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贱人,给朕闭嘴!”澹台谨阴冷地喝道。
澹台浩俊脸不由阴沉下来,火上浇油地道:“皇兄,妤是是个善良的女子,不是贱人!”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澹台谨更加怒不可遏,一道强劲的掌风劈来,“你果然如流岚所云,是妖孽现世,谋君诱弟,表面上却假装善良,朕,曾欲将真心交付于你,不料却是看错你了!”
我闭目,不闪不避,心道这一掌下去,我便死得其所,从此再也不用为情为爱伤心了!
不料身子一轻,我被澹台浩抱起一个旋转,嘭的一声巨响,身后的圆桌,一瞬间,从中断裂成两节,坍塌在地。
澹台浩轻轻地放下我,温柔的轻问:“妤是,没伤到吧!”
我惊魂未定的摇摇头,刚才那一下,我真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抬眸,我道:“我没事!浩,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否则会连累你的!”
殊不知,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澹台谨的眼睛里,化成点点焚焰,在眸中雄雄燃烧。
而皇后,也脸色阴沉,冷冷地道:“还真是互相关心得紧啊!”
澹台谨若不是右臂有伤,只怕早已经爆发,他怒吼道:“浩,放开她!苏妤是,你给朕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迎向他的目光,无奈的走了过去,澹台谨的脾气暴躁,一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愿连累澹台浩,只能默然地过去。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诅咒朕,要致朕于死地?”他的眼神愤怒中夹杂着一丝伤害,还有浓重的寒意。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这我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男人!
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流过,只觉得造化弄人,人心莫测。
他依旧是那高霸气凌然,英俊十足,但为何这熟悉的面容却是这般陌生?
我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皇上会信吗?”
澹台谨一窒,还没有回答,澹台浩已经接道:“是啊,皇上,所有一切罪证,都明显的指向妤是,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若是皇上在气头上冤枉了好人,以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皇上你想想,如果妤是真的对你有杀心,那么上次在大牢之中,她完全有机会下手?还有,她拼了性命逃出来,完全可以致皇上于不顾,但是她还是回到皇宫来救皇上。虽然妤是是梁国人,但俗话说嫁鸡随鸡,皇上你就是她最后的依靠,她为什么还这么傻要刺杀你呢?”
澹台谨眼中冷洌的光芒一闪,转头满怀柔情地看着流岗道:“可是岚儿告诉朕……”
“皇上,臣妾的心口好痛!”流岚以手拂胸,软绵绵地说。
澹台谨顿时紧张起来,忙道:“太医呢,快传太医!”
澹台浩看着我落寞伤感的眼神道:“皇上,臣弟奏请彻查此事,还妤是一个清白。”
澹台谨皱眉道:“好吧,如果查不出真相,妤是仍然难逃其咎!”
他抱着他的美人匆匆离开,也渐渐离开了我的心。
只觉得与他这一面,一副心肠皆是冷寂到底了,所有的情思,亦断绝了。他这样陌生,这样叫人疏远。这么些年的时光与情爱,皆是错付与这个人了。
只是,澹台谨是一个如此多疑善变的人,他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
难道流岚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澹台谨一见倾心?就连她说的话也深信不疑?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澹台谨改变如此剧大?可惜,我不得而知。
澹台浩见我满脸孤苦,轻声安慰道:“妤是,不要为了别人伤心难过,你要过自己的生活,走自己的路,还有许多人希望你过得快乐,你懂吗?”
我瞧着,辛酸地一笑:“王爷不必安慰我的,这是有人设下的连环计,想来是必要置我于死地的。不过,活着也无甚乐趣,倒是死了干净!”
他吓了一跳,急切地道:“妤是,你想想你娘亲,你若死了,她该多么孤独,且我已经恩准皇上照顾你娘亲,接她到浩王府上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消息,你就发现这么大的事了!”
我一怔,不敢相信地瞧着他,死寂一般的心中又有火苗一点一点地燃起。
我与娘亲一直不得相见,澹台谨也不告诉我娘在那里,现在浩竟替我将娘接了回来,怎能不让我欢喜?
“答应我,坚持住,我一定会查出凶手是谁的!”浩看着我,认真地说。
我点了点头:“嗯,不过,对手布置这么周密,定是想好了退路,你万事小心!”
他深深地睇了我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小蝶握着我的手道:“主子,你一定要相信王爷,千万不要灰心啊!”
我咬唇,掏出绣有紫谨花的手帕,犹豫了半晌,方道:“小蝶,我该不该告诉澹台谨,我就是少时救他的人?”
如果不是事情变成这样,我也不愿以此办法来博取他的同情。
毕竟,我要的爱情是纯洁的,不含杂质的。
可惜,眼前的事实告诉我我是痴心妄想罢了。
小蝶眼晴一亮,一拍脑门喜道:“主子,这下有救了,你不是说澹台谨一直念念不忘救她的女子吗?只要你告诉他你就是救他的人,他一定会相信主子的!”
