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啊,人吓人吓死人的,多先生,尤其是在医院。”户蔚拍拍被吓坏的胸膛。
“我只想问你个问题。”多前冷着脸说一脸冷峻。
“Temozolomide 是医治什么病的药?”
“你怎么会问这个?”
看到户蔚神色奇怪,多前更加狐疑,“告诉我答案。”
“其实这个你上网百度一下就知道——”
“问你更方便些,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多前一脸的坚决。
“这是一种新型的抗癌药物,一般用于治疗脑癌。”
“……脑癌?!”多前震惊地后退几步,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第226话 那就继续欠吧
“天大人早呀!”别空天的门一打开,宿盈萤就迎上去。
别空天马上把门关上。
“夹住了夹住了!”宿盈萤夸张地大喊。
什么都看不见的别空天只好松开手。
“天大人,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
“就十分钟。”
“走吧。”
“五分钟。”
“我走。”他说着走出门去。
“要我做什么你才不生我的气?”她拉住他。
他背对着她,颤抖着忍着即将爆发的感情,“我是在生我的气!只能用可怜来留住你!还气自己居然到现在还妄想继续用这些抓住你!”
“跟同情无关,如果你只是认为我是同情才留下来就太侮辱人了。”
“不管是不是,现在的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个仅有的筹码。”
“什么?”
“我想重新考虑,那个手术。”
“天……”
门无情地关上了。
“可是怎么办?我必须要走,我也不想……”她对着无情的门叹息。
“那就别走。”多前突然出现在她旁边。
“钱先生。”宿盈萤慌忙抹了抹脸,“什么时候走?”
“不走了。”他满脸深意地看着她。
“为什么?”
“听到我说不走有什么感觉?”
“什么,钱先生你是开玩笑吗?”宿盈萤扯起笑容打开自己的房门。
“别忍太久了,”他抵住关上的门,抚上她的脸,“实在撑不住就来找我吧。”
“你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该死的如果这是梦该多好!”
“……知道……什么?”她的笑容继续苟延残喘。
“我能忍受再也看不到你,可是却不能承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你。”他搂住她,紧紧地搂住,生怕她瞬间化为烟云。
“我们不要这样!”她推开他,“你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就这样离开好吗?求你!”
“别再逞强了萤。”
“我没有,我都计划好了,只要天看得到我就离开。”
“那你自己呢?他看得见了,可是你却从此失去一切光明吗?!真够伟大!伟大得让我心痛。”
“只要做手术就没事了。”
“可是你不能等那么久。”
“那是我的事,你别再管我了!”
“我也不想管!为什么让我遇上你?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多前大吼。
“别再说了,不能让天听到!”宿盈萤惊恐地看了一下隔壁的门。
“我要说,我不想守着你们的秘密,而一切却与我无关。与其当一个路人甲,我宁愿当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别这样,前,求你!”宿盈萤像被抽去一切,无力地坐到地上,眼里不听话流了出来,“我好累,好累……”
“让我陪着你。”
“我谁也不需要。”
“痛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怎么办?独自躲在黑夜里偷偷地哭泣吗”
“那你告诉我怎么做!?离开吧,我已经欠你太多了!”
“那就继续欠吧。”
“求你别再逼我了。”她说完跑了出去。
“萤……”
第227话 最重要的事情
打开家门,她穿过狭窄的客厅,走进厨房,妈妈正在里面忙活。
“妈。”宿盈萤笑容满面地喊着妈妈。
“死丫头终于懂得回家啦!”卜安心轻轻地打了一下女儿。
“妈。”宿盈萤从背后抱着她的妈妈。
“去去去,还是三岁孩儿吗?别粘着。”
“女儿想你的嘛。”
“真想我就该带点礼物回家,那个女儿回家两手空空的?今天别想吃饭。”
“骂吧骂吧,我好像更想念这个耶,妈,你的女儿有受虐待狂的倾向!”
“正好,你妈我正好有虐待狂倾向。”
“呵呵呵……”宿盈萤紧紧地抱着妈妈。
“还黏糊!”卜安心把女儿不安分的手打掉,“给老娘我滚出去给你老爸打电话,都吃饭了,还不滚回来。”
“遵命。”宿盈萤夸张地行了一个礼。
午饭在打打骂骂却温馨的气氛中完成了。
卜安心把死缠着女儿的宿命连哄带打地赶出了房门,拉着女儿在房里睡午觉去。
母女俩躺在床上,卜安心细心地打量着女儿,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怎么瘦了这么多,别家人不给你吃饭?”
