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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显然是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卡住,那坏笑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种不可捉摸的复杂表情。
云烟明显皱了皱眉头,又低下头去解扣子,到了第三粒的时候,云烟只能说,自己太单纯了……
“嗯,林跃……”几近微弱的声音从低着头的女孩发出。
“嗯?”
“我说,你这衣服不能自己解么?”
“可以啊”
“那你为什么要我帮你?!”云烟立刻松了口气,往后跳了一大步。
“我没说,是你说要脱衣服去洗澡的,然后你就过来给我解扣子了……”
“……”
XX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能纵容他,可是,他老人家残了。
可话又说回来,他又不是手残了。
但是,这样脱了一半是不是不好……
云烟开始陷入深深地自我挣扎。
林跃终究还是没忍心继续玩下去,站起身来,将云烟板到另一边过去,让她面朝洗漱间的另一边。
“要么就转过来帮我脱,要么,就不要动。”
“……”刚转了一半想看看这家伙要干什么的云烟,立刻又转了回去,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云烟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林跃醒来之后,就转到了单人病房。
后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的声音,突然想起要说什么,站了起来,忍下了转身的冲动,对着空气说道“你伤口没好全,你悠着点!”
“嗯”传来关门声,紧接着水声响起
云烟听到关门声转了过来,然后又不放心的站到门口“随便擦擦就行了啊,别碰到伤口。”然后自顾自的在门口又转了几圈,“话说,真的随便擦擦就行了”停了几秒,然后敲了敲门“喂,你好歹说句话啊”
“云烟,你想进来,就直说吧。”
“……”欲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深夜,林跃站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儿,想着下午从浴室里面出来的那一幕,笑容不自觉的爬上脸庞。
他得承认,他是听到了她在门口徘徊的脚步声,然后想起当时帮他脱衣服时的窘迫,顿时心生一计,明明已经穿上了裤子,却又围了个浴巾就开了门。
果然,被吓到了。脸上的神情即使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细微的变化,怎么样都掩饰不了。
可是,明明是还在惊吓当中的人,当自己还在她面前晃动手掌时,却一把握住,然后一瞬间没了尴尬羞赧的表情,几乎是生气的说“这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穿好衣服再出来啊。再感冒了怎么办?!还有,伤口都没处理,就进去洗澡,碰到水了么?”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一条毛巾,披林跃在头上,“坐!”
看着她将准备好的衣服,展开来“伸手!”
是生气了吧,所以,可以完全没有刚才的尴尬。很自然的帮他穿上。
“自己扣扣子!”
无奈的是,林跃好不容易跟上的节拍,正打算享受这片刻的舒适,还没适应又变成了休止符。
她果然是自己的意外,失落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头上的毛巾开始运作起来。
心脏,果然是需要够强大,才能应对云烟啊。
毛巾擦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又甩上一句“我去找吹风机。穿了裤子还围个浴巾,你是有多害羞。”
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某人,过了一会,终于从一系列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了,最后,还是害羞了吧。云烟终究还是关心他的。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夜深,看着面前的容颜,林跃蹲了下去,轻轻地吻在她的发梢上,似乎有些不适,头又往被子里钻了钻。整个人便成了婴儿状。
林跃皱了皱眉,到底消失的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云烟的安全感,竟然变得如此的低。
当年,随便在哪里都可以睡得跟个猪一样的人儿,现在竟然稍有动静就蜷缩在一团。
悄悄地将被子掖好,在一旁的病床躺下。渐渐困意袭来,希望再睁开眼,这一切,不是梦境,如果是,那就不要醒来好了。
清晨的日光,还不到六点,林跃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难得的一夜无梦,昨晚不是朝着云烟的床睡的么?立刻转过身来,对面的床竟然空无一人。
睡意顿时全无。
掀了被子,蹬的一下起床。伤口虽然好得差不多,却突然扯动,果然还是有点痛。可是,林跃完全没有时间去在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逃跑了吗?又逃跑了吗?”
刚准备开门,门从外面缓慢的打开来,探出一个头来。看到面前的还穿着睡衣的男人,表情一瞬间又变得奇怪,“林跃!清早起来怎么又不穿衣服?!不,怎么没穿外套?!”
“……没,没看到……”
“怎么没看到,我特意挂在床头了啊!”
“……”林跃叹了口气,是没看到你。呆子。
“快去躺着!这里昼夜温差大,早上更是冷。”
呆呆的顺着她的话躺回病床,这边又开始絮絮叨叨“还有啊,你伤口在右侧,你干嘛睡觉的时候还朝右边,脑残啊!睡得跟个猪一样,害我帮你翻身都翻了半天。”
……敢情是你把我翻了个边啊……等等,“谁是猪?”
