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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屋内的一切如故,白色墙壁上黑色树叶虚虚实实,此时的出现正是情意所需,模模糊糊的背影墙,模模糊糊的感情,永远失去的那份思念其实是种煎熬,亦或是种惩罚,欧凝觉得自己是被惩罚着的人,要不然为什么连他的魂魄都会被盗呢?一声叹息,呼出的白气凝固了一样,定格了许久才少见变化,欧凝的脸颊上“嗖嗖”掠过寒风,正欲飞下树,一个熟悉的影子添在了柔和的灯下。他支开花架,熟练的操作,庄重的神色,勾勒出来侧面清晰的轮廓,欧凝几乎忘记了呼吸。
安臣回来了!他在画画。他思考时候的认真,端坐时候的凝视,他倚在椅子上的倾斜的角度,他拿画笔时候的动作,多么真实,太真实了,这个幻觉真实得让人疯狂。欧凝想看看得清晰一点,她忍不住飞到他的窗边,脸贴在他窗户的玻璃上,忽略玻璃窗的冰冷,欧凝觉得自己心里冒汗,她傻傻地站在下水道的塑料管子上,眼里的惊喜,像在考究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物,又像是在欣赏一场空前盛世的演出,眼里的满足却像是在看着自己中意的人。
夜似乎更近了,欧凝先是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接着竟跟着能听到他的呼吸,安臣的呼吸不急不慢,安安稳稳地,他在画什么呢?欧凝定睛一看,是在设计蘑菇小屋吗?升级版的蘑菇小屋,它们被划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美妙的单元,红色的蘑菇小屋是家,黄色的蘑菇小屋内有香浓的牛奶糖,酥软的脆皮蛋糕去了青色的蘑菇小屋里,蓝色的蘑菇小屋长得有些像象牙塔。欧凝认真地看着那些图纸,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她没有意识到那个在作画的人在干什么。
直到安臣走到窗边,他微笑着看着隔着一层玻璃的眼睛,傻得干净,笑容,轻得干脆,她粉嘟嘟的肉痣,特别得亲近。情不自禁地他拉开窗户,感觉到窗户的移动,欧凝回过神来,要是有内力护身,她怕是早就摔了下去,惊讶得不行,欧凝张开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幻觉太真实了,真实地让人震惊。安臣一把抓住欧凝,他怕她摔下去。可是这一握,欧凝感觉到了,他的力量,拿捏的分寸,他的呼吸,温软地隔开寒风。一切都不是幻觉,安臣真的回来了!
心锁守护神
月光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洒进来,映在安臣的会心的笑容里,欧凝愣愣的,傻傻的,像个小丑,就以一种呆呆的表情被安臣掺扶进屋。屋内一曲如水的音乐,月光踩着它的节奏,跳着洋娃娃似地舞蹈,梦幻、单纯,欧凝眨巴眨巴她的眼睛,慢慢地,嘴角渗出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安臣去跑咖啡,然后默默接过咖啡杯,喝一口,“好苦。”欧凝挤着眉头,然后朝着安臣笑开了。两个人坐在了沙发上,欧凝觉得自己还是在梦境里,一个神奇的梦。
欧凝想要证实这梦境的真实性,可是她又害怕因为她的愚蠢,破坏了这难得境界。她端详安臣,他的眉,他的眼,清清楚楚地就在自己的眼前,伸手可触。欧凝忍不住还是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狠狠地一下。疼,真的很疼,欧凝高兴得不得了,她简直是喜上眉梢。安臣看着她不断地做着傻事,然后在她甜甜的笑容里,轻轻地捋过欧凝额头的几缕碎发,淡淡地说起:“你的头发长了好多。”欧凝仔细感受安臣手指的温度,是温热的,是有温度的,他真的回来了,她一激动,拉住安臣的手,急急地问道:“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舍不得你,因为不想离开你,因为想念你,所以就回来了。”安臣一番肉麻的话吓得欧凝赶紧扔掉了安臣的手,安臣暗笑:她还是那么好羞,经不住唬吓。欧凝低着头,不敢看他,继续喝起咖啡,她一时记起来刚才史蒂文提过说是安臣的魂魄不见的事情,遂说起来,安臣听了,这才详细解释开来。其实现在的安臣也不过是那丢失的一魂二魄在心锁保护神的帮助下不断吸引出其他的二魂五魄,继而恢复了他的真身。
“心所守护神?”欧凝听着这名字就料定会是自己脖颈上的心锁,她下意识地去摸。
安臣提起这个就高兴,他说:“因为你曾经为我落过泪,滴在了心锁上,所以心锁才会将你的心愿铭记于心。”
“心锁呢?我的心锁不见了!”欧凝慌忙地将自己的衣服领口拉开,一层一层地收索,就是找不到心锁,“奇怪,我明明每天都会带在身上的啊!怎么会不见呢?”
