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连泽,你们别打架。”
萧雨无语极了,“林嫣,上辈子咱俩是仇人吗?我怎么看你这么不顺眼?”
林嫣见哥哥走了,也不服软,下巴一抬,哼道:“对,我也看你不顺眼!我看你们所有女人都不顺眼!就像你们看我不顺眼一样!凭什么啊?我不就是有个当了情人的妈妈吗?凭什么都瞧我不起?凭……”
说着说着,哭了……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萧雨也心软了。心想,这丫头其实还不算坏了,也许只是怕别人不喜自己才先出口伤人的吧?
私生子和私生女这样的身份,本就是被人嘲讽的,她自己的男人就是私生子,她是该同情一下林嫣哦。
想必秦润那么惯着这个妹妹,也是因为同病相怜吧。
因着对林嫣的同情,萧雨让林嫣去卧室里先睡,她则是去给两个人洗衣服。
林嫣挺不好意思的,就说:“小雨姐姐,你给我找件你的衣裳穿着,我自己洗衣服就好了。”
萧雨还真没想到林嫣这人挺知道好歹的,便拿了件毛衣大衣给她披上,然后两个人挺和睦的洗起衣裳来。
洗完了衣裳,三个女人躺在床上,又谈起了连泽。
林嫣问苏小诺:“你真的生了连泽的孩子?”
“嗯。”
“那他为什么看起来很不想见到你?我觉得他见到你好像很痛苦。”林嫣挺好奇的,又问着。
心想着,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那么痛苦,不如不要在一起呀。
就像自己的妈妈,那么爱爸爸,却只能偷偷摸摸的……也连带着她这个女儿被别人耻笑。
、为什么她回来我就得原谅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小诺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打了个电话给秦润,“你们在一起吗?”
“在。他又喝酒了。”秦润小声地说道。
苏小诺哦了一声,轻声地说:“把手机放口袋里吧,我想听听他会跟你说什么。”
秦润嗯了一声,将电话塞到了外套的里兜里,这样就看不到光亮了。
“萧雨打的,问我和你在一起不,估计是怕我找别的女人。”秦润心虚地解释着,夺走了连泽手里的酒杯。
“少喝点儿吧,再喝会死人了。”
“我已经死了。”连泽说着,直接抓起酒瓶,扬起脖子就灌酒。
秦润叹息一声,敢怒不敢言。
他也不止一次两次的劝过,甚至和连泽打过架,可是,都没能拦住他喝酒的疯狂。
已经几次胃出血打吊针了,还不知悔改,真的不知该怎样才能阻止他这样不要命的酗酒了。
“连泽,能听我几句劝吗?”秦润想起萧雨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忍不住认真的试探一问。
连泽苦涩地笑了一下,好像猜到他会说什么似的,那么的了然。
“为什么她还要回来?为什么她回来我就得原谅她?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还爱着她等着她?难道我就天生就为爱她而活?不,我现在看到她我就难受,听她说话我就难受,我难受到发疯。只有酒,能让我好过一点……哪怕喝死,也比看到她好过……”
秦润低下头,胸口闷得要命。
连泽这个样子,要怎样解释……说了估计也不信……
“说走就走,说回就回……她说没嫁人就是没嫁人吗?她说孩子还在就还在吗?竟想着用孩子来求我原谅她,当我是傻子吗?”
秦润抬起头来要帮苏小诺说话,可是连泽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不停地说,不停的说。
他说:“秦润,我告诉你吧,本来我给她机会解释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骗了我一次……”
、不敢再信她了……
他说:“她五天前就回来了,还带着我去酒店……她却在第二天早上又跑了……”
他声音哽咽的说:“我以为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我难受到发疯,我甚至觉得我对不起她。”
他自嘲地大笑着说:“哈哈哈,好笑死了,她都和别人结婚了,我竟然觉得对不起她……”
他抱住了头,痛苦地说:“想起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我就想吐。可是,那个人,竟然是她,还是她。她那么高兴的说那一夜那个人是她,可我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耍了,再一次被她玩弄了……”
他捧住了脸,声音越来越哽咽,沙哑。
他说:“我所有的悲痛都被她看的个清楚,我受不了,受不了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一点尊严可言。秦润,你知道那样的感受吗?一次又一次的,强逼着自己相信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绝望包围。你说,让我怎么再信她?”
