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就要从沙发上直接摔向地板——
“啊!”林若遥再度发出一声高音尖叫。天呀!这是她对倞逍流口水的报应吗?她猛地闭起眼。
惊见她双手乱挥,像是要摔下沙发的样子,严倞逍立即动作飞快的伸手捞起她。
他被她刚才的样子给吓到了。顿时,安静的室内,就只闻两人略显急促的喘息。
呜……就说嘛,她哪有那个超能力可以把想象给实物化。就算之前她还以为眼前的钻石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现在吓也被他给吓醒了。那一声怒吼震碎了她幸福的白
日梦了,只是——
为什么她没听到应该有的砰一声呢?
一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是安全地站在光亮地板上,而没有在倞逍面前跌得狗吃屎,林若遥忍不住想感谢上天对她的仁慈。
就在她虔诚的将双手交握于胸前,开始认真地感谢上天时,林若遥突然发现,自己的腰上霸着一双健壮手臂。
她看看自己交握在胸前的双手,再瞧瞧那双手臂。顿时,她脸红了。
他的手……他的手为什么还不拿开呢?看着严倞逍依然环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她的脸庞是一阵火热,头也越垂越低。
“没事吧?”稳下受惊的心情,严倞逍这才开口俯身问道。
随着他的俯身,他置于她腰间上的手,也稍微施了力。
注意到自己是背靠着他的胸膛,她猛地抬起头,更加的紧贴住他。
“没……没事。”她猛摇着头。靠着他胸膛的感觉好好,好幸福……
“沙发虽然不高,但像妳刚刚那种差点脸先着地的摔法,小心鼻子会……”
他话没说完,林若遥就急急的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我的鼻子塌了?”她口气焦急地直指着自己的鼻梁。女人最怕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听到批评了。
“妳跌倒了?”她的反应让他想笑。
“没有,你把我捞起来了。”她想了一下,摇头。
“那妳的鼻子怎么可能会塌?”他笑看着她。
“说得也是。”他笑,她也跟着笑。“我的鼻子很挺对不对?”她得意的问着他。
“嗯。”他笑着点头。
“我的眼睛也很大,对不对?”看到他点头,林若遥高兴的又问。
“对。”他一样笑看着她。
“也很亮,对不对?”他的认同,教她开心极了。她笑得眉眼齐扬。
“对。”他很肯定的点头。
“我的唇形也很漂亮啰?”她兴奋的再问。
“嗯。”盯着她柔润红唇的黑眸闪过一道异样。
“那你一定不会讨厌我,对不对?”清亮大眼中有着隐藏不住的希望。
“不会。”他笑着抬手揉乱她一头及肩长发。“我很高兴有妳。”
他知道外界的人都说他狠,但是,面对若遥的单纯,他知道自己根本就狠不起来。
他只想好好的护着她,从没有过想伤她的念头。
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让自己,或是外面的污泥尘埃,遮掩她纯真的心灵。
“真的?”小小的脸庞瞬间亮了起来。“听到你这么说,我安心多了。之前,我还一直好担心,你会因为我们是政商联姻的关系,而不喜欢我。”
她的笑,就像是绚烂阳光自晴朗蓝空直射而下般地耀眼亮丽。她,始终能擒住他目光的焦点。
凝看着她闪着耀眼光芒的黑瞳,严倞逍笑而不答。
“老实说,当初我有拒绝我爸所安排的这件婚事。”他的笑容给了若遥勇气继续说下去。
“为了这件事,我还跟他闹了好几天,最后是他让步说,先看看无妨,如果我对你还是没好感,也反对这个安排,那他就随我高兴。你也知道,我爸他一直都很疼
我,所以,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然也要装装样子表示听话,答应先看看你再作决定。”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他了解的点了下头。
“所以我想,如果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你就更不用说了。”若遥歉然一笑。
若非自己当初的坚持,她知道倞逍的新娘就很可能不会是她了。
因为她十分清楚,像倞逍这样的男人,向来是左右逢源的;若非她是林谨守的女儿,他也不可能会答应这桩婚事。
“那都过去了。”他盯着她看。
“我知道你条件很好,也有很多女人,但是……”她是知道事情都过去了,他们也已经结婚,只是,有些话放在心中,真的教她感到难受。
“怎么了?”她语气的改变,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你知道吗?人的一生中,能遇上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她抿了抿唇。
他微点了头,认同她的说法。
“以前,我从没有过像当初看见你的那种感觉出现。”望他的眼,有着迷蒙水影。“就好象是万一错过了,我的人生就会少了些什么似的。”
“嗯?”他微拧了眉。
“所以,我告诉自己,不管如何我都要嫁给你,不管是不是会造成你的困扰、不管你是不是会讨厌我,也不管你会不会唾弃我,我都无所谓。就算只是短短的婚姻关
系也不要紧,我只要拥有过你,这样就够了……”她垂下了头。
她真的从没遇过像倞逍这样的男人,也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想急切得到他认可的心情出现。
她知道自己真的迷恋着他,迷恋着一个已经什么都有了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迷恋能维持多久,但是她不管以后也不管将来,她只是很单纯的想现在和他在一起而已。
她的心情告白,让严倞逍微微一怔。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讨厌我了,请记得告诉我一声……”清清水意悄悄蒙上了她的眼。“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妳?”若遥的话让他一惊。
他知道她单纯,却从没想过,她竟单纯的只想与他结婚,单纯的只要曾经拥有他就满足,也单纯的只是迷恋着他。
轻叹了口气,严倞逍伸手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
他,身处黑暗而市侩的商场的人,如何能保有她对自己的一片单纯情意?他能不能保她不受外界的污染与伤害?或者该说,他能否护她一辈子?
