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忙人,在挣扎着是把秦阅让给那个视如亲弟的人还是用点卑鄙的手段去争取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一张新人喜帖。
兰俊羽真的去动了点手脚,把自己名字改大了一岁,没毕业呢就跟拖着秦阅去登记处登了记。接着让秦阅什么都不用操心,自己去准备婚礼相关的一切事宜。
很快就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婚礼上秦阅的头发高高盘起,发上戴着镶钻的公主桂冠。一袭雪白长裙拽地而散,脸上红霞飞扬,胜过人间无数。
一旁的新郎,翩翩佳公子,玉树临风,早兴奋的笑容灿烂,胜过艳阳,好一对璧人!
明涵站在远远地,看着礼堂里的一对璧人交换诺言的戒指,交换亲吻。第一次,无言地淌下两行泪水,男人不是不哭,那是不到最真最深处。
充满希望地以为自己能给的幸福,却没来得及给出,就碎了。
看着别人给了她你没有给的,就算你内心是诚心诚意地希望爱的人幸福,哪怕给她幸福的是别人,你安慰自己说只要她好,那你就满足了。是这样吗?
这种只能看着别人给自己爱的人的幸福,是所爱之人的幸福,却变成自己心口的伤。看见一次伤一次,心就那么撕开,鲜血漫天,摆在你眼前,还要你自己拾起来,缝好再慢慢放回胸腔。这种远观爱人的幸福,也许就是“love/the/way/you/lie”里面所说的“window pain”吧。
时光飞逝,渐渐地,你以为你忘了那个人。没人提起的时候,你也以为自己真的忘了,可猛地听到他的名字,那么普通的几个字以后,蓦然发现心还会痛,无知无觉地,他却总在那里,总是拿不走抹不去,当你想要加深,他却就又那么隐去,淡淡的,抓不住。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经常一首歌听着听着就会忍不住哽咽。
在礼堂观礼的司马擎和明涵各自同秦阅有着不同的经历,此刻却经历着相似的痛。对司马来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知道,深切地体会到,原来,心啊,是真的可以疼的。
也许感情里的债都是要还的,在此处伤害了别人,必定在他处被同等或更甚的伤害,体会同样的痛楚。
司马以前不理解怎么每次甩掉那些女人,她们都哭哭啼啼的,好像自己罪大恶极,不就是不喜欢了吗,想分开那是不爱。现在明白,得不到都不是最坏的,不爱才最残忍。也明白了,如果是自己爱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也不会放手。而他现在,连机会都不再有。
、第 54 章
明涵看着婚礼上秦阅腼腆而开心的笑容,无言矗立良久,他只能远观她的幸福,既然她有了选择,他还能做什么呢?
回想和秦阅的相识,到情动的萌芽,自己的无意识疏远,最后明白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强赖着回来找她,开始一段短暂的相爱,到如今的无份,她的生命里,明涵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错失了一段,而是错过了太多,缺失了太多。他怎么能够弥补,来挽回那逝去的岁月,自己不在的时候别人参与的故事?那些故事中很清晰地,没有他。
婚礼后几天,明涵就回了加拿大。
兰俊羽和秦阅结完婚,正好秦阅大学毕业,两人一起去了马尔代夫游玩,也算作度蜜月了。
秦阅的确太不爱到处走走了,就连蜜月也是被兰俊羽强行拉去的,之后兰俊羽坚持再玩几处地方的时候,秦阅是怎么都拉不走,最后只好作罢。
毕业后秦阅要去工作,兰俊羽又不肯,让她就在家呆着,如果想读研可以继续深造。秦阅暂时没有那个想法,平时就弄点自己的小爱好,要么就在妈妈的店里帮忙。
两人甜蜜地过了一年二人世界,兰俊羽一毕业,就非得要秦阅生孩子。秦阅还不太想要呢,在兰俊羽的勤奋下,他没毕业几个月呢,就当准爸爸了。
秦阅自从有了身孕,兰俊羽更是什么都不让她做了,连喝杯水,都非得自己亲自喂。秦阅就奇怪了,他公司那么忙,他怎么就能挤出那么多时间回来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看看那儿的。
前两天,秦阅接到徐蒙电话说去聚一聚,秦阅有了孩子以后一个人呆家里总是无聊,想着正好出去走一走随口就答应了。兰俊羽知道了,肯定是不让她去的,其实如果有保姆跟着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秦阅当然是没让兰俊羽知道,兰俊羽走后,秦阅让保姆跟着开着车就去了。
要兰俊羽知道秦阅还开车,估计又得气闷,其实三四个月的身孕没有那么金贵,有点运动反而好些呢。
刚到雅间门口就听到里面徐蒙嘹亮的说话声,“擦,我才买的自行车,昨天停楼下几分钟就掉了。”
“不是吧!话说你有车没事买自行车来干嘛?”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山地自行车啊,玩玩儿,也当锻炼身体啊。”
“你跆拳道馆里还没练够啊?”
“那不一样!”
