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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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祭-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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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人,就把自己藏起来,藏得好好的不要被他们找到了,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像小猫一样窝在他怀里。我总是很想亲近他,他身上有我所熟悉的味道,一种遥远又亲近的味道。
“你以前是会说话的是吗?”
我点点头。
“那现在还能说话吗?”
我摇了摇头。
我试过很多方法,可是只要一开口,我就没有办法发出完整的声音。除非是有音乐,有歌词,我才可以毫无顾虑的唱出来。
我知道这是一种心理障碍,可是我没有办法克服。
李慕白叹了口气,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疼你!”
“以后多吃点,丫头。太瘦了!”
“睡吧!”
李慕白把毛巾放在桌上,拿手掩上我眼睛,于是我的世界便又安静了。
那个晚上,那个梦里,我又看到了我的妈妈。
我们一起渡过的最后一个晚上。
“妈妈,我疼!”
“宝贝不疼,妈妈抱着呢!”
“妈妈,我会死吗?”
“不要说胡话,宝贝会活很久很久,唱很多很多好听的歌。宝贝唱的歌那么好听,会给别人带来很多很多的幸福,然后宝贝的生活也会很幸福很幸福。”
“我真的会很幸福吗?”
“会的,会很幸福。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会有很多很多的人爱我吗?”
“会有很多很多的人爱我们的宝贝。只要宝贝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宝贝好。这个社会的处事法则其实很简单,你爱我,我便爱你;你恨我,我便恨你。宝贝以后一定要对别人好,别人才会爱你知道么?”
“嗯,宝贝会对每一个人好。”
“对你好的人你要对别人好和微笑,对你不好的人你要躲起来不要让他们找到知道吗?不要耍心机,但是也要有心机。不要害人,但也要防人知道吗?”
“我不要。太累了。我要对每一个人好,这样比较简单。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
“傻宝贝。”
……
每个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本性都是千奇百怪,可是最后都或多或少的发生了改变,离本性越来越远。
不是我们要改变,只是社会逼迫我们改变。不然,无法立足。
曾经说过的要对所有的人好,变成了躲起来不想让任何人找到。
“对你不好的人你要躲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找到知道吗?”
“以后碰到对你不好的人,就把自己藏起来,藏得好好的不要被他们找到了,知道了吗?”
妈妈,这是你给我的暗语么?暗示这个男人是可以保护我的人,是可以代替你陪我过完一辈子的人么?
清晨的阳关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李慕白的脸上。我睡得并不是很稳,被阳光一刺激就睁开了眼睛。李慕白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剪影。我拿了手去碰他长长的睫毛,他的眼皮也跟着一抖一抖的,像清晨承不起露珠的花瓣。
李慕白突然就醒来了,拿手抓住了我的手,戏谑道:“小丫头,你在干什么?”
这次轮到我脸红了。
我只是有些下意识的觉得可以和他很亲近很亲近,却忘了有些时候会显得很暧昧很暧昧。
气氛变得尴尬了。
我低下头,抬起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了一个“哥”。
“你把我当做哥哥?”
我眼睛很真诚地看着他,点点头。确实是一种亲人的感觉,就像哥哥。
李慕白就笑了,似乎很高兴很高兴,他轻拍我的背,宠溺的说道:“果然是个小丫头!”
我是个小丫头,心智不全的小丫头;没有太多的心计。我若是对着你笑,那便是我真的想对着你笑,不是讽刺的或是腹诽的。我若是对着你哭,那便是我真的想哭,不是做戏的或是调笑的。我若是拉着你的手、靠在你的肩上,那不是勾引,只是我真的需要信任和支撑。
可是这个世上的人,自己不单纯,便相信周遭的所有人都不单纯。与其被人误解,倒还不如远离。
我看着李慕白。你相信我是没有心机而且坦白的么?
李慕白却早已没有看我,他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丫头,我们今天出去吃!”
……
再次将我送到那个副食店门口。李慕白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儿仓皇逃窜的意思。有些东西,终究还是让他误会了吧;有些话语,终究还是让他受伤了吧!
我往西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半路收到李慕白的短信:“不管你把我当做什么,我是真的想要关心你。”
我回复到:“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李慕白导游,你愿意陪我走遍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么?我是路痴。”
李慕白的短信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过来:“只要是你,我愿意。”
XXX,你是否愿意娶xxx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李慕白,你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产生天长地久的错觉?