“你”
“物以类聚”
“……你赢了,还早,你再睡会吧。我给你去买早饭。”
林跃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云烟无奈的只好走过去,用手挡住林跃的视线,“乖,听姐姐的话,睡觉。”
林跃听着这刻意幼稚的声音,感觉到她掌心的温暖,只是觉得安心。闭上眼睛,竟也听从她的话来。
这边,云烟看面前的人没有再和她斗嘴,满满移开手掌。全然没了刚才的生动,换上的俨然是一幅几近严肃的表情。
刚才,是已经离开的。
摸着发梢的位置。昨晚,她是醒着的。
然而,她却还是回来了。
大概是,放不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第二天,老板娘又送来了一大桶鸡汤,云烟盛了一碗递给林跃,老板娘在身后使劲摇手,林跃本抬到一半的手立刻垂了下去,然后只是发出一个字:痛。云烟回过头看老板娘,然后把碗递给了老板娘“既然他觉得痛的话,老板娘,你喂他吧。”
“啊呀,肩周炎又犯了。我回去让我老头子给我捶捶,这饭盒我晚些来收,我走了,你俩好好的啊。”老板娘接了碗立刻放到了床头柜上,又狠狠的剜了林跃一眼,林跃明显看懂了那眼神的含义,只有憋笑的份——你瞅瞅你家的婆娘。
……
“你看,老板娘被你吓跑了。”林跃不以为然的端起鸡汤,喝了起来。
“哟,您这伤好得真快。看样子明天就不用我来陪护了吧。”
某男人顿时卡住,又慢慢把碗放到一边“云烟,来,坐”,然后示意坐到他床边来。
云烟不但不听,反而拿了把凳子坐到一旁,说“林公子,林兄台,林大爷,敢情你来这里,是一堆人帮着你来编排我?”
若是换做几天前的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林跃肯定是要心惊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咳,群众演员也是要付盒饭钱的。”他知道,这个语气里面已经没有了那重重的冰霜。
“鸡汤,快喝了。”
“喂。”
“二十几岁的人了,能不幼稚么?”
“疼。”
“……医生说,病房不够用,让你赶快出院。”
“庸医!”
“这是L城最好的医院!”
“我需要C城的大夫。”
“那你滚回去”
“滚回去,你就不在了。”
……
林跃并不是脱口而出,他只是在微弱的试探,试探云烟是不是已经下了决心,但很显然,回答他的只是沉默。而且,还有一脸的惊讶。
云烟,你是惊讶什么呢,希望不是我是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林跃思忖着,却只有一言不发。
云烟从一堆的疑问惊讶中整理着语句,最后只是汇成一句话“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你果然说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还好,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答案。”
云烟又打算说什么,却还未发出音来,就听得林跃一声怒吼“不要说了!”林跃一点都不想听到解释,因为每一次云烟的解释都让他觉得,对,就是这样,恩,她果然无法接受自己。
云烟只好作罢的摇摇头。
“你别又拿你那一套来说我,每次说完,我就要挫败一阵子,这次我真不想在追逐的过程中再停下来了。”
以往都是云烟说,林跃听的。当他开始打断她的话的时候,云烟知道,她需要聆听他的话了。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一直来L城的缘由,甚至我不知道老板一直谈论的女孩是你。但是我知道墙上的字体是你的,少了几分圆润多了几分棱角;我知道L城的天空是你喜欢的颜色,即使是下雨也是你喜欢的天空;我知道老板说的那个盒子的故事。所以,我知道那个盒子里的秘密。”
云烟突然站了起来,林跃却是更先她一步,立刻拉住她。本就是突然站起来,有些个眩晕,这么一拉,反而被禁锢在了林跃的怀里。本就是被震惊的人,只是本能的站了起来,哪还有什么挣扎。
林跃缓缓的,小声的说着“我看到了柳冉的未来故事,也看到你写的。‘关于未来蓝图,竟然只有林跃一人。’”说完,林跃停顿了一下,又抱得紧了紧怀里的人“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你知道么,我快疯了。刚从老板那里得知你我一直前后来到L城,然后在旅馆的每一个地方转悠,想着你在的样子,后来又听老板说,你和柳冉每次都来这棵树前面坐很久,我就想着,你坐在这里是干什么,于是乎,我又看到了这句话。当天晚上,我把所有要见你的开场白说了千万遍,然后又想,要是你写下这话之后,遇到了其他人怎么办,我是不是晚了。后来又发觉这个辗转反侧的场景熟悉万分,和当初和你表白的前一晚竟然如出一辙,就觉得,自己疯了。”
云烟跟着林跃的声音,可以想象到他笑得一脸呆傻的满旅店找她的身影,可以想到他在那个房间翻来覆去的样子,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癫狂。但奈何却依旧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来,不是不感动,而是无法感动。却听得那低沉的声音又缓缓说来:
