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胜对着凑过来的唇舌无法抗拒,吻的时候脑海里还回闪着刚才在沙发前的画面,杨兴的躯体,下巴的轮廓,还有粗壮的腿。他不可自抑地兴奋起来,上下都在充血,缺氧之下的□也愈发饱满膨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雷诺紧紧贴按在墙上,手也□了对方牛仔裤里,急喘中一丝理智尚存。
“等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话音未落,下/体被紧紧握住了。
雷诺嗓音沙哑:“想。”
裤子跌落脚面的声音,皮带的金属扣敲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还。。。。。。还有一个问题。”
“能接受。”
就象是蓄水池迎接了两三个洪峰之后,忽然炸坝了。岳胜浑身的血都燃烧起来,握住对方的家伙上下撸动,狂兽一样含咬着对方的肩膀和喉结。
雷诺的tshirt被撩到脖子上,胸膛在□中起伏不定。他手握着岳胜的那根,硬邦邦揉搓着,完全不得要领。眩晕感让他有些失力,幸好靠着墙,不然先滑到地板上的一定是自己。
相较而言,岳胜好像是有经验的,但也许,这经验,也被车祸给格式化掉了吧。手碰到对方那里的毛发,又扎又软,自己已经在梦里跟这个人做过好多次了一样。没想到,今天完全重现了,还是以关键词篮球背心的方式,雷诺激动得一触即发。
炎热濡湿的傍晚,空中劈过一道闪,快得象刀锋。
两个葫芦娃相拥倒下,在对方的掌心无声无息地释放了。
比赛那天,杨兴早早做好准备,大热天西装革履的,还扎了条slim型的领带。这种名义上的友谊赛,实际上等于是给家长们一个观摩的机会,说是展示也不为过,还可以叫上亲朋好友,为下一季培训班扩大影响力造势。
岳胜换好衣服,特地检查了一下。虽然亲手洗过,但心里总觉得那天跟雷诺一起射完的痕迹还留在球衣上。出来的时候走到观众席前,杨兴赶紧递过水来。岳胜嫌他太过隆重,脸颊却忍不住抬起来。
“脱了吧,你不热啊?”
“热,”杨兴直冒汗,把领带拉拉松:“这不,呆会你赢了要照相嘛。”
“那要输了呢?”岳胜看杨兴一副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表情,忽然顽皮:“输了你裸奔。”
杨兴给呛住似地咳了起来:“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岳胜哈哈大笑。
邻座为之侧目。杨兴自我解嘲般四下笑笑:“我。。。。。。我儿子,嘿嘿,没大没小。”
上场的铃声响了。哨声过后,体校领导和培训班老师先上来致辞。雷诺在栏杆边冲岳胜招手。
“我去了啊。”
“恩,加油。”
岳胜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转回来:“你爱我吗?”
这话是凑近了说的,眼睛直接逼视着眼睛,杨兴坦然若素。
“我最爱你了。”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岳胜揣着这句话,在球场上横冲直撞,象一头找不见猎物的豹子,佛挡杀佛。每个人都被他腾空跃起扣篮的姿势,震动得心弦激荡。摄影摄像集中焦点,全力捕捉。来拍摄的团队里,有人抱着双臂摸下巴,惊讶地频频颔首。
“怎么了?韩sir?”