爱情,缘于人与人之间的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以及无私专一并且无所不尽其心的情感。爱情爱到极致会转化为亲情,由一瞬转化为永恒,转化为天长地久。可若是我们一开始就是如亲情般的感情,它是否可以转化为爱情?
不知不觉,C大调公寓已经到了,我拿钥匙去开门,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乱糟糟的发丝扫在我的勃颈处,昨夜的酒气还未消散。
是桑晓。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晚上,你没有回来。”桑晓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仔细嗅着我发丝的香气。
我吓了一跳,想转过去看他,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丝毫没有办法动弹。
“不要生我的气,我真的是醉了,不要生我的气,我会害怕。”桑晓慢慢地说着,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刚冒出头的胡茬磨着我的脖子,微微的痒。
我的手成一个微微抬起的姿势,不知道放下去是要安慰还是要掰开。我从没有想到桑晓会向我道歉。他那么自傲的一个人,我从不会认为他是真的对我动了心,我以为我只是他在酒吧里的一杯酒,看到了,想喝,不管喝得到喝不到,过了便忘了~~
可是他对我说:“不要生我的气,我会害怕。”
那是不是代表他对我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的留恋?
我本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一点点的瓜葛。他那样对待我,不顾人的意愿那般蛮横,几乎让我有了死了的决心。
可是他现在过来向我解释,却让我陷入了疑惑。
这是他的真心,还是他的不甘心?
我曾经一度知道,桑晓是没有心的。
“女人对于桑晓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床上用品,用过了便可以换新的。C,不要放心在他身上,我怕你会受伤。”老板曾经告诫过我,我也微笑应了。
他看我的眼神,一度猎取的成份居多,我也知道。
可是真的当意识到桑晓对我没有心的时候,我承认我是疼过的。那个晚上,我碰到李慕白的那个晚上,撕心裂肺的疼。
可是现在又是怎样?用一个晚上的等待,来赎另一个晚上的罪?
那是可以被相信的么?
还是真的可以救赎?
我不知道。
桑晓看我顿着不说话,抱我更紧了。说道:“C,原谅我好么?那天晚上你失踪了以后我的酒就醒了,悔恨得要死,追下去的时候你早已不见了踪影。第二天去酒吧希望能碰到你却又害怕,忐忑不安等来的却是你和另外一个男人,我是真的失控了才会那样。你对着我哭的时候,我才意识道自己有多混蛋。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C。”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拍拍他的手算作安慰。他方才稍微松下手来。我转头去看他,一夜之间确实是憔悴了很多。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来得太不正常,我竟然仍然想要去相信他,相信他这一刻确实是放我在心上过。
我对着他微笑,不同于昨天的那个凉薄的微笑,这次带了点儿真诚的味道。
桑晓激动地抱我在怀里:“你愿意原谅我了是不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是不是?”
我拿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写道:“桑先生,你不必这样,我们只不过是见过几次面,我不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现在我要休息一会儿了,没办法招待你了。桑先生你要不要先回去?如果耽误您的工作了我会良心不安。”
“桑先生?良心不安?C,你可真是深明大义。”桑晓的表情透出一股绝望。他向后退了几步,便猛地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我便伤害了两个我在意的男人。
桑晓那般强的自尊心,自是无法接受我这般冷漠的话。可是这也说明了,我在他心里只不过是有点特别,但却并不是特别重要,比不过他的自尊心。
如果遇到对你不好的人,便藏起来;如果害怕心受伤害,便藏起来。
请让我把我的心,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爱中秋,爱蛋黄。



、我宁愿相信,是他的征服欲在作祟

桑晓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我不愿去探究。有些事情,只要知道了结果,便好了,过程并不重要。
我惟愿我的生活一直平静无波。没有很多伤害,可以很温馨,也可以很寂寞。只是惟愿我的生活,平静无波。
桑晓是一个不会轻易交出心的人,这样的人爱起来也会极端到让人恐怖。李慕白像和煦的春风,可是却无法让我有心动的感觉,只是想要去依靠,只是依靠,便没有了。
我不敢将我的心放在桑晓的身上,却无法将我的心放在李慕白的身上。
于是只能选择,将心藏起来。
日子又变成了如水般。
我会在每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带着李慕白拍下一张又一张时光的痕迹,却也会在每个寂寞的夜里喝下一杯又一杯的愁绪。
我不会在酒吧里喝酒,我总是早早的唱完歌便早早的走掉,然后去超市买上一箱箱的啤酒,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就着音乐裸着身子喝酒。
啤酒并不是一种好喝的酒,可是我却爱极它。我喝不到三杯啤酒就会脸红,可是不管喝到多少都仍然会保有理智。淡淡的眩晕,却保有淡淡的理智。不用害怕失态,却仍然可以有癫狂。就像是无声流泪,不用担心被人知道,却仍然可以将满怀愁绪倾泻出来,然后到了新的一天,便又有了笑的勇气。
然后在我再一次的宿醉的第二天,桑晓却出现在了我的门前,对我说着关心的话语。
这人世间的缘分,能够有多长久?这人世间的真心,又能够多长久?
