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蒋善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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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蒋善进化史-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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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租来租去,来来去去的,一年中总有几个月空着。
看池澈这种人的样子和打扮,应该住到高档的公寓去啊!偏偏跑到她家对门,和她过不去!哎,算了,也不知道他能住多久,祝他早点离开!哼~
进门后,蒋善开机,登录了珠山市教育信息网,又打开了教师招聘专栏仔细看了起来——必须以1:3的比例上报参考人数,啊,原来还要三选一?
想想自己的面试表现,包子深切怀疑自己就是充数的那三分之二!
但她鼓起勇气,继续浏览——
“笔试由市教育局组织,以闭卷形式进行。实行全市统一命题,统一制卷,统一考试,统一阅卷。试卷总分为100分。笔试内容为教育学、心理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基本文化素养和相关教育法律法规等知识。
笔试时间安排在20**年12月26日上午9:00时—11:00时。”
包子掐指一算,哇咧,不到23天就要考试了!
她火速把毕业时打包快递回来的旧书从墙角清了出来,拆封,找到了《教育学》《心理学》,又上网搜到了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和相关教育法律法规。
包子一边打印一边泪流满面:相关教育法律法规,怎么那么多都属于相关的啊?
每天上午《心理学》《儿童发展心理学》,下午《教育学》,晚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
背得头昏脑涨的包子深情地呼唤——
总裁先森,您为虾米还木有邪魅滴一笑来到我身边?
总裁先森,强大的你怎么还木有来拯救这一个可怜的我?
总裁先森,您咋还木有来我家甩下几张支票把我买下?
万能的命运之神啊,快点让他出现吧!不管是霸道总裁、花心总裁、冰山总裁、黑道总裁、恶魔总裁、腹黑总裁……呜呜呜,行行好随便来一个,救救一位正在落难的少女吧!
时间流逝在昏头昏脑的复习、背诵中,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希望复习的时间能够多两天,紧张的考试还是来临了。考点就在市区附近的进修学院,怎么考的,考了什么,蒋善一出考场就全忘记了。
恍恍惚惚考完的蒋善涅槃了、升华了、怨妇了——总裁先森,就算你现在降临,你也来滴太晚了,我恨你!

这二十多天唯一的收获就是包子瘦了,腰部自带的游泳圈由塑料充气型变成泡沫紧凑型……
连黎英女士也忍住了嘲讽,真心实意地赞叹:“哟,还是要瘦了才好看,善善的睫毛都变长了……”
这话说的——
“妈咪,人家以前有这么肥吗?”这是什么赞美的话啊!心塞!
“没有吗?以前你的脸肿得跟猪头肉似的好不好?以前不敢打击你,现在看你瘦了才敢说实话。”
“老爸!你快来管管你老婆吧,语言暴力啊!”
“唉,善善啊,你现在知道你老爸有多可怜了吧?她对你还算客气的嘞!”
一家人笑笑闹闹,蒋善命令自己把公布成绩的恐惧暂时抛在脑后,不要想了!再想下去,晚上会失眠的!
但还是没用……
夜深人静的时候,夜宵店都不吵闹了,蒋善睁开着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试卷改完了没有?不知道自己到底考的怎么样?唉……
她翻身起床,轻轻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热闹的街道已经安静了,黯淡的路灯像是无精打采的巡夜人站立在黑暗中。满树满树的紫荆花也失去了阳光下的娇艳,在夜风中影影绰绰,偶尔被风吹动,花朵簌簌落下。
唉……她抬头看看天空,既没有看见星星也没有看见月亮;低头看看街道,咦,人行道上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高而瘦的男人,肩膀和腰部挺直像突兀拔起的山崖,背对着街道,抬头仰面沉默地看着一盏路灯。明灭的烟头像萤火虫,一会儿飞到嘴边,一边落在空中,后来久久不动,慢慢熄灭了——恍惚间,蒋善心中浮起了一句话:我们的姓名是翻涌着的海浪上的亮光,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个男人的沉默像慢慢流淌的潮水,又像一个缓缓扩散的结界,无声地将窗口的蒋善也淹没了。
蒋善忽然觉得和这个男人的痛苦相比,自己的一次考试其实可能算不了什么。
男人终于回身,蒋善一呆,闪到窗户的墙边,无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偷窥者。“咚咚咚”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对门的传来“嘎吱”一声,渐渐一切又安静了。
蒋善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躺回了床上,强迫自己睡着了。
真正看到成绩的时候,蒋善还是难过地哭了。
笔试88分,面试67分,总分155分——以2分之差,没考上。
考上的那位笔试才考62分,但面试成绩是95分,总分是157分。
“蒋善,别哭了,其实也挺好的,这不是把肉减下去了吗?”蒋善在特难过的时候就会自己安慰自己,“明年再努力,笔试成绩很不错啊,说明你还是有实力的,只要好好准备面试就一定能考上。”
“可是,真的好难考啊,真的真的再也不想考试了……”一下子蹲在了地板上,蒋善嚎啕大哭起来。
连接几天,蒋善连笑容也没有了,卖肠粉都是无精打采的,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蒙盖,活力从她的身体和精神中抽离了。
半夜总是会突然惊醒,然后就睡不着了。
蒋善偷偷起床,走到了窗边,撩开窗帘,街道静悄悄地黑夜里蛰伏。冬天终于横扫这个城市,冷风从窗缝挤压进来,呜呜咽咽地像祥林嫂凄凄怨怨的哭诉。
她披上一件长外套,轻轻走到了男人曾经仰望的路灯下。
风很冷,吹在身上透心凉,吹着了眼角的泪水在脸上滚动,泪痕像蜗牛爬过的路黏腻而冰凉。路灯的光很黯淡,看久了就晕成了一团。蒋善看啊看,也许还需要一支烟才能让羞愧、愁绪和失落全部散去?