他又抓起酒瓶喝酒,依旧是不要命似的,咕咚咕咚,不停地咽下辛辣的酒。
只有酒,才能麻痹他的神经,减轻他的痛苦。
“她回来了,又给我一次欺骗,我……受不了……不敢再信她了……我,不想见到她,不想提起她。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他说完,猛地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空酒瓶,摔到了地上。
一声玻璃破碎声,苏小诺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手机。
他说的那些话,字字心碎,字字痛心……
听在耳朵里,就像有刀子在剜心一样,就好似有人掐住她的脖子,她喘息不过来,痛苦难耐。
连泽,你这样敏感,我该怎样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了?”萧雨小声地问,轻轻推了推苏小诺。
苏小诺眨了眨眼,抹掉了眼泪,抓起掉在床上的手机,继续听。
没有声音,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声音。正准备挂掉再重新打的时候,听到了秦润的声音:“他去睡觉了。”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痛苦吗?!
“哦……你们在哪儿?我想去找他。”
“酒店……我也去睡了,不然他要起疑心……啊!”秦润一声惊呼,出了一身冷寒。
看着连泽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秦润尴尬而又紧张,也不知该怎样解释了。
连泽瞅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竟然已经有十五分钟了……
秦润……秦润也和她站在一边,这个时候还背着他通电话……她一定把自己刚才那些话全听了去了。
“哈!有趣吗?苏小诺,看到我难过,你很高兴是不是?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痛苦吗?!”对着手机喊着,连泽靠着墙壁,慢慢地蹲下身去,坐到了地上。
好累……喘不过气来。
在她面前故意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不认识她,故意气她,不就是想表明自己已经不爱她了。结果呢?还是被她看到了所有的心痛……
电话里,听不到她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偷笑……
他闭着眼睛,声音低哑而又凝重,他说:“苏小诺,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是想看我曾经有多么爱你,现在有多么痛苦吗?”
苏小诺听着连泽的声音,忙喊着:“不是!连泽,不是的!是你误会了,你多想了,我没有要伤害你。连泽,你让我见见你,好吗?我们好好谈一谈,行吗?不管你有多恨我多怨我,都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好吗?泽,相信我是爱你才不得不离开你,好吗?”
连泽低垂着头,捂着心口,那里真的好痛,抽痛。
是他误会她了?是他的爱不够坚定不够真切吗?还怪他不够信任她?
想了想,终于,他对她说:“如果不怕死,就来吧。”
说完,他将电话放到了地上,从秦润身旁走过,去了卫生间。
秦润拿起了手机,将地址告诉了苏小诺,便坐在客厅里等着。
其实他很想跟连泽解释,可是连泽周身都散发着别管我的冷漠气息,让他无法靠近。
、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一丝奢望的
多年来的相处,他了解连泽,了解他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一丝奢望的,他只是害怕再受伤。
伤过的心,真的很难复原再去爱了……
苏小诺挂掉电话就去阳台把还未干透的衣裳穿到了身上,反正外面在下雨,出去还是会全身湿透。
“小诺姐,现在都十点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打车的,不如明天再去?”萧雨劝阻道。
苏小诺抓起包包,将手机放到了里面,这样不会被雨淋到。
“你有身孕呢,总不能让你骑机车送我吧?放心了,我打得到车。”苏小诺说着就要出去。
这时,林嫣自曝奋勇,“我,我会骑机车,我没怀孕,我送小诺姐去。”说着就跑阳台收自己的衣裳,一边对苏小诺说着等她,一边跑卧室换衣裳去了。
苏小诺耸耸肩,小声地对萧雨说:“我走了,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俩好好的。”
于是,等林嫣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苏小诺已经离开了。
“喂,不会把我当情敌了吧?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我今天是第二次见连泽而已也。真是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林嫣嘟囔着,又把衣裳脱掉,去卫生间里又过了一次水。
萧雨无所谓地耸肩,也没安慰林嫣,跑去睡觉去了。
她好累,头好痛。希望连泽能再相信小诺姐这一次。
如萧雨所说,半夜打车真的很难。
连泽洗过澡,穿着浴袍躺在被窝里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只是想有点儿声音陪着自己而已。
凌晨十二点,苏小诺还没有来,不禁又胡思乱想起来。
她是嫌下雨不想来,还是正在路上呢?又或者,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儿,连泽拍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要死吗你?管她做什么!”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苏小诺真的出了意外。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打的出租车在行至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被后面一辆车子撞了过来,把她乘坐的出租车给撞到了路中央。
短短几秒,几辆车子连环碰撞,场面惨不忍睹。
苏小诺是坐在副驾驶位的,心急的她没有系安全带,撞到了脑袋,当时就昏死过去。
甚至,有一辆车子,翻了……
总之,很惨重……(狗血吗?其实……这个常发生。提示:请勿醉酒驾驶!雨天行驶小心!哈哈哈哈哈!至于小诺会否上演失忆戏码,敬请继续关注。)
凌晨一点的时候,秦润给苏小诺打电话,无人接听。
凌晨两点的时候,连泽的手机响了,是苏小诺的手机打来的。
他愣了一下,不解。苦笑了一下,接通电话,没好气的说:“不想来就别来,不需要再……”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机主。这里是***医院,您的爱人发生了车祸,请您……”
后面的话,连泽都没听到耳朵里。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就出了车祸,对不对?
