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青流点头。
“我出柜还得经过你同意了?”
叶青流狂点头。
方帆习惯性地暴力伺候,心里却不可避免地觉得叶青流是因为不够爱他,才不急着让他出柜。“你可真是豁达,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你这样的。”
“我怎样的?”
“拦着不让老攻出柜的小受。”
“我呸,你从弯了那天开始就只跟过我一个,你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阅尽千山的样子……”话刚说完,方帆就伸手过来掐他的脸。叶青流狂喊:“疼疼疼……暴力狂你轻点。”
“那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方帆松手。
叶青流揉了揉被掐红的脸,心里默念哪里都不满啊!!
能不动不动就暴力吗?野蛮人!!!
31。
第一次的谈话并没有让方帆问出叶青流那些不肯说出来的话。
虽然表面上方帆是放过了叶青流,但心里还是起了疙瘩。某天晚上,方帆搂着叶青流睡觉,半夜的时候听到了很轻的键盘敲击声,他睁眼,就看到叶青流躲在黑暗中,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方帆不着痕迹地偷看了一眼,却见到叶青流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而那个文件夹里都是何未的照片。
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方帆感觉一个雷劈在他耳边,把他整个人都炸醒了。他看着叶青流的背影,眼神里竟多了些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那是他跟叶青流交往一年后,开始同居的第一个月。
那天晚上过后,方帆假装没有看到叶青流半夜整理何未照片这件事。依旧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他知道让叶青流完全接受自己,是件很漫长的事。而他有这个自信,能在这个漫长的岁月里,慢慢地变成叶青流生命里无法替代的人。
叶青流不在家时,方帆偷偷开了他的电脑。然后打开隐藏文件夹,把叶青流硬盘里的每个文件夹都翻了一遍,最后终于让他找到了被套了好几个夹子的,专属于何未的隐藏空间。
当天晚上,方帆在家喝了个烂醉,叶青流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好大的酒味。
然后他在马桶边找到了抱着马桶睡觉的方帆。
叶青流捂着鼻子,伸手对倒成一摊烂泥的方帆报复了一下。结果用力掐了掐方帆的脸颊后,发现他的脸早已经红得分不清哪里是掐痕,哪里是醉酒了。
“没意思。”叶青流拍了拍手,认命地低头扛起贼重的方帆,把他扔到客厅的沙发上。“扛不动了,先把你放这了,待会你醒了自己爬回来。”
说罢,叶青流转身正要去洗手间倒点冷水给方帆擦擦脸,哪想方帆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我去,醉了还要耍流氓,方老粗你酒品有够差的。”
嘴上这么说着,叶青流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蹲在方帆旁边,看人那难受的样子,叶青流觉得倍解气。他拍拍方帆的脸,笑道:“叫你平时嚣张,今天落我手里了吧。”
“嗯……”方帆居然还回了个“嗯”。
“真乖。”叶青流掏出手机给方帆来个特写。“你说你,没事喝什么酒啊?就算你要喝也得等我回来,咱俩一起喝啊。哪有吞独食的道理。”
叶青流嫌蹲着太累,腿麻,便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继续数落方帆。“……不过你喝醉的样子倒是蛮人畜无害的。”
方帆翻了个身。
叶青流嫌看不到脸,又费劲地把人给翻了回来。
“怪不得你老爱把我灌醉,以后我也来灌灌你。”叶青流邪恶一笑,伸手摸了把方帆的脸,然后手往下游移,嘴里还不停地嚷着:“方老粗你也有今天!”
可见平时的暴力压迫是有多让叶老师压抑天性!
32。
方帆是被热醒的。
那会儿他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到自己被一头猪压着,怎么都动不了。那头猪不仅重,而他妈不断地散发热量,搞得方帆在梦里被热得满头大汗。然后他醒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不仅是满头大汗,还全身上下都是汗。
此时的叶青流正压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抱着他,睡得香甜。本来就是夏天,而且两人还是挤在一个小沙发上,自然是怎么睡都不舒服。
方帆看着叶青流那睡得正酣的样子,十分不讲义气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叶青流也被迫迷迷糊糊地跟着坐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地跌下沙发。这一跌,就把叶老师也给弄醒了。
方帆哪想这人会掉下去,忙俯身去扶他。
叶青流摸着屁股,睁着半眯的眼睛,又是要趴回方帆身上。
“怎么不多睡一会?现在天都没亮。”
方帆沉默。他还没忘记自己喝醉酒的原因。
叶青流见他不说话,便继续睡。
方帆叹气,起身抱着人回了卧室。“那么窄的沙发,亏你睡得着。”
叶青流舒服地躺回床上,只说了句:“有你在,在哪睡不都一样。”
只这一句,方帆便决定原谅那晚看到叶青流整理何未照片的事。
那天过后,又过了很久,方帆还是忍不住问叶青流,到底是为什么不让他出柜?叶青流正窝在沙发上看《非诚勿扰》,对着参加节目的男嘉宾指指点点,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个一看就是满身GAY气,肯定是节目组请来的托。”
导致那期节目五个男嘉宾里,四个都成了托。
方帆忍无可忍地用热/吻堵住他的嘴,然后他一脸深情地注视着叶青流,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出柜?”
