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无法装作冷静,他是那么的努力讨好,却换来无情的践踏。
“我们为什么要在意至上神的想法?我们都是有自己生命的个体,即使是至上神都没有剥夺我们相爱的权利。”
“不,我拒绝,我不要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难道你连承认爱我的勇气都没有吗?爱我真的让你那么辛苦吗?”
米迦勒不理解,他愿意为路西华放弃一切,路西华为何执意拒绝。
“是的,我胆小,我怕,我是懦夫,身为天使是不能触犯至上神的禁忌,你现在明白了吗?我是个为了得到身份地位不惜一切的卑鄙小人。”
路西华心中淌着血,他希望米迦勒恨他,就当他是个懦夫。
但路西华忘却了一点,恨——不过是爱的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米迦勒望着眼睛充血,满脸可怖的路西华呆住了,他终于明白路西华为什么要强烈的拒绝他的爱,因为天使同性间是不能允许有爱的存在,至上神不会原谅他们犯下的大罪,他们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那又怎样,只要得到路西华的爱,哪怕要他神形具散他也不在乎。
他是不会放弃的,但路西华已经放弃了,难道他就要被迫放弃了?可他单方面还能做什么呢?
没有希望了?
路西华竟然为了这个原因拒绝他,他还能说什么吗?
不!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他要倾尽一切去压下最后,也是最厉害的赌注,只要赌下去就没有回头路的赌注。
“如果你成为魔界之王,你就不怕这些了吧?”米迦勒极其平淡地道出一句路西华万万都没有想过的话。
“你疯了!”路西华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猛兽,为保护受伤的自己而作最后的哀号。
米迦勒嘴角浮现一丝邪魅的微笑,冰冷却妖媚:“我是疯了,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已经疯到一塌糊涂。我已经疯狂的爱上你了,所以,路西华,我是为你才疯成这样,是因为你才变成不在是自己了,你掏空我的一切、我的心、我的灵魂,我还可以不疯吗?难道你想就这么容易丢下所有吗?”
真正的罪人原来是他自己啊!路西华不禁自嘲。
“你是怨我,恨我?”路西华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米迦勒沉默地注视路西华痛苦的双瞳,久久不语。
两人之间形成一个死寂的气氛,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旋涡围绕住两人。
两人沉默的对峙,像炽热的火山随时一触即发。
米迦勒再次扬起冰冷绝美的微笑,眼神中的冷漠夹杂着悲哀与痛苦:“我们赌一回,路西华。”
他已下定决心,他要用最后的手段来逼路西华就范,他知道只有逼路西华走上绝路,路西华才会跟着他的想法去走未来的路,他们才有机会永远在一起。
米迦勒凄美的笑,像烙印般深印路西华的脑海。
是他逼得米迦勒如此疯狂的,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愚蠢的爱。
“为什么我要赌?”路西华清楚米迦勒是满脑子诡计的人,望进米迦勒此时冷酷的双眸,却看不出里面的丝毫端倪。
“为了让我对你死心啊!”米迦勒冷冷道。
既然米迦勒妥协,他还有什么顾虑,只是米迦勒真的死心,那他又该如何自处,路西华闭眼沉思。
“好,我答应,说说你的赌约。”路西华重重地叹了口气答道。
“我赌的是……你会成为统领魔界的王。”米迦勒的目光由原先的冰冷转为炽热,目不转睛的望着路西华苍白的脸色。
路西华再次自动掉入他的蛛网中,他乐意观看路西华的无谓挣扎,直到他无力投降为止。
“你……”路西华惊愕的无以复加,他万万没想到米迦勒会这样说,答应的话出了口是收不回来的。
米迦勒甜甜地报以一笑:“如果我输了,我会对你完全死心,那换我去魔界,但如果我赢了,那你就会是……”米迦勒停住话瞥了瞥路西华,那阴沉骇人的脸色和恐怖的眼神,“我的情夫。”
路西华听完米迦勒的赌约后,整个人都像被雷炸到一样。
米迦勒的赌注根本是让他进退不得,他是赢是输都不会好过,路西华不由得咒骂自己的愚蠢,他竟然轻易答应与米迦勒的赌约。
但现在才大呼上当,已经于事无补,太迟了。
“好,我答应。”
路西华被赶鸭子上架,无奈的答应米迦勒的赌约。
米迦勒的脸又重新寻回往常101号笑颜,他轻念一段咒文,变出一把小刀,然后分别在自己和路西华是手指尖轻轻一划,两滴不同的血在手上相融合,米迦勒在念另一段咒语,相融的血液变成了两只红色的宝石耳环。
“这就是我们赌约的证明,它会时刻提醒你我们之间要履行的承诺。”米迦勒直视路西华,它将一只耳环交给路西华,另一只戴在自己的左耳上。
路西华接过米迦勒递来的耳环,犹豫片刻,跟着也戴在自己的左耳上。
东方的天边终于吐出白光,斜照在四周,它在告诉大家天已渐渐亮了,新的一天要开始。
米迦勒潇洒的离开水中,缓缓捡起散落地上的衣衫认真的穿好,带着胜利的微笑慢慢地步回白馆内。
路西华依然坐在湖水中,脑子正发着热,突然发生的转变让他招架不住。
路西华有种会全盘皆输的念头,他本来不应该答应米迦勒横蛮无理的赌约,这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终究自己还是答应了。
他明明知道会是何种结果,他还是答应了,这是为什么?