“老妈你不是常说我是天生劳碌命吗,在那样的富贵人家也改不了劳碌的习惯。”
“脸上还少了些神采。”
“嗯?”
“有什么关于感情的问题,都告诉老妈吧。”
“妈!”宿盈萤娇嗔着。
“快点从实招来,如果不是感情上出了问题,我敢用一百个人头担保你决不会记得回家的路。”
“妈你哪有一百个人头。”
“妈说真的。”卜安心轻轻地抚着女儿的手臂,“有什么心事说出来。”
“妈,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给每一个人的时间都不相等。不管他是一个爱所有人的人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不管他是富人还是穷人,谁都没办法掌握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
“这个就得问老天爷了。但妈知道人生最重要的不是时间。”
“是什么?”
“就是做你认为最重要的事情。一个穷光蛋做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事情,那他的人生就有价值;相反如果一个有钱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更别说去做,这样的人生就很悲哀了。”
“可是如果他刚发现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时,却没时间呢?”
“傻丫头,只要你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真的?”
“快死不见得就是一个悲剧。时间多得很的人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想到的是吃什么早餐,是不是回收废物的日子,有没有漏缴电费这些有的没的,根本不可能把那最重要的事情当回事。知道自己期限的人就不同,他在所剩无几的早上醒来首先想到的是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一直都在想能为他们做什么。这样的人生往往比那些时间多得不知道怎么挥霍的人生有意义得多。”
“妈妈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这可是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老娘心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人。”
“是我和老爸。”宿盈萤甜甜地笑着躲进老妈的怀抱。
“所以你死丫头常回家让老娘我看看才是呀!”卜安心摸着女儿的头。
“嗯。”
妈妈,办完那些重要的事情,女儿就回来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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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宿盈萤走在回廊上,多前静静地等着她。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了。”宿盈萤看着夕阳下自己飘忽的影子。
“那就下辈子还,我赖定你了。”多前眼里的坚决连夕阳下的影子都知道。
“我绝对不能再给你什么了。”
“我陪着你就好。”
“那就在旁边看着吧,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不管我做什么。”她抬起眼毫无情绪地看着他。
“好。”仍是那个微笑。
这样就行了。
第228话 忍忍忍
太阳还没落下去,别空夜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树林,伤感不知从何而来,却很真切。
那里偶尔有一两片叶子飘落下来,虽然努力地挽留那绿意,可是它仍在慢慢流逝。
夏天快离开了……
一双小手毫不知羞怯地揽住他的腰。
“想什么烦心事呢?在背后都看到你皱眉头了。”
他一动不动,仍旧看着远方。
“又耍一声不吭了?”
“那就静静呆着吧。”她走到他面前,浓黑睫毛中的闪亮眼睛锁着他的冷峻的脸,小手抚上去。
一只大手擒住那只小手,“怎么老是像没事一样又跑回来?”
“终于说话了。”小手继续肆无忌惮地摸着他的脸。
“对我忽冷忽热的你应该受到惩罚,可是看你——”
“嘘,安静。”
“你——唉!”他叹一口气任由她蹂躏他的脸。
宿盈萤满意地笑了,慢慢地闭上眼睛,让她的手游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这是他的额头,以前他一生气她都会看到他头上的三条黑线,现在很光滑,还没老。这是他的鼻子,真想知道他小时候哭鼻子时鼻子有没有通红通红的,问题是他哭过鼻子吗,这个冰雕男?她走了他会不会就破例呢?这是他的脸,该死的光滑。这是他的唇,是什么感觉的她的唇最有发言权。
她踮起脚轻轻地在上面盖了章。
这是他的下巴,很有棱角,像冰一样,可是上面有新长出来的胡须,很温暖。
“你迟早会玩出火的,萤。”别空夜僵直着身体,忍着忍着……
她邪魅地一笑,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什么跟什么?!应该反过来的!那样女人这样!他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呵呵,还脸红!她仍在笑着。
都记住了哦,宿盈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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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他走进房间,把他推在床上。
“想干什么?”他一副将要受欺负的无辜样。
“给我躺好!”她跳到床上,躺在他旁边,贼贼地看着他。
“宿盈萤别玩了。”他缩到墙角。
“来嘛。”她慢慢逼近,慢慢的侵向他。
“忍忍忍……”他闭上眼睛。
没动静。
别空夜睁开眼睛,她的小脑袋正枕着他的大腿,随手在床头柜上拿了一本诗集递给他,“读给我听。”
“什么,就这样?”火温急速下降。
“不然呢?”
