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做,也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永远是我的好姐姐。
“只要她能够平安地活着,只要她不再受苦受罪,哪怕她不要我这个妹妹,我也毫无怨言。”
想到凌紫薇在“暗夜门”可能受到的那种非人的折磨,那种来自于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磨砺,凌可薇的心刀割一般的疼痛起来,豆大的泪珠自她那清灵无比大眼睛汩汩滑落!
吸了口气,勇敢地注视着欧阳菲菲,她再一次开口:“所以,紫儿姐姐,我求你,求你去找阿南哥哥求情,让他帮忙救救姐姐好不好?只要姐姐能够平安无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保证不会让人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凌可薇好不好?紫儿姐姐,我求求你了。”
欧阳菲菲边听边在脑海迅速地分析着凌可薇话的可信度,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发现什么端倪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永别了,我的亲人们!
欧阳菲菲边听边在脑海迅速地分析着凌可薇话的可信度,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发现什么端倪来。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在凌可薇的眼,她看到的,除了坦然以外,就是那种真切的焦灼和深深的绝望。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感情流露!
焦灼,自然是因为关心凌紫薇的安危;绝望,当然是因为一旦欧阳菲菲应她所求,她就永远也见不到自己唯一的亲人,为了自己受尽苦难与折磨的亲姐姐了!
欧阳菲菲心动了。
事实上,面对这样一张清纯无比的容颜,面对这样一双干净得不掺有任何杂质的眼睛,面对这样一个无邪的不带有哪怕是一点世俗的灵魂,没有人会不心动的,哪怕是如欧阳菲菲这般充满了阴暗和污垢的心灵!
所以,欧阳菲菲心动了!
甚至于,她的心头居然因为自己那样的不信任她而掠过了那么一丝愧疚。
凌可薇的话,可以说没有一丝破绽,那么真的是自己误打误撞才让她恢复的吗?
然而立刻的,她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一个从凌可薇醒过来以后就被自己遗忘了的细节:自己听到房门的响动回头的时候,是在接了Jerome打来的第二个电话之后。在这次通话过程,自己除了“喂”了一声以外,只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如果是在自己第一次和Jerome她听到的话,那么她在门后呆了最少有五分钟以上!
最重要的是,自己和Jerome的两次通话,根本就没有提到“陈长河”这三个字,而是一直在说“长江”!
只见欧阳菲菲玉臂轻舒,优雅地一挥,只听“啪”的一声,凌可薇那娇嫩的脸蛋,立刻肿了起来。
在凌可薇讶异又委屈的眼神,欧阳菲菲唇角扯过一个温柔至极的,优雅的笑来:“除了你自己在吕江南面前提到过陈长河这三个字以外,我什么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你又怎么能猜到陈长河有可能会出事呢?”
凌可薇暗自一惊:“遭了!她好象仅仅只是在和哥通话的时候才有提到哥的名字,在以后和别人打的那两个电话都没有提到,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看到凌可薇眼掠过的一丝惊怕,欧阳菲菲眼寒光一闪,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已是顶到了凌可薇的脖上,森然开口:“说,你到这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凌可薇眼的惧意更深,她强笑道:“紫儿姐姐,你先别激动。我说实话好了。
“我醒来已经很久了,醒来的时候,你正在讲电话,我听到你用很大的声音喊了一声‘你就是陈长河?’
“我听到你好象很生气的样,不知道哥说错了什么,或者说他做错了什么,我很害怕,就没敢动也没敢出声,就一直站在门后面听你们讲电话。
“后来,你挂掉电话以后,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我也不敢惊动你。
“再后来,你就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说了很多事,当时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了,想问问你姐姐回来了没有,想问问你哥到底做错了什么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就在刚才,你让我恢复意识以后我就全想通了。你在电话跟另外一个人提到的‘长江’,就是我哥陈长河!
“紫儿姐姐,我不知道哥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姐做了什么。更不知道你们口提到的‘暗夜’和‘暗夜门’又是怎么回事。
“但是,我知道,这都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事情。我只想求你,紫儿姐姐,无论如何,请你救救我姐姐,好吗?”
欧阳菲菲冷笑一声:“编!你再给我继续编!你真在门后站了那么长时间吗?为什么我会听不到一点声音?如果你真的是个白痴,又怎么会懂得轻手轻脚地不惊动别人?”
