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请起,妹妹也来赏花啊。”
“我不是来赏花的,我是专门来找皇后娘娘的。”
“找我?不知妹妹找我做什么,可是下人苛待了妹妹,妹妹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好好整治那帮无法无天的下人。”
听见紫檀香专门来找她,茯苓心里一突,赶紧找借口离开才是正理。现在刚入宫半个月,来找她肯定不是为出宫,那就是为后宫那些事了。笑话,我躲着那帮女人还来不及,主动去参和,怎么可能。
看茯苓转身要走,紫檀香急忙上前拦住。她本就刁蛮,现在一急哪还会管什么礼数,“皇后你不能走。”
看着她稚嫩的小脸,想想自己已经17了,比这次进宫的秀女年纪都大,比眼前这小丫头更是大了不少,要是责罚她不就是以大欺小麽,这么丢人的事她可做不出来。
停住脚步,“那你说你找我什么事,姐姐尽量帮你。”
“皇后娘娘,你劝劝皇上吧。皇上现在独宠叶降香那个阴险的小人,都不去其他姐妹那。这样下去皇宫不还得乱套啊,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不该管管麽。”
茯苓听完怒了,你就算年纪再小也该知道皇上的事是别人能管的么,就算她是皇后,也不能管皇帝喜欢那个女人吧,让她去劝皇上,不是推她进火坑麽。
茯苓冷下脸,盯着紫檀香,“妹妹这话错了,皇上喜欢那个妃子是他的事,我怎么能管。妹妹就算年纪小,也不该口无遮拦。来人,送妹妹回去休息,半个月不许踏出宫殿。”
紫檀香犹不放弃,“可是我已经很久没见到龙修哥哥了。”说着眼里有了泪水,“我跟父亲说我喜欢龙修哥哥,父亲宠我,送我进宫,可是龙修哥哥都不来看我。”
茯苓听她叫皇上龙修哥哥,眼里还闪着泪光,不由心一软。又是一个可怜人。叹口气,让其他人退下。你父亲送你进宫哪是宠你,分明就是利用你。你心心念念着的龙修哥哥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你,只怕都忘了还有你这个人。
上前替她擦去泪水,“妹妹别哭了。我等会就跟皇上说,让她去看你。只是皇上喜欢谁又不是我们能管的,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紫檀香含着泪像茯苓答谢。茯苓摇摇头离开。
这下也没赏花的心情了。正好她也有点事要找龙修,就顺便帮这小女孩跟龙修提一句吧,至于龙修去不去看紫檀香,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指婚
龙修早就下过旨意,茯苓可以随意出入御书房,自然没人会拦她。龙修看到茯苓来,倒是惊讶了一下,但没开口。
茯苓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起六皇子龙轩的事情。两人讨论了半天,有了结果后,茯苓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开口“就算是为了显示恩宠,你也不用一直留在叶降香那。有时间也去其他妃子那看看,紫檀香好像很喜欢你。”
龙修这次是真的惊讶了,抬头要问,茯苓已经离开了。
茯苓没去打听龙修有没有去看紫檀香,她跟紫檀香又不熟,犯不着为了她得罪龙修。不过第二天紫檀香兴高采烈的给她送东西,龙修看来是去了她那。茯苓没见她,东西也让人退了回去。她只是顺便提了一句,不成不是她的过错,成了也不是她的功劳。
又是半个月过去,六皇子龙轩的大婚到了。时隔几个月,皇城又一次喜气洋洋。半年之内,皇城举行了两场盛大的婚礼,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
和上次一样的热闹,只是凤辇换成了八抬大轿,凤冠霞帔换成了亲手缝制的嫁衣。茯苓跟着龙修去给他们证婚。
茯苓不愿意跟龙修同坐一辆车撵,一大早就先去了六皇子的府邸,彰显皇恩浩荡。所有人跪地相迎。这个所有人却不包括今天的新郎龙轩。
龙轩一直被关在府里,今天大婚才允许出来。茯苓去的时候他正闹腾的厉害,死活不愿换新装成亲。下人们又不敢强来,正无计可施。看到茯苓来了,赶紧前来求救。
茯苓来到龙轩的房间,地上满是破碎的杯子碟子,古董碎片。侍女们正拿着衣服,苦口婆心的相劝。
不理会地上的碎片,小心的走进房间,挥手让下人们退下。
龙轩看她进来,更是愤怒的摔手边所有的东西。茯苓静静的看着他摔,等屋子里能摔的都被他摔光了,才开口,“用不用我吩咐下人们再送点瓷器什么的让你摔。”
龙轩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站在那不吭声。
“摔够了?要是摔够了,你就好好听我说。你不满意这桩婚事,还是不满意皇上让你离京?”
