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冷酷的声音,就在她的脑海浮现:“该知道的,不用你打听自会有人告诉你;不该知道的,你即使是打听也没有人会告诉你。所以,加入‘暗夜门’,必须要记住的其一条就是:不去打听与自己无关的消息,否则,后果自负!”
Vicky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着Vicky面色突变,Jerome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担心地问道:“Vicky,宝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回过神来的Vicky勉强一笑:“没什么,突然想起一点不开心的事情来。Jerome,我不是想打听什么,我真的只是担心你而已,你信吗?”
Jerome捧起她的脸,深情地看着她:“当然,宝贝,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在担心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连我也不信你的话,还有谁会信你呢?不是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阳光夜总会”经理办公室。
陈长河在等一个人!
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二十分了。
他轻轻地呼了口气:约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还有十分钟,那人就要来了。
陈长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倏地,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外,并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陈长河抬眼望去,刹那间觉得头比斗大:“影”,在那里冲着他妩媚地笑!
勉强回了个笑容给她,陈长河向窗边走去,大脑在紧张地运转着:怎么办?还有十分钟,那个人就要来了,而他根本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内不留痕迹地把影打发走!
打开窗户,“影”轻盈地飘了进来,陈长河顺手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心在暗暗祈祷:但愿那个人看到关上的窗帘,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影”从后面抱住陈长河,把脸贴到他的背上。
陈长河转回身去抱住她,笑:“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我不记得你今天执行任务去了。”
影轻吒一声,“哧溜”一下从他的怀抱滑开,后退一步站定,幽幽地看着他:“只有执行任务过后才能来找你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每次任务过后去找个牛郎来放纵。”
陈长河愣了一下,忙又上前抱住了她:“是我说错话了,我很高兴你会来看我,我这只是在表达我的开心而已,或许我用错了方式,别生气了好吗?
影在他的怀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里有点乱。”
说完,把自己更紧地贴向陈长河。
陈长河又是一愣:“你从来不会有这种心态,发生了什么事吗?”
影叹了口气,从陈长河的怀挣脱出来,走向沙发,径自坐了下来,双腿屈起来,双手抱膝,把下巴枕在膝盖上,目光迷离。
幽幽地叹了口气,影说:“长江,我是专门来向你请罪的,我想,我犯了一个错误。”
陈长河一惊,挨着影坐了下来,安慰道:“慢慢说,怎么了?”
影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他:“我刚见过Jerome。因为知道他和马培对上了,你也知道,马培是很精明的,我很担心他不是马培的对手,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话一出口,我才反应过来我犯了一个原则上的错误:与已无关的事情不该打听。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听的,我只是关心Jerome而已。”
陈长河松了口气,笑着安慰她:“我明白,你和Jerome的感情,除了暗夜之外,可能只有我清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关心他是很正常的。我理解,相信暗夜也会理解,也不会怪你的。”
灯光下,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真的不怪我?你能确定暗夜也不会怪我?”
陈长河搂过她,拍了拍她的头:“我不怪你,我确定暗夜也不会怪你,更不会罚你什么,你能专门找我来说这件事,本身就表明你不是故意要打听别人的行动目标和目的的。回头我给暗夜说,好不好?”
影点了点头,把自己埋进他的怀。
陈长河心感喟不已:就现在依在自己怀的这个样,有谁会想到她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血色蔷薇”?
她所服务的组织,除了“暗夜门”以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或者,换句话来说,她的主人,到底是谁?
情之一事,真的是害人不浅!如果不是Jerome的话,谁会想到以她所受的训练,居然会去打听与已无关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客有客道,鬼有鬼道
看着影自窗外消失,陈长河松了口气,抬起腕来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了。
陈长河不由摇头苦笑:那人,不会来了。他应该是看到关上的窗帘了,照这样看来,是个很细心的人,跟他合作,成功的可能性应该会大很多吧?
伸了个懒腰,陈长河准备要休息了。
倏地,一阵细微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陈长河脚下一滑,自沙发底下摸出一把匕首来操到手。
又是一个轻快的滑动,人已闪到了门后面,隐身,同时轻轻地把匕首抵在了门边上。
那细微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陈长河默运心神,让自己的注意力高度集到门外!
