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酥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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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酥抵万金-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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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又转头温声细语地问那个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酥酥默。真是下路子的搭讪。要配上木槿姿色的搭讪,应该是姑娘你的绢帕掉了,这样与时俱进的手段。
那姑娘也不介意,抽抽搭搭,一副弱柳扶风之态。“奴家名唤红绫。”
“姑娘怎的一个人到这林子里来了?”
酥酥看着烤鸡垂涎欲滴的时候,原先听到的抽噎声愈发明显,还以为撞上哪里的怨灵了。没想到是个美人。
说她是美人其实太过了,木槿这倾城倾国的在这里,她还入不了酥酥的眼。
只是人家自称“奴家本是洛丽城有名的美人”,酥酥倒也不好意思说她家有个名满京城的“花魁”。
洛丽城是花魄的封地,在他的精心治理下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
木槿和花魄的三年之约已经只剩下几个月。
花魄达到了他的目的,能不能登上大宝就看他自己的了。
这姑娘来自洛丽城,又是风尘之人,自然知道得比旁的人多。
木槿继续问道:“姑娘为何落魄至此?”
没想到红绫竟又哭起来。
酥酥递上手里的帕子。那是在京城的时候木槿为她挑的花色。
红绫接过来,低低说了声“谢谢姑娘”,便讲起了她的故事。
原来红绫是洛丽城里最出名的歌舞坊揽香坊的头牌,坊里的明争暗斗不会比皇帝的后宫少。
红绫细看之下,娇柔万端,正中所有男人下怀,一时抢了红牌紫嫣的风头。
紫嫣在百般刁难之后,昨日又出一招,硬是让那老鸨使唤她去给晋阳城的史员外唱歌。
不想那马车夫见她如此羞涩柔弱,色心一起,把丫头支开后,竟将她摁在树下那啥,而后就自己回去了。
本来也是烟花柳巷的人,被那啥也不是什么活不下去的理由,现在说出来除了有些羞愤和自卑,倒也是没什么。
可是把这样的病娇放在荒郊野岭,就是十恶不赦了。
酥酥听完这些之后,只有一个感想:
原来这年头时兴上门服务了啊?
木槿看了看他家小娘子,见她一副皱着眉头的模样,想着自己现在就应该做该做的事情。
于是,某个国商三公子厚着脸皮对着那样一个可怜的女子开口了:
“姑娘,你方才吃的那只鸡是我抓的我烤的我家娘子让给你吃的,这人情也不算什么,可是这只鸡死得冤枉啊……”
那红绫倒是个明白人,站起身来盈盈福了一礼:“多谢公子姑娘的救命之恩,奴家没齿难忘。”
木槿摆摆手,招呼她坐下,自己却屁股都没离开过石头,也不扶她一把:“姑娘客气了。只是这只鸡死得着实冤枉……”
酥酥:“……”
红绫:“……”
木槿见她没明白,只好再把话说得仔细些:“姑娘方才吃得这只鸡,市面上可是要二两银子的……”
酥酥这下子明白了,默默抠着脚边的石头,真是家有良夫啊,这样持家!要不是有红绫在场,是该赏一个。
可是红绫尴尬了。
木槿却假装没有看到,只顾着自己继续说道:“还有姑娘方才用来擦鼻涕的那帕子,是苏州最好的绣娘绣上的花色,这锦布是蜀锦,市面上要三十两银子啊……但是!”
红绫瞬间抬起了头,仿佛看到了希望和光明,人间仍然充满温暖和善意!
“相识就是缘分……”
红绫的眼睛里泛起了亮光,这位公子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二十八两!”
“……”
“……”
果真是做生意的料子,嫁了一个好相公啊!
红绫把绢布摊平了放在膝盖上,手揉巴揉巴自己的紫色裙角,眼泪吧啦吧啦又下来了。
木槿十分善解人意:“姑娘不必太感动了。”
“……”
感动?这哪门子的也能叫感动?
只身在外叫你被人砍个二十八两银子你感动试试?
红绫再不敢用那金贵的帕子拭眼泪了。
酥酥听着她那沙哑的声音,觉得这孩子……可怜见的,遇上他们这样的好人。
三个人在溪边坐了一夜。
期间酥酥的肚子叫了十三次,木槿的肚子叫了四次,惹得红绫十分不好意思,假装睡得十分熟,没听见他们雷鸣般的肚子叫声。
山里的清晨总是冷得很。
酥酥醒来的时候,看见红绫的位置已经没有了人,于是迷糊着眼睛准备叫醒木槿的时候,眼角瞥到了昨天那白色的帕子,在溪边。
木槿幽幽地说完“溪水那么浅,淹不死人”的时候,红绫就回来了。
酥酥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真的是一代美人啊~
昨晚夜色迷蒙,额,夜色混沌,埋没了这样的美人,真是罪过,罪过。
木槿见她回来,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家娘子还以为你嫌我们得价格不公道投溪自尽了。”
“……”我说相公,你能不能别这么老实啊?还是看见美人就坑自家媳妇了?
