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喝魔鬼做交易的规则吗?”
“你说你是魔鬼?”
“也魔鬼的交易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你只要乖乖地把交易进行到底,魔鬼就绝不会食言,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你想停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条路叫彻底毁灭。”
“什么意思?”
“我查过了,你买给我们的那两个阅读器根本不值那个价钱,我们随时可以告你故意提高商品价钱。”
“你——哼!我又没开发票,你们凭什么说是我买给你们的?”
“一个盲女拿着支票去拿钱却拿不到,银行职员应该会有记录,也会认得你。”
“你卑鄙!”
“还有,奉劝你一句,不要拿今天送给你们家的东西出气,一旦我们的交易终止,我就会告你偷盗。”
“啊!啊——”宿盈萤气得只能跺脚。
“跺脚没用的,”别空夜可以想象她头冒着气跺着脚的样子,“好好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吧。”
“臭冰雕男!”别空夜挂电话是听到这样的怒吼。
“冰雕男?”别空夜摇摇头笑了,走进房里,发现静郁已醒过来,坐在床上奇怪地看着他的笑容。
“你醒了,头有没有痛?”别空夜摸摸她的头。
静郁摇摇头,打着手语:“谁让你这么开心?”
“只是一个单纯得好笑的女人。”
“她很幽默吗?”
“天生的搞笑,不用说话,光坐着就能让人想笑。课有时候又让你气得想揍她一顿。”他拍拍她的头,“要见天吗?”
“他怎么样了?”
“得到那个好笑的女人的开导,他已经冷静了下来睡着了。走吧。”别空夜拉起静郁的手。
静郁缩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出房间。
很自然的一个动作,但在别空夜眼里,这有点奇怪,她是在……别空夜伸着空空的手怔了一下。
第36话 冰冷的沟通机器
静郁来到窗前,看着熟睡的别空天。永远都像生气的眉毛此刻柔和了下来,眼底的黑晕不会减少他的英气,反而增添一丝沧桑的诱惑。他的薄唇在平时也会散发怒气,可此刻它像弯了起来,让人有种它在微笑的错觉。
别空夜看到这样的情景,走到阳台去。
别空天动了一下,醒了过来,眼睛还没睁开,就伸手摸索着什么。
静郁握住他的手。
别空天睁开疲倦的双眼,笑了起来:“是你吗,萤?”
静郁怔住了。
“萤刚走开一下,这是静。”别空夜走进来说。
别空天的笑容僵住了。
“不论你想怎么样,你们总得好好谈谈,我先出去。”别空夜把阅读器交到静郁手里,便出去了。
静郁颤抖着手写下一句话:“你觉得怎么样?”
阅读器及时反应用声音复述出来。
别空天苦笑:“我们以后只能靠这个冰冷的机器沟通吗?”
“什么都别说,抱着我。”静郁缩进他的怀里。
别空天抱紧她,像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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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别空夜跑到宿盈萤的家里,把宿盈萤塞进他的跑车里。
“喂!冰雕男,你想干嘛?”宿盈萤打着他,“爸妈,救我!”
“他们很乐意我把你带走。”别空夜冷笑。
她的爸妈在向她挥手道别!
“可我不乐意!”宿盈萤说着要下车。
“先按小时算报酬,一个小时100。”别空夜扔下诱饵。
宿盈萤的眼珠子又变成金币。
别空夜笑笑给她扣上安全带。
“啊——我要吐啦!“狂奔的跑车里传出宿盈萤的吼叫声。
第37话 电梯色鬼
到了医院门口,别空夜拉着患着晕车后遗症跌跌撞撞的宿盈萤狂奔进医院。
“你别跑那么快行不行?!”这冰雕男的腿是青蛙腿吗,这么长?
别空夜干脆把她扛在肩上,再次把她当沙包。
“放我下去,有人在看啦!”臭冰雕男!
“怕什么,你又看不见。”
“虽然有点掩耳盗铃,可我真的希望现在自己看不见。“宿盈萤闭着眼睛嘀咕着。”
“你说什么?”别空夜问。
“没有,快走啦!没见过像你这样野蛮的!”
“乖乖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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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电梯里,别空夜仍扛着萤,像扛着一袋米。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喂,先放我下去啦!”宿盈萤扯扯别空夜背后的衣尾。
“扯皱衣服要你赔。”别空夜恐吓说。
宿盈萤马上缩回自己的手,发现底下站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仰着头看着她。宿盈萤顺着小男孩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胸部,内衣露出来了——马上挡住,“小色鬼!”宿盈萤向着小男孩做鬼脸。
小男孩无辜地看着她。
“别乱动。”别空夜说。
宿盈萤不服气地撅起嘴来,突然灵光一闪,贼贼地对着那个小男孩说:“小色鬼,把你的小手手举起来。”
小男孩听话照办。
“看见这个没有?”宿盈萤指着别空夜的屁股,“这个很好玩的,像果冻一样弹啊弹,你要不要试试?”
