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美食节?”
“嗯,是啊。老头子有个朋友在那儿,邀请他过去玩的。”说到这儿,窦豆一脸不忿:“可恶的老头子自己没时间还舍不得把请柬给我,我可是出动了老妈大人才搞定他的!”
“……”伍轻歌自动忽略了窦豆的后半句话,“米迦勒不是买票就可以进吗?要请柬干嘛?”
“你不知道?”见伍轻歌摇头后,窦豆接着说道:“亏你还参加了三年的米迦勒,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说的那种买票入场,吃的只是各国小吃,真正的好料在那里是绝对吃不到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米迦勒的重头戏根本不是那些小吃,而是真正的各国美食。在米迦勒美食节期间,会有很多世界名厨聚集到米迦勒的举办地。而他们的展示场,就是当地的地头蛇们举办的各种宴会上……”
于是,去年,伍轻歌跟窦豆一起,用那张请柬去费城美美的大吃特吃了一顿,然后因为人生地不熟,弄不到其他宴会的请柬,而带着遗憾回国……
但是,今年的情况可不一样了。
米迦勒在上海举行,而窦豆则是彻头彻尾的地头蛇。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个强力“后援”,地头蛇中的地头蛇——楚凌云呢。
伍轻歌知道,像楚凌云这样的大家族继承人,肯定每天宴请不断,但是她却很少看到楚凌云去参加什么宴会。而那些宴会的请柬毫无疑问,都直接迈向了它们的最终归宿——碎纸机。
既然是他不要的东西,她拿来“废物利用”也不算过分吧?
在美食节即将来临这一段时间里,伍轻歌心里的算盘打的噼啪直响。连日来拍摄和录音的不顺利,和对美食节的期盼,让她选择性的忽略了一直很安静的“那位”。现在她连自己都顾不上,实在是无法顾忌“那位”了,而“她”也和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在没人惹她的时候,她可是相当的安分,一点也不像周围人说的那样,是个总是惹是生非的问题明星。
终于,在伍轻歌急切的盼望中,美食节的第一天悄然来临了……
早上,伍轻歌早早的爬起来,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边打理自己。
今天是美食节的第一天,窦豆的老爸窦昌珉在独生女的强烈要求下,在第一天里就举办了一场宴会,而她作为窦豆的朋友,自然柬上有名。
这样以来,以尝遍世界美食为远大理想的某人自然心情好的不得了。
只是,这好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在差一点又习惯性的做了二人份早餐的时候,她才猛然想起,楚凌云已经很多天没出现在这个公寓里了。
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不过这样也好,就让他继续忙好了,这样他才没时间来骚扰我……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一早起来,因为美食节而带来的好心情却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变得有些低落。
直到到了片场,她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
因为今天具允文的状态还算不错,所以拍摄也还算顺利。
到了下午,随着宴会的时间越来越近,伍轻歌的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
在她和具允文下场休息的时候,伍轻歌看着神情落寞的具允文,担心的皱了皱眉。以前的允文可是很开朗的,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然情绪低落了这么长时间。
想了想,伍轻歌便有了主意,于是笑着对具允文说道:“允文,晚上有好事你要不要来?”
参加宴会一般都是要有异性同行的,而伍轻歌的目的只是为了去大吃一顿,所以她很自然的忽略了这一条。当然,如窦豆之流也是一向独来独往的。
但是现在,如果带允文去能让他心情好一点,而自己也正好没有男伴,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五十四章 美食节(二)
第五十四章 美食节(二)
“什么好事?”具允文淡笑着问道。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伍轻歌知道他最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并不在意的接着说道:“今天不是米迦勒的第一天嘛,我一个朋友家里邀请了几个来自意大利的厨师,准备搞一个小型宴会,据说厨师的水准还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闻言,具允文低下头,半晌后才开口道:“为什么要请我?”
伍轻歌没有多想就实话实说的答道:“因为你最近看起来状况很不好,我觉得你需要到处走走散散心。我认为美食是最能减压的东西了,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美美的大吃一顿,然后再大睡一通,马上就神清气爽,什么不愉快都统统飞了!我觉得,现在你就应该这么做,不,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伍轻歌此时嘴角的笑容好不灿烂,美食啊美食,我这就来啦~!
