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于那个星期欧阳菲菲的行踪她根本就不知道,陈长河的失踪她更是不知情。但是,她接的几个短信都是用陈长河的手机所发出的,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陈长河的失踪与‘暗夜门’有关。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听凌可薇说陈长河失踪以后才会那么着急。”
吕江南长长地吐了口气:“那欧阳菲菲也没有什么异常吗?”
张森摇了摇头:“凌紫薇说,欧阳菲菲除了看起来很疲惫以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不说这个了,她们回来与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并不影响我们原定计划的进行。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告诉我吗?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吕江南点了点头,“两个小时以前,梁局让我告诉你,你的行动方案,确定地说,是经过梁局润色,上官老师完善以后的方案,已经通过国际反恐组织的审核,将于法国时间月三十日早八点整分别下达到各相关国家的反恐组织,并已经转呈国际刑警组织请求协助完成。
“丁一打来电话说,在方案没有转呈到国际刑警组织之前,他已经把方案的大案思路告诉了部分有关人士,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人表示对这个方案有兴趣。”
张森没有吕江南想象的那种欣喜,他脸上甚至于连一丝的欣慰都没有,反而皱起了眉头。
良久过后,他长出一口气,喃喃地自语:“部分有关人士的百分之七十?这个压力太大了。”
吕江南笑道:“丁一只是说了一个大概思路,并没有说出具体方案,能让百分之七十人感兴趣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虽说是部分相关人士,但是你要相信,丁一找的人,应该是能够在国际刑警组织做主的人。百分之七十,这个数据,已经很惊人了。”
张森摇了摇头:“你别忘了,国际刑警组织所在的里昂,可是安伯特家族的发源地。以当前国际黑手党的格局来看,他们早就已经放弃了‘挑战政权’的一切行动,转而实行无声战略:‘避免内讧和相互争斗;向国家机构迂回渗透;集精力攫取财富和权力’。
“前意大利总理朱利奥安德莱奥蒂意大利就曾多次被控与黑手党有联系,虽然每次的指正都因审判涉及行为超出了追诉期限而被判无罪,但是这已经能够很好的说明他们的‘无声战略’取得了显著的成绩。”
吕江南闻言,不由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说,国际刑警组织,很可能也有黑手党的人,或者就是说,有安伯特的人?”
张森点了点头,眼神刹那间变得有些空洞起来:“所以,我很担心。如果国际刑警真的有法国黑手党的话,一旦被他或是他们知道了这个方案背后真正的含义和目的,那一切就都全完了。”
此时,吕江南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方案能不能执行就已经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这必然会引起意大利黑手党和法国黑手党的暴怒,在他们的带动下,誓必会让各国黑手党携起手来,共同抵抗来自警方和反恐组织的镇压,他们根本不可能顾及民众的感受。事实上,他们会大肆在民众之进行疯狂的屠戮。”
张森依然是空洞着眼神:“没错!这就是黑道和白道的区别,也正是为什么正义总会受到邪恶的威胁的原因。而这些一旦被有心人士所利用的话,由邪恶所主控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暴发,也完全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吕江南颤抖着声音接了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将是一场浩劫,一场人类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浩劫。”
张森语气平静地点了点头:“到那时,我就是万夫所指的千古罪人了。做为这个方案的倡议者,不仅普通的百姓会恨不得食我肉,各黑手党更是欲除我而后快。我就是民贼,就是独夫。这世界之大,到时候恐怕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看着张森那平静的有如刚刚睡醒的婴儿一般的面孔,感悟到他内心深处的那种“宁做独夫,宁做民贼”的那种决心,吕江南只觉心一热:与张森相知相交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佩服他的这个兄弟。
掩饰了内心的感情,吕江南突然嘻嘻一笑,又恢复了往日那种痞样,伸手拍了拍张森的肩膀,调笑道:“怎么?想撂挑了?简单啊,咱俩换一下,你去B市做老太爷,我来G市做独夫好不好?不过提前说明啊,你所有的功劳就全是我的了,到时候国际刑警组织和国际反恐组织颁奖的话,不许跟我抢。”
“撂挑”这三个字,自那年日本的“水牢事件”之后,他们之间很有默契的绝少提起。因为从那以后,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一种合作,一种信任,一种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的无畏。
而一旦这三个字从对方任何一人的口说出来,那就代表着一句话: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兄弟,我与你同在!