酥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人家红绫啥也没整,她就是防她像防二贵的小黄一样。
红绫昨晚认真思索了一宿,觉着自己不能这么白吃白喝白用人家的,只好去采了些野果子,裙子都被划破了好几道。
酥酥看着那些紫黑色的果子,有点忐忑。这能吃?
没想到红绫倒是机灵,看酥酥有些踌躇,自己先拿了一个吞进嘴里,咽下去了才说道:“姑娘请放心,这是能吃的,没毒。”
酥酥这才吃了一个,木木的,不是很好吃,但倒也能果腹。
只有木槿,看着那坨紫黑,任凭酥酥和红绫怎么劝,他也不懂分毫。
红绫不是路痴,带着他们走出林子的时候,她听到都免那俩夫妻的对话,额角黑线直落。
酥酥:“你怎么不吃啊?先垫肚子也好。”
“不要。”
“为什么?”
“万一很贵怎么办?”
“……”
相公,你出门不带钱要坑人,不人家也这样啊!
事实证明,人家不仅不像你这样,还是大手笔!
红绫虽然只是一介女流,柔弱却不无助,后来帮了花容错不少忙。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
石刻妞今天更晚了,自打!
虽然有些狡辩的嫌疑,但还是想解释一下~
楞家跑完了八百米脑子缺氧,从四点开始睡到好晚才醒的啊T。T
求原谅~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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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霸王餐也是看脸的

红绫对洛丽城的状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哪家的员外比较有钱,哪家的小妾比较泼辣,哪家的大人比较惧内……
一路上给木槿和酥酥讲了许多。
酥酥没怎么注意听,一门心思都想着要怎么和墨水会合。
这孩子没怎么离开过自己身边,虽然有生烟照拂着,可也是放心不下的,墨水的嘴巴向来没个把手,说开闸就开闸了。
木槿一手拉着酥酥,一手被宽大的袖子罩住,脚步迈得像是在院子里散步一样,怎么悠闲怎么来。
“姑娘切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快要分别的时候木槿又这么说了一句。
约定?什么约定?
木槿一副高深的样子,手揽上了酥酥的腰际。
洛丽城果真繁华。除却花魄的治理有方,也足以见皇帝对他这个儿子有多疼爱。
然而天家的事情一向是说不准的。
这一刻宠上了天,下一刻就可以摔成泥巴团。花皓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花魄的性格可以说,完全遗传了他父亲的阴晴不定。
这一刻友好地像是和煦的春阳,下一刻就可以雷雨交加。
“相公你不怕变成狗吗?”酥酥没头没尾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不会。我现在摇身一变有了三窟。”
“……”摇身一变……
自古以来,死狡兔,烹走狗。
木槿以前和花魄有了三年之约,如今虽然还没到头,却已经使他如临大敌。
木槿可以撼动花皓的太子之位,是他坠入阿鼻,就能让他这个小小的皇子永堕修罗,更何况他手上还有那东西。
因而花魄如今的大敌,就只剩下木槿了。
酥酥很清楚,跟着木槿,就是把脑袋夹在胳膊窝下过日子,可是他有钱啊!
以前掐着她爹的胳膊肉算这棺材本过日子真的是太让人轻松不起来,如今虽然跟着可以“摇身一变”的木槿,却比跟着她爹有安全感些。
这么说吧,她爹护着她的方式就是那个麻袋把她套住扛起来使劲儿跑,如今木槿护着她的方式就是拿麻袋把她套住再开个口子让她露出头来,好应对一些紧急情况做出本能反应。她爹眼里她是个只会种萝卜抢肘子的闺女,在木槿眼里她不只会抢肘子,还会打死你再悠闲地吃肘子。
有时候酥酥也会感叹,老爹啊老爹,我们的之间真的有一条大大的代沟啊。你拿麻袋套了那么多年的闺女,如今被人终于可以不用半夜出去偷瓜啦!
因为闺女我现在升级了,都是光明正大地在朗朗乾坤之下吃霸王餐。
酥酥被木槿那句“要东西,吃。”打击了之后,就偷偷挣开了木槿的手。
您老人家被套在麻袋里打的时候可别拉上我,我还想留着小命种萝卜呢!没钱还敢要东西吃,都不知道破庙里的大哥们要不要在你糊口的破碗里盖戳呢!
木槿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弧线,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愉悦表情。
“娘子啊……”
“嗯?”
“我们去吃顿好的吧!”说完之后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掂了掂手里的钱袋。
酥酥定睛一看,那不是木槿的钱袋吗?有钱?
