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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家伊潇一点也没不乐意的意思,相反对她来说这惊喜不亚于在地上白白捡了根金条,当即小心翼翼地塞进小皮包里深怕晚了谢姐姐就后悔讨回去似的,顺便拿出用修好的手表,亲自给楚旋戴上,“喏,礼尚往来,投桃报李,我好吧?”
“你从什么地方淘来得”,楚旋放下勺子,不可思议地瞧着腕上的手表,轻柔地抚触表带,“竟然一模一样的,我还以为能找到一条差不多就很了不起了!”
“呵呵,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只要在这城里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找到!”伊潇得意地一挑眉毛,完全忘了当初自己求人时的衰样。
“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楚旋并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她很清楚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根二十年前的表带,决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伊潇于是便将典当店老人的故事讲了一遍,她自动将自己怎么无赖缠人那一段跳过。抚摸这不太一样的表带,楚旋久久没有开口,心潮起伏,最终叹息一声,“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老人,我应该自己去道谢的……”
“没问题”,伊潇歪着脑袋贼笑地看着楚旋说道,“不过上次老人说要讨我回去当孙媳妇的,你看我为了你的表都把自己卖了,这可怎么办呢?”
满意地见到楚旋因惊愕而木愣的神情,伊潇站起身捏了捏她僵硬的两颊,“谢姐姐,我骗你的,老大爷无儿无女,哪里可能会有孙子哦!”说完逃得远远的,留下依然目瞪口呆的楚旋,独自在哪儿回神。
吃完饭,楚旋洗碗,伊潇逗龟基本上已是保留曲目,两个人默契度堪比生活在一起了几十年的老妇老妻,当然除了在某些方面她们几乎没有交集,譬如时下各位每日都会提及的“关灯”问题。
“大雕啊,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瘦成皮包骨了?”待楚旋洗好碗出来,便看见这副抱雕催泪的惨象。若是不明就理的人见了此番情景定会以为她谢楚旋欺负了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
为了自己的名誉,为了不莫名奇妙地背负一个后妈的骂名,楚旋赶紧出声宽慰,“也没瘦多少,再说乌龟不都是骨头吗?满身是肉的那是猪!”
“你这无良的后妈,你自己不好好吃饭、睡觉,瘦了一大圈,两眼睛不用带墨镜就能被拉出去当国宝也就算了,那是你自个儿乐意玩自虐,可你凭啥虐我干儿子啊,不给它吃好吃得,你知道吗我刚给它称了体重,轻了半斤,它一共才多重啊?还有以前龙儿多活泼,现在整得跟李莫愁似的苦大仇深,你到底怎么养它们的?”伊潇刚才在厨房就想教训这不爱惜身体的家伙,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还可劲地骂。
楚旋也清楚她说的前半句才是重点,是真得关心自己,所以也就好脾气打哈哈,“可不和你一样的养法吗,饲料是用你喂剩下的,可它们就是不吃啊;我带大雕散步,它就是懒得动窝;和龙儿说话,它又爱理不理……”
“那你有没有给它们放电视看?”伊潇见她跟根木头似的站着,露出一脸“我就知道”表情。
楚旋听得想抽,她每天累得一沾枕头就能睡着,敢情还要伺候这两位“小少爷”看电视?她倒是想啊,可问题是它们看得懂吗!尽管心里不愤,但还是利落地跑到电视机旁,打开电视,一边找碟,一边问道,“看你最喜欢的‘猫和老鼠’怎么样?”
“恩,大雕和龙儿也喜欢看……”
楚旋听了满脸黑线地暗怵,“这丫头越来越入戏了!”口里却是一本正经地询问,“你怎么知道她们喜欢看这个?”
“你没见每次我放‘猫和老鼠’的时候,大雕的绿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龙儿也从来不用屁股对着电视机得吗?”
“我还真没发现……”
为此楚旋还特意观察了一下两小家伙,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她甚至开始伊潇平时和它们说话,它们是听得懂的。
“哈……啊……”
“你要是困就先睡吧!”伊潇看着楚旋一脸的倦意,有些不忍心,才放了十几分钟这人已连着打了五个哈欠。
“没事儿!我再陪你们看一会儿,哈……”就两句话的功夫,这第六个哈欠又诞生了。
“警局最近很忙吗?听我朋友说现在你们市局的人常常临检?”
“你朋友?”
