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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段路太短太短,茯苓还没看够,就来到了杜仲的屋子。
洛子辰跟杜仲说了茯苓的想法。杜仲大喜,立马就同意了。当即亲手写了一封信,又解下腰间的金牌,一并递给她,以便她进宫。末了,杜仲郑重的作揖,此事就拜托你们了。
茯苓侧身避开这一礼,又微微低身还了一礼。将军放心,茯苓定会竭尽全力,不惜性命。
听到不惜性命时,洛子辰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可惜茯苓没有看到,不然肯定又会高兴好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宁城
辞别将军,先去马厩挑了两匹好马,连夜就出了城。现在时间宝贵,耽误不得。洛子辰一直把她们送到城外,对着夏冰郑重的弯下身去,行了个大礼,茯苓就拜托你了。
夏冰也郑重点头,受了他这一礼。须知洛子辰就算是对着将军,也只是微微躬身罢了,现在对他行这个大礼,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托付。现在既然受了这一礼,就意味着她会不惜代价,甚至性命的保护茯苓。
茯苓和夏冰同骑一匹马,另一匹牵着。茯苓还不会骑马,准备路上再学。现在天太晚,肯定是不能学的,只等天亮之后了。
送走茯苓二人,洛子辰的担心失落不舍,都写在脸上。但一路走回住处,他脸上表情也渐渐消失,他又恢复成那个精神奕奕,淡定从容的洛军师了。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改其从容优雅。
茯苓跟夏冰披着月光,往京城方向赶去。一直到进入下半夜,才休息一会儿,夜色为被地为床。次日东方刚露鱼肚白,就起来赶路。然后两人才发现,出来匆忙,身上除了将军的亲笔信和进宫的金牌外,就只有洛子辰随手塞过来的几张银票。没带干粮,也没收拾衣服。只能经过下个城镇时再置办了。至于这顿,两人都会武功,打几只野味应该不难。
夏冰打来几只野鸡,烤的焦黄递给茯苓,引得茯苓食指大动,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夏冰看着她的馋样宠溺的微笑,又递过来一只。
茯苓边啃鸡腿边含糊不清的称赞好吃,跟她讲第一次来云雾城时,她和师傅两人都不会烤的嗅事,最后还是师傅烤给她吃的。
“洛先生那么一个神仙似的人,真想象不出来他笨手笨脚的给你烤东西吃的样子。你和你师傅关系真好。他愿意不顾形象,亲手烤东西给你吃,你可以不顾危险走这一趟。就像是……”
“师傅从小把我养大,我们关系当然好了。”茯苓以为她喜欢师傅的事被姐姐察觉了,连忙打断否认。师傅只是把她当徒弟,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龌龊心思,让他被人嘲笑。不是茯苓不相信夏冰,只是这件事只能埋在心底,谁都不能说。
“你那么急着打断做什么,难道你们不像父女?的确你师傅看起来太年轻了点,但看你们相处,就是很像父女啊,洛先生对你很是宠爱,你对洛先生也很依赖依恋,一幅父慈子孝的场景。”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看现在天不早了,时间紧急,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嗯,也是,那我们走吧。”
父女么,师傅始终只是把她当成孩子,宠着溺着,却永远不会给她想要的那种感情。可是,只要能一直看着他就好。我会不惜生命护他安好。这次入宫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阻止石韦他们。若是失败,不行不行,失败了,不仅自己会死,师傅也很危险,那种结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姐姐,你教我骑马吧。
嗯。夏冰也知时间紧急,也不推迟,说了基本的要领后,就让她自己慢慢试着骑。这样虽然放慢了前进速度,但磨刀不误砍柴工么。
凭着一身轻功,一天之后,茯苓已经可以慢慢骑了。当然这一天里茯苓从马上跌下来好几次,虽仗着轻功,没有重伤,但擦伤淤青可不少。在夏冰的要求下,今天早早就休息了。
次日东方刚白,两人又起来赶路。一人一匹马,让茯苓慢慢练习。中午已经可以骑马小跑了。夏冰惊叹茯苓的效率,想开口称赞一句,就见茯苓使劲抽了马儿一下,马儿吃痛拔蹄狂奔,一下子就冲出老远。心道不好,一边叫茯苓停下,一边驱马去追。还没追上,夏冰最害怕见到的事就发生了。
茯苓想让马停下,却忙乱中拽痛了马的鬃毛。马儿嘶叫一声扬蹄,把茯苓颠了下来,茯苓惊吓之下连轻功都忘了施展。夏冰连忙施展轻功,接住了坠马的她连续几次翻滚避开马蹄。
你疯了,逞什么强?
