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
她会让韩世爵那一张脸更臭,更难看!
因为韩世爵给她打电话,叫她带饭,实际就是想要她给他带上,她亲自动手做的饭菜。
她才懒得理他呢!
并且,她给他打包的,不是什么楼的那些高级餐厅的美味佳肴,而是普通小店里的小炒,还是打折的那种,买两个菜半折的特价菜!
所以。
如她所料。
当她差不多十点出现在他的病房时,病床上的韩世爵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说好四十分钟到,去足足迟到了一小时十八钟,他阴沉一张臭脸,“啪”的一声,带有力度地合上手中的文件,严重向宋暖表示他的抗议和布满,等着宋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宋暖甩都没甩他一眼,拎着手里打包的饭盒,也带有力度地搁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饭来了,吃吧。”
对宋暖这丝毫不解释自己迟到的冷淡,韩世爵已经很是不满了,当他看见宋暖给带来的饭,竟然是在从外面打包过来的,并且,从那白色的包装袋来看,根本就不是从什么高级餐厅里打包的,而是她随便,或者说,路过然后顺便给他打包过来的廉价食品。
“你这是从哪儿拿来的?”
看着那还渗出菜汁的包装袋,韩世爵的俊容登时更加难看了,这女人,把他当猪了吗?什么都吃是吗?
宋暖怎会看不出他脸上的不悦和嫌弃。
但是,虽然说她是刻意打包着廉价食物来膈应他,但是,她和饭饭粒粒偶尔也会去那里吃饭的,味道还不错,只不过比起韩世爵那高贵的味蕾,的确是和垃圾无异。
“给你打来的饭啊。”宋暖一脸你爱吃不吃,反正你要饭的,给你带来了。
“我的饭?”韩世爵气得差点呕出血了,这女人,纯心想要气死他,“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一个病号,得要好生照顾的吗?”
他被气到地瞪着她。
谁知。
宋暖却直接
给他甩脸子:“不吃是吧?行,那我拿出护士站去,问问那些护士小姐要不要吃。”
说完,她当着拎着饭盒,就朝外面走。
“你敢!”
韩世爵对她恼然喝道!
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她给他拎过来的,那是个他的,怎么能给了他,又转手给别人呢,她可真敢啊!
她知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这个饭,还把韩家老宅送来的饭转送给了楼下的病户,他今晚可是除了喝了两口水,一点饭都没有吃,她倒好,给他打包这种没营养的食物来也就算了,连汤都没有给他带。
“那你吃不吃!”宋暖把手里的饭盒重重地再次搁放在柜子上,这下,包装袋里的菜汁渗出来得更多,让人看着就觉得脏兮兮的,不太开胃。
“吃!”韩世爵咬了咬牙,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报复他刚才在电话里的威胁,没关系,只要她进来了这个病房,那么,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收拾她!
其实。
宋暖真没想过韩世爵会吃她打包过来的这些饭,当韩世爵一口一口地将一整盒饭给吃得干干净净,并且,那样油淋淋的食物,却被他硬生生吃成一派优雅,宋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又一次被大家到了。
同样是人,她也同样吃过这样的饭盒,但她的身上,去找不出一丝的优雅。
在韩世爵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示意她给他那至今擦嘴的的时候,宋暖拿着纸巾,很粗鲁地在男人的嘴巴用力地擦了几下,反正这男人的脸皮厚,用力擦,也擦不掉皮的。
“你当我的脸是铁皮做的吗?”韩世爵怒目瞪她。
这么大力!
“哦,原来你还知道你的脸皮是铁皮做的啊。”宋暖点点头,又是用力地在韩世爵的嘴上一擦,这下,她可不光是擦,还是用力地在韩世爵的嘴唇上狠狠掐了一下,让他这张可恶的嘴动不动就警告威胁她!
韩世爵“嘶”的一声,有些吃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皱眉。
宋暖将手里的纸巾十分精准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得意地对韩世爵哼了一声,别以为他会威胁她就了不起,她也是会报复的!
只是,她还没得意地转身,只觉得胳膊一紧,被强势地一拽,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趴在韩世爵的身上,嘴唇被狠狠地堵上了。
“呜呜……”
宋暖有些生气,双手胡乱挥打着,韩世爵本是一手强行搂着她,左手还打着石膏,一个不慎,就被她给胡乱打了一下,不由低低地吃痛了一声。
宋暖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打到他受伤的手。
“怎么样?碰着了吗?”
她紧张又小心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左手。
“你说呢?”
“谁让你耍流氓的!”宋暖回瞪,这男人,都受伤了,还时时刻刻的想着占她便宜,活该!不过她还不放心地问:“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啊?”