“那个2号很面熟。。。。。。”韩江迷惑地皱起眉头:“有点。。。。。。象我一个学弟呢。”
作者有话要说:
☆、2
韩江是资深平面摄影师,因为接过几个欧美客户的案子,不光Studio简介上大言不惭地印上“国际化”“殿堂级”等宣传字眼,连自己的英文名也无耻地起了个不伦不类的“handsome“。他性格倨傲,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无人敢提醒他形容词不能当名词用,只好自动简化成韩sir。
比赛结束照例是主办方和队员家长合影。
这次来是报纸版面指定,本身并没什么好赚,不过是为广告合作单位尽义务。韩江无聊地站在一边,等助手协助大家整队形按快门。散场后,他找准空档伸开手臂。
“小岳。”
岳胜吓了一跳,看着他,表情迷茫。
“不认识了?听说你车祸了,这么久,还没复原啊。”韩江晃着对方肩膀没唤醒记忆,只好无奈地自我介绍。
“学。。。。。。学长?”岳胜僵硬地重复着。
“对啊,以前我们在摄影社算是最佳拍档呢。当然,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算。”韩江的表情悻悻起来:“我听说你后来离开Zap,去结婚了。这是条正途,我本来还替你高兴呢。没想到你就。。。。。。;怎么样,篮球打得不错啊,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游泳的。。。。。。”
岳胜在那自然熟稔且快速流淌的话语冲击中缓不过神来。曾经的大学生活,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片空白。
Zap哥是有印象的,那也仅限于醒来在医院的时候。跟杨兴住在一起以后,就见过不多的几次面。后来他更是关掉了经营的车店,搬到别的城市去了。貌似也很忙碌,只能偶尔在网上视频一下。
碰到以前的熟人,描述着一些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往,陌生感让他紧张又慌恐。好像错过了人生首播的精彩段落,背上了无知和出局的罪。幸好雷诺过来,打断了谈话。
他表情兴奋地拉起岳胜就走:“快来,有个广告公司看中我们,问我们要不要签约。”
广告公司的公关来体校找模特不是第一次了,雷诺早有耳闻。听说今天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被推荐到了比赛现场。开战前他眼尖,看到了公关的胸牌,刻意在他们面前卖弄,近距离扣杀,准确无误,姿态强悍,狠狠地搏了回眼球。现在果然得到注意和洽询,有种如愿以偿的得意。听到要喊个队友,当仁不让地拽上了岳胜。
岳胜忽然被一群人包围上来,上下打量,忍不住开始手心冒汗。在陌生人面前,他总是无法克制地眼神闪烁,态度犹疑。说是退缩,也不为过。
雷诺哪里看得这副样子,暗中戳戳那个立刻塌下来的肩膀,低声说:“你别说话,都听我的。”
岳胜在众人的目光中不自在地把脸扭到一边。
公关其实刚才就有留意到他,近看了一会,只是摸着下巴为难。
“打球的时候倒是不错,五官。。。。。。五官也还可以,不过我们这次的产品是突出青春的主题,他好像。。。。。。有点。。。。。。柴了。”
“放屁!”
韩江尾随而来,冷不丁爆喝一声。
“你说谁柴?这是我学弟!你妈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自己长得象雪地靴防滑牛津鞋底一样,还有脸说别人柴。你他妈是不是先天性视网膜脱落啊?”
公关一众人等被机关枪扫射过般,待看清了是谁,纷纷哗然。
“原来是韩老师。”
“今天您也在啊。”
岳胜和雷诺讶异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学长,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觉瞪大眼睛。他们都不知道韩江在业界的地位颇为尊崇,因为风格独特,技术无暇,纵跨商业和艺术领域,水深人红,极受大商户追捧。整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还能不知道谁。加上他是出了名的嘴巴臭,就算是大咖,再怎么不服气,表面上都要让他三分。
刚刚擅自发声点评的公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便在一片道歉奉承寒暄之中,两份合约递到跟前。
“拿回家去好好看看,要家长签字哦,小朋友。”
雷诺一心想挣零花钱,面对调侃,毫不示弱。接过来满不在乎地迅速翻阅了一遍,大笔一挥签上名字,笑说:“不用,我都考驾照了,这点小事,自己能搞定。喂,岳胜,别犹犹豫豫的了,只是拍个广告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揽过岳胜肩膀,凑在耳边:“你也不想一直跟你爸伸手吧?相信我,这是个机会。我们一起赚钱,一起红。好不好?”
岳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没有。”
雷诺恨铁不成钢,只好激将:“那你想不想,让老家伙对你刮目相看?”
岳胜的表情龟裂了,心跳扑通扑通地激烈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雷诺抿起下唇,明明。。。。。。明明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根本一个球都进不了。他的心里有个小小的伤口,现在到了该揭痂的时候了。
“你那么拼命练球,只是为了赢得比赛吗?”
广告开拍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客户是一家温州乡镇企业,老板曾经做过几年大牌户外用品的代商。因为量大利高,颇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就起了弘扬中国特色,走山寨之路的雄心。岳胜和雷诺进棚的时候,正碰上老板探察,身后跟着几个面目呆板,两腮挂肉的风投大佬。
导演陪同指点完毕,回来拍拍手掌,激励全员:“大家拿出点精神来,老板说了,这次他们能不能顺利进军B2C,成功吸收VC,就看网站商城的了。咱们这个平面系列尤其重要。”指指两个新人:“你们俩个,要好好表现。”
雷诺使劲点头:“您怎么说,就怎么做。”
产品繁多,轻松好拍的全让一些小有名气或懂路数的平模网模挑走了,他们大多有经纪公司代理,最苦最累的留给了新人。导演心里明白,行规如此,没背景的只能靠自己。好在两个年轻人态度很好,吃苦耐劳,不在话下。
岳胜庆幸这段时间正赶上杨兴出差,不然自己早出晚归,迟早会被发现。
杨兴走之前,为了比赛获胜,特意带岳胜出去吃了个高档馆子。两人之前的种种不快,如击石入水,除了一圈荡开来的波纹,其他痕迹全无。回到家,杨兴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按天按时用excel表做了个备忘,紧急电话和老魏的宅电手机一个不落,贴在冰箱上,放好了钱,逐项叮咛。
岳胜表面上一脸不耐,转个身,咬紧牙齿,内心受用。憋到晚上,忍不住在杨兴房间门口探头:“你要不要喝啤酒?”