恐怕是他自己深层意识的本意,他也希望能和米迦勒有个了结,他已经被米迦勒的执着影响到了,是他要面对的时候,反正已没有退路可让他逃避。
路西华甩了甩头,拖着一身的疲惫湿濡也回到白馆自己的房间。
只是路西华不知道,他的命运在昨天之前早已注定了,他是逃也逃不开米迦勒的爱的。
5
四周一片漆黑的氛围,浓厚的雾阻了挡视线,令人无法辨清方向。
路西华四处寻找,怎么也找不到他心爱的可人儿的金色身影,焦急不安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米迦勒!米迦勒!你在哪里?”
赫然,眼前显现一个美丽得让人屏息呼吸的金色背影,路西华高兴极了,追上前正欲抓住让他担心不已的人……
金色背影的主人缓缓转身,笼罩着的金色光芒一下子失去,剩下的全是“暗”的颜色。
路西华美丽的爱人原本金色的微卷长发,水蓝色双眸都被“暗”的黑色所取缔,失去那耀目光彩的米迦勒是多么令人揪心啊!
“路西华,我好痛苦……救我……”虚弱的呼唤,却被浓厚的黑雾所淹没。
米迦勒的身体被黑雾所围困,开始消失在他眼前,路西华想要捉住他,却只是捉到空气而已。
路西华惊恐大叫:“不要!不要!”
路西华大汗淋漓的从床上惊醒坐而起,失控地四周张望,延续之前的梦,眼光在四处寻找那令他心碎的金色身影。
梦?
又是这个梦,自从他和米迦勒打赌以来,这一个月内都不曾间断出现的噩梦。
此刻,左耳传来阵阵灼热,像在告诉他为什么会这样。
路西华一直忐忑不安,由米迦勒提出那个让他无棱两可的赌约后,他就没有安心地睡过一觉。
他后悔了,后悔轻易答应米迦勒的打赌,现在事情已不是他能掌握,应该说他从来没有掌握过任何情况。
无置可否,米迦勒的确很聪明,他捉住他所有的弱点,迫使他乖乖地掉进他布置好的完美圈套中。
他曾经再三重申,他不要见到米迦勒被“暗”的力量所污染,所以米迦勒聪明的提出对他完全不利的赌约。
他当然不会让米迦勒赌输,为了米迦勒,他只好认输,认输的结果却很严重。
魔界之王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路西华坦诚自问,他不是一个贪恋权利、地位的人,打赌成为魔界之王背后的利益,才是令他动心的原因。
他真的很想独占米迦勒,就如米迦勒所说的,他一直碍于炽天使的身份,要是有了魔王的头衔,他或许不会再至上神的惩罚有所顾忌。
而且,他大可违背至上神订立的戒律,大胆的将米迦勒据为己有。
只是米迦勒的赌约还是有问题,要他做他的情夫这点,让路西华怎么想也想不通。
干嘛不干脆做他的恋人呢?
情夫?!这词太奇怪了,不是爱人的关系,那是建立在某种切身利益相连的关系上,但他和米迦勒是相爱的,为什么又要用情夫来束缚他呢?
到现在,路西华才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米迦勒的想法,却一头陷入米迦勒的情网中。
这样的爱情实在是盲目。
令路西华头痛的还不止这个问题,最近米迦勒不知为何,老是和阿斯蒙帝斯走得很近,对他却变得爱理不理,简直当他是从不存在天上界一般。
那一夜的事情他都忘了吗?那情真意切的爱语都忘了吗?
绝对不会忘,因为是米迦勒先挑起的,而且以米迦勒的性子,他多半是要气他对他的辜负。
看来米迦勒是非常生气了,不理他是很正常的,但是也不能和那个恶名超彰花名在外的色老头阿斯蒙帝斯在一起,难道米迦勒就不怕那家伙占他便宜吗?
想到这里,路西华怒火中烧,一拳打在墙上,引来墙壁无辜的哀痛鸣叫。
“可恶!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路西华再次痛苦地埋首于双膝间。
米迦勒给他的压力,强迫他要面对自己的情感,正视自己的心底想法。
他已经没有喘息后退的机会,也许他可以做的就是往前走,没有回头的时间,直到和米迦勒的关系有了结的一天。
是好是坏,路西华都无抉择的份,只能走入米迦勒安排好的陷阱内。
屋外闷热的空气就如屋内人的心情一样,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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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是什么意思?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米迦勒故意的安排,路西华在白馆的门前,遇上正要外出的米迦勒和阿斯蒙帝斯卿卿我我的亲热模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路西华怒气冲天,死死地盯着阿斯蒙帝斯搭在米迦勒肩上的手,恨不得把它剁掉。
阿斯蒙帝斯反倒一脸和善对路西华地笑道:“嗨!路西华!我们要去精灵城堡玩,你要来吗?”