“你以为在跆拳道馆,他都练什么了?教课都不认真,来一会儿就跑了。”一个深沉的声音说。
徐蒙看到房间门开了,赶紧过去扶着秦阅到座位上坐下,“慢点慢点啊,孕妇可金贵了呀。你们家那位这么小心翼翼的,没陪你来?”说着还望了望门外。
“没那么夸张啦,都是他紧张的,我自己出来的,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那你也得小心着点,现在三个多月了吧?得好好养着啊。”
“好啦好啦,你也这么罗嗦了。”
秦阅应着坐下,这才看到对面的人,正对着的应该是刚和徐蒙对话的人吧,那家仁?他也认识徐蒙?
徐蒙扶着秦阅坐下,这才回到自己座位,右手边坐着的是那家仁,左手边的那个,是高中时候徐蒙受伤在病房里见过一面的龙勋,还是那么不苟言笑,身板正正地坐在那里。
徐蒙瞥了眼龙勋, “这个就不用介绍了,赖着来D市的,现在是出租车司机。”秦阅下巴差点掉地下,什么?龙勋不当大哥了,来D市开出租?谁信?
徐蒙看出了秦阅那怀疑的眼神,“嘿,你还别不信,真开呢!不过他是无聊的,开的跆拳道馆,是他开的,他不管甩给我了,自己跑去开出租!不过,就是想着了去一下,挣的钱不够交租子,他还恁不辞。”
看着徐蒙摇头叹息的样子,秦阅一阵好笑。
“噢,对了,这边这个是那家仁,龙勋弟弟,亲弟弟。”
亲兄弟,怎么姓都不一样?
有点好奇,不过秦阅没有去问,这一问就太失礼了。
徐蒙正要介绍秦阅。
那家仁挥手说,“不用介绍了,都认识,秦阅。”
说着向秦阅点了下头,秦阅也微微点头示意。
徐蒙:“世界真小啊,不过也是啊,你们一个学校的应该好认识。来来,人齐了,我们就开吃吧。”
秦阅:“没有约其他人了?”
徐蒙:“哎呀,就是想见见夫人您啊。”
秦阅笑笑,“懒得跟你贫。”
徐蒙耸耸肩坐下。
又转头对着那家仁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徐蒙:“那个偷车的也是,干嘛偷自行车,说到小偷也真是的,抓到了看着被打的可怜,可是吧,又着实可恶。”
那家仁:“是啊,就自行车我也掉了好几个呢,要买就买二手的,不心疼啊!”
徐蒙:“二手的也心疼啊。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人去体院偷车,好巧不巧去武术系楼下作案,被那帮学武术抓住的收拾惨了,看着又可怜见的。”
那家仁:“你就是同情心泛滥......”
他们俩说着说着有讨论起了,最近某外国人在国内掉了自行车的事情,帮找到了,结果外国网友却把中国等同为小偷了。真是......,叉他个鸿星尔克!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激动了,之后又开始拼酒,一边的龙勋也没有加入,也没有阻止,任那两个人小孩儿一样贫嘴耍疯。
倒是龙勋,不时地给两人夹着菜,看不出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活像照顾俩小孩儿的家长。
秦阅稍微吃了点,就看着徐蒙他们俩斗嘴,过了一阵觉得该在兰俊羽回家之前回去了,便起身告辞。
那家仁,却借着几分醉意,大喊了一声“秦阅”,走到门口的秦阅回头莫名地看着叫住她的人。
“别理他,我送你。”徐蒙说着过来要扶秦阅。
龙勋一把揽住歪斜的他,“你自己都站不稳,还要送别人,我去,你就坐着吧。”
那家仁,却几步走到秦阅面前,“我有话想跟你说,秦阅。”
秦阅被他拉着一脸莫名地坐下,龙勋拉着徐蒙出了房间,正好去洗手间给徐蒙洗把脸,让他清醒清醒。
“怎么了?”秦阅问。
“明涵,他回加拿大了。”
“是吗?”
“你当年为什么不等他?”
“这不该你来过问吧?”
“我看着他隐忍,看着他潦倒,伤心难过,作为哥们儿,他交待的事情我没做好,但我想把你该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没什么想知道的。”秦阅叹了口气,当年明涵回来找她,一方面她不能对不起兰俊羽,另一方面,她更觉得自己配不得明涵的这片痴心,无论何种原因她都不会跟明涵。
“明涵一直有托人给你寄国际快递,有给你写信你收到了吗?”
国际快递?秦阅脑海里闪过一幕,是那个被俊羽扔了的快递?之后的也都被他给扔了。
“他每个节日都有买礼物给你寄回来,他不能泄露地址,所以是让保镖找人寄出的。你知道他爸爸吗?现在在D市的省委书记?”
秦阅从来没有关心过问过这些。
“怎么?”