刹那间,整个世界在陈长河面前静默了下来,他甚至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夜空!
随着那几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在陈长河的耳边响起,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灯光下,一个身影轻飘地闪了进来。
让陈长河骇然的是,在如此幽静的背景下,在他如此凝神静气的情况下,如果不是灯光的话,他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人走了进来。
因为,他完全听不到来人的脚步声!
而来人,似乎是知道门背后有人,也似乎是知道门后的人手有武器!
因为,他一走进来以后,直接就滑到了另一侧,并且转过了身面对陈长河,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手握匕首的陈长河,完全把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眼前!
来人好整以暇地站定在陈长河面前,嘴角带着一丝称得上是温暖的笑,全身呈放松状态!
然而,陈长河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对方看似闲的站姿,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而言!
陈长河再次惊骇: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敌!
包括他的恩师“龙眼”,他也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看到过如此放松却又如此完美的防守!
静默,让人窒息的静默!
陈长河全身戒备,缓缓伸出手的匕首,直直地对准来人,没有开口!
来人看着陈长河手的匕首,倏地发出一声轻笑:“陈老板,你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吗?这可不符合传说你广交天下豪杰的身份啊。”
对方这一出声,陈长河感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少了许多,不由松了口气,遂冷笑道:“待客我当然有待客之道,可是待鬼自然就应该有鬼道了。阁下这种行径,称得上豪杰吗?”
来人显略尴尬地又是一笑,答非所问:“陈长河,听说您有意要转让‘阳光夜总会’。据我所知,您最近的生意好得不得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呢?钱赚够了?想在夏威夷买套房用后半辈度假了吗?”
陈长河眼前一亮,笑着回答:“我认为,做生意跟做明星一样,最明智的决定就是在巅峰时期急流勇退,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怎么,大哥您对‘阳光夜总会’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
来人摇了摇头:“我对你的夜总会没有兴趣,只是受朋友之托打听一下而已。”
陈长河眼的笑意更浓了:“哦?您朋友如果诚心想谈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来人又摇了摇头:“他没时间来亲自过问这种小事。对了,我那个朋友,陈老板可能听说过。”
“哦?他叫什么名字?”陈长河收起了匕首,轻松地问道。
来人很惬意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径自点燃一枝烟,吐了个烟圈,开了口:“他的英名字叫Vincent,拉丁语的意思是‘征服’!是一个稳重,善解人意,有如艺术品一般的男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越南特种兵?
陈长河笑了,在来人对面坐下来,也点燃一枝烟,问道:“怎么称呼?”
来人又吐了个烟圈,大大咧咧地回答:“丁一。”
陈长河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看到我拉上窗帘了,所以不来了呢。”
丁一笑道:“我是看到你拉上窗帘了,而且刚刚好是在有个人从窗户进来以后。然后我在外边等了一会,看到那个人离开以后才上来的。”
陈长河不好意思地笑了:“没办法,不速之客,而且,我没有拒绝的合理借口。你知道,在那样的时间,以那样的方式来找我,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丁一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是我今天晚上必须得见你,所以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小时。”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盘来,交给陈长河:“这里面是你所需要的所有资料。”
陈长河如获至宝地接了过来,快速起身走向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丁一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
在等待电脑启动的时候,陈长河问道:“Vincent最近好吗?还有没有其他要交待的事情?”
丁一点头:“挺好的,还跟以前一样,就是忙。其他好象也没什么要交待你的,就是一点,不知道你觉察到了没,好象有人在监视你。”
陈长河诧异地看他一眼:“这你都查出来了?你不是今天刚到G市吗?”
丁一笑:“不是我查出来的,而是我刚才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发现的。不,不能说发现,确切地说,是感觉。一种……怎么说呢,是直觉吧。照你这么说,是真的有人在监视你了?”