小男孩举着手迟疑了。
说时迟那时快,宿盈萤迅速拍了一下别空夜的屁股一下。
“你干嘛摸我!”别空夜回头骂宿盈萤。
“我没有摸你呀!”宿盈萤无辜地说。
别空夜回过头看到小男孩举着手无辜地看着他。
电梯里的空气一下子凝注了。
第38话 温暖的冰雕男
电梯里的世界定格了好几秒,然后小男孩的妈妈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别空夜把宿盈萤放下来,跟着鞠躬:“没关系没关系,也有可能是我搞错了,您千万不要责怪他。”残害一朵祖国花朵可是罪过呀!
孩子妈妈继续鞠躬,“不会不会,我会好好教育他的。”然后对着小男孩说:“儿子,以后不要这样哦!哥哥的屁股不好摸。”
电梯内空气有一次凝固,尴尬侵入每个人的骨子里,只有小男孩还睁着无辜清澈的双眼看看看这个大人,又看看这个大人。
叮一声,电梯门总算开了,别空夜扯着宿盈萤落荒而逃。
“哈哈哈,太逗了!”一路走着,宿盈萤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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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笑!”
“我们伟大帅气的的冰雕男被别人说屁股不好摸!?哈哈哈哈……”
别空夜把宿盈萤的嘴捂住。
“唔——唔——”
“还笑不?”
宿盈萤摇摇头。别空夜才放开她。
宿盈萤仍笑着,不是大笑,而是微笑。
“你还笑!”
“我是开心,不忍心孩子受责怪,就拼命鞠躬,想不到冰雕男也有温暖的一面。”
别空夜红了脸,但发现宿盈萤那双有神的眼睛,“你的眼睛……”
“我……我的眼睛怎么啦?”宿盈萤马上放空。
“没事,走吧。”别空夜拉上她的手,慢慢地穿过走廊。
“有惊无险!”宿盈萤暗呼一口气。
别空夜闪着神。是错觉吗?那眼睛清澈得似乎要把他整颗心都融进去。
第39话 所谓女人魅力的比拼
“准备要进去了吗?”别空夜把宿盈萤带到病房前。
“干嘛这么严肃?”
“只要你踏进这个门,和魔鬼的交易就会进行下去,恐怕以后都不能回头了。”
“喂,是你硬把我扯到这里来的!”
“可是这一步,是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踏进去。”
“我——”
“想想红色的毛主席头像,想想半山设有游泳池的别墅。”别空夜在宿盈萤耳边低声说,像下咒语似的,“只要你举起手来,一击掌,一切都是你的……”
宿盈萤像扯线木偶一样举起手来。
“成交。”别空夜迅速与她击掌。
“啊!什么?”宿盈萤仍在局外。
“进去吧。”别空夜拉上她的手推开了门进去。
“等一下——冰雕男,你诓我!”
一进门,宿盈萤便看见床上搂抱的两个人,幸好她现在是瞎子,不然她会尴尬死的,她的脸好烫,像关公脸了吧?
静郁慌忙离开别空天的怀抱,看到近来的两人紧握的手。
世界上的时间很奇怪,有的比一个世纪还要长的时间里没发生一件大事,有的只在一瞬间就发生一箩筐的事情。让我们暂停一下,看看在场四人在干什么。
我们的别空夜少爷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躲在在自己的哥哥怀里是怎么想的呢?很难猜,尤其是那张冰脸永远都不会融化的时候。他的脸很苍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可能也没因为什么,他的脸是冰脸嘛,不白才怪。
我们的静郁小姐的脸也很苍白,心思不难猜,她正看着她的追随者的手握着别的女人的手,多多少少有点嫉妒吧。这无关爱不爱,而是有关自己的女人魅力在别的女人魅力出现时受到威胁的重大问题。大概这样吧。
我的别空天大少爷可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侧耳倾听着,应该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儿。
现在只有我们的宿盈萤大小姐完全站在局外了,她只觉得撞破别人的卿卿我我,觉得不好意思,谁知道这个气氛有什么奇怪。
“夜,你们——”静郁紧盯那紧握的两双手。
别空夜冷着脸放开宿盈萤的手。
“静,我现在的心好乱,你应该也是吧。”别空天放开静郁的手,“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我们的关系。”
静郁想拉上他的手,可是那手早就把手伸向别的女人。
“萤,是你吗?”
别空夜把宿盈萤拉到别空天的床前。
“好好工作。”别空夜低声凑到宿盈萤的耳边说。
“臭冰雕男!”
他拍拍宿盈萤的头,便拉上发呆的静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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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走廊里,静郁甩开别空夜的手。
“静?”
“让我静一静。”静郁转身离开,脑子里闪过刚才的一幕幕。
别空夜拉着那个盲女的手。
别空天为了那个盲女放开自己的手。
我们静郁小姐居然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她爱的到底是谁呀?