茯苓看夏冰真生气了,连忙拉着她的衣角道歉,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逞强了。
下午半天在夏冰的盯着下,茯苓再也不敢逞强,老老实实的练习。上午那次坠马也不是全无好处,让茯苓在下午的练习中进步飞速。晚上休息时已经可以快跑了。
两人恢复了披星戴月的赶路。又连续赶了几天路,选择进城休整一下。
找了家客栈,茯苓叫了一大桌子的菜,夏冰不由好笑。让小二帮忙买了几身衣服,两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澡时,夏冰才发现茯苓腿上已经磨出了水泡,又磨烂了,已经跟衣服粘在了一起。这一路上茯苓却从没开口,她也忘了茯苓是刚学骑马,也由着她日夜兼程的赶路。不由心疼,想责怪又说不出口。还是茯苓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日夜兼程的赶了几天路,终于提前五天来到了和宁国的都城和宁城。时间充裕,两茯苓提议先进城休息,次日再进宫。夏冰自然同意。
两人走到一家最大的客栈,“醉乡楼”三个大字映入眼帘,唤醒了茯苓的回忆。这里的醉乡楼比云山下的那个小镇上的醉乡楼气派多了。论豪华,论雅致,都是天壤之别。可是确是同样的名字。
那座醉乡楼里有茯苓很多的回忆,在她的童年里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还有…商陆,那个总是像哥哥一样护着她的人,还有一直很尊重师傅,对自己也很好的商掌柜。很久没见他们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刚来到云雾城时,也送过信回去报平安,但没收到回信。不知是不是因路途太远丢失了,陆哥哥没接到。云雾城毕竟在打仗,也不能一直往外送信,再加上距离实在太远,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已经一年多了,估计陆哥哥已经成亲了吧,可惜没能喝到他的喜酒,没有去恭贺。
还有白蔹,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此事一直都不敢去想,现在被迫想起,才发现对他已经没有恨了,剩下的只有伤痛,被骗的伤痛。她最认可的朋友,曾经一起玩笑,一起打闹的朋友。
对白蔹的感情是复杂的。在陆哥哥面前时,她是活泼可爱的小妹妹,陆哥哥也一直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她,关心她。在师傅面前,她虽然经常撒娇,但对师傅一直都是抱有敬畏的,依赖他,喜欢他,但更多的是尊敬他。
但在白蔹面前,她就像个疯丫头一样,不乖巧,也没有礼仪,整天打打闹闹。白蔹经常奚落她,嘲笑她穿衣服难看,嘲笑她吃饭难看,嘲笑她笨的要死,每次都惹得她跳脚,然后白蔹又该说她像泼妇。她也经常奚落白蔹,说他花心,说他风流,说他自恋,说他像开屏的孔雀,那些世人所不耻的,他却当成赞扬沾沾自喜。
在白蔹面前,她是无拘无束的。两人吵嘴,甚至打架。但非但没有变成仇敌,反而成了最要好的朋友。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男闺蜜。
这些都让茯苓感到匪夷所思,却又理所当然。在茯苓不知觉中,白蔹就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所以最后得知白蔹在骗她时,才会那么愤怒,那么受伤。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夏冰见茯苓看着店家招牌发呆,自己连叫了她几声都没听见,只得拍了她一下。“我们进去吧,在这挡住别人做生意,一会店家该赶人了。”
茯苓收回回忆,“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我们进去吧。”
店家看见二人进来,迎上前抱歉的说只剩一间房了,两人就住在了一起。她们都是女孩,住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只是现在她们都是男装,住在一起怕惹人非议才要两件房的。现在房间不够,两人也都没什么所谓,就懒得再去找客栈,同意了。
洗去一路的风尘,两人就都进入了梦乡。这一路日夜兼程,可是把她们累坏了,明天还要进宫面见皇上,今晚自然要养精蓄锐。
第二天,茯苓很早就醒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夏冰,心底满满的都是感动。姐姐为了保护自己来到这里,一路上还不辞辛劳的照顾她。想起接下来的危险,一个念头冒进脑海。
轻手轻脚的起床准备早餐,让姐姐可以多睡会。
茯苓端着早餐回来时,夏冰已经起床了,正在到处找她。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自己去了皇宫。还好,不准自己去听到没,要不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茯苓眼睛闪了闪,怎么会呢,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好的姐姐。我刚才下去去准备早餐了,姐姐快趁热吃吧。
拉着夏冰坐下,姐姐我给你盛汤。
嗯,这的饭菜不错,很好吃,茯苓你也快吃。
茯苓低下头把饭,偷偷的看着夏冰,姐姐,对不起,但我不能让你为我冒险。如果我能安全回来,再去向你赔罪。
果然没一会,夏冰就感觉不对劲了。
“奇怪,头怎么晕晕的,最晚睡的很好啊。”夏冰忽然明白过来,“茯苓,是你,你给我下了药?”
