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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伊潇大着舌头斩钉截铁地说着,顿时喷了对面的人一脸的酒气,楚旋无奈的抹了把脸,一只擒住她的手依然不敢松开,见她挣扎的厉害,只好继续哄道,“不好不好,我听你的咱不回家,你说你去哪里我把你送到立马滚可以了吗?”
这次伊潇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楚旋原以为这丫头动了心,岂料她又说了不好,这次态度反而更为坚决。
“那你想怎么样?我不能这么晚了就放你一个人在路上游荡啊!”楚旋拿这“不好”小姐彻底没了辙,要不是大马路上她都想着给着姐姐跪下了。
“很晚吗?”伊潇晃荡着身子又凑近了楚旋几分,昏暗的灯光下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光芒如同两把锐利的尖刀,直盯的楚旋后背发毛。
“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赶我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那天我就是一个人抱着大雕它们从金城花园走到西郊的别墅,你当时在哪里啊?”说着一头磕向楚旋的肩胛骨,“你说啊你在哪里,在哪里……”伊潇一声一声凄凉地嘶吼伴着不停歇地磕撞打破肃静的黑夜,也撕裂了楚旋的心。
任她摇晃着捶打着自己的身体,面对这样的质问楚旋无地自容,也无可辩解,只好由着她将不满一股脑儿的发泄出来,大抵是累了最后伊潇把头抵在楚旋的肩上粗粗地喘息。
柔柔地抚摸着那人细滑的背脊,楚旋只觉着伤痛如果能代替就好了,如此就可以将那些她施与的疼转嫁给自己,可是这个世界不存在这般良药,所以眼下她所能做得只有安慰。
当楚旋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均匀地在耳边响起,知道她是醉得深了,才一边托着她的身体,稳住她的身形,一边缓缓地伏下身,将她背在自己的背上。
“我不要坐你的破车!我要你八抬大轿抬我回去!”半睡半醒间的伊潇仍嘀咕着梦语。
“好!好!咱们不坐我的小破车,不过八抬大轿我没有,我只有……”说着楚旋吃力地正了正背后这人的身体说道,“我只有人肉轿子……”
“嗯?人肉饺子?……我不爱吃饺子!”
“不是饺子!是人肉轿子!”
“恩,是轿子啊,那也行……只要不坐破车……呜……这顶轿子可真好啊,软软香香的……呜……”
楚旋感到暖暖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脖颈处本就觉得痒痒的加之那人好不安分地抵着额头乱蹭,顿时扰得楚旋方寸大乱,连腿肚子也跟着打颤,听着她甜的仿佛能拉出丝来的醉语更是失了气力……
然而伊潇随后的话,更像一把尖刀直刺心腹,立时让她痛彻心扉。
“你不可以弃他不顾,但是你又置我于何处?”冰凉的液体无声地落下,沾湿自己的衣领,初时那种热热辣辣的感觉瞬时消散……
“你说过的……你对我会不离不弃的……可是一个旧情人就可以让你对我感受置若罔闻!我……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对你的伤害会那么大的,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和霍明远真的没什么!我如今只把他当作一个朋友!”
“所以在你眼里,朋友是第一位的,情人是否永远排在朋友后面?”
“我……”
“别说了,我困了!”
楚旋想说我不是,但是她所作出的行为却又无法解释,她还能说什么,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化作幽幽地一声叹息,只觉着背后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更紧了紧,插在心里那把尖刀似乎又深了几分。
此刻静默成了两人的默契,慢慢的向前走,随着“吱吱”的响声,踩过飘落下来的树叶,淌过低洼的水坑,楚旋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下去,那么她就可以驮着身上的人直到天荒地老,至少可以证明她的心意,可是脚下的路总有走到头的时候,当楚旋背着伊潇走到金城花园时她已是满头大汗,脚步也有些漂移不定,门口的保安殷勤地询问需不需要帮助,楚旋咬了咬牙,倔强地冲人摇头,谢绝那人的好意。
“别坐电梯,走楼梯!”在楚旋等电梯的当口,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随即耳旁传来轻声的命令,虽然楚旋已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但这时伊潇即便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办法去帮她摘下来,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楚旋眯着眼望了望高处的台阶,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便抬脚走上了楼梯。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走楼梯吗?”