开什么玩笑?路西华没有好脸色给阿斯蒙帝斯,还故意挡在路口:“我没有兴趣!”转而对米迦勒疾言厉色道:“你跟我回去!”
还未等路西华抓住米迦勒的手之前,阿斯蒙帝斯早已帮忙挥开路西华的手:“抱歉,你无权管我同伴的人身自由。”既然米迦勒是他今天的玩伴,那他就有理由做他的护花使者,当掉所有骚扰。
阿斯蒙帝斯十分绅士的话,在路西华耳内早变成弦外之声。
路西华按撩住火气,他懒得和阿斯蒙帝斯说话,直接将目标转向米迦勒,希望米迦勒听话跟他回去:“米迦勒……”
“请你让开,我们还要赶时间。”
路西华一时傻了眼,米迦勒怎会对他如此冷漠,真是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既然劝阻不成,惟有用威胁他人的手段。
“借一步说话好吗?阿斯蒙帝斯。”
阿斯蒙帝斯一怔,他没料想到路西华有此举动,带着花花公子特有的万人迷笑容点头应允,绅士的对身边的米迦勒笑道:“那你先等等我了。”
米迦勒笑了笑,点点头。
路西华有点醋意,米迦勒的笑容应该只对他一个人才可以,现在竟然对阿斯蒙帝斯笑得如此美丽。
两人留下米迦勒,来到一旁的角落,路西华原本还算平静的脸骤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寒着一张冷得如南极天气的脸,路西华对着阿斯蒙帝斯,眼中闪烁着火焰:“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对米迦勒有什么不轨企图,我就杀了你!色老头!”
阿斯蒙帝斯望着路西华威胁的脸,难免打了个冷颤,路西华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恐怖,他心中不断喊冤:拜托!我可以对他怎样?他不对我怎样,我已经很走运了。
唉!他承认他是好色啦,谁叫世上那么多可爱的美人儿要人呵护,但还没有到老头的阶段啊!最多是年长路西华100多岁左右而已。
但想归想,阿斯蒙帝斯还是处理得宜地回答:“你凭什么要挟我?”相对路西华的爆怒,他比较害怕米迦勒的恶整,小命要紧。
“你——!”
路西华一时语塞,的确,他凭什么啊?
阿斯蒙帝斯露出满意的漏气笑容:“你可爱的米迦勒,我会代你好好照顾的,道德家路西华。”有意地拍拍路西华的肩,就与路西华擦身离开。
路西华对阿斯蒙帝斯的讥刺,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稍有醒悟阿斯蒙帝斯话中的含义,但会不会太迟了,路西华是这么认为。
结果第一次情敌交锋,路西华彻底输了。
对手是花花公子阿斯蒙帝斯,他的确没有多大的胜算,他既不会甜言蜜语的哄米迦勒开心,也不会别出心裁的制造浪漫和惊喜。
注望远去两人的影子,路西华泫然欲泣地垂下无神无彩的淡绿眼眸。
走出路西华可及的视线范围,阿斯蒙帝斯立刻缩回搭在米迦勒肩上的手,生怕他的手再多搭一会儿就会被不知名的可怕病毒感染,继而整只腐烂掉似的。
米迦勒高傲的瞥眼阿斯蒙帝斯道:“怎么了?我像有毒吗?”
不是像,本来就是!阿斯蒙帝斯不禁心中大叫,却没有胆量说出来。
“哪有,你太敏感了。”阿斯蒙帝斯立刻赔笑道。
“是吗?看在你刚才努力表现的份上,这次就算了。”米迦勒口气相当冲,眼中透露出让人捉摸不到的怪异信息。
阿斯蒙帝斯哭笑不得:“谢了,你真的认为刚才那样作……可以吗?万一……”
米迦勒眯起双眼,邪邪地笑道:“放心,路西华的性格我最了解,剩下的就等今天晚上了。”
“今天晚上?你想怎样?”阿斯蒙帝斯糊涂了。
米迦勒因阿斯蒙帝斯的话而笑,更为猖狂道:“今天晚上……会是一个美好得让人难忘的夜晚,只是……辛苦你帮我演下去了。”
“不,不辛苦,你的事我一定帮到底。”才怪!
阿斯蒙帝斯强颜欢笑地答道,后面两个字噎在喉咙间不敢吐出。
强迫中奖,谁会高兴啊!
可没法,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初遇到众人口中,貌压群芳、高贵清纯的米迦勒时,就像瞎了眼一样,被米迦勒完全迷住,魂魄都全掉了,以为找到今生今世的至爱,不再外出猎艳,才发现理想和现实差了个十万九千里,米迦勒根本就是魔鬼,很可能比魔鬼还要恶劣!
经常被米迦勒挑起怒火也就算了,还因为总是赌输给他,被他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