龙轩还是不开口。
茯苓毫不意外,继续说,“就算你不满意这桩婚事,你今天也必须成亲。本宫做媒,皇上圣旨,别说你只是闹,就算你死了,这桩婚事也得成,郡守家的女儿你也得娶。至于离京,只要你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这是你目前最好的出路。好好想想吧。”
看他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茯苓起身离开。快要出门时,顿住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你应该还没见过郡守家的女儿吧,那是个好姑娘,也许等见了,你会喜欢她的。虽然家世配你有点高攀,但相信她会好好对你的。人姑娘千里迢迢跟你离京,好好对她。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永远别回京城了。”
出门后,茯苓吩咐侍女们,“进去替你们主子更衣,别耽误了吉时。”
茯苓听着侍女们开门的声音,一直也没再传来龙轩的咆哮和碟子破碎的声音,才放心的离开。话已经说了这么多,再不识抬举,就不管他了。
回去休息了一下,等到龙修的龙撵到来的时候,茯苓自然也要跟着其他人前去迎接。先拜了皇上,后拜了皇后,所有人这才起身让皇上皇后先走。
茯苓落后龙修半步,跟着他进了正厅,同在正中坐下,其他人分品阶落座。
没一会儿,随着一声“吉时已到,有请新人”,龙轩身着红衣,手拉着红绸,率先进门。红绸另一端的欧阳素问身着嫁衣,盖着盖头,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一拜天地,二拜皇上,再拜皇后,夫妻交拜,送入洞房”
看着眼前的一切,茯苓有点想哭,女子一生所求不就这一次大婚么,可惜她可能永远都不能如愿了。
仪式结束,茯苓跟着龙修回宫。茯苓直接回了未央宫,她今天很累,身体累,想的太多,更是心里累。
龙轩大婚后第三天就要离京。离京前一天,他们夫妻二人进宫像皇上辞别。茯苓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那天出宫吹了冷风,有点昏昏沉沉的,就没去参加饯别宴。没想到宴会过后,他们夫妻又来到了未央宫求见,茯苓只得让迎春她们替她梳妆,出去见客。
龙轩已经不像成亲那天一连不情愿了,现在的他红光满面,看来对欧阳素问很是满意。欧阳素问脸若桃花,时不时的偷瞄龙轩一眼,又娇羞的低下头。
“看你们夫妇脸带喜色,看来对本宫做的媒很是满意。”
听到这话,欧阳素问又低下头去,脸色的羞红了。龙轩倒是坦坦荡荡,眼色发亮的看着身边的妻子。
“我可记得那天,某人摔了满屋的东西,死活不愿成亲呢。”茯苓调侃。
“是臣弟愚昧,辜负皇嫂好意。幸得皇嫂不怪,还指点臣弟,才能得此如花美眷。明天我们夫妇就要离京,只恐不能报答皇嫂。今天就给皇嫂磕几个头,感谢皇嫂的大恩。”
欧阳素问也跪下,跟着龙轩磕了几个头。
茯苓从床头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欧阳素问。“你们以后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算报答我了。这个玉如意送给你们夫妇,希望你们万事如意,就当是我这个做皇嫂的送你们的新婚贺礼吧。
行了,你们的感谢我也收了,也辞别过了,你们就回去吧,明天一路小心。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明早就不去送你们了。”
龙轩夫妇离了未央宫,返回皇子的府邸。“素问,你跟皇嫂之前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好,还送玉如意给我们。并且成亲当天她还专门叮嘱让我好好待你呢。”
“我作为秀女进宫时才第一次见到皇后,怎么会有交情。夫君经常进宫,应该见过皇后娘娘吧?”
“我之前进宫是见过皇嫂几面,但离得远,一直都没说过话。成亲那天才近距离见过皇嫂。我们都跟皇嫂没交情,她怎么会替我们夫妇做媒?”
“皇上指婚那天,我问过皇后娘娘,她说是欠了一个人情,才把我指给你。还特意叮嘱我好好照顾夫君,对夫君不离不弃。夫君可知娘娘是欠了谁的人情?”
龙轩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欧阳素问心疼的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夫君不知道就别想了。等回去后,臣妾替娘娘去庙里祈福,以报答娘娘的大恩。娘娘人那么好,一定会万事如意的。”
“嗯,都听娘子的。”欧阳素问又害羞的低下头。
龙轩接着说道,“我记得府里还有其他官员送上来的一只千年人参,一直没用。刚才看皇嫂脸色不太好,等回府你派人把它送进宫吧。”
“臣妾听夫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废后风波
茯苓这次吹风一直熬了五天才好。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小脸更瘦了,衬得一双眼睛更是大而有神。
茯苓病刚好,还没等她放松,事情又来了。朝中有好几个大臣联名要求废后、立新后。理由是皇后独揽盛宠,却迟迟未孕。为了天耀的未来,应重立新后。
看到这个奏折,茯苓气的当场骂出来:“新妃刚入宫一月,你们就忍不住了。要废后,也不找个靠谱的理由。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独揽盛宠了?我入宫才半年多点吧,别说没盛宠,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快就怀孕吧?”
