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惊悚,极其惊悚,能不惊悚吗?悚得伊潇差点儿两脚发软一屁股墩坐在地上,顶着个大红灯笼近乎条件反射拧动门把手,收回脚步,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堪称完美。靠,是哪个缺德鬼说的“我的一小步,是人类的一大步”,就这一小步,差点让她自燃,丢了小命。
若不是退的快,恐怕她伊潇明天就上了B城的大小报纸的头版头条,题目咱也给她想好了——大龄女青年因偷窥她人闺房之乐,不幸乐极生悲,一命呜呼。
虽然题是长了些,好在内容够惊爆,一个不小心弄个“偷窥门”出来,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伊潇活了小半辈子,死前总算是为祖国的娱乐事业做了把贡献。
然而不知是门外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还是伊潇的生命力忒顽强,愣是止住了那股窒息的势头。既然没死成,这头版头条的事自然是成了泡影,生活依然那么美好,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做好了强大的心理建设,冒着赴死的心,再次打开那扇门。
刚才的一开一合早已惊动了床上性 致勃勃的两位,先前两人都正在兴头上,也就不计较这冒失鬼,只当是自己飘飘欲仙时产生的幻觉,谁料到这人竟然自己找死,又闯了进来,当下暴怒,素来温和的斯涵,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顾不得身下那副“娇躯”,转过头来,瞪着那该死的门神,“伊潇你作死啊!”
此言一出,似嗔似怨又夹杂着些许欲求不满,威力强大,伊潇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一点不知死活的勇气,即刻土崩瓦解,两腿打着颤,不由地沁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一个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顿时解决了她的无所适从。
“涵,不要……不要停……人家……人家还要……”一句话既不成句,又不成调,却似娇吟,宛如天籁,余音绕梁。听得人像被猫爪子挠了心,即使是伊潇这般不经人事的青葱美少女也不禁一颤,更别提大被同眠的情人。
情人的呼喊恰似激烈的冲锋号,又如绚烂的礼炮,号角声起,斯涵立刻化愤怒为温柔,收回凌厉的眼刀,掉转头融化“需要”她的美人,两唇相贴骤时整个房间充满了破碎的呻 吟,叫人看了直呼好一对奸 妇 淫 妇!
伊潇见显露在被单下的两具身躯重新开始蠕动,明白这是新一轮战役的开始,如此甚是尴尬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那个……那个……办完事出来个人,我有事和你们商量……不急……慢慢来”自以为贴心的嘱咐道,奈何床上的两人实在太过投入,根本没空搭理她。
含泪委屈地退出房门,可心中的不甘该与何人述说,自小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孩子,连身边的两个姐姐也早早地勾搭成奸,思及于此伊潇那颗敖娇的玻璃心碎得个四分五裂。妒意熊熊燃起,一瞬间妒妇化身恶妇,趁着门还未关上之前开了一条小缝,探进去颗小小的脑袋,“两位悠着点,现在风头紧,上面严打,河蟹是王道!”
“滚!”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吐出的字却是无比狠毒,小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不知斯微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一个枕头,直直地朝门口掷去,好在伊潇身手敏捷,立马关门缩了回去险险躲过,嘴里不忘碎碎念,“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嘛!”
“P!妇妇和谐的性 生活才是王道,丫的你一老姑娘懂个屁!”屋里传来荡气回肠地嘶吼,吓得伊潇捧心喊怕怕。
随后传来高亢的喘息声,竟是一阵浪过一阵,面红耳赤地奔到客厅,打开液晶电视调了声音,可是屋里的两人像是早已知晓一般,也随之加大了声响,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时间竟难分高下。乖乖,这声嘶力竭的叫 床声,估计帕瓦罗蒂亲临也只有让道的份。
没有感慨多久,伊潇就有些为难,她到底是个心软的人,怎么也不能不顾手足之情,顺其自然,估摸着怎么说也还得要个十几二十分钟,诺是两位姐姐一个嗨皮弄出个下半场……
完事了,斯微那丫头的嗓子还不冒青烟啊,万一哑了今后就是个伤残人士,上公交车还要给她让座,虽然可以拿残疾人补贴,可没人跟自己斗嘴,因此而患上忧郁症未免得不偿失。想到这里赶紧关了电视,果然,没过多久听着屋里的声音也随之减弱了不少。
这才悻悻然地泡了壶咖啡,端着笔记本走向室外的花园,闹了一上午也是有些疲了,伊潇便悠闲坐在园中的秋千上,缓缓地晃荡起来。不由自主地让她想起9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也是这般在西雅图的别墅里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爸、妈你们究竟在哪里我有点想你们了……”伊潇掩着面,脑中徘徊着两人的影像,自从9年前父母莫名其妙地失踪,生活不再如从前,在寻找三年未果后,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冒父母“无影”之名,在世界各地疯狂作案,希冀以此逼父母现身,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也该能引父母的仇家出现。然而已经六年了,整整六年什么消息也没有,有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想逃,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她已没了退路……
“在想什么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伊潇的思绪。
“没什么”伊潇打量着神清气爽,春光满面的斯涵,邪邪地勾出一抹意由未明的笑意。
“恩?”斯涵举手擦过伊潇的眼底,手指沾了些湿润的液体,摆在她的眼前,“这是什么?”