第三百三十七章 国手布局
听了吕江南的话,张森不禁莞尔,内心的阴霾在刹那间一扫而空,胸顿时升起豪情万状,狠狠地给了吕江南一拳,傲然大笑:“千古艰难唯一死,张某人死都不怕,还会怕活着吗?有上官老师的运筹帷幄,有梁局的鼎力相助,有重案大队所有兄弟的生死与关,还有吕副局长在背后虎视眈眈的想要抢功,我张森怕者何来?”
吕江南被张森那一拳打得呲牙咧嘴,揉着被打疼的胸口,他问:“对了,你的方案已经通过了国际反恐组织的审核,那你有没有想过,反恐组织也会有他们的人?”
张森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国际反恐组织与国际刑警不一样,它不像国际刑警那样是由各国推荐的,它的成员一向是慎之又慎,由高层亲自进行精挑细选的,而高层成员更是有着严格的把关。以Vincent的身份,他绝不会让反恐高层有心怀不轨的人出现。所以,如果说有漏洞的话,漏洞只能出在国际刑警。”
吕江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高深莫测地一笑:“以丁一在国际刑警所处的地位,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国际刑警的高层有这种蛀虫存在?”
张森眼睛一亮:“你是说,即便是有,丁一也会让Vincent暗肃清?”
吕江南点了点头:“不用丁一提出来,Vincent自己就会暗动手的。他栽培丁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心血毁在那群宵小手?所以我认为,国际刑警的高层应该还是值得信赖的。
“而以丁一的智商来说,在这个方案还没有被反恐组织正式转呈国际刑警里昂总部之前,他能够预先告知的人,绝对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而且一定是得到Vincent的认可的。
“说到丁一,我倒想起一件事来,自从丁一出现在G市以后,我就产生了一个怀疑,丁一就是那个从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而因了杀手榜排名第一的‘统治者’Derek的一句话而整个被称之为当今世界最神秘的杀手agmur。”
“哦?”张森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此话何讲?”
“你想一想,上官老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提到agmur的?”吕江南不答反问。
张森思索了一下:“好象是在说到‘血色蔷薇’的时候提到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里了!”吕江南打个响指,“这几年来,我们与上官老师谈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提到世界杀手排行榜的次数恐怕也是数不胜数了。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提到过agmur,每次我们与他谈起这个神秘人物的时候,他也总是一笑置之,为什么偏偏在这一次会主动提起来?而且指名让丁一来做答?
“而且,当时丁一和我的位置刚好是面对面,我注意到他在听了上官老师的话以后,眼微微地闪过一丝惭愧却又骄傲的神采,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另外,丁一第一次在G市正式露面,是你们与‘血色蔷薇’对抗的那天晚上,他从小王的藏身地点经过的时候,在那么寂静的夜里,小王又是有心之人,都几乎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拿我们来说,除非需要隐藏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把脚步放轻,平时是不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国有句老话说得好:‘贼步最轻’!只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会习惯性地把放轻脚步做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这个‘特殊训练’,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指的是什么了。
“另外,丁一关于agmur的解释也太过牵强。试想一下,以Vincent的能力和实力来说,他想在神不知鬼的情况下把那个神秘的杀手培训基地扼杀于萌芽,是闭着眼睛都能办到的事情,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
“而即便他不愿意这么做,可是上官老师的口气,很明显是在很多年前就知道这件事的。以上官老师在国际反恐组织的地位,又怎么会任由这样一个明显会为害世界的基地成熟起来?”