“恩,项斯微、项斯涵两姐妹,开酒吧的,你见过的……”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楚旋本能地皱了皱眉头,只是很快就被揉眉这个动作掩盖过去了,以至于连伊潇也遗落了。这两人,一个长着张冰山脸,眼神锐利地跟刀子一般;一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锐志机敏;如此特色的两人楚旋怎么可能会忘,况且她们对伊潇的照顾绝对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
“我记得,叫你朋友最近注意点吧,不要放不干净的人进场!”大概是上个阶段扫场收获颇丰,楚旋一队人马倒了好几个贩毒窝点,拔出萝卜带出泥地顺带着牵扯出了很多隐藏在B城的大毒枭,最近这段日子她们就是在忙着这事。
“呵呵,楚旋你说你这算不算假公济私?”
“我有说什么吗?”也许是真得太累了,楚旋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不自觉地迷了起来。伊潇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然而她并不作声,只是将胳膊贴着沙发靠背,直到楚旋再也支持不住斜靠进她的怀里。见她熟睡了,才支起身将她抱入房间,轻柔地解开领口和皮带,对着楚旋安静的睡颜,伊潇又犯了难。
“goodbye kiss该亲在那里呢?反正楚旋都睡着了,不如哪儿都亲一下吧”,可最刚凑近楚旋的脸,伊潇就停了下来,“不可以这么没有节操,不可以乘人之危……”最终伊潇的小嘴凑来凑去也只是将吻落在的楚旋的鼻尖上。
“恩,回去问问斯微吻鼻子代表什么……”
第三十五章
伊潇轻手轻脚地走出楚旋的房子,紧了紧手里的磁卡,小心翼翼地揣着,像是揣着个大元宝,深怕这大晚上在别人面前漏了“财”被人偷得去。遂藏在兜里不安全怕被人割破口袋,放在包里又担心遇上飞车党……
真正是放哪儿,哪儿不安心,恨不能在银行开个保险箱锁进去。哦,这也不安全,万一碰到像她自个儿这样的贼,那不是送进狼窝了嘛,不行不行……
她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神经质地沉浸在自我否定地恶趣中。可她也不想就她们这楼上楼下,炮仗长点儿的,楼里的人基本上人手都有这么张卡,虽然是各开各门,各找各妈,也不见得就有人会觊觎她手里的那张啊!
走到楼下,进了屋,原本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算是踏实下来。随后便开始满脑子寻思之前那个问题,“吻鼻尖到底代表什么呢?”
没琢磨多久,大概是自知因为没有开窍的单细胞生物即便是琢磨到死也不会进化,况且这段日子以来伊潇已经养成了有什么事找斯微的习惯,当即不做多虑便掏出手机。
要不怎么说伊潇和斯微两人是“受味相投”呢,这才刚想按号码,斯微那家伙青口獠牙的大头照就在屏幕上闪烁,随即不做任何停留以最为欢快的语气接听,“喂,小微微啊!”
起初斯微听了这甜腻的声音,还以为自个不小心打到10086客服小姐那儿去了,拿开手机一瞧没错啊,上面的名是“潇受受啊!”,自从跟斯涵打赌起,斯微就孤注一掷把伊潇往“受王”这条道上带,将《欲女心经》上篇“受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并刻意隐瞒了下篇“攻经”。咱可不能怪斯微丫的不厚道,实在是这两口子的赌注太大——输的得为对方洗一辈子的内衣裤。恕她项斯微可没这BT的恋衣癖,偶尔洗洗,咱可以用洗洗更健康来安慰自己,若是洗一辈子,那洗得就不是裤衩了,那是耻辱!
“喂,啊微微微微……”就在斯微纠结今儿潇受受的嗓子怎么跟老底子的大内总管似的,听得让人直打哆嗦的当口,那腻得能拉出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潇潇啊,咱能好好说话吗?是不是晚上拔丝地瓜吃多了,嘴皮子不利索了?”
“讨厌,阿微你这是赤 裸 裸的讽刺!人家今天正在练习‘温柔篇’,你怎么可以打击人家啦!!!”
斯微眼下完全了解“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深刻含义,暗呼,“苍天啊,大地啊,快把正常的潇潇还回来吧!”可嘴里仍得硬着头皮继续,“这温柔,只对你的谢姐姐一人使使就成,用多了反而会弄巧成拙。哦,对了,钱已经划进我们的户头了,我们也替你约了毒妇,她约你明天见面……恩就这样吧,拜拜了小潇潇!”斯微如此这般的语速,麻溜地一次交代完,企图可以幸免于难地逃过伊潇这“温柔的谋杀”。
“微,等一下!我……你还没帮我解答我的每日一吻呢……”伊潇无奈地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的忙音耸肩,“或者明天我可以问问毒妇……”
翌日清晨,太阳还没冒出头来,伊潇就穿戴整齐,坐上11路来到B城郊外的一座青山上,爬到半山腰,伊潇便喘着粗气扶腰暗自嘀咕,“毒妇到底是毒妇,见个面也这么能折腾人!”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一看山上矗着一间和尚庙,伊潇一拍额头差点没当场厥倒摔下山去,“敢情这么早让我来烧香啊!”