楚旋虽不明白她的用意,可听她的语调分明是清醒的,也知不是她醉酒甩酒疯调侃自己,于是沉默着静待她的答案。
“楚旋你其实一点也不会说谎,你每次骗我时,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所以我一早就清楚了你的谎言,可我还是想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纵然我亲眼看见你欺骗我之后上了那个男人的车,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你大概永远不会明白那天我一脚踩着‘相信你’,一脚踩着‘不信你’,一步步走上楼时的忐忑……当最后踩着‘不信’时我又对自己说,‘是自己数错了’,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赖啊?呵呵……其实我也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可我还是乐于做个傻瓜……”
楚旋听完倒吸了口凉气,她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伊潇口中所说的自己对她的残忍,这“残忍”到了何种的程度,原来这个聪慧的女子那段日子过得是这般痛苦和隐忍……
“你一定很累吧?”楚旋在专注于伊潇这番话时,那只手细白的手温柔地拂去了她额上的汗渍,她此前的热意竟一扫而空,只觉着头顶一阵清凉。
“我当时也很累,走一步就如同往心尖扎一根针,不止是腿累,更因为心疼到了麻木的地步,整个人都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伊潇每说一句,楚旋心里就沉一分。你说针扎在了你的心尖,可如今我觉得这些针正自你的体内涌进我的心室,我开始学着习惯你的疼痛……
疲乏伴着心的煎熬,楚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无奈之下从背改成了抱,最后不顾伊潇的反对执意将她抱上了十四楼。当门打开的霎那楚旋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抱进了卧室,空荡的屋子终于迎来了两位女主人的回归……
“你睡客房,我睡卧室或者我睡客房你睡卧室”,回到了这里,伊潇彻底没了之前的醉意,一脚曲起横亘在自己和楚旋之间,挡住她伏下来的身体。
“专家说了冷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良策,只有沟通才有助于增加彼此的感情……”楚旋并不不愿退步,两人暗暗较劲。
“是哪个无耻地专家说得?不会是你说得吧?”尽管伊潇还未消气,但看在这死女人一晚上被自己折腾的够呛,心不由得就软了下来,完全没了几日前咬牙切齿的气势。
“别管是哪个说得!如果是平时你就算让我睡沙发也没关系,可是今天不行!你可以打我,骂我,惩罚我什么都行,就是不可以闹分居!”
“也不知道是谁闹着要分居的!”伊潇暗自腹诽但为了不驳她的面子,到底没把话说绝。
“我适才所做的一切如果还不能使你原谅我,那我只能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
“你看过笑傲江湖吗?”
“嗯!”伊潇疑惑地点了点头。
“你记得仪琳她妈哑婆婆是怎么原谅不戒和尚的吗?”……
第六十章
“你还记得仪琳她妈哑婆婆后来是怎么原谅不戒和尚的吗?”
伊潇听完将黑得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努力回忆其中的情景,突然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的人,结结巴巴地呵斥道,“你……你……你这个臭流氓!”
说着话伊潇已将曲起的膝盖顶了出去,原以为那人会躲,岂料她非但不躲不闪,还一个饿虎扑食,正好把身下的伊潇扑个结实。
“流氓也只对你一个人流氓!”伊潇没想到短短几日不见,这人的皮是越发厚实了,简直刀枪不入,整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德性!
“我不愿意,你知道这算是什么吗?这就是强/奸!谢警官,难道你要以身试法,对我硬来不成?”两人相持不下,伊潇索性放下了推拒着靠近自己的身体,原本曲起的膝盖也放松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看来我有必要为你普及一下法律常识了!”楚旋说道此稍稍顿了顿,露出个灿烂的笑脸,“国内对同性强/奸还没有立法保护!既然我怎么做都无法使你原谅我,我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说完“嘿嘿”两声从腰后拿出一副白灿灿的手铐。
“无耻!”瞧她这不像开玩笑的架势伊潇有些急,用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一兜手避开那手铐,欲捉住对方的手,却不想一个反手,手铐反而逼近了自己几寸。
见此,伊潇赶忙缩了缩自己的左手,不想就在此刻,那握住手铐的手一转竟反其道而行,改朝着伊潇的右手而去。因为此前伊潇的右手已被这“无耻之徒”捉住了按在床沿上,眼看城门即将失手,她伊潇到底不是泛泛之辈,就在这危机关头,并不急着抽出右手,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的伸出左手。
只听“咔嚓”一声两人几乎同时锁住了彼此的手,楚旋瞥了眼自己被铐住的手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声,似是感叹似是自语般地问道,“伊潇你是专门练过的吧?”