全都是因为那个盲女。
盲女的介入,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
第40话 不一样的专制者
“怎么不说话?”别空天问。
“说什么?”宿盈萤看着四周,浑身不自在。
“昨天你不是很会说吗?”
“原来你知道已经过了一天啦!”宿盈萤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在讽刺吗?讽刺一个刚瞎掉的人?”别空天黯淡的双眼更加灰暗。
“呃——没有,你别乱想!我是因为被那个冰雕男气得语无伦次了。”谁让她的心软得像棉花糖似的呢?她就不忍心看到眼前的大帅哥伤心。
“冰雕男?”
“就你那个冷不丁就会把人吞掉的弟弟。”
“他怎么吞掉你啦?”别空天笑起来,这才是昨天他“看”到的萤。
“他拿钱来压我,还用把我告上法庭来恐吓我!”宿盈萤控诉着。
“那是他一贯的作风。”
“那也太蛮横了吧。这里还是我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吗?”
“别家男人都很专制,夜会在别人毫无防备时拿走他想要的,而我就会明目张胆地掠夺。”
“你不像。”宿盈萤不信。
“如果你不来,我就会。”别空天灰暗的眼里闪着掠夺的光芒。
宿盈萤一阵沉默。
“我吓着你了吗?”别空天慌乱地伸出手。
“没有,”宿盈萤拉住他的手,“你不可怕,你只是害怕失去,所以才掠夺一切。”
“你像是认为自己很能看清别人的心思。”别空天苦笑。
“因为我用这里去感受。”宿盈萤拍拍别空天的心。
“如果夜不那样做,你——会来吗?”别空天抓住放在他心口的手。
“我——”宿盈萤想缩回自己的手。
“回答我!”别空天紧抓她的手命令说。
此刻宿盈萤才发现眼前的男人是天生的王者,只懂发号施令。可是王者失去了眼睛,所以他只能以命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她看着如困兽般的别空天那双迷茫的眼睛,嘴里吐出一个字:“会”。
阳光射进来,这一个字将会改变一切。
第41话 年龄的碰撞
宿盈萤走出病房,不断地敲着自己脑袋。
“你在干嘛?”多前握住她打头的手,她的手腕好细啊,像稍用力就会把它捏碎。
“我被那兄弟俩给卖啦!”宿盈萤哭丧着脸。
“有哪个卖你还给你钱的?”别空夜冷冷地说。
“喂喂,天那家伙怎样了?”姑姑别舞冒出来问。
“老大姑怎么在这里?”宿盈萤激动地问。
“臭丫头,我警告你,你再这样叫,我饶不了你!”
“年纪大了,就该承认嘛,老大姑。”宿盈萤撇撇嘴。
“你……你又看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老?”别舞开始口不择言。
“姑姑,别太过了。”别空夜凑到别舞耳边说。
别舞自知理亏,但嘴还是不想软下去,“我——我什么时候年纪大啦,我才30——”
“这不是揭自己短吗?”多前闷笑。
“臭小子!找死!”别舞往多前的腿用力一踢。
“看起来像二十三四岁而已嘛!”别舞身后传来天籁般,如上帝的声音。
原来是帅哥医生。
“是吗?谢谢!”含羞地抚抚自己红彤彤火辣辣的脸。
“老大姑,连我这个瞎子都知道那只是客气话,非常客气的客气话!”宿盈萤翻白眼。
原来盲人也可以翻白眼哦!多前惊奇地看着宿盈萤。
“这位小妹妹就是开导别空天病人的拯救天使吗?”帅哥医生摸摸宿盈萤的头。
“你好,我叫宿盈萤。”宿盈萤露出最无害纯真的笑容,然后对别舞说:“听到没有,老大姑,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美眉被叫成小妹妹,可见你那个二十三四岁到底是形容多大岁数了。”宿盈萤仍不忘挖苦人,眼角瞄了瞄那个嗓音温柔的帅哥医生。在那一瞬间,我们的萤小姐脑袋里的可爱小天马开始在天空中自由行走了。古铜色的肌肤上镶着智慧的带笑的眼睛,高高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嘴唇微微弯着,他在笑,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如果别空夜是冰雕王子,别空天是火山王子,可爱的钱先生是邪魅王子,那面前的这位就是微笑王子。天啊,在这个医院里随便抓一个便是一条很多鱼卵吃的大鱼。
别以为我们的萤小姐在傻笑,上面一连串的心里话可都是在1秒钟内闪过的。所以紧接下来就让我们的别舞小姐对萤小姐的挖苦来回应。
“你不知道吗?小丫头,那是因为你的样子像未成年人,所以医生才叫你小妹妹。”别舞看看宿盈萤的芦柴棒身材。
“总比满脸皱纹的老母像好。”宿盈萤笑笑说。
“你——”
“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