嗯,看这沉沉的样子的确有钱。
于是两只手抱住木槿的胳膊,木槿感受着两坨柔软在自己胳膊上蹭来蹭去,觉着他家娘子真是……长大了。
于是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丰膳阁,在木槿鼓励的眼神示意之下,酥酥点了一桌子好菜。水晶八宝鸭,京都琵琶盏,聚福琉璃盅……
饿了这么久,酥酥一看菜上来,就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一旁侍奉的小二看着这两人,突然感觉人和人真的是有区别的。
看看自己半生的家当,都不如人家一桌子菜。还有啊,那个娘子这样的做派,竟能得到如此俊美儒雅的公子的垂青,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别的吧。
酥酥要是听见这小哥的腹诽,一定觉得这孩子识人颇清。没有错,没有特长,就难以走江湖。
真不凑巧,自家这种萝卜技术不说在京都,在这大琉也是数一数二的!
————————萝卜分割线——————
酥酥在木槿的“慢点吃”声音里,风卷残云地席卷了一桌子菜色。
木槿眉目含笑,从始至终都是十分优雅,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尽显。
两人休息够了之后,看着站在一旁的小二,酥酥挤了挤眉毛,示意木槿付钱。
木槿依旧笑得十分得体,没有任何表示。
后来,酥酥知道那钱袋里都是溪边的鹅卵石的时候,差点背过气去。
于是,一个罗衫委地,站得如竹子般直挺。一个一身粉衣略带了点脏污,低眉顺眼,不敢看掌柜的一眼。
最后酥酥觉着这么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于是自告奋勇以工抵债。
要是她知道原本木槿已经有了计较,却因为她这句话而改变了主意,一定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叫你嘴快!
于是每天晚上酥酥回到后厢房看到木槿已经备下的洗浴水时,顿时一股温暖涌上心头。
木槿会记账,因而帮了掌柜的不少忙。只是他决意不出现在前堂,酥酥只好说愿意站在柜台后边收收银子,帮衬着些。
那掌柜的也着实是个好人,不仅给了木槿和酥酥一件单独的后厢房,还一上来就让他俩管账。
原先伺候两人用膳的小二在一旁干瞪眼,这个看脸的世界,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我也要记账,我也要收银子!
“听说晋阳城郊出了人命。现下告上衙门了。你说会不会是墨水啊?”
木槿把手里拿给酥酥换洗的衣物搁在木桶旁,十分自然地走到一旁坐下:“也可能是生烟。”
“听说是个怀孕的女子。死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一块通身白色的玉。”
“依照墨水的体貌特征,应该很明显。还有,她怀孕了吗?”
“那可说不定。她和生烟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
“你都还没有孩子,他们不会那么快的。”
“……”我有没有孩子和他们有没有孩子是一回事吗?再说了,从成婚到现在都没那啥,生个球啊!
说真的额,酥酥有些在意这件事情。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只要有条命能种萝卜就满足了。如今木槿让她感到不安,他的感情世界,她完全不懂,不了解他的过去未来,不了解他的喜好善恶。
想着,也没什么心情再仔细搓澡了。
“你出去吧,我要出浴了。”
木槿仿佛没有听到,纹丝不动。
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酥酥想起以前自己洗浴的时候木槿突然闯进来的情形,脸上有些火热。
也幸而木槿在酥酥这儿。因为酥酥刚出了木桶拿起衣服,窗外就闪入一个黑影。手中的利剑以闪雷迅不及掩耳之势向木槿袭去,酥酥一着急,松了抓着衣服的手就去要扑倒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察觉到危险,抽剑回身,转而刺向酥酥的门面。却在剑划到酥酥左臂的时候后心一痛,松了剑倒在地上。
木槿看着酥酥,眼里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抓过一旁的衣服,在她胳膊上绑了个结,在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酥酥身上。
酥酥机械地随着他的动作。不是方才的走光让她羞愤欲死,脑袋停运,而是,看见剑尖即将碰
到木槿的那一刹那,是从未有过的心慌。
还有,方才木槿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是因她而起吗?
被看光了身子,也算是失贞的。
大琉的礼法,从来就不允许女子闺态外露。
木槿他……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
又来更新了~
么么~
石刻妞哭晕在茅厕,接下来的几天里要要成日天的出门在外了%>_<%

☆、搓澡风波

木槿让掌柜的去抓药的时候酥酥目瞪口呆。
方才没怎么觉得,这时候伤口却是火辣辣的疼。
“你……”
“我有钱。”
“……”
“以后要相信我,不要再这样了。”
酥酥心里又塌了一块。
木槿的语调平平稳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酥酥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丝心疼。
顿时感慨起来,老爹啊,你给女儿找了个好坑啊!
“怕你死了我就得一个人在这个做工还债。”
“……”
内室一片静默,酥酥又很多问题想问他。
从刚刚成婚到现在,木槿都没有可以隐瞒过她什么。他对于婚姻的态度,比自己想象的崇高了许多。
“那个人是什么人?”
“瞎子。”
“瞎子?”
木槿解释了一番,酥酥才知道,那人是花魄的近侍,不仅残,他还瞎。
花魄身边,一共有三个得力的近侍,瞎聋哑各一,且不论功力如何,他们对花魄的忠心,绝不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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