刚被那一脸肉麻的表情弄得整个人都不好的叶青流,被下句话瞬间打回了现实。上一秒还以为要上演还猪阿哥,下一秒就成了焦点访谈。
“方帆,你太会破坏气氛了,我得好好跟你学学。”叶青流由衷地赞叹。
方帆点头,伸手似乎又要使用惯常的技俩。叶青流连忙求饶:“方大好人,你饶了我吧。”
方帆皱眉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为了我们俩的未来着想,我应该跟我爸妈坦白。”
叶青流见方帆这么认真,知道不好再糊弄下去。“可是现在……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我们都谈了一年了,你觉得早,那什么时候算晚?”
“再等等吧……”叶青流犹豫道。
“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方帆不怕真实的答案会让他心灰意冷,他只怕得到的是虚假的回应。
叶青流挠了挠脑袋,“就是因为我们才开始一年,我才觉得不应该操之过急,万一你爸妈……死活不同意,然后逼我们分手,再狗血一点,假如他们成功地把我们俩分开了……那我们不是很吃亏吗!你想想啊,我们俩才在一块多长时间啊,连七年之痒都还没体会过,就被迫分开……虽然你这个人挺暴力的,人也大老粗一个,又没文化还爱发脾气……”叶青流数着方帆的缺点,正说到兴头上,方帆的如来掌就吧唧地挪了过来。叶青流嚷道:“我操能让我说完再动手吗,改改你的脾气行吗?”
“改不了。”方帆收回“施暴”的手。
叶青流翻个白眼,接着道:“我还是会舍不得你的。”
“我看你很不情愿的样子。”方帆听完叶青流这段似是非是的告白后,只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叶青流冷冷道:“恭喜你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说着便要推开方帆,继续换台。
方帆一个冷不丁地吻了下来,叶青流扔掉手中的遥控器,和方帆从沙发上滚到了地板上。
虽然方帆是个没有文化的小流氓,但是叶青流说得稀里糊涂的一番话,他还是能听懂的。
33。
自此,叶青流说不急着出柜,那就先不出吧。
像叶老师说的那样,先好好享受一番两人在一起的时光,再去烦恼那些让人忧心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JJ太抽了,回复都发不出去T T
☆、流水账第十页
34。
A市的这场暴雨来得毫无预兆,晚上□□点多,一道闪电划过,伴随而来的是轰隆的雷鸣声。叶青流坐在讲台上守着晚自习,底下还算安静,虽然有讲小话的,但也只是个别,大部分学生都在自觉地做着习题。
所以不用说都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是有多突兀了。
叶青流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夜幕里下得急促的大雨,偶有几道闪电把天空劈得惨白,屋外边雨声潺潺,屋里边的小女生们趁着这会儿悄悄聊去天来。
“糟了,没带伞。”
“只能打电话叫我爸来接我了。”
“真倒霉,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叶青流心里也在感叹着,是啊,真是倒霉!他也是个没带伞的主啊!
于是哀叹了一会儿后,叶青流又抱着等到下课时,雨也该停了的想法,走回了教室。他站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教室里又开始安静下来。叶青流坐了下来,就在这时,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个很普通的短信提示音。叶青流拿起来一看,是方帆发来的短信。
“下雨了,我晚点过去接你。”
“这么有良心?”叶青流打趣地回了句。
方帆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无聊。”
“你不是下班了吗,再过来一趟多费劲。”
“叶老师,你有点罗嗦。”
叶青流笑了笑,回道:“行,那你打车过来吧,还有,打雷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
“报销路费?”
“报销报销。”叶青流收了手机,心情有点愉悦,连带着表情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下晚自习时,雨不仅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热心好同事路渊走过来,问叶青流要不要搭个顺风车。叶青流想了下路渊那台破旧的二手摩托车,连忙摇了摇头。“谢了,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路渊扶了扶眼镜,冲叶青流点点头,正要走时,叶青流又突然叫住他,“路老师。”
“怎么了?”路渊回头。
“额……你……开车慢点,路滑,呵呵。”
路渊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后便离开了。
叶青流跟着走下楼,教学楼处有很多没带伞的学生正窝在一块叽叽喳喳,说的无外乎不是“诶借把伞用用”“一起走?”“不用了,我爸来接我。”这些……
叶青流站在那儿也跟他们一块烦恼,虽说方帆说了要来接他,但是出租车进不来学校,而从教学楼跑到校门口至少有十分钟的距离,这种十分不人性化的设定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让人诟病。
叶青流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低着头狂跑了一阵,脚下的积水全都溅在了裤腿上,瓢