们;我的内心是健康而单纯的,我的目标很明确、也很简单:我只想证明一种生命的过程,我的文字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或者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印记。
在我有生之年,最刻骨铭心的生活就是在高中;那是我从一等良民沦落到人渣的全部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曾撕心裂肺、痛心疾首的想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想用骄人的成绩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但我陷的太深了;我用那种叛离、放荡把自己掩饰的太完整了。
我所认识的人,大部分是一些似乎在无聊的生活中耗费自己生命的角色;我不屑与那些没有任何思想,不优秀也不混蛋的人为伍。在我看来这种人正是没有人生价值观念,依然还在混沌中寻找自己的角色;他们完全不明白生为何?死亦为何?我瞧不起这种人。
在我的文字中,在这个自己生命中唯一圣洁的地方;除了飞凡这帮兄弟,我不想、也没必要用一些阿猫阿狗的生命或名字来装饰自己的生活。在我的现实生活中,真正的朋友似乎只剩下飞凡他们少数的几个。
我无意藐视、鄙视自己生活周围的任何人他们一样是个完整的生命;他们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也似乎永远难于与那些人的生活完全吻合。或许在这个世界,能成为朋友不单要靠缘分;还需要一种惺惺相惜!
在这个年代、这个社会或许确实有着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角色:有着诸多传统意义上的理想、道义;但却又在不经意间被社会的某种所谓的前卫思想所腐蚀,于是开始有了诸多的不良少年。这些人早已厌倦了读书、厌倦了被束缚;他们渴望英雄人物的出现,以此来拯救或抚慰他们脆弱的灵魂;他们喜欢刺激的生活,然而他们到底还是孩子;他们无法正确的辨别是非!
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我知道自己无权发表言论;原因很简单,我不是权威、不是名人。我只能在心中默默的问:这到底是社会的悲哀还是我们自己的悲哀!
16
在人渣的日子里,我的前程是灰暗的,我实现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