趁着今天公司没事,雷立尔到齐门集团拉着齐飒烨,到严氏大楼找应该要坐上总裁位置,却还一直在集团高位跟前徘徊的严倞逍。
“你们公司的咖啡,怎还是一个样?”雷立尔喝着王秘书刚送进来的咖啡,拧眉说道:“你下次真该请我那个管家来给你的王秘书上上课,课题就是:如何冲泡一杯
好咖啡?”
“我不喝咖啡的。”严倞逍冷眼看他。
“其实,我倒觉得还好。”齐飒烨似有深意的看他一眼。“我想,会不会是你的八字和你那个女管家很合,所以才会……”
“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一想到那个从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女人,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她只是管家而已。”他恶声言明。
“对,管家管家,就管你家。”齐飒烨笑道。
“你别扯开话题,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倞逍的事。”雷立尔横瞪他一眼。
“我的事?什么事?”他挑高眉梢。
“什么事?”雷立尔冷看他一眼。“严先生,你有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结婚的?”
“当初说好娶了林若遥之后,你就可以坐上集团大位,怎现在却——”齐飒烨皱了眉。“你想,严伯父会不会是在拐你?”
“随便他了。”严倞逍似不怎么在意的说道。
“嗯?”两人同时发出疑问。
“你不是一直都想拿下严氏集团吗?”齐飒烨惊讶的问道。
“那可是你盼了很久的事。”雷立尔界面说道。相识十多年,他们三人早已知晓各人心底的秘密。
“该是我的,就会是我的。”严倞逍冷冷一笑。“我相信,他知道我是最适当的人选。”
“会不会是因为你大姨的关系?”雷立尔拄肘思考。
“她应该是最主要的原因,毕竟她中意的是她的儿子,而不是我这个外人。”关于这事他早已料到,只是不知道大姨会坚持反对多久而已。
“那你那个小孩子呢?”雷立尔又问道。
“什么小孩子?”他眼中有着疑问。
“他说的是林若遥。”齐飒烨笑着解释。“她看起来真的有点像小孩子。”
“她已经满二十二岁了。”听他一说,严倞逍顿时闷笑一声。因为,他也觉得若遥看起来真的还很小的样子。
小到每次见到她,他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诱拐未成年少女。
“小孩子有没有开口帮你说话?”雷立尔好奇的问道。
“不用她开口帮忙。”他摇了头。“就让这件事顺其自然,反正娶到若遥,我也不吃亏。”
想起他那个单纯的小妻子,严倞逍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很不错,不错到已经让他不是那么在乎,是否一定要爬上严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了。
“喔?”两人又对看一眼,极有默契的各点了头。
“若遥蛮单纯的。”他引以为傲的说着。
“是呀,在我们三人面前,脑袋瓜不单纯点的话,还真有点难过活。”雷立尔略有同感的点了头。“那小孩子的双眼看起来就蛮纯真的。”
严倞逍笑了笑,当初他就是看上若遥的单纯。
那个始终对他笑弯了眉眼的小妻子,真的是占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对她单纯的迷恋与爱慕,他觉得分外难得。
想起她对他的迷恋眸光,一抹温柔已轻飘上他黑沈的眼。
第三章
尖锐而刺耳的女音夹杂着一股怨气,冲出未完全合上门的书房。
“当年,她抢了我的丈夫,现在,你还要她的儿子来抢我儿子在严氏集团的总裁位置?”赵丽玲愤恨地指着坐在书桌后的丈夫。“严企宗!做人不要太过分!”