“哈……”伊潇作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大清早跑去山上喝茶困死我了……哈……哪像你们啊,时不时地晨运都习惯了!”揶揄之意尤为明显。
“是吗?”斯涵并没有错过伊潇眼底的落寞,但她不愿戳破,遂故作轻松地回道,“你也该谈场恋爱,好早日告别老姑娘行列了!”
“呵,这事得慢慢来,总不能从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将就一下吧?好了,不说这些,我们来谈谈买卖的事……”伊潇将古思晨的委托大致说了遍,再将电脑摆到斯涵面前,委托的具体事项也以邮件的方式发到她们的私人邮箱。
“怎么样,这单活儿有没有兴趣?”
斯涵对上那对充满期待的眸子,都说眼睛会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假,“也好,这段时间闲得骨头都发酥了,就当是练练手吧”。
“你的骨头难道不是斯微那个小娘们弄酥的吗?”
“去死!伊潇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是吧?这次不好好收拾你,我的名字倒过来,叫‘汗死相得了!”说着斯涵抬起脚狠狠地踹到伊潇的屁股上,别说,那可是一点也没留情,伊潇险些被踹得个嘴啃泥。
伊潇显然没料到她这下会如此之狠,痛下杀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直喊娘,“妈呀,涵,你不用这么狠吧,我既没偷你们家的菜,也没折你那枝伸出墙外的红杏,你至于吗?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最后一句说得有气无力,但还是被斯涵听得个清楚。
“你还有脸说,这还是轻的,依斯微的意思,起码要把你关在小黑屋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才够解恨的!”
“你就这么听她的话啊?”
“那是!在外面她听我的,在床上我听她的!”
“咦?……”伊潇一脸贱笑地凑到斯涵身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瞪着大眼睛盯着她的面孔,想要是把人看穿似的,“涵,我十四岁那年不小心误闯了你的房间,当时你们也是刚才那个姿势,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来你们都没换过体位哦?”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伊潇好死不死一共就中了那么两次“彩票”,两次都是同样的姿势,怎么叫人不想入非非?
“当然不是!”
“还好,还好,”伊潇拍拍胸脯,还好斯微不是只万年受,可还没等她庆幸完,打击随之而下。
“偶尔我们也换换姿势,但是实质不变!潇丫头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两种姿势吧?”
“咳咳……咳咳”听了此话,伊潇口里的咖啡差点没喷将出来,“这个……咳……咳……我还真没看出来,难道阿微真是传说中的万年受?”真是见鬼了,莫非眼下流行御姐型的强攻,一想到斯微弱受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哆嗦,嗷嗷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不过身边的斯涵倒是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模样,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小鬼,成人的世界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不明白!”便转身离开……
第二十二章
“本台消息昨日博通实业郑总亲赴云贵山区,为即将新建的希望小学主持奠基仪式,这已是博通在云贵建起的第五所学校,我们的记者为此在现场特别采访了郑总……”
“今天怎么没看‘猫和老鼠’,改看新闻了?”
伊潇接过从楚旋手中递来的爽歪歪,轻笑道,“怎么我看新闻很神奇吗?好歹我也是个关心国家大事的热血青年,好不好?”幸福生活是什么,也许别人会说美女成群,腰缠万贯,可对伊潇来说就是“有人伺候洗碗,饭后一条歪歪,偶尔看看动画”这么简单而已。
“切,少恶心,鬼才信你!”