凌可薇苦笑着回答:“紫儿姐姐,你也曾有过童年,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小孩的游戏叫做‘藏猫猫’吗?你不知道喜欢玩的小孩都懂得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不应该发出声音来吗?你不知道玩这种游戏的时候想要不让别人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赤着脚不穿鞋吗?”
凌可薇并不知道,她这些话刚好戳到了欧阳菲菲的痛处!
只见她好象不为所动,却又仿佛心有所动一般,从齿缝挤出一段话来:“你说的我都不知道,因为我的童年是在孤儿院度过的。
“我记忆的童年,就是必须要等到有人来参观,有记者来采访才可以吃一顿肉,那还得排着队让那些老不死的女人挑选她们认为表现好的才可以享受到。
“我记忆的童年,就是为了争一包零食抢一个玩具和别的小朋友打得头破血流,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可以得到。它让我明白不管什么东西如果自己不争取,永远不会有人白送给你!
“这就是我的童年,就是我所有的童年!所以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童年!
“而你们,这些所谓的小公主小皇帝们,从小生活在父母与亲人的爱护下的蛀虫们,又怎么会懂得对于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心的感受!
“你不是问我什么是‘暗夜’,什么是‘暗夜门’吗?我告诉你,是‘暗夜’第一次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被人疼,被人爱的滋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被人捧在掌心的滋味……”
说着,她的眼已经充满了狂热,那种盲目的崇拜与赤诚,让她整个的灵魂仿佛都燃烧了起来:“所以,我告诉你,‘暗夜’就是我心的神,为了他,为了他想做的事,我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所是为此付出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任何想与‘暗夜’为敌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是我要除掉的对象!而你,很不幸的,因为你哥哥和姐姐的原因,将成为一个死在我手的人!”
看着凌可薇那因惊讶而充满了同情的目光,欧阳菲菲不禁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再看到她的脸色因为惧怕自己的原因而变得苍白无比,她心又升起一种满足而又狂热的自豪感。
手下用力,匕首更近地贴向凌可薇的脖,欧阳菲菲的脸色已是变得极为凶狠,阴冷地笑道:“不知道凌紫薇看到她亲爱的小妹妹的尸体是什么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有一种悔不当初的懊恼?”
凌可薇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凉的金属已经紧紧地贴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一阵寒意侵来,她甚至觉得,最多再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那薄薄的刀刃就会划破她的脖,然后割开她的喉咙!
她甚至于能够想象得出来那匕首划进自己脖以后,大股大股的鲜血喷薄而出的情景来。
凌可薇故做镇定地眨了眨眼睛,强笑着:“紫儿姐姐,你要杀我吗?你不是姐姐的朋友吗?”
欧阳菲菲冷酷地笑了:“朋友?如果凌紫薇不背叛‘暗夜门’,我可以继续跟她和平共处,但是她没有!她跟那该死的陈长河一起,背叛了‘暗夜门’,还让你来监视我,所以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凌可薇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紫儿姐姐,你搞错了!姐姐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并没有见过她!而哥哥,我也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在他失踪以前,我还是那个失去了记忆的,宛如白痴一般的凌可薇,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让我来监视你?
“紫儿姐姐,你冷静下来想一想,我一点武功都不会,哪有本事与资格来监视你呢?
“再说了,如果他们真想让我监视你的话,早就哥哥前段时间离开的时候我就会来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你说是吗?”
欧阳菲菲此时的思维异常的敏锐,听了凌可薇的话,她立刻接了口:“搞错的恐怕是你吧?陈长河离开的时候我跟凌紫薇也离开了,你又到哪里去监视我?
“而在今天之前,我的身边有凌紫薇,她自然会亲自监视我。而且我是以凌可薇的身份在G市出现的,你这个‘凌可薇’又怎么可能在我的身边出现?”
再一次让手的匕首紧了紧,欧阳菲菲那不食人间烟火般清纯的脸上,呈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可爱无比的笑容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我亲爱的小可儿?你是在拖延时间想等人来救你吗?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处境,既就是你等来了救星,他会有我的手快吗?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不管他是谁,我就先割破你的喉咙,看看谁能够从我的手救得了你,看看是他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
凌可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凌紫薇,陈长河,还有吕江南的面孔一一在她脑海里浮现,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些疼她爱她的亲人了!
暗暗地叹了口气,她在心默默地说道:“永别了,我的亲人们!希望你们都能够平安无事。爸爸妈妈,等着你们的小可儿,你们的小可儿来跟你们团聚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给你一个和我动手的机会
就在凌可薇很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的那一刻,一声无奈的叹息,在二人的耳边响起,清晰可闻的,仿佛就在她们的身后一般!