“姐姐,对不起。”茯苓轻声在她耳边说,可是夏冰已经听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宁皇宫
把夏冰扶到床上躺好,银票放进她口袋里。茯苓轻轻的出门了,走到楼下,交代了小二一声。想了想,又借来笔,写了几个字,让小二交给夏冰。
等夏冰醒来时,已经近中午了,急忙下楼进城去找,却已经不见了茯苓的身影。失魂落魄的回来。小二看到她,交给她一张纸条,打开,茯苓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姐姐,你回去吧,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的。等我回去,再向你赔罪。如果真有万一,希望姐姐能替我保护师傅。”
写最后一句话时,茯苓犹豫了好久,但终于还是写了出来。也知道夏冰就算现在往回赶,也不能在五天之内赶回云雾城,师傅身边。只寄希望于师傅已经知道计划,可以在石韦和天耀国的夹击下逃出重围。只要能出来,以师傅和冬青哥的武功,定能坚持到夏冰姐姐回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夏冰现在还在沉睡,茯苓正在走往宫门的路上。
来到宫门,出示了杜仲给的腰牌,那人接过腰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才还给她,“进去吧”。茯苓不解的接过腰牌往里走,边看着杜仲给的腰牌,正面是一条龙,背面是一个“杜”字,没什么奇怪的啊,那人至于看了那么半天麽。
茯苓不知道的是,她刚走,就有人立马走了,不知向谁报信去了。可惜茯苓是第一次进宫,只对腰牌奇怪。如果是杜仲在,立马猜到这里有猫腻。
可能这里仅是皇宫最外围,没有人居住走动。茯苓继续往前走,除了刚才守门的,没见到一个人。走了半刻钟,茯苓才看到下一个门。不愧是皇宫,真大。走到下一道门处,把腰牌递给守卫,等着他检查完放自己进去。
“这腰牌是假的,抓起来。”茯苓大惊,急忙解释,这是杜将军亲手递给我的,怎么会是假的,你再仔细看看。
那人却不听她的解释,不由分说就命令人把她围起来。茯苓焦急的想要解释,后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看见一对侍卫正在赶来。
茯苓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腰牌是假的,这明明就是阴谋,是设计好的。可能是云雾城那边出现了变故,打草惊蛇了。石丞相已经把守门的侍卫全换成了自己的人。自己拿着杜仲的腰牌一进来,他就知道了。刚才那里的守卫是故意放自己进来的。
太大意了。想通了的茯苓暗骂自己,同时脑子里飞快的寻找着生机。既然是计划好的,刚才那道门肯定已经关闭,不会放自己出去的。这里是皇宫,拖得越久越对自己不利,用人堆也能把自己堆死。怎么办怎么办。
茯苓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正在赶来的那一对侍卫有数十个,包围着自己的侍卫是十个,硬拼肯定不成。以上次自己被劫持时,临月国二皇子对人命的漠视来看,皇宫里的人都不会太把人命当回事。那么挟持自己面前的这个守卫肯定行不通,还会耽误时机。
不能回去,那只能往皇宫深处闯了,都说危险的地方反而安全,说不定可以搏一线生机。面前的这道门为了让那对侍卫出来,处于开启状态,这正好给茯苓提供了机会。
有了打算,茯苓猛然跃起,一把夺过杜仲的腰牌,这是取信于皇上的证据,当然不能留在这。茯苓迎着赶来的那对侍卫,冲了过去。随手抽出一把剑,就冲进了人群,一通乱扫。那些人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她冲出了这道门,进入了皇宫。
但那些人也已经又围了上来,只能硬拼了。最近跟着夏冰练武,功夫精进不少,但也拼不过对方人多啊,茯苓不一会儿就挂了彩。
边打边退,茯苓专门朝建筑多的地方躲。身上大大小小已经十多道伤口了,最严重的是胸口的那一道。再找不到地方躲起来,就真的要死在这了。茯苓不禁焦急。撑着虚弱的身体,不顾损耗的施展轻功,在周围的建筑之间躲闪。
左右都有人围过来,前方太空旷,茯苓实在没体力在经历一轮的打斗了。随手推开一扇门进去,看着追赶的侍卫走远,茯苓喘着气、靠着门休息。
危机暂时解除,茯苓才有空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很华丽,看得出房间主人身份应该不低。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只有一个人,应该是房间的主人回来了。茯苓躲在门后,做好准备,等待门开的那一刻,迅速制住来人,不让TA叫出声来。以房间主人的身份,必要时还可以作为人质。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了,茯苓计算着距离,…五步,四步,三步,还有两步,茯苓的身体都绷紧。
脚步声却在还剩两步时停住了。难道被发现了,茯苓心急,就要开门擒住来人。脚步声却又响起,松了一口气,不用冒险破门而出了。
白蔹走到门口时,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刚才回来时外面侍卫吵吵嚷嚷的,好像是有什么人闯进来了。现在看来,这个人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