“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干嘛?”突然的声音让蒋善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对门那个男人。
“没…没干什么,就是看看呗。”
“大晚上看路灯?包子想变成坏人的宵夜吗?”男人竟然呵呵笑了起来,风吹起他的额发,落拓不羁。
他的笑声惹恼了蒋善:“还不是跟某个人学的,我真以为看着路灯就可以解除烦恼呢,原来一点作用也没有!”
池澈有些惊讶:“你看见了?”他微微有些踉跄地靠近,一股浓重的酒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勉强站定后他也抬头出神望着路灯。狭长而乌沉沉的眉毛紧紧压着的眼睛,眉尾长剑似的往上扬起,阴郁而痛苦沉默了半晌才发问“你想解除什么烦恼?”
“我想考公办教师,差了2分,没考上。”
“这也算烦恼?”池澈轻轻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弹弹烟头,侧着头点燃了,那种明明灭灭的火光又出现了。白烟萦绕着酒后分外明亮的眼睛,黑眸里倒影着昏黄的一盏灯,风吹下了一片片残缺的紫荆花,吹动了他的风衣。
沈郎多病不胜衣。此情惟有落花知。
蒋善呆了呆,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怆涌上心头,泪意在心头翻涌,却没脸哭出来。
“我觉得太对不起我爸和我妈了,大学蹉跎了四年时光,什么也没学好。现在连他们想要的公办编制也考不到……”
“我也太对不起我爸和我妈,空长了年龄,三十而立却倒下了,上不能孝养父母,下不能照顾孩子!我还算什么男人?”
“是啊,我算是什么女儿!早就成年了,却还不能孝敬父母,至今还在依赖他们生活。我多想自己好厉害好厉害,这样我就可以让爸妈不那么辛苦。你知道吗?从我十二岁开始,我们家就开始卖肠粉,整整快十一年了,除了过年,我爸妈就没有休息过一天……”,她的声音哽住了,热泪从眼里流出,在喉咙里憋住,“我对不起他们……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这几天我才知道,我多么不想让他们失望,我都不敢告诉他们我又没考上……”
滚滚的泪水翻涌而出一滩一滩砸到了地上,鼻涕也吸溜不住了,蒋善捂着脸压抑着哭了起来:“我真想揍自己一顿,太后悔了,以为自己了不起,以为自己很会应试……要是有早知道,面试前那段时间,我一定好好准备,就差2分啊!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了啊……”
“我也想揍自己一顿,太狂妄了,太自以为是了。太容易的成功,太容易赚来的钱……呵呵,现在还要连累老父老母帮我带孩子……”
蒋善呆呆地看着掩面哭了起来的男人,傻眼了!
从男人痛心疾首的自责和捶胸顿足中,她了解到了一个远比她没考上公办教师更悲剧的故事:
池澈,山东人士,北京名校毕业。毕业后自主创业,不到三年时间就创下了偌大产业、资产上亿。可惜膨胀的自信让他投资失误,一年前,砸下了全部资产投入净水行业,妄图复制自己以前的成功。谁料,盘子摊得太大,产能严重过剩,净水器的销售没有预期中的火爆。几个月前,资金周转回笼出现大问题,美景雪崩一样坍塌,只能变卖房产和工厂支付了工人的工资、物资供应商的欠款。在最难熬的时刻,他心爱的老婆又冲他心窝捅了一刀,强行要求跟他离婚。现在两岁的女儿寄养在山东父母家。
“呵呵呵,听了我这故事,你那事儿还叫事儿吗?”池澈呵呵呵笑得很耍鋈缓拷辛似鹄矗澳闼的隳瞧剖露顾闶露穑抗こЭ辶宋也慌拢献尤嗽冢宰釉冢灰辏艺昭艽蛳乱黄剑∏闶裁雌ㄍ嬉猓克褪茄斓牧怨罚丛床欢洗帕晕锢矗】墒牵揖拖氩煌ò。蚁氩煌ò ɡ妫阍谕倚奈炎由贤钡蹲影。 �
蒋善一边听一边腹诽:怎么可能啊?赚钱很难的好不好?这家伙就是爱吹牛!