走进古刹,许是时间尚早的缘故,别说是香客了,连半个和尚都没瞧见,伊潇探着脑袋,东瞅瞅,西瞧瞧,嘴上还不停念叨,“嘶嘶,小晨晨,嘶嘶,你来了吗?小晨晨……”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特务头子接头。
“喂!”一道清风拂过,伊潇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鬼鬼祟祟作什么?”
“女人,你要死啊,知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伊潇轻拍胸口,仍是难掩脸上的煞白,“姐姐,你下次走路的时候能出个声吗?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你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就这么点胆子?你这小样儿告诉人家,你是‘无影’,人都不信!”古思晨越过伊潇,走到大殿正中的蒲团前,燃起一小撮香。
“能怪我胆小嘛,谁让你挑了这么个阴森森的地方”,在伊潇的观念里,因为她没什么信仰,所以这佛殿和欧洲吸血鬼的古堡无异,都透着股渗人的阴气,加之面对又是这么个江湖人称“杀人不见血的毒妇”,她怎么有不怕之理。
不过看着毒妇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伊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信女’!”古思晨一门心思躬身跪拜,并不答话,伊潇见此轻笑,暗暗思躇,是不是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变得婆婆妈妈的,想当年古思晨可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女罗刹,别人不知她伊潇可清楚的很,虽不能说她杀人不眨眼,但绝对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可如今……
“你笑什么?”古思晨站起身就见她一脸贱笑盯着自己,不禁皱了皱头。
“我在想啊,嫁出去的女是不是都会转性啊?瞧你以前怎么说都是一有款有型的御姐,怎么才这么两年功夫变‘御妈’了?”
“你想知道?那就赶紧把自己销出去,别到了三张还是个老姑娘!”古思晨说的是一本正经且痛心疾首,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呕人,敢情她伊潇老姑娘的名声是人人都知道,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哪位‘祥林嫂’广播出去的,“丫的,项斯微你个老流氓,见了美女你嘴上就不招调,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伊潇虽说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对面这姐姐杀伤力和破坏力就跟那核武器似的,即使当时不死,可要是秋后算账,那潜伏期十年、二十年都说不准,这万一那天遭打击报复了,你还不知道是谁戳了咱的腰子,伊潇可不干这事,所以即刻抱着古思晨的手死命地狗腿,“小晨晨,你看我不是早说过让你等我长大的吗?你要不是等不及了,我现在也有着落了,不是?”
“现在也不晚啊!我自然是不介意纳个小妾什么的,我家的小朋友平日就喜欢收集美的东西,我想我带个美人回家她也会高兴的,只是……”古思晨眉尖一挑,斜着唇角,一脸的邪恶。这不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事实证明在一个屋檐下待久了的两口子脾气秉性是完全有可能同化的,此时的古思晨便是像极了莫籽言的恶趣,难怪世人都说有夫妻相这回事。
尽管伊潇心里有准备,只是后面的内容往往让人恨得牙痒,果不其然,“只是不知道你那位谢警官,介不介意到我们家来凑桌麻将……”
伊潇想抓狂,可当着众位佛祖的面,她也不能发脾气,最后只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B城果然没什么事瞒得了你,估计今儿个我吃得什么早餐,这会儿你也知道了吧?”
“别生气,我这不也是关心你的生活……”
“生谁的气也不敢生你古大小姐的气呀,跟您置气,这不是找死嘛。我可不想活得跟郑凯那么悲剧……”还未待伊潇把话说完,就收到古思晨一记凌厉的眼刀,这是赤 裸裸的威胁,可该说的还得说啊,“Season,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得?虽说他当年抢你媳妇,是他的不……不……不对……”伊潇原本就不多的那丝丝勇气,也在面对古思晨那张渐黑的脸时露了怯,自动自觉地将后半句,“但人不知者不罪”给咽回了肚里。
“看来我那点事你也没少打听啊……潇,当年的事不是只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你知道他郑凯当初是怎么欺负我的人的吗?这也就算了,两年来我该出得气,按理说也该出完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