虽然雨下的是很大,可她那么大人了,不至于会出车祸,对不对?
是不是在故意骗他,想看他还担心她?
“先生?先生?”那边的护士喊了几声也没回应,就把电话挂掉,再拨打给秦润。
本来是想打给第一个未接电话的,可是一般出现这种事情,都是先看电话簿的。所以护士才先打给了连泽,谁知道连泽没了回应。
秦润一听这消息,当即就懵了,连说马上赶到马上赶到。
挂掉电话以后,秦润敲开连泽的卧室。
“苏小诺出车祸了,正在医院里,我们快去看看吧!”
“……”连泽没有作声。他总觉得上天不会这么爱跟他开玩笑。
他好不容易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就出了意外,会不会又是她故意骗他耍他的?
“你愣怔什么啊?难不成还以为她骗你的啊?”
、他承认害怕她出事
“连泽,我跟你说吧,她没有打掉你们的孩子,她就是为了你们的孩子才不得不离开你的。连泽啊!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再勇敢一次,勇敢的面对她,行不行?行不行啊?!”
连泽一脸茫然,心里很乱。怎么秦润也说他的孩子没死呢?
他明明看到她去了医院,他明明查到了她的病历……
“先跟我去医院,路上跟你说!”秦润连拉带扯的拽住连泽就走,也不管他只是穿了一件睡袍。
连泽将手抽了出来,“我知道了。我换下衣服再去。”
不要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以后都不要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痛苦的一面。
他承认害怕她出事。他承认他忘不了她。他承认尽管被她伤的快要死掉,还是爱着她。
他承认,他很想见到她,见到完好的她……
可是,他却没有以前那样自信狂傲了。他的尊严,再也受不起一点的践踏。
秦润心急,可他也知道逼不得连泽,只好告诉了连泽医院名称,连忙赶往医院。
出门的时候,秦润听到连泽说:“路上小心。”
秦润顿了一下,心里一暖,回道:“我会的,你也一定要小心。我先去,你别急。”
说完,秦润走了,甚至不敢跟萧雨打个电话,害怕萧雨一个担心也跑了出来。
这大雨的夜,实在不易出来。
连泽穿上了脏衣裳,速度赶回了家中,直接冲到了他父亲的卧室门外,用脚踹门。
连涛自从被连泽以一句“性无能”悔婚后,至今精神状态不佳。在医院里住了五天,就今天刚回到家里。
被人吵醒的感觉很不好,可连涛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
抓过床头的遥控器,连涛开了门,也打开了灯。
“你想气死我吗?!你个不肖子!”连涛有些费力地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的说着。
上一次被气得昏过去,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儿子给气死吧?
、都是你一手策划,是不是?!
连泽冷笑一声,站在床头看着他那越来越衰老的父亲。
老了也不服输的父亲啊!还是那么的有威严呢!
“苏小诺根本没有打掉我的孩子,是不是?”他握着拳头,咬紧牙关,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连涛闻言抖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她回来了?她肯定是骗你的。”
“我再问一遍,病历是你造假,对不对?”连泽盯着连涛的眼睛,好像看到了父亲的眼神有些闪烁。
也许,苏小诺她真的是被逼的……
也许,真的,是他误会了。
最好,是真的……因为,他真的,无法不爱她,无法忘记她,无法不关心她。
纵然心痛过,可在这一刻,他那么迫切的希望知道真相。
不是从苏小诺那里知道,因为他怕自己会不信她。
所以,他跑回来,追问他的父亲,他需要从父亲这里,得到确切的,他想要的答案。
连涛不吭声了,只是目光挪到了别处。
苏小诺那女人到底想干嘛?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冷寒又到底想些什么?把他的女人抢走,还要她生下别人的孩子吗?脑子有病吗?
头很痛,连涛的头很痛,心口也很闷。只要想起苏小诺和冷寒带给他的不快,他就恼火。
还有,如果不是苏小诺,他的儿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