我并不相信桑晓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爱上我。我宁愿相信,是他的征服欲在作祟。
我与桑晓总共只见了三次面。
第一次的酒吧,他把我当成了猎物。
第二次的偶遇,是在一个白天。
我从原先住着的地方开始往东走,一直走。我没有方向感,是个十足的路盲,所以我出门只能朝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永远不能转弯,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确定,我还可以找到我来的地方。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碰到桑晓。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笑起来眼睛微微眯着,配着上扬的嘴角和白白的牙齿,像极了璀璨的星空。
不像是人前应付的笑容,那笑容真挚得不带一点欲望,明亮的让人不敢自视。
是遇到了真心高兴的事情了吧。
我下意识地躲在了角落里,默默地想,竟然产生了一种遥不可及的自卑感。
就这样的第二次,他并没有看到我。
第三次便是那个晚上。桑晓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很高兴,在酒吧喝了很多的酒。老板说他一直在找的人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消息,所以他很高兴。
“C,过来喝一杯!”桑晓端起酒杯叫我。眉眼堆起了笑。
他的笑容让我想起了他那个白天的笑容。迷乱的灯光掩去了我的窘迫,我竟奢望想要去触碰。
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温暖这么好看的男子?
我接过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只是这么一杯酒,我就晕了过去。
等到我有意识的时候,我感到有一个重物趴在我的身上,脖子上全是酒味,还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游走。
我惊得张开了眼睛,而桑晓的头正匍匐在我的胸口,手正在我的大腿上摸索着。
我们两个人均是浑身□。
“女人对于桑晓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床上用品,用过了便可以换新的。C,不要放心在他身上,我怕你会受伤。”
“桑晓一直在找的人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消息,他今天很高心!”
所以桑晓,你是把我当做一件助兴的床上用品么?
我尽了全力,抬起腿对着他的小腹狠狠一脚,然后迅速从他的身下爬了出来。桑晓吃了这一脚,痛得蜷在床上打滚。我蹲在床下双手抱膝,拿着眼狠狠地瞪他。
“过来!”桑晓朝我伸出手来。
我一动不动,只是狠狠地瞪他。这个男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都可以这么的漫不经心,好像一切都是对的,只是我在耍小性子?
“你不是喜欢我么?那就过来!”
“你那天躲在角落里的眼神,我看见了。你那眼神,不是喜欢么?既然喜欢,那就过来。”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听到他话的心情了。这个男人,原来把我的一切卑微都看在眼里,却还装作浑然不知,站在局外看好戏。甚至于还想要利用我的喜欢来为所欲为。
我咬住下唇,下颚不停地发抖,努力把到了眼角的泪憋回去,我不能在这时候表现出软弱来。
“过来。”桑晓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抱着膝盖不停后退,使劲摇着头。
“过来。”桑晓把我逼到了墙角,再次朝我伸出手。
我把头低下去,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使劲摇着头。
刺啦~
桑晓攥住我的手臂,突然把我扯起来,牢牢箍在怀里,唇就那么突兀压下来。
我被迫的接受他的吻,嘴里充满了酒气,呛得嗓子疼,止不住反胃。
桑晓就那么霸道的吻我,一直到我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个吻里的时候,桑晓才松开我的唇。他的眼睛变得赤红,眼里充斥着欲望。
他野蛮的将我扔在床上,便整个人强覆了上来,唇又再次压了上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过这么的绝望了。我总是安慰自己,明天便不会有苦难。可是明天的明天,苦难又一次次的到来。
“宝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都要记住,妈妈爱你!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的唱歌!知道吗?”
原来好好的活着,活下去,也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眼睛憋得发酸,忍得好辛苦,却仍然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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