“三番四次一起躺在床上却没把你吃掉,到底在想什么?”他懊恼地抓着被角。
“快点读啊。”
别空夜没好气地拿过书,“都是英文,你听得懂吗?”
“读完翻译给我听,我想听你的声音。”她天真无邪地送他一个可以融化他恼怒的笑容。
他叹口气,读了起来。
第229话 忘了那滴泪吧
If you were a teardrop;
In my eye,
For fear of losing you
I would never cry。
And if the golden sun ,
Should cease to shine it’s light
Just one smiel from you,
Would make my whole world bright
如果你是我眼里的一滴泪
为了不失去你
我将永不哭泣
如果金色的阳光;停止了它耀眼的光芒
你的一个微笑
将照亮我的整个世界
“再读一下前面那一句。”闭着眼睛静心聆听的宿盈萤睁开眼睛。
“If you were a teardrop;In my eye,For fear of losing you,I would never cry。”
“继续。”她重新闭上眼睛,似醒非醒地喃喃着。
他把书放下,大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发,“If you were a teardrop……”
“嗯……”
……
“If you……萤?”
她睡了,轻轻地呼吸着。嘴角隐藏的似乎是笑意,也像是忧愁。
“不管你在做什么梦。”他轻轻地扫着她那长长的黑睫毛,“For fear of losing you,I would never cry。希望在梦中你可以听到。”他轻轻地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夜,希望你哭,忘了那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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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收回了他的黑色斗篷,清晨捧着露珠来了。
宿盈萤轻轻地打开自己的房门,眼睛似乎惹上了秋天清晨的冰冷的露珠,又像是她自己眼里涌出的蓝色之泉。
“是萤吗?”
“天大人?!”宿盈萤惊讶地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别空天,“呃,我刚从外面散步回来……”
“你不用说,听我说。”别空天费力地向着眼前的黑影走过去。
宿盈萤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
“萤……听着,我看不见,可是我有感觉,我知道我的那个主治医生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就算是兄妹之情也让我嫉妒!我知道这个自认为是你的拯救骑士的多前很喜欢你,还总把喜欢挂在嘴边,我也很嫉妒,因为我什么也没不能说。我也知道我的弟弟有多爱你,我同样嫉妒得抓狂,因为我不能为你付出和他同样多的爱。”
“天——”
“我知道我突然告诉你这些可能会吓着你,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你,像需要阳光,需要空气,没了空气阳光就活不下去。萤,我——”
“我们结婚吧。”她坚决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什么?”
“我们结婚吧,天。”不容置疑的重复。
第230话 只是一种方式
“我们结婚吧。”
“你没必要同情我。”别空天苦涩地笑着。
“所以我没同情你,我是真的想和你结婚,只是单纯地想结婚,和你。”
“夜呢?”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可是他从来不是问题。”
“他爱你。”
“可是这些都不需要。”
“他不能没有你。”虽然是情敌,可他仍要为弟弟说说好话。
“你也不能没有我,像需要空气和阳光一样,你刚才说了。”
“夜何尝不是?”
“天大人,记得我说过有那么一天你的爱会像花瓣雨一样落到某个人身上吗?”
“很美的幻想。”
“可是幻想就要实现了。等到那一天你的花瓣完全降落到某个人身上之后,你才不需要我,那时我才放手。这无关夜,只是我俩的约定。”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不怕到时候我再也放不开你?”
“在放开你的手之前,我会努力让你快乐,结婚只是一种方式。”
“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你……也为了他。”
“真的越来越弄不懂你。”
“所以你要快快地看到光明,看看我的庐山真面目。”宿盈萤突然俏皮起来,拉着他的手臂猛摇,“快点,答应我的求婚,你再不答应我很没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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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好不容易才把床上熟睡的人唤醒。
别空夜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什么时候走的?有一丝丝的失望。但领先的还是那份甜蜜。昨晚的萤才是他的萤,融化了他的心。随即一丝丝不安又涌上来,他是希望萤这样没错,可是好像很反常。哪里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