杨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岳胜赢了个小小的奖杯,被杨兴擦得锃亮,放在台灯旁边烁烁生辉。
岳胜也不气馁,走过去问都没问,就躺在床边上,离杨兴远远的,把自己蜷起来的那种躺法。自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孩子,就总是无法克制地用这个姿势睡觉。
在魏大夫的治疗床上也是,还曾经被故作轻松地问过,是否缺乏安全感。
杨兴笑笑:“怎么拉?我走了,你一个人会害怕?”
不是的。
岳胜在心里反驳着,嘴上什么也没说。
不是缺乏安全感,也不是害怕。
他只不过是,尽可能地向那个人靠拢而已。以对方,希望的方式。
篮球相关的平面广告拍完,整个工作小组都混熟了。摄影师是个喜欢穿深v领惯性翘出兰花指的人,几轮下来,对雷诺格外亲热。
“你既然讨厌他,干吗还要敷衍他?”岳胜不解。
“v兰同志掌握着我的帅与不帅,成败与否都在他了,别说是捏脸捏屁股,捏蛋也行啊。”
雷诺笑嘻嘻地,伸出手掌拍在胸前:“不过,这儿只属于你。”
岳胜抬手“切”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嘘他的哪句话。趁四下无人,拿起放在桌上的高档专业相机摆弄了几下,动作娴熟地把大狗头插好,对着雷诺狂闪。
“你看,零难度的事,你也至于。”
“别闹了,被v兰看见你动他相机,要出。。。。。。”雷诺的阻止在看到岳胜翻转过来的监看屏定格后自动消声。
画面上的自己,连光都没测过,也没任何pose可言,可抓拍的构图,角度非常独特,阴影突出,因为连动而导致身体周围的光都有了褶皱一样,带出视觉上的回响。
雷诺打量打量岳胜,再看看照片,哑口无言。
“很赞啊。”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俩身后响起,相机差点落地。
岳胜扭头:“学长!”
韩江路过附近,心血来潮,过来探班。此时二话不说,接过相机来,连续按显示键,边看边频频点头。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解地看着韩江站在桌前,把相机一样样拆解。
“我们来做个试验。”韩江看表准备计数:“我说开始,你就把它装起来。别跟我说你不会,我刚才都看到了。记住,别想,用你的本能。”
岳胜毕竟少年气盛,吸了口气,十指交握掌心向上地翻了翻,闭上眼睛。
棚里有两分钟的沉静,不知哪儿飞来一只蛾子,在柔光箱上扑棱扑棱地挥翅。
“开始。”
雷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岳胜不假思索地把相机咔嚓咔嚓迅速装好了。秩序井然,有先有后,且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
韩江看着腕表,表情舒畅又满意。
岳胜这才如梦方醒,诧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
韩江笑了两声,掏出名片j□j他上衣口袋,拍拍他肩膀,手指比出六字,贴在耳边,做了个电话联系的姿势,走了。
剩下两人僵站着,雷诺忽然“啊”地大叫一声,扑上来搂住岳胜脖子就亲:“太帅了,宝贝,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岳胜迷茫地看着他:“。。。。。。本能?”
“绝对是,本能。”
韩江遥遥扭头,看着贴凑在一起的身影,脚步停顿了一下。挠挠头,好生不解。车祸都没把那家伙的性向撞回去,又找了男朋友了,难道同性恋,也是。。。。。。本能?
杨兴回到家,天色已晚。他一身疲惫,放下行李先去洗澡,边喊岳胜帮他拿换洗衣物。
“行李箱里还有套干净的。”
岳胜打开箱子翻找,手指摸到硬尖的外壳,赫然是一盒开了封的杰世邦。
杨兴拿毛巾擦着头出来,就看到岳胜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个套,和宾馆的结帐单,正批判性地研究着。
“我。。。。。。”
杨兴欲辩已忘言,以他现在单身多年的立场,出差叫个外卖无可厚非,但是被孩子看见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此景,岳胜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让他不禁两腮发热,不知怎的,竟然有丝羞愧,不敢对视,劈手把套一一捡进盒中,恼羞成怒地呵斥:“大人东西,别乱翻。”
岳胜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