我抬眸,遥想和他初相识,是暮春时分,梨花开的如被凝雪,拂面春生,那时澹台谨还是个倔强的少年,他满脸青肿地躺在园子里,我拿了绢子细细地擦拭。那样的年华,仿佛少年闺阁里的一个春梦,一如这年华,匆匆去了再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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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惊心 第146章 强合欢
第146章强合欢(3177字)
暮春宫外的阳光被或繁或梳的树叶一隔,被筛成了碎碎的金光。这时梨花早已谢了,树上结了不少青青的小梨子,似小孩紧握的卷头。
萧瑟的风,带着寂寞的花香侵满我轻薄的衣衫,风吹散了我的长发,吹在我失色的唇上,就连那一声叹息,也被我极力压抑成一缕轻微的呜咽,散在了风里。
连最初的美好,都要拿来保命,是多么可笑和无奈,但是除此之外,我又有什么办法。
虽然我在禁足,但罪名没定,别人也不敢认真为难我。
因为我让守门的侍卫传告夏荷前来,还是依时来了。
我拿起紫谨花手帕,想了想,提笔写道:彼时年少春衫薄,相逢紫谨花开时。一方绢帕慰君心,缕缕柔情托妾意。今日妾身陷囹圄,百口莫辩求清白。浮云变态随君意,朗月流辉鉴妾心。屈戍横门金锁冷,辘轳牵井玉瓶深。空将锦瑟传哀怨,寂寞谁听空外音。
写完之后,是浓重的疲惫,我将手帕递于夏荷,嘱咐她万万要送到澹台谨面前。
夏荷点点头,带着丝帕离开。
我不知道此举是否能让澹台谨忆起少年之事,因此一个晚上都辗转难眠。
但我却万没料到,这块丝帕是祸不是福!
澹台谨来了,身后跟着越发娇艳的流岚,或不,听说,她已经被澹台谨封为燕妃,赞她身轻如燕!
他捏着丝帕,眼中闪着讥诮的光芒:“苏妤是,朕今天才发现,你竟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女人!”
我和小蝶都是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燕妃眼中有针芒一般的光芒一闪而逝,含着得意的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戏。
“皇上,此话何意?”我不解地问。
他用力一掷,手帕甩在了我的脸上。
“苏妤是,你好大胆!不过是听朕在牢中讲了少年的往事,便假装是救朕的女人想博取朕的怜爱!”他暴怒且厌恶地吼着。
我看着落在地上的手帕,一阵心痛,摇头:“皇上,臣妾所言句句是真。那一年,在梁国皇宫,真的是臣妾救了皇上……”
“够了!你给朕闭嘴!”澹台谨怒喝道,我似乎隐隐看到他头顶有青烟冒出。
“若不是岚儿昨晚告诉朕她才是救朕的人,朕真的会被你骗到!可惜了你的一番苦心设计,不过朕知道这全是假的,假的,就像你对朕的爱一样,全是假的。”澹台谨厌恶地说。
他的字,句句如利箭,直射向我的心窝。
我如同万箭穿心,定定地站在那里,一时间除了惊愕没有第二个想法!
什么?这个女人才是救他的人?
我是假的!
楚流岚同情地看着我:“算了皇上,她一定是想求皇上的宠爱想疯了,不要为这种人生气嘛!”
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救得皇上?你有什么凭证?”
楚流岚拿了一方和我的丝绢一模一样的丝帕,含情脉脉地道:“臣妾当时还是梁国宫中的一个贱奴,有缘与皇上相见,其实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当时皇上受伤了,昏迷不醒,臣妾就给皇上包了伤口,还留下一方丝帕,皇上至今还留着呢!
臣妾对皇上一见倾心,所以想尽办法逃出梁国皇宫,幸得皇后妨娘遇见,便收留了臣妾。昨晚臣妾终于得见圣颜,欢喜无尽。不料却见到醉妃意欲行刺皇上,皇上的命比臣妾的还重要,臣妾怎会容人伤害皇上?臣妾当然要替皇上挡剑了。其实臣妾也能理解醉妃的心情,她怕事情败露,皇上会取你项上人头,所以便编造假话来骗皇上,还故意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帕,提了诗来博取同情,只是,唉,醉妃的这个手帕做得倒是挺像,可惜呀,假的就是假的!”
楚流岚吐字清晰,语气娇糯,如黄莺歌唱,如果她诬陷的人不是我,我简直要为她精彩的表演彩了!澹台谨斜睨我一眼,厌恶之极:“苏妤是你好重的心机,不但背着朕和步轻尘有染,还意欲钩引浩,现在还想作假来骗朕,朕当初,看错你了!”