“呵呵,果然是谢姐姐了解我啊!”见楚旋一脸嫌恶的模样,伊潇像只小猫似的蹭到她怀里撒娇,“好姐姐,好姐姐”的叫个不停。
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不是全无进展的,至少她们之间不再生分了,楚旋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闺中密友,又可能因为从小没有亲人关怀的缘故,待她像妹妹般地宠着,所以对于这人偶尔的亲密行为也是照单全收,遂此刻便只是把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抱着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过几天我要给这位小开做个专访”,伊潇指了指屏幕,依旧安心地躺在她的腿上,不时的用余光扫一眼楚旋。
“啊?给他做专访,为什么啊?”
“姐姐,你不会以为我真是无业游民吧?好歹人家也是杂志社的编辑,做个人物专访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伊潇嘟着嘴,甚是不满刮了她一眼。
“呵呵,对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大编辑呢”,本来嘛像伊潇这样整日围着谢宅转的,不让人怀疑是无业游民都难,她还倒有脸嘟嘴了,好在楚旋素来是个厚道的人也不会这么打击她。
楚旋嘟着嘴可爱的小样儿忍不住想逗她,“你看这小开长得挺帅,还是个慈善家,可是个千载难逢的金龟婿哦,你又没有男朋友,说不定有发展空间……”
“慈善家?你从哪点看出来的?”伊潇说到“慈善”时很是不屑,这点以楚旋的敏锐是绝对不会错过的,见她满是疑惑,伊潇继续道,“商人注定是与慈善绝缘的,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伪善’的幌子,若真是要做慈善,他用得着这么敲锣打鼓地告诉全天下的人吗?这只是他们聚敛财富的另一种手段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总该听过吧?所以我们也不用太认真,只当是看猴戏就好了……”说完悻悻然地从楚旋的身上坐起来,缩到沙发的一角,那条新闻已经播完,百无聊赖地翻着遥控,心情却大不如前。
楚旋思考着她的话,虽然有些偏激,但不可否认确实有她的道理,想想自己的父亲不就是个唯利是图的版本吗?内里抛妻弃子,可在外面依然是个大善人,思及此心里更是肯定了伊潇的说法。
这还是第一次听伊潇那么严肃地说出一番话,以前总认为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没料到她看事物竟是如此的通透。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身旁这个百变的人儿,不知道她小小的脑袋里还装了什么,不过怎么看这丫头的脸有点黑,哦,不是有点,是非常,黑得都跟包公似的。楚旋不清楚是那句话惹得这大小姐不高兴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平时那点气魄是荡然无存,扭扭捏捏丝毫不似谢警官的作风。
伊潇确实有些生气,能不生气吗?没什么比喜欢的人劝自己去找别人来得有杀伤力,即便只是开个玩笑也不可以。
就那个油头粉面的郑凯配得上自己吗?一看就是长年在脂粉堆里混的浪荡子!切,还慈善家?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帅吗?也就刚刚够资格给她伊潇提鞋!越想越呕,楚旋居然把她跟这种花花公子相提并论,要不是接了古思晨的单子,就以郑凯这个德性的,她哪里会浪费“猫和老鼠”的时间,来看他呀!
自从接下这笔买卖,伊潇三人已经在外围把郑凯这个人查得个遍,这不查还好,一查乖乖好一匹骑千人,跨万人的种马,那小子上过的女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营。听说两年前还险些拐了古思晨的女人当老婆,难怪那丫的到现在还咬着他不放。若是换了伊潇非偷他个倾家荡产,一穷二白不可,她的心眼也不见得比人大多少,就冲着刚才楚旋说得一个“帅”字,她决定即使分文不取也要把这人渣拿下!
伊潇在一边百转千回,楚旋自然是猜不到她在想什么,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眯起眼睛,一会儿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只是脸色始终阴沉,瞧着让人心惊。
一个神游太虚,一个忐忑不安,再加上此时屏幕上循环不停地在播放着一则丰胸内衣广告,气氛瞬时变得诡异莫测。事实证明“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这句话并不是放之四海皆准的。起码咱们的楚旋在沉默中既没灭亡,更没有胆子爆发,只是轻轻地用脚尖蹭了蹭别扭潇的小腿。注意是“蹭” 而不是“踢”,这两字不仅在力道和形式上大有不同,而且所产生的结果也是截然相反。
无论是BG,BL;GL的电影或小说,这踢一脚后女主接下去的台词十有八九就是“滚!今晚不准碰我,你睡沙发!”可若是能被女主蹭上几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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