“还有,以往是我太尊重你的意愿。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接下来,直到出院,俩人都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距离。
老板娘看到老板接回来的两人,不住的感叹,两人都瘦了一大圈。然后各种说要好好补补。可是,还没来得及补回来,云烟就接到了电话。
或许是因着那番话,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没有再逃避,没有再消失。云烟走之前,给林跃留下了现在的手机号码。和一封简短的留言:
抱歉。我想,也许你喜欢的不过是那个高中单纯而简单的我,七年的时间,我早已不是原来的云烟。如果你觉得你能接受,朋友这个角色一直欢迎你。
云烟留
字条的反面是一长串数字,林跃看完,瞬间纸撕得粉碎。
第二天,林跃飞往B城。
B城的机场,迎面走来着着风衣的帅气人儿,猛地一拍林跃的肩膀“唷,林跃!想死你了……”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手下的人儿在刚才的一拍中猛地震动了一下,来人便放缓了语气“你这是……惨败而归?”
林跃只是淡然的移开魔爪,继续推着推车走向机场外“老王,我要去C城分公司。”
“……喂,喂,喂,上次你就丢下工作,飞到C城,然后发来一短信说暂时不回来。何况你觉得老板会放过你?”
“那辞职。”
“得,林大爷,你知道老板最看重的就是你,别说你去C城,你就是去个小山村,只要你有全年有一百天在工作,他都养你。”
“那靠你了。”
“不,我拒绝。B城是总部,更适合你的发展,你喜欢C城,大不了跟以前一样,偶尔过去接个项目,没必要申请调到分部。”
“那我自己处理。”
“林跃!”
“王毅”推车停了下来,而人却连头都没有回过来“我有重要的人在那里”
“……”
“现在,我得去寻回来。”
“又是她,你放弃B城的机会,拒绝那么多人,就是为了一个云烟。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她大概什么都不好,任性,除了帮助别人一点都不会考虑自己。”推车又满满恢复了运行“只是,喜欢上了,就容不下了别人。”
王毅追了过去,脸上明显带着不愉快,却还在故作轻巧的说“谁给我说的,林跃这人啊,铜墙铁壁般的理智。你哪里有理智可言。”
林跃停下脚步,坚定的看向旁边的王毅,“王毅,当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她便会打破一切的理智,成为你的不理智,你的疯狂。”
“哟,我看你小子是真疯狂了,你教训谁呢。你哥我是经历过万花的人好么?!”
“是,高龄男单身。”
“擦,我这是贵族,单身贵族你懂不?哪像你,从小脑子里就一个女人!”
“好过你一个都没有”。
“怎么没有,隔壁那小花,我就挺喜欢的,还有那对面的小黄,对对对,还有那小张……诶,诶,诶,别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云烟脑子里回旋着一句话“在这条街上,有多少人错过,有多少人遗忘”快走完这条街的时候,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然后又笑了笑,自己也疯了么?
“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手机铃声响彻了这个宁静的小巷,看了眼号码,是B城的号码,赶紧接了起来:“您好。”
“……您好?”
云烟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询问起来“您是?”
“我是王毅”
“王毅……”
“你的记忆真是差,我之前给你打过电话,在林跃那次生病的时候”
记忆就像是被蓄存的流水,一旦打开闸门,便而汹涌而出。
大三那年,有人用着浓重的口音突然给她电话,说林跃胃出血,要她赶快过来。而当时的她,毫不犹豫的就挂断电话,林跃在B城,哪来的这么低级的骗术,连个口音都没改。何况当时的她正因为某件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来的时间去细想。这样一晃数日,就到了寒假,也路上偶然见到了林跃的父亲,当时问林跃近况时,并没有感觉到叔叔的异样,就肯定了是诈骗电话,便也没有想过。
所以说“所以说,那次生病是真的?”
“……你怀疑我是诈骗公司!难怪,难怪你那么绝情。你不知道,林跃当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病床上,每天我去看望他的时候,我就特不忍心,好不容易找到你号码给你电话,结果,我以为你听到林跃的事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