蒋善也终于知道花梨是谁了,这一通嚎叫也终于把老蒋和黎英给嚎醒了。他们也赶了下来,一个劲问:“善善!善善!怎么啦?”
“唉,池澈又喝醉了!爸,你来扶着他,先把他弄回去再说。”
“蒋大哥、大嫂,你们好!”池澈还没醉得太厉害,认出了来人,嘿嘿嘿傻笑了一阵:“这次没考上不算啥,你们家包子考公办的事包在我身上!”
他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蒋善听得直把后槽牙都咬疼了,第一次有打人的冲动。。。。。。
“池澈啊,谢谢你啦。来,先跟着老蒋上楼。”
黎英看着眼泪鼻涕都还糊着的女儿,叹了一声气:“不要想太多了,明年好好考。”
“哇……”蒋善抱着妈妈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求包养   o(∩_∩)O哈哈~

☆、第六章 大悟

第二天,池澈从软绵绵晕乎乎的状态中睁开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闻着家常的油烟味儿,他的心里涌过一阵羞愧和热流。
昨晚和几个客户拼酒拼得太凶了,南方人比北方人奸猾,喝酒有些不实诚。自己以后喝酒前必得先垫着点东西,不然又喝醉太丢脸了。
在树倒猢猴散、墙倒众人推之后,他逃离了失败地、逃离了家乡,只身来到这个以制造业著称的南方城市,屡屡给他温暖和帮助的竟然是素不相识的外人。倒下了,他爬都要爬起来!先熬过这一年,挣一笔快钱,顺便看看商机,来日东山再起,他会让那些背叛、背弃自己的人永远后悔。
“醒了就起来!别窝那儿装死了!”这家的大女儿是个胖嘟嘟的小矮人,跟老家那种圆白暄软的大馒头很像,性格也是又糯又软,能说出这么凶的话,看来昨晚自己肯定哪儿得罪她了。
蒋善冲他呵斥了几句,看他没反应,眼珠都不转动,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包子心又发作了,哎哟,不会真伤到了别人吧?太过充沛的良心作了起来,有些过不得,但又有点放不下脸,蒋善借着去拿热毛巾去了厨房边的卫生间,出来一看——那人还是傻呆呆躺着。
“喏,擦擦脸吧,清醒一下。你昨晚干嘛跟我爸妈说没考上的事情?你别难过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不高兴……”包子见男人没吭声,还是一脸落寞消沉的样子,更慌了,“我……我……对不起啊,我先下楼蒸肠粉了,你一会儿下来吃吧。”
包子心怀内疚,狼狈滚下来了楼。
得亏这小丫头误会了!池澈捂着热毛巾,热气冲进眼睛里,她狠狠擦了几把脸,昨晚自己的那些哭诉、那些嚎叫全想起来了——一个大老爷们真TM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回自己的屋子里打理清爽了,这才下楼准备去上班。
下楼一拐弯就看见了戴白色厨师帽、穿白色大围裙,正在忙碌着蒸肠粉、收钱找钱的小姑娘。咳,这姑娘心态还真好,昨晚哭成那德性,现在又是眉开眼笑的艳阳天了。
池澈抬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等着人少了,他缓步走到了早点摊前:“蒋善,你准备每天卖肠粉?教师招聘怎么办?”
包子一愣周身开始不自在,头皮都开始发痒。她顶了顶头上的帽子:“嗯……只能等明年年底再考了。
“那你还做算了什么准备?”
“啊?那个…那个等下半年再做吧,现在做了也是会忘记。”
“你有什么规划吗?”
“啊?什么规划?”
池澈不耐烦了:“你准备面试的时候给面试官展示蒸肠粉?”
“啊、啊?”
“蒋善啊,有人结巴是因为脑子转太快,嘴跑不过脑子的速度。你的结巴纯粹是脑子笨得连信息都不会传输给嘴巴。你白天做一份规划,晚上下班我帮你看看。”
“啊?”
“别啊了,先蒸两份肠粉,加猪肝和香菜,多放芝麻。”男人颐指气使,“脑子笨成这样,你去读启智学校倒挺合适的。”
看着包子瞠目结舌的样子,池澈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起来。
接过包子递过来的新鲜出炉肠粉,欣赏着包子脸上纠结着想要钱又不好意思的小表情,池澈更加舒爽了,哈哈一笑:“月底结算!”
蒋善嘟着嘴正在郁闷,几个叉烧包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正是斜对面街上卖包子的小哥肖强。
他是民工二代,跟随父母过来珠山市好多年了。初中和蒋善是同学,初中毕业后,成绩太差没有考上高中,他就直接去珠山市梅林区最好的一间包子店学做包子。学了个大半年后,又回来新桂村自己开了一家包子铺。
肖强个子1米7左右,常年揉面劳作粗壮而结实,胸肌和手臂特别厚。脑袋圆得像一颗鹅卵石,短短的寸头,细眉细眼,鼻头圆圆,见人就憨笑,是一个挺敦实的小伙子。
他暗恋蒋善久矣,可惜自知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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