呵呵,呵呵呵~
现是究竟是什么情况,反倒我成了造假的人?
但是,楚流岚怎么会知道我和澹台谨的事?而且,她也有一个和我的手帕一模一样的手帕?
现实不容我多想,我只知道浩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在我心中是与朋友一样的位置,他尚末嫁娶,我绝不能让他背上恶名!
“皇上,浩王爷对你忠心耿耿,屡立战功,这样妄加断言,只会毁了王爷的清誉!”我皱眉辩道。
“你……”澹台谨眯着眼,崩出一个字,接着挥手:“你们都下去!”
燕妃娇滴滴地道:“皇上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莫要伤了龙体……”
“下去!”他厉声道。
燕妃想是从没领略到澹台谨的威严,骇了一跳,拿眼横了我一眼,愤愤地下去。
“你也出去!”他寒声对小蝶道。
小蝶坚持站在我身边,不肯走。
我知道澹台谨的脾气,只怕他发起火起随时有杀人的可能。
“小蝶,你下去吧!”我对她示意。
小蝶在澹台谨噬人的目光下,委委屈屈地出去。
砰地一声,破败的木门摇摇欲坠,他用力地踢上门,一步一步地逼近。
澹台谨深沉幽暗的眼晴,仿佛要将我吞噬,我渐渐后退,心生惧意。
“你要干吗?”
他冷笑:“干吗,朕要让你知道,纵然你被打入冷宫,只要你一天不死,你就是朕的女人,那怕朕弃你如沙,你也不许想别的男人,更不可以为别的男人说情!”
下一秒,他的唇压了下来,我不及惊骇,他的手就牢牢地困住我,像是要把我挤碎似的拥抱,全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痛楚,浑身动弹不得。
他的吻,如同被火烧过的炙热,让我无法呼吸。
他将我紧紧的锢住,掠夺我的呼吸,把我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抽走,他想让我就这样死去?
绝顶的窒息……
他强悍的揽住我的腰肢,顷刻间,火热的唇从我的嘴上移开,强硬的将我的头压在他胸口,令我在他怀里呛咳,喘气。
炙热的气息,从上方吹拂到我的颈窝,像是深冬的刺骨寒气,肆虐着我的神经……
他这次狂热,绝对不是一场快乐的欢爱,而是惩罚性的开端。
我快要窒息,惊骇地道,“放开我!呜呜……”
在我以为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澹台谨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单手抬高我的下巴,直视我,冷冷威胁道:“下次再敢替浩说话,朕定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砰的一声,他用力地抱起我,将我扔在榻上,高大的身躯猛地压了上来。
我又惊又惧,还升起一股厌恶感,不停地挣扎着反抗着……
“这么讨厌朕?”他冷哼一声,解下腰带,反束了我的双手,抬手,撕裂我的衣衫……
没有前戏,没有温言,有的只是报复和肆虐,蓦地,一阵尖锐的痛楚向我袭来,我无力的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被人分了开来,只能任泪水无声地滑落,好像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没有爱的结合,是这么的让人痛苦,我不得不让身与心放空,神色冰冷,看着在我身上驰骋的男人,思想被抽空……
不知道机械地运动了多久,只知道他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午时。
小蝶惊恐地进来,我狼狈地拉上辈子遮住身上的伤痕……
“主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小蝶跳起来,心疼地叫着。
我怔怔地坐着,已经不能思考。
澹台浩当年一语成谶,他说我会后悔的,是的,我如今后悔了,可是,上天并没有给我第二条路可以选,除非,我死!
“主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小蝶担忧地抱着我,轻声安慰着。
我勉强一笑,安慰道:“其实我还算蛮幸运的,宫中有多少女子翘首期盼他的宠幸……”
“主子,别说了……”小蝶已经泪流满面。
我反倒安慰她道:“放心吧,我不是自轻自贱的人,更不会轻易寻死,只要活一天,总是有希望。宫人的女人如花,这一季败,自然有下一季开,那个女人,我不信她能长宠不衰!”
今晚的时候,李墨染意外地出现在冷宫。
他看着我臂上的累累伤痕,颇有不忍之色,开了一盒清凉化淤的药膏给我,问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绞尽脑汁地回忆了一下锦袋的事件,如果不是小录子故意陷害,那就是有人调包。
我蹙眉道:“墨染,你先查清楚香袋的事是不是小录子做的,如果不是,就再查查淑华殿中的人。我记得香袋里放了一包香料,这种香料叫‘暗香盈’,一旦染人衣袖,弥月不会消散,我拿来给你闻一下,你帮我查查看谁的身上有这种味道。”
我身上的荷包里还带着香料,便递于李墨染闻了闻。
他点头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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