安臣见到欧凝这么紧张和宝贝她的心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么在乎心锁,是因为他是史蒂文送的还是说因为你戴着它,所以和他有了很深的感情?”
欧凝焦急地完全听不全部安臣的问话,她只顾着找寻,脱掉衣服,因为她以为可能是项链搭扣坏掉,项链溜进了她的衣服,被一层层毛衣包裹住。可是已经检查了一层又一层,就是没有,欧凝急的脸通红。安臣见欧凝焦急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于是告诉她说:“其实,心锁的守护神只有脱离心锁的保护壳,心锁就会消失。”
“你的意思是。。。”
“心锁现在正在用他的力量支撑着我。”
欧凝有些木讷地看着安臣:“你是说,心锁现在支撑着你,他的力量凝聚在你的体内。”安臣点头,欧凝直视着安臣的笑容,安臣的笑容太过于纯净,欧凝一时间好像仔细打探安臣,看看他,好好看看,面前的这个安臣,用心锁神力续命的安臣,和以前的安臣,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的不同,到底哪里不同,欧凝也说不上来。可是欧凝有些自责,心锁的消失,自己居然察觉不出分毫。如今心锁不在,自己怎么向史蒂文交代呢?心锁对巫界来说可是难得的圣物,现在说不见就不见了。该怎么向史蒂文解释这一切呢?
“我有个问题。”安臣告诉欧凝,“其实,心锁的力量已经很虚弱了,勉强支撑我是很辛苦的,所以我不能常常出现。”
“你希望我不要告诉其他人关于你出现的消息?”欧凝猜出安臣的顾忌,“其实,既然心锁能够长期帮你续命,该怎么向大家交代你的出现也会是个难题,所以你放心,我会暂时帮你保密的。”其实连史蒂文都不要告诉,是因为欧凝心底还有个小心理,她反问安臣:“我也有个问题。”
“你说。”安臣表情淡定,但是形色恬适。
欧凝直言不讳:“如果你消失的话,心锁会不会回来呀?”她怕安臣误会,所以赶紧作补充:“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是想说。。。”
“可以,心锁会乖乖回到你的脖子上。”安臣却依旧是念念的笑容。
欧凝还是想解释清楚:“其实我相信大家都会很高兴你能回来的。”
安臣替欧凝拿起她的衣服,递给她:“先穿上,免得着凉。”欧凝接过,套上,然后听得安臣幽幽说道:“其实,当心锁回到你脖子上的时候,我的魂魄也可以躲在里面,我愿意陪伴着你。”
“啊?!”欧凝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同样意思的话安臣也曾经说过,带着咄咄逼人的霸气,可是现在的安臣这样说出来,欧凝感觉不出来那种霸道的气息,只是有着太多的俏皮,太多的阳光,安臣不属于阳光,欧凝想到这里更是忍不住多看安臣几眼,心里面一个奇怪的想法慢慢滋生开来。
作弊
李欣那日归来,带着诡异的神色告诉欧凝:“你听说了,最近在竹城发生了好多起地死亡事件,那些死者全部都是身份不明的人,死相大致相同,都是被吸干血液,成了一具黑乎乎的干尸。”“如果只是吸干血液,那尸体怎么会是黑乎乎的呢?又怎么会是干尸呢?”欧凝听完就猜到一定是那个吸僵尸的怪物又作怪了。“你有何高见?”李欣似乎对这个案子还很感兴趣呢,欧凝打消了她的好奇:“没有什么高见,就是你不在家的时候,看了几篇《大侦探》,其实没有什么的,说不定最后又是什么无聊人的恶作剧,不是说那些死者都是不明身份的嘛。”
李欣听完欧凝的分析,自己再想想,觉得这个推理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她笑眯眯地朝欧凝竖起大拇指:“真聪明,我也这么想,哪那么多的谋杀案啊!这个世界无聊的人倒是不少。”欧凝推开边说边靠近自己的李欣,她捏着鼻子:“快去洗澡睡觉,你一身的酒气,熏死人了。”李欣只得乖乖洗澡去,留下欧凝一个人,挑起那个项链,“喂”了一声,可是没有热应答,安臣不在?这也好,要不怎么睡得着觉。不过,那个人真的是安臣吗?这个疑惑还是一直缠住欧凝,根深蒂固。
史蒂凡和左蒙赶回来送渡的最后一程,但是他们因为欧凝正值考试,且不方便去死间,所以就没有告诉她。再说欧凝,偶尔想起渡,也很想知道渡的状况,只是打电话询问,却不敢亲近他们,因为脖颈上的那个心锁,说来也奇怪,那日自安臣瞬间化为烟雾变换成心锁后,欧凝虽然还是将心锁戴在脖子上,可是总感觉到异样的感觉,她害怕见到史蒂凡他们,不想撒谎的她还不知道怎么隐瞒这件事情,直到听闻是史蒂凡和左蒙回来了,她猜想定是渡危险了,于是欧凝决定考完最后一科就去找他们。
最后一科是欧凝并不怎么有把握的设计原理,第一大题选择题第一道:室内设计是根据建筑物的使用性质、所处环境和相应标准,运用材料技术和()手段,创造功能合理、舒适优美、满足人们物质和精神生活需要的室内环境。A绘画B雕塑C装饰D艺术。本来这只是道送分题,可是欧凝一时间对着题目只知道发呆,脑袋里一片空白。“你怎么了?”一个声音突然轻轻响彻在耳畔,温稠的,似冬阳的味道。欧凝只顾着摇头:“不知道,怎么感觉突然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现在是个学生,就该好好考试,赶快考完再去看她吧!”那个声音似乎能看透这一切,他劝说欧凝。
欧凝揉揉太阳穴,再一次仔细看题,握着的笔就是不知道该画些什么,选哪一个,自己真是混沌了。“哎,要不,你放大你的感官,看看别人怎么选的?”那个声音轻松淡然,将这个馊主意提得云淡风轻。欧凝翻了一眼,没好气的说:“这是作弊。”“可是你可以提早交卷啊,你不是赶时间嘛。你干脆听听老师的心声,你看他也在看试卷呢。”那个声音继续怂恿着,欧凝坐在靠门的位置,一个人冷不丁打开门,一阵冷风吹醒了欧凝,刚才的声音是谁的?