“丽玲!”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顺利。
“一直以来,都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们严家,今天你居然还敢开口,要我支持那个野种坐上集团大位?”
“他也是严家的后代。”他眼色一黯。
“我管他是不是严家的后代!”她怒指着。
“以前,你背着我在外面养小老婆,事情过去,这也就算了;后来她病死了,你说你们严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要把他接回来住,我虽然生气,但也没反对;再
来,你不顾我的反对,坚持要他进入严氏集团,这口气我也忍了下来,反正你拿他也是严家人当理由,我能说什么?我就算再怎么不满,再怎么不愿意,我也不能说什
么,因为,我无话可说!”
“丽玲——”严企宗皱紧眉头。
“但是今天,你居然想踹开我们的儿子泰咸,而要让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野种爬到我头上?”自心中愤然窜起的怒火,烧红了她的眼。“严企宗你太过分
了!”
“丽玲,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说。”
“说?你想说什么?”她冲上前抓住严企宗的臂膀猛摇。“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想为了那个野种,把我和泰咸两人踢出严家大门?你说呀你!”
严氏家训一向以男为天,但为了三十年前的一件意外出轨,严企宗对妻子赵丽玲始终心存愧意,所以,这几十年来,他一向极为容忍妻子嚣张的态度,但是,她一再
的情绪失控显然已激怒了他。
“放肆!”他手一甩,目光一凛。
望着被他甩开的双手,赵丽玲微微一愣。
“妳好好想一想泰咸和倞逍两人之间的差异。”看着似被他给吓到的妻子,严企宗冷道。
“虽然泰咸是长子,但是自小到大,泰咸没有一项成绩是赢过倞逍的。他弱倞逍强;他大意倞逍仔细;他每天想的是女人,倞逍想的是如何把我所交代下去的案子做
到尽善尽美。凭良心说,我们可以在泰咸的身上找到极为明显的缺点,但是,就算妳对倞逍常是鸡蛋里挑骨头看他不顺眼,倞逍他也能让妳产生一股极大的挫败感。泰咸
自满、得意于现有的一切,但是倞逍还是很努力的继续在充实自己。”
赵丽玲脸色羞愤涨红。她知道严企宗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要她双手献出严氏企业集团给那个野种,她的心就是不甘、不平,也不愿!
严企宗不是没看到妻子涨红的脸色,但是——
“如果这几十年来,泰咸能争气些,不要一天到晚只会玩女人,给家里添麻烦,多放些心思在公司里,今天,我就不会对妳做出这个要求。如果要怪,就只能怪妳自
己,是妳把泰咸给宠过头了。”
“怪我?你居然怪我?”她尖声叫道。“泰咸他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只怪我?”
严企宗摇了摇头。
“还记得以前我要管教泰咸时,妳最常说的一句话吗?”他叹了一口气。
“妳常说儿子是妳自己的,妳自己会管教,如果我想担起父亲的角色,就去管教倞逍好了。这些话,妳应该还有一点印象吧?妳说我对不起妳,所以,我样样顺妳的
意,既然妳说妳自己会管,那泰咸我全权交给妳,只要他不要出大错,我一切随你们。”
“我——”赵丽玲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妳实在是不该让他以为,可以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严家的一切。”严企宗无奈的又摇摇头。“小时候如果还看不出倞逍对他的威胁,那长大后,妳也该替泰咸
张大眼睛。”
“你——”她想回话,但却一点也找不到有利的角度切进话题。
“今天,如果我将严氏企业交给泰咸,妳认为他可以撑多久?一年?还是两年?”他看向妻子怒红的眼。“我们已经辛苦了大半辈子,没有再多的日子可以重新来
过,所以,妳别以为我会为了妳的意见,而让严家有垮下去的机会。”
“泰咸的能力没有那么差。”她强辩着。
“他有没有那么差,妳我心知肚明,我们不必把话说得太明白。”他冷笑一声。“严氏企业集团是我们严家的根基,所以,我只能把它交给有能力的人。今天,幸好
倞逍还很有野心,能力也够强,不然的话,我迟早会把严氏交给其他有能力的晚辈。”
“你!”赵丽玲惊讶地张大眼。
“今天,我们都看得到倞逍的能力,严氏有他主导,我们都可以放心。”他知道妻子的个性。“丽玲,妳就不要再否认倞逍的优点了,把集团的棒子交给他,我们俩
可以落得轻松愉快,而泰咸也不至于会有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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