“以前在Q市当市长的时候,不是整改吗?当时手段太过强硬,得罪了一些利益集团,有个黑老大的儿子在那次整改中死了,他们放话要让市长断子绝孙,要让他尝尝丧子之痛,说要取明涵的性命,他爸才找明涵妈妈把他强行带到加拿大的。他在那边消息都是封锁的,也不让他联系国内的任何人,怕地址泄露。这几年端掉了那帮势力,他才能回来的,他爸也是因为这个政绩,才升任的市委书记。”
“是吗......”秦阅怔怔地,双眼里一片苦涩,是她错怪明涵了。是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呵,不过解释了又如何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她现在有幸福的家,家才是她最大的梦想,她有了她想要的,她想好好珍惜。
接着站起来,往门外走。
那家仁还在身后叫着她的名字。
“都过去了,希望他找到他的幸福......”,说完合上门走了。
、第 55 章
“怎么还没睡呢,不是让你早点躺下休息吗?”兰俊羽一进门,衣服来不及换就奔向秦阅,双手捧着秦阅的脸轻轻吻了吻,“怎么坐这里发呆呢?还是等我呢?呵呵呵。”傻笑着继续吻了吻秦阅的额头。
“嗯……等你呢。”秦阅抬头回吻了一下兰俊羽。
“恩……不对,哪里来的烟酒味儿?”伸长脖子在秦阅脖子边上上下下地嗅着,蹭到耳边,“去哪里了?”
“你鼻子也太灵了吧。”
“你喝酒了?对宝宝不好,你不知道!”
“别激动别激动……。”,轻轻拍抚面前人的肩头,“就是一个聚会,吃了点东西就回来了,他们的烟酒味儿。”
“不是让你不许随便外出的吗?”已经这样,舍不得责备秦阅,但还是警示着说到,“没有下次了啊。”
“嗯,知道啦。”
兰俊羽又笑笑地蹭了蹭,接着蹲在地上,双手抱着秦阅的腰,将头轻轻贴近秦阅的肚子,“宝贝儿,爸爸来和你说话啦。今天你妈妈又不听话,带着你到处跑……”
秦阅好笑地看着兰俊羽对着肚子的自言自语,才几个月呢,孩子哪有动静,没见过这么心急的父亲呢。等以后得给宝宝讲讲,他的爸爸有多盼着他的出生。
“好啦好啦,快起来啦,现在宝宝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知道的,先让他熟悉我的声音……”
“好啦,我去洗洗头发,一会儿就睡觉啦,好困!”
“叫你早点睡的,不听话。”一手刮刮秦阅鼻子,“我来给你洗”,又转向保姆,“林妈,麻烦你端盆温水过来。”
扶着秦阅让她慢慢平躺在沙发上,保姆端来了水,兰俊羽就拉个凳子在一边开始一心一意地给秦阅洗头发。
一边给秦阅揉着,一边问道,“老婆,舒不舒服?恩?”
秦阅忍不住笑意,抖抖着说,“舒服舒服……很舒服。”
“舒服啊,那就舒服地哼哼两声……。”
“滚!”
“哈哈哈哈,老婆还害羞呢。么啊么啊。”低头啾啾了两下秦阅脸蛋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着,保姆在一边看着忍俊不禁。
忙活了大半晌才一起携手歇下。
次日一早,兰俊羽因为上午有重要客户要见,要早点去公司准备,就先起了来,也没有叫醒秦阅。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用过早餐,就吩咐保姆记得按时叫秦阅起床吃饭,可以在院子里面散步,但别走远了,自己中午可能还会有应酬,就不会回来用午餐了,让秦阅不用等。
之后又东一块西一点地吩咐了一堆,才匆匆出了门。
秦阅起来吃完早餐,保姆突然不舒服,秦阅就让她自己去休息了。这阵子没什么胃口,想拉开冰箱看看中午想吃什么,打开冰箱一看,菜不多了,就自己准备去小区附近的市场买点菜回来,也没有叫上保姆就出门了。
看什么都不太想吃,在市场随便买了几样青菜,就慢慢走出来。快出菜场的时候,听到汽车喇叭的响声,抬头一看,司马擎拉开门迎面走了过来。
秦阅看了一眼,尚未抬步,背后一个声音叫,“小偷,抓住小偷!”
秦阅下意识地转头,腰上却突然被人一肘,人影一闪,秦阅人一扭就摔在了地上。
司马擎大叫了声秦阅,扑过来,抱着秦阅。
秦阅双手捂着肚子,呻吟着,“疼……。好疼……”
“秦阅,别怕,有我呢,我们马上去医院啊。”司马擎看着随着秦阅双腿谈下来的血迹,愣了下,马上抱起秦阅上了车,直奔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秦阅晕了过去。到了医院挂了急诊,送进秦阅,赶紧给兰俊羽打电话,但是打了很多遍那边都是无人接听。
等了很久,医生出来了,质问司马擎,“你是病人家属吗?你怎么照顾妻子的?”
司马擎急切地问,“秦阅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很遗憾地告诉司马擎孩子保不住了,还要给秦阅检查,让秦阅住院。
司马擎很快去给秦阅办了住院手续。
忙完一通,才走进秦阅的病房。在秦阅床边坐下,帮秦阅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抚了抚秦阅苍白的脸颊。他不知道秦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