欧凝下意识地摸摸项链,“喂,你在干嘛呢?”欧凝觉得这个家伙很欠扁,“不许和我说话,你打扰我思绪了。”
“拜托,不关我的事,好不好,是你自己心声交换的症状发作了好不好。”
“心声交换症?什么意思?”
“就是说渡已经不行了喽。”轻扬的语调,随意的态度,欧凝现在干肯定说话的这个人一定不是安臣,不过这个时候她并不计较这个,只是低声询问说:“既然你这么行,那你帮帮我吧,帮我答题。”
“好啊!你闭上眼睛。”那个声音吩咐着。
欧凝想都不想就闭上的眼睛,刚闭紧双眼就又听到那声音说“好了,可以睁开了”,继而就睁开,欧凝瞅瞅试卷,我的妈呀,试卷答得清清楚楚,简答题,简明扼要;问答题,字句间歇相等,层次分明;论述题更是通古博今地说了一通,风采卓越。但是欧凝并没有立即交卷,因为时机尚未成熟,现在距考试不过才几分钟,就这样交上去也太不实际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欧凝依旧留在座位,她继续盘问那个声音:“你能不能说说这第一个题目为什么选择D啊?”
明显有惊诧的“啊!?”了一声,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下才细细解说开来:“室内设计的艺术性,除了有与绘画、雕塑等艺术之间共同的美学法则之外,作为‘建筑美学’,更需要综合考虑使用功能。。。”
“安臣从来都不回照本宣科的,你到底是谁?”欧凝打断了那个声音,硬生生地问他。
那个声音见谎言已然本拆穿,只好老实交代:“我是心锁守护神。”然后并不急着做解释,只是默默不做声,欧凝见那声音不再做声,也并不是生气,她只是同样的沉默,等到时间差不多交了试卷,在同学们疑惑和羡慕的眼光中,老师惊讶和欣喜的眼神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拽下项链,然后捏着它对着乌云,项链还是项链,欧凝叹息了一声,她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变成的安臣的样子,也没有抱怨他的欺骗,淡淡的失望也只停留在了刚刚沉默的几十分钟里,此时她只是静静地对那心锁说道:“你能带我去死间吗?”
“能。”那个声音倒也不含糊,“但是你现在去了一点意义也没有。”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欧凝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怅然的若失。
那个声音现在倒是很镇定,还有点理直气壮的味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一来可以悼念渡,二来可以给我个机会,我需要向你解释一切。”
“哪?”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奈何桥
欧凝应着心锁守护神的指引大方地走进第七号当铺,相比较第一次处理事件时候的急匆匆,这次欧凝一进去,他们像是早就知道的一样,大张旗鼓地热烈欢迎了他们的新主人。欧凝没有心思接受这样热闹的仪式,她礼貌地谢过,唤来当铺掌柜,交代了一番,并询问了相关事宜,得知并没有什么异样情况,遂让当铺掌柜挡过一切无关紧要的就任仪式,直接奔着重型区而去。建筑的楼顶,那个熟悉的玻璃屋,欧凝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只顾着走进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长桌,没有烛光,外面的黑暗混沌,只有在玻璃屋内,玻璃屋的外壳能泛出光亮。“到了,你说的不会是这吧?”实在不明白心锁守护神的意图,欧凝无精打采地问道。“哗!”心锁守护神从项链里又再度跑出来,又是安臣的模样,欧凝看了很是不习惯,况且又是这个地方,“你非要长这个样子吗?”欧凝刚才不爽的延续到现在的生气,所有的表情、心情,她在心锁守护神面前自然流露出来,这一点自己倒是很吃惊。
“我也不想啊!可是心锁守护神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