而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能传染的一样,连日来愁云不散的具允文此时竟然也跟着扯了扯嘴角,随即,具允文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声音略显低沉的问道:“为什么邀请我?楚先生呢……”
伍轻歌在听到具允文提起楚凌云的时候,愣怔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怕此时脸上的表情会泄露她心里的思绪。
一周了,原本天天在她眼前乱晃,每每搞得她狼狈不堪的人,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的从她的生活中失踪了一个礼拜。而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对他有些——想念?
伍轻歌你给我醒醒吧,你干嘛要想他?那个人从来没对你说过一句喜欢,还总是戏弄你,现在还一声不响的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疯了吗?竟然想他?!
伍轻歌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袋里的一团乱麻。
她的这个动作,落在具允文的眼里却又有了不同的含义。
“芳菲……你和他,分手了?”具允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但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伍轻歌根本就注意不到具允文的异样。
只见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误会了。”虽然伍轻歌眼睛冲着具允文的方向,但是眼神却始终不曾与具允文对视。
伍轻歌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一句就没了下文。
是误会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误会了他们分手这件事?
不过,不管是哪样,她现在的模样都不像是情况乐观的样子。
想通了这些,具允文这些天来一直打结的眉心已然有了散开的趋势。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一丝庆幸。
“好啊!”具允文说道。
他突然蹦出来的这一句让伍轻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抬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不解的问道:“什么好啊?”
“你不是说晚上有宴会吗?一起去吧?”具允文淡笑着说道。嘴角的笑容已经看不出一丝勉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前后变化这么大,但伍轻歌还是强笑着点了点头。
伍轻歌坐在休息室里的时候,情绪依然不是很高涨,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渐渐好转起来的心情,就像被迎面倒了一盆冰水。一下子从高温降到了冰点。
想到这儿伍轻歌就不禁有些恨得牙根痒痒。
好你个败家允文,我好心好意带你去吃好吃的提神,你竟然不开眼的提起这事给我添堵,早知道就不理你,让你自己一边哀怨去。
伍轻歌恶狠狠的心里想道,虽然知道具允文是无心的,但这个时候,她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脑袋瓜子,开始在心里拼命的腹诽起“不厚道”的具允文来。
就在这么发泄似的胡思乱想一通之后,伍轻歌的心情才渐渐好转一些。
还在化妆师帮她卸完妆后,请化妆师美眉帮她上了个淡妆,毕竟晚上要去的是正式场合,她就算再不喜欢化妆也得分分场合不是?好比强悍如窦豆平时总是一身裤装,一遇到这种场合不也得乖乖从箱底拿出晚装穿吗?
想到窦豆穿着晚装一脸别扭的样子,伍轻歌顿时觉得那些被涂抹在脸上的化妆品也不再那么刺激她的嗅觉了。
如果让窦豆知道伍轻歌此时的想法,一定会振臂高呼:“损友啊损友!我窦豆交友不慎啊!”
等化妆师美眉给她化好妆后,伍轻歌和早就等在门口的具允文约好了集合地点后,两人各自回家换衣服。
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伍轻歌接到一个令她颇感意外的电话。
那个一个礼拜消失无踪的人竟然突然打电话给她。而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让伍轻歌颇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在按下通话钮的那一刻,伍轻歌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愤怒?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喂……”伍轻歌接起电话,想说的想问的有很多,但是现在,她却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单单“喂”了一声就再也没了下文。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因为有着思考的能力,所以总是喜欢预先设想了一堆,然后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想的那些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就好比伍轻歌,她在今天早上不经意间想起楚凌云时,脑袋就再也停不下来,想着见到他以后,自己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反应,第一句话要如何开口,或者干脆不开口。想问他这一段时间人间蒸发究竟是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但又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厚脸皮,人家可没说自己是他的什么人,自己以什么资格来问这个问题,以什么身份去介意他的不告而别?
结果,一整天的纠结就化为了这一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喂……”
电话那头传来楚凌云熟悉的低沉笑声,这笑声让伍轻歌脑袋里本来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变得简单起来——愤怒!