陈长河点了点头:“不仅仅是监视,而是跟踪!而且是二十四小时全面跟踪。
“但是对方很专业,到目前为止,我用了无数的方法想要把对方引出来,可是对方相当能沉得住气,根本不为所动。
“所以,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跟踪我的人是谁。对方对我的跟踪和监视虽然很严密,严密到可以称得上是严谨的地步,但是我感觉不出对方有什么恶意,也就懒得理了。
“不过,我怀疑,对方应该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专业跟踪人士,而跟踪手法嘛,有点类似于越南特种兵的手法。”
“越南特种兵?”丁一大惊,“怎么会跟越南人扯上关系?我一直以为,是‘暗夜’派来监视你的。
“如果是越南特种兵的话,就可以排除‘暗夜’的可能性了,因为据我们这几年来对这个神秘人物的分析表明,他断不会跟越南人有任何接触。
“甚至于可以说,他讨厌越南人,或者说,对越南人有敌意。所以,他不会用越南人的。”
“讨厌越南人?对越南人有敌意?”陈长河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突然亮光一闪。
丁一在诉说的过程,眼睛一直在盯着陈长河,看到陈长河此时的表情,他似笑非笑:“怎么?有想法?”
陈长河的神色很快平静下来:“只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等我考虑成熟,确实可行的话,我会联络你。”
这时,电脑已经启动,丁一输入一个密码,并把密码告诉了陈长河,陈长河熟练地操作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长河越来越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时而,好象盘的资料在他意料之,他满意地点点头;时而,那些资料又好象出乎他的意料,他诧异地睁大眼睛;时而,那些资料好象让他感到很困惑,他迷茫地摇摇头;时而,那些资料好象让他觉得很难接受,他深思地抬头望向天花板……
时间就在丁一的注视下,在陈长河的研究,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们看到,办公室的一角,那朴实无华的红木落地钟上的指针,已是指向了凌晨五点十五分!
窗外,那黎明前特有的黑暗,给这个城市,更是给这个G市有名的“阳光夜总会”,带来了一丝诡异!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长河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丁一见面的时候,就在丁一还没有对他说出那几句奇特的关于“阳光夜总会”转让事宜实际上却是接着暗号的时候,就在他手握匕首把自己完全地暴露在丁一面前的时候。
外面,离他所在的“阳光夜总会”不远的一条街上,一场可以称得上是生死攸关的搏斗,正在上演!
事情的起因,正是“影”的到来!
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跟踪和监视陈长河的小王和小马一直在毫无怨言地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并按照张森的要求,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情况,每隔一小时用电话向张森汇报一次!
陈长河的生活,是比较规律的。
“阳光夜总会”的营业时间每天晚上一点半准时结束。一点三十五分到一点四十分之间,财务会把当天的营业账目交到位于五楼的陈长河的办公室,然后离开。
而陈长河,会用二五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处理这个事,然后于两点钟准时离开,回到离夜总会不远的自己买的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房里。
凌晨两点一十八分,一个很突兀的黑影在陈长河亮着灯的办公室窗外出现,接着,陈长河打开窗户,仿佛只是眼前一花,那个黑影就消失了。
而严密地监视着陈长河办公室的两个人,居然没有看到黑影是怎么样出现在五楼的窗外的!
二人对视一眼,一个念头同时在脑海闪现:有事情要发生!
互相冲对方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小王继续监视,小马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给张森打电话!
也正是在这时,丁一从二人的藏身之处路过,一种长期训练的职业敏感,让他往二人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却看不到任何破绽。
这也正是他向陈长河提问是否有人在监视他的原因!
接到小马的电话,张森脑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血色蔷薇”!
按照小马的描述,这个人所用的武功应该就是传说的“忍者隐身术”!
其实,所谓的隐身术,并不是真正的隐身之术。
只是通过非人的训练,让忍者的手脚异常灵敏,纵跳奔跑能力很强,在人未发现他时,忍者便已一纵即逝了。
在国武术,被称为“飞檐走壁”,实际上是靠长期的跳、抓、登、越功夫才练出来的。
只不过由于忍术高手诡秘的行动,隐匿的行踪,所以人们才称之为“鬼术”,“无形术”,或者是“隐身飞遁之术”而已。
目前在G市出现的人,凌紫薇会隐身术,欧阳菲菲的忍术估计也差不到哪去,但是现在,自安装在马培给她们买的那套房里的监控器可以知道,那二人已是进入了睡眠。
那均匀的呼吸声,根据监控器的数据显示,绝不可能是人为制造出来比如录音什么的以迷惑他人的!
而这个来找陈长河的人,体态特征应该是女性,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