凌可薇大喜,“刷”的一声睁开了眼睛:除了同时睁大了眼睛的欧阳菲菲,她什么也没看到!
听到那声叹息以后,欧阳菲菲的反应是直接的:手下用力,把匕首向凌可薇的脖划去!
然而她没能如愿!
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她只觉得手腕一酸,一麻,那匕首虽然依旧握在她的手,她的右手却已经软软地垂了下去!
欧阳菲菲心大惊,眼寒光一闪,左手倏伸,扣住了凌可薇的右手腕,“霍”地转身,凌可薇痛呼一声,右臂已被欧阳菲菲扭到了身后。
欧阳菲菲把左手隐在凌可薇身后,再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与凌可薇贴在一起,厉喝一声:“谁?给我滚出来!”
此时此刻,欧阳菲菲心的感觉,绝对可以用惊恐万状来形容:门窗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痕迹。而室内,除了她与凌可薇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
仿佛是在回答她似的,又是一声叹息,自她身后响起!
欧阳菲菲本能地拖着凌可薇一个转身,把自己隐藏在凌可薇的身后。
灯光下,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很闲地双手抱臂,含笑靠在厨房门上,淡然开口:“别一付见鬼的模样,你厨房的窗户没有关,我从那里进来的。”
男的声音是那种很磁性的男音,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包括他的整个的人,都给人一种很宁静,很祥和的错觉。
至少凌可薇的感觉是这样的!
然而欧阳菲菲却清清楚楚地明白,对方那看似放松的动作,却实在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完美的防御,一种完美到堪称无懈可击的防御!
镇定!一定要镇定!
欧阳菲菲暗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复自己那紧张的心情,又一次把凌可薇拉近自己的怀,冷然开口:“你是谁?”
男深深地看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唉……你真的是缺少临阵的经验,只是看到有不明身份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就紧张成这个样。
“我不得不同意Jerome的看法,你比樱,差得太远了!真不知‘暗夜’看了你哪一点,竟然让你接替樱,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欧阳菲菲又是大吃一惊:这是Jerome和她在电话对她的评价,这年男怎么会知道?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一个名字在她脑海浮现:刘峰!
Jerome早上是被刘峰从张森手救走的;Jerome在听她说起陈长河以后也曾说过,他马上打电话给刘先生;Jerome打电话告诉她说一切照旧,陈长河的事刘先生会处理!
踌躇了一下,她不确定地开了口:“你是……刘峰先生?”
在欧阳菲菲如临大敌般的注视,男轻松而闲地向她走来,轻松而闲地自她身边走过,轻松而闲地坐在了沙发上,轻轻向她颔首示意:“先把她放开,坐下说话吧。”
这时,欧阳菲菲发现自己的右臂已能够活动自如,转过身,正视着男,把手的匕首又放到了凌可薇的脖上:“为防夜长梦多,刘先生,先让我杀了她咱们再说话。”
男把自己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你不能杀她!如果能够让你杀她的话,我也就不用出现了。”
“为什么?”欧阳菲菲狐疑地问道。
男又一次温和地笑了,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回答道:“因为,我不让你杀他!”
就在男抬手的那一瞬间,欧阳菲菲的右手再一次软软地垂了下去,而这次,她手的匕首已是“叮当”一声脆响,掉到了地上!
凌可薇心又是一松,目光很自然地随着匕首落到了地上,赫然发现,打落那把匕首的,竟然是一截仅有两公分左右的树枝:很显然,来人是就地取材,顺手从外面的地上捡到当做暗器使用的!
凌可薇能够看到,欧阳菲菲当然也看到了,抬头惊问:“刘先生,你……”
男第一次抬头正视她,脸上依然带着那温和的笑容,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不得不再一次说,你差樱太远了!
“我不是刘峰,刘峰已经有快五十岁的人了,他就是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有我这样年轻不是吗?你怎么会连这都没想到?
“还是说,我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不会吧?我一直认为自己很帅的,没这么老吧?”
不等欧阳菲菲回答,他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开了口:“你说你们这两个小姑娘啊,一个已经睡下了,又爬起来干嘛?还整出这种事来,捣什么乱嘛?
“另一个呢,闲着没事打的什么电话啊。你说打电话也就打了吧,非要怀疑自己的上级,又不顾上下有别向别人求证自己上级的可信度,搞什么嘛这都是!非要把我折腾出来不可,真是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