听着他不知所谓的笑声,伍轻歌的脾气就像被一把火点着了似的,噌噌的就上来了。
只是她表达怒火的方式比较含蓄: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笑死你!
伍轻歌在心里如此不愤的想道。如果楚凌云在她面前,此时她一定拿一块大个的芒果慕斯堵住他的嘴让他笑不出来。
当然,以上这些某人也只是想想而已,实际操作起来——可行性为负值。
“有没有想我?”低沉的笑声之后,是楚凌云那如波尔多干红一般淳厚低沉的嗓音。这问话的内容也像一股脑浇在烈火之上红酒一般,让伍轻歌本就熊熊的怒火更上一层楼。
伍轻歌嘴角噙着冷笑。嘴上却没带出一点情绪,反而用温柔的声音说起了与楚凌云的问题不相干的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伍轻歌此时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彬彬有礼的生疏,反而透着朋友间的亲密。
没错,就是朋友!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楚凌云敏锐的嗅出这话里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但却找不出问题是出在哪里,只是,伍轻歌那似乎无懈可击的语气和内容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其实,伍轻歌倒是没有想太多,她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只是一种本能反应,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扰乱她的心却又无故消失在她生活中的男人。整整消失了一个礼拜,此时来了电话非但一句交代都没有,还不知所谓的问她这种问题!
伍轻歌现在的怒气值已然满点,她只想尽快应付过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通让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的通话。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爆发,控制不住的去质问他,为什么不吭一声的离开,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为什么能在时隔整整一个礼拜之后的第一通电话能这样笑着,问着她这样的问题。
她在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让自己不去提问,不去在意。因为她觉得,如果自己那么问出口的话,就像输给她似的。
他可以毫不在意的撇下她一个礼拜。而自己却像个傻瓜似的去在乎他的不在乎吗?
她!不!要!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我这头的信号不好吗?”伍轻歌说着装模作样“喂”了两声,然后嘴里嘀咕着:“这电话的信号真不怎么样……”
“芳菲,我有点事最近都不在上海,今天才回来。”楚凌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别扭。
听了这话,伍轻歌却是愣住了。
他是……在解释吗?那个骄傲到骨子里,藏在和善笑容下的眼底深处满是睥睨的男人现在是在开口向她解释吗?
一瞬间,伍轻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但是,一个礼拜的不安能因为他这一句蹩脚的解释而烟消云散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哦?怎么样?玩的不错吧?去哪儿了?国内还是国外?欧洲还是美洲?难道是澳洲?那里现在的气候倒是不错。”伍轻歌声音透着隐约笑意,胡乱扯了一通,嘴角的笑容却更冷了一分。她承认楚凌云那句“神似”解释的话让她很吃惊,但是那却完全无法抚平她心底的愤怒。一个礼拜的不闻不问。他以为这么说上一句自己就会释怀吗?当她是什么?哈巴狗吗?
伍轻歌现在的脑袋已经不能冷静了,所以她此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也用上了窦豆那种胡乱比喻的方式,不知不觉间就将自己和某种“人类的朋友”划上了等号。
“…………”
楚凌云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但是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却始终没有答案……
不怪楚凌云始终感觉不出来,因为于他来说,这一切都很陌生。
楚凌云虽然“身经百战”,身边从不曾缺少美女的陪伴,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在意到影响他判断的地步。伍轻歌是第一个,让他明知道这个女人会让某些东西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却依然忍不住将她一点一滴的套牢在自己身边。这对于他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曾几何时,他楚凌云为了身边可有可无的调剂而费过心思?
但是,伍轻歌却是特别的,这种特别于楚凌云而言,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从来没有真正爱过的楚凌云根本无从知道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不知道,自己想听到她说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不想听到她说这些。
此时心情算不得好的楚凌云语气已然带上了明显的不爽:“那些你不需要知道。晚上有个宴会,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去鹏丽接你。”
听了这祈使句式的陈述句,伍轻歌脸上的冷笑更盛,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嗤笑出声。
哼!终于肯摘下你的假面具了,这才应该是楚大少的说话方式嘛,把别人都当成你的附庸,随你呼来唤去,这才是楚大少应该做的事!
伍轻歌此时的愤怒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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