“是啊!”伊潇没好气地睁大了眼睛瞪着伏在身前的人,“这是专门用来对付色狼的!”
“哎,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能原谅我呢?”眼见着往日温和善良的小可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恶婆娘,楚旋心里默唱念,“你快回来,把温柔可人的人儿还回来!”随后无力地瘫倒在床的另一边。
“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伊潇坐起身,拉扯了一下自己的右臂,一旁仰躺着的楚旋也连带着被扯疼了左手,“况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快把钥匙交出来,把这东西给我打开!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罪加一等么!”瞧着伊潇涨红了脸词穷地小模样,楚旋接口道,“反正得不到你的原谅对我来说和死刑无异,我难道还在乎你是判我车裂还是绞刑吗?”
“你!……”伊潇拿这耍赖的人没辙,忽的眯了眯眼,眸子里瞬时闪过一道精光,又低下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你真的想我原谅你?那么……”
“你说什么?!”楚旋诧异地盯着伊潇片刻后才软了声调,“我们能换个条件吗?”
“你要不答应,那就算了,咱们就那么耗着,我明天也不上班,你就不一样了,警局可是不能一日没有谢警官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担心……”楚旋怯怯地看着伊潇,眼神里有着明显的躲闪,“担心你不会……”
“呸!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八岁就和斯微一起看毛/片,十四岁就亲眼见到过两女人的现场直播,你说我会不会?!”伊潇一边对楚旋说着,一边邪恶地暗自琢磨,一会儿定要将这死女人好好修理一番,即便她哭爷爷告奶奶也不能轻饶她……想着想着一幅自己挥着皮鞭把扒光了的谢楚旋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画面在伊潇面前展开。
觑着伊潇脸上诡异的笑容,楚旋只觉着背后一凉,像是有无数条毛毛虫从自己皮肤上爬过一样,“你能不能温柔些?”
“少啰嗦!”一声狮吼,楚旋立马被吓得乖乖噤了声,可等伊潇刚想要凑近她的颈边时,她又别扭地转开脸,提议道,“咱要不先洗个澡吧!”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伊潇愤愤地啐了她一口,但转念一想为了两人的健康还是站起了身。
“啊!”伊潇一站起来楚旋就连带着被扯了起来,冰凉坚/硬的手铐陷进皮肉里,立刻引来一阵痛呼,楚旋疼得微微皱了皱眉,“潇,我们先把这解开吧……”不等她回答便径自掏出了钥匙,就在即将打开的一刻,伊潇突然出手一把抢过钥匙,向来身手敏捷的谢警官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被她一击即中。
“这钥匙还是我来保管,等你赔完罪,我再打开!”伊潇特意将“赔罪”二字咬得极重,说完一甩手,原本在手里握着的小钥匙就不知飞去哪儿了。
“你还是解开吧,我们俩这么吊着也不是会事,而且也不方便”楚旋抖了抖两人锁在一起的手几乎央求道,之前她还当是在历劫前可以享受一下鸯鸯浴,怎知那人压根没有沐浴的意思,只洗了下手就把自己推出来了,楚旋见这最后的翻身机会也没有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这也没你什么事,一会儿你只管在床上叫唤,动手的人是我,就不劳您费心了!”伊潇不耐地推搡着她,将她压在床上,显然伊潇平日已见惯了“猪跑”,加之楚旋的循循善诱,不慌不忙地亲吻着身下人细长的脖颈,耐心地的等待对方的情/欲被挑起,才慢慢辗转而下,攻城掠地,整场战役下来她温柔中略带些狂野,尽管此前毫无经验按着依葫芦画瓢,做得还是有模有样的。
只是苦了素来习惯在床上称王称霸的谢警官,当清晨东方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里时,被折腾了一宿的楚旋顾不得洗去一身的粘稠便倦倦地闭上眼睛,全身就像是散了架似的,她自问纵然以前在警校被当作男人使唤时也没这么累。腰间的酸疼和腹部隐隐的胀痛无不说明昨夜的疯狂,想起那个人在昏昏欲睡时还露出的那小人得志般的奸笑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来场反击战,可她也清楚自己这负伤累累的身板是再也经不起闹腾了,只好暂时偃旗息鼓,暗暗将这笔帐记在心里……
这之后楚旋算是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