“你是在指责朕冷落了你?其实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堵住大臣的嘴,他们不是要皇子么,皇后你怀一个不就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喜欢用其他方法解决。”
坐在对面的龙修看到茯苓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苓儿,你真可爱。”出口才发现这名字太暧昧,但也不好改口。
“什么苓儿,惊掉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茯苓抚摸胳膊,龙修更绝有趣,“我觉得苓儿挺好啊。以后就称呼你苓儿了,老是皇后皇后的叫多麻烦。”
“我不嫌麻烦。”
“可是我嫌麻烦。”
最后,茯苓任命的接受了这个称号。
“你那帮大臣们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了,你自己搞定,我不会管。别把我的朝堂给拆了就行。”
茯苓想了一夜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上朝。
去找龙修,本以为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说动他。没想到,龙修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又低头看奏折。
啊,茯苓张大嘴,不死心的问,“你有没听到我说的什么。”
“听到了,不就是上朝麽。我答应了。”
“你怎么不反对了?不怕大臣们不同意了?”
“我已经登基半年多了,那些大臣翻不起什么浪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要废后么,你不上朝,难道让我替你解决?”
第二天早朝,茯苓就出现在朝堂上,和龙修坐在一起。
下面的大臣们都喧哗了。叫得最厉害的当然是那几个女儿孙女在后宫为妃的大臣了。“后宫不能干政”、“妖女祸乱朝纲”……
茯苓无语的听着下面的议论纷纷,就像在看一场笑话,一个比一个说的冠冕堂皇,说到底不就是想废了她,让他们的女儿为后麽。龙修不开口,茯苓也不开口。
等到下面的大臣吵累了。茯苓才悠悠开口,“众位大臣此言差矣。祖宗立法是有“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但皇帝都不知换了几个了,历法也该换换了吧。再说,你们要废后,要废的是本宫,本宫这不算是干政吧,难道还不许本宫反驳了?”
干政?你们的奏折都是我批得,还在跟我说不能干政。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见搏不过,换个方向也要把她废了。“妖女狂妄。但是你入宫半年,未有所出,实在不配在做后宫之首。”好吧,直接叫妖女了,她可还没被废呢。
“叶大人这话错了。你也说了,我入宫半年。半年怎么生出皇子,还是你母亲嫁给你父亲半年就生下了你,那大人的身份就有待考量了。”
下面哄堂大笑,那位叶大人也涨的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
吏部尚书退下,兵部尚书又站出来了。叶降香和李合欢在后宫斗的厉害,造成这两位大臣也反目成仇,明争暗斗的。没想到现在为了废了她,又联手了。
“皇后入宫半年有余,独揽盛宠,却一直未有身孕。为了天耀的未来,还请皇上另立新后。”
这是拐弯抹角的说她不能生孩子。她要是真有了孩子,才怪了,他们的皇帝大人还不得气的吐血。
“后宫女子那么多,比我先入宫的也有不少,至今可都还没身孕呢。李大人为何只针对我?”
下面的大臣立马不敢吭声。笑话,要怪,就怪你们的皇帝大人吧,有本事把皇帝换了。茯苓正在为又赢一局沾沾自喜,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已经脸色铁青,甚至有变黑的趋势。
吏部尚书退下,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是司马太师。好吧,为了皇后之位,还真是不遗余力呢。
“老臣一年前路经月落城,偶见于烟雨楼见一名唤紫苏的花魁和娘娘长得一模一样,不知娘娘可能解释。”
除了司马太师,所有人都抬头惊异的看着茯苓,包括龙修在内。若是让一个青楼女子做了天耀的皇后,他们所有人哪还有脸活。
这帮大臣为了废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她在月落城烟雨楼的事情都翻出来了。
“本宫不知太师何意,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每个都是本宫。本宫可没去过月落城,莫不是太师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若本宫没记错,月落城是临月国的国都吧,司马太师身为天耀国太师,怎么会路过月落城,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天耀和临月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太师刚才说那位紫苏姑娘是花魁,那烟雨楼应该是青楼吧。没想到太师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这精力还真是旺盛,还可以兴致勃勃的逛青楼。”
司马大师面红耳赤,龙修忍不住笑出来,下面的大臣见皇上笑了,哪敢不笑,并且一个比一个大声,好像谁的声音最大,谁就最忠心一样。
不怪她不尊老爱幼,实在是司马太师太过分了。若她被证实是花魁,为了天耀的脸面,只怕立马就会被处死。不仅要废了她,还想要杀了她,她怎么还会客气。
看下面的笑声停了,茯苓决定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