韩世爵哼了一声,拂开她关切的手,接下下床。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皱眉,一脸不耐地看着她:“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洗澡。”
“你自己不会洗啊!”宋暖瞪了他一眼,心骂,流氓!
“你没看见我手受伤了吗,再说了,你在电话明明答应要给我洗澡的!”
“那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啊!要洗你自己去洗,反正我不会帮你的。”宋暖小脸一甩,转而坐在沙发上,吃着那些昂贵得吓人的水果。
本以为韩世爵还会说些什么,没想,他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就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宋暖是担心的。
毕竟韩世爵的左手被打着了那一大块石膏,肯定不太利索灵活,要是弄湿了石膏可怎么办……
就在她的眼睛不止一次瞟向洗手间紧闭的门,突然“哐砰”一声,从洗手间里传来一阵沉重的声响,接着就是一声似是隐忍的低吟。
“韩世爵!你怎么了?喂——!”
宋暖慌的一下连忙去拍门,才拍了两下,
洗手间的门突然自内打开,接着,在她猝不及防下,整个人被拉了进去!
只觉得一个踉跄,她人就已经被抵在了门板上。
宋暖抬头,只感觉整张禁不住地滚烫的红了起来,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把自己给脱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做都做过那么多次的了,还不敢看,这么害羞。”他低笑,怀里的这个女人,就是脸皮子厚,对他的身体可以说是毫不陌生,可是每一次他稍微暴露一点点,她就不敢看,那害羞躲避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更加用力地欺负她。
“韩世爵,你这暴露狂,你走开!”宋暖两只手推在韩世爵肌肉结实的胸膛上,有些生气韩世爵故意制造出生气,来引她进来。
可是。
男人和女人力道悬殊,哪怕韩世爵左手受伤了,但他仍然能一只手轻易地桎梏住她,让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的面前,都显徒劳,尤其是,她虽挣扎,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去挣扎,因为顾及到他受伤的左手,这让他更加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她禁锢在自己赤-裸的胸怀里。
“真想我受伤啊……”
最后在韩世爵这一句无奈又似是难过的轻叹,宋暖不得不忍着烫红的小脸,砰砰直跳的心跳,咬唇,又咬牙地在男人孜孜不倦的教导和指挥下,平生第一次给除了饭饭以外的男性洗澡。
当然,对属于男性的某一个部位,宋暖是打死都不肯帮他洗的了。
同时,为了发泄害羞的怒气,除了他打着石膏的左手之外,他的其它地方,是被她像刮皮一样,拿着毛巾十分地擦洗着,特别是他的背部,更是被她擦得起了一道道红痕。
“你这女人,我平时给你洗澡,那可是把你给伺候得舒舒服服,也洗的白白净净的,怎么给我……嘶……!”
韩世爵呵斥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背上一疼,吃痛,接着他的背上又狠狠地增添了一道醒目的红痕。
看来,宁可得罪小人,都不能得罪女人,这句话,是真理啊!
……
由于给韩世爵冲凉,宋暖的衣服也湿了不少,本来她想着回去的,但韩世爵却可恶给她扔来一件白衬衫,要她洗澡,然后留下来给他陪夜,要不然,行,他跟着她一起回家。
宋暖气结。
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幼稚又无赖了,动不动就玩小孩子招数来威胁她,可气人的是,她偏偏拿他没有办法,因为他可不是随便说说,也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她真敢从他的病房里踏出去,那么他就真的会跟着她一起回家去!
无奈。
她只好拿着他的白衬衫去洗澡。
因为病房里暖气充足,宋暖穿着仅仅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两条纤长雪白长腿的衬衫从洗手间里出来,并不觉得冷,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过禽-兽了。
尤其是当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毫不客气地赤果果地从她的脸一路落下她的双腿,定住,然后颇为满意地对她说了一句:“不错,看来你是越来越适合穿我的衬衫,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脱光光,不穿衣服的样子。”
流-氓!
宋暖被气得真想拿枕头堵住这男人充满流-氓味道的嘴巴。
“好了,时候不早了,过来睡觉。”这一折腾,时间都快到十二点了,韩世爵收回充满意味的目光,拍了拍他床边的位置,示意宋暖上-床来一起睡觉。
“不用,我睡沙发就可以了。”宋暖知道自己说这一句很矫情,睡也跟他睡过,身上也仅穿着他的白衬衫,但她就是不要跟饿狼一样的他同睡在一张床上,谁知道他会怎么样去折腾她呢。
“你这是瞧不起,还是在挑衅我的男人尊严?”韩世爵不悦。
她睡沙发,他睡床,穿出去,这让他韩世爵这个名字的脸往哪里搁,再说了,他可能让她睡沙发吗?他都恨不得时时刻刻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折腾,会让她睡沙发,简直就是在跟他说笑话。
“那我叫护士给我送来一张陪护床好了。”
宋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韩世爵黑着一张好像别人欠了几千万不还一样臭脸,瞪着她:“送什么送,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怎么,觉得自己的双腿很白很好看,想露出来给别人看啊!”