张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睿光一闪即逝,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上官老师和Vincent的计划,就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了,而是一个布了很多年的局,这个agmur,就是这个国手大局最重要的一颗棋。
“而‘暗夜门’的出现,则刚好成为开启这个局的一把钥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那天关于‘暗夜门’有可能破坏上官老师计划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与此相比,‘暗夜艳门’,反倒是最不足为虑的一件事了。”
不想吕江南却摇了摇头:“恐怕未必!如果真有Vincent所说的那个杀手训练基地,我很怀疑它就是‘暗夜门’在日本的大本营。那么这个‘暗夜门’所做的一切,就可以说一直在Vincent的监控之下,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等它发展壮大,并任由它做下这么多犯罪勾当,我就想不通了。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确定一点:‘暗夜门’,在Vincent和上官老师的计划,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张森低下了头,半天没有出声,良久过后,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已是布满了红丝:“目前就我们所知道的,为了这个计划,年前赔上了梅清亮夫妇,一年前赔上了我父亲。我明白,一个大的方案的实施,一定是要有代价的,可是这个代价不仅仅是三条性命,还包括梅氏‘东南财团’的易主,梅家损失上亿元人民币,这属于公民的个人财产;我父亲签下的那个合同,直接损失达八千万人民币,这属于国家财产!除此之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损失存在吗?为了让‘暗夜门’发展壮大,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
看着张森的样,吕江南也不由心一痛,忙劝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知道,我的直觉一向是很不给我面的。”
张森深吸一口气,很快地调整了自己的心绪,笑道:“这是你到G市以来唯一一次正确评价自己。不过我觉得,你的直觉很难得地给了你一次面,你可千万要好好把握。好了,不说废话了,陈长河怎么样?还是没有消息吗?”
吕江南摇了摇头:“没有!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也没有出入境记录,自从接了我那个电话以后,他好象就人间蒸发了一般。”
张森抬头看向天花板,目光灼灼,良久过后,他叹了口气:“是啊,接到你的电话以后,他几乎连一分钟都没有耽误就出了夜总会,这一点夜总会的保安可以作证。而且,那保安是眼睁睁地看着陈长河开了车离开的。
“但是奇怪的是,刹车上遗留下来的最后的脚印并不是他的,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车门的把手上,最上面的那个手印虽然是他自己的,但是已经模糊不清了,说明有另外一个人在他下车之后开过门,而且是带着手套的。
“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开他车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那个车祸现场也是那个人故意造成的。可是在这之前,陈长河去了哪儿呢?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连一个电话都拨不出去?
“以他所受的训练,应该是很轻易的就可以在不把手机拿出来的情况下,按下发射键,直接回复最后一个来电,也就是你的电话的而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他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吕江南接口道:“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对方第一时间拿走了他的电话。能够让陈长河来不及发出任何信号的人,除了‘暗夜’本人以外,在G市,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张森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还好那天晚上一直是你打电话给他而不是我,而你现在用的手机号是我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身份证办的,否则的话,那天晚上打的那两个电话就会让他暴露身份的。”
吕江南突然一惊:“糟了,这个身份证的主人会不会……”
张森对他的后知后觉白了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现在才想到这一点?如果对方真的下手的话那人早就完蛋了。放心吧,我手里有好几张备用的手机卡,全是已经执行过死刑的罪犯以前用过的,而且我会不定期地用这些打给一些公用电话,没人会查出来的。”
吕江南讪讪一笑,不服气地反驳道:“如果对方真有心的话,可以侵入移动客服,调出这个电话的通话记录,那么在这期间和我联系过的所有的人,包括张队你,也全都可以查出来了,一样会露馅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真正的秒杀!
听了吕江南的话,张森大惊:“天哪,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吕副局长,我重案大队的兄弟们可真让你给害死了。”
吕江南认真地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张森笑了:“我有一个习惯,每次执行任务期间,所有相关人员的手机号全是临时的,没有一个是用公安人士的身份证办的,就是为了防备这一点的。”
吕江南心暗自佩服,眼珠一转:“不对吧?我打的可是你常用的那个电话号码啊。”
张森还给他一个鄙视的手势:“吕副局长,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名词叫做‘呼叫转移’吗?”
吕江南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张森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电话,张森不由愣了一下,顺便看了一下手表: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梁局,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什么?……好,我马上过去……是的,阿南和我在一起……嗯,呆会见梁局。”
早在张森说出那句“我马上过去”的时候,吕江南已经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用几乎与张森同样的速度,一手抓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