“……”
宋暖胸口起伏地看着他,气到了,真被气到了。
什么叫做她觉得自己双腿很白很好看,想露出来给别人看,她呼叫了护士,自然会进去洗手间先躲避起来的了,她又不像他,是暴露狂!
她生气地抓起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转身便想要进去洗手间换衣服,回家!
不过强势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放她回家,在她还没有进去洗手间,就走下床来,一手夺过她手里的衣服,重新扔回沙发上,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强行就把她给搂上床,一张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硬邦邦又咬牙切齿地对她扔下一句:“睡觉!等我好一点了,我再慢慢收拾你!”
宋暖:“……”
☆、第118章:宝贝儿,抱歉,爸爸来晚了
一个月后。
韩世爵手上的石膏拆了。
新一年的也即将开始栩。
这期间镑。
宋暖和韩世爵之间的关系急速升温,虽然韩世爵一如既往的在她的身上流-氓又毫不客气地讨着手上的便宜和嘴上的便宜,气得宋暖是直跳脚又咬牙切齿,前天,由于他太过恶劣,宋暖实在气不过,在他的脖颈处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咬了之后。
宋暖就后悔了。
因为,她所咬的位置,是他衬衫衣领扣得再高,都无法遮挡住的。
然而。
让她想不到的是,他竟像是粒粒在幼儿园得到老师奖励的大红花一样,十分光荣又自豪地露出她咬的那一个暧-昧又充满令人遐想和猜测的牙齿印,满面春风的去上班,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女人咬了一个大牙印似的。
宋暖……
她真的无法想象,堂堂韩氏总裁,那样一个性子寡言淡漠又倨傲得生人勿近的男人,露着那么一个大大的牙印,该吓死多少人啊!
特别是安好……
前天下班回来到今天早上去上班,她都不敢抬眼去看宋安好的面容,却足以感受到宋安好身上那股子浓浓的失落。
这让跟着她一起出门的沈佳不由逮着她,偷偷问了她一句:“哎,你这个表妹,她是不是被男人甩了啊?怎么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变得那么黯淡啊,真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做表姐的,再忙也要多关心关心一下安好表妹,要不哪天她伤心过头,突然跳楼自杀了,看你怎么办……”
沈佳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暖立即喝了一声:“拜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好吗!行了,你到了,下车去。”
此时车子停在沈佳上班的杂志社大楼,沈佳的车子坏了,便顺路蹭她的车。
“行了行了,我乌鸦嘴,对不起哈。”
沈佳下了车,透过车窗,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讪讪地向宋暖道歉了一声。
只是,她这一声道歉还没说完,宋暖已一踩油门,车子瞬间扬长而去。
被突然甩了一脸车尾气的沈佳忍不住吐了一口:“不就是乱说了一句而已,至于吗。”
沈佳以为自己乌鸦嘴乱说话,惹恼了宋暖,却知道,宋暖油门踩得那么急,是因为害怕被沈佳看出她内心的心虚。
也懊恼自己的嘴干吗那么贱,怎么就一时气昏头的把那个男人的脖子给咬了呢!
真是的!
当然,对自己懊恼之余,她对韩世爵这个引发她动嘴的男人也更是的恼怒生气!
要不是他一再不要脸又无赖地对她耍流-氓,她至于会被气昏头吗!
所以在傍晚快要下班的时候,韩世爵一副春风得意地给她发来信息,叫她今晚一起回在水一方,明天是周末,他想和她单独过二人世界。
自从韩世爵出院,就被韩老爷子给强制性下达命令,要么回去老宅住,要么在在水一方住,反正,他的身边必须要有人照顾着,不许不答应。
尽管韩老爷子极具震慑力,但韩世爵对自家老头子一向都毫不惧怕,他喜欢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只不过这次韩老爷子正好遇上他心情好,所以他也就答应回去在水一方住。
宋暖当然不会答应了
在水一方,那可是有着老佣人的,现在韩家那边的人都把她和韩念臣给看成一对,她出入在韩世爵的别墅,万一被韩家的人看见,这算什么。
再说了。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可是生气的很呢!
他叫她去东,她就偏偏去西!
他叫她去在水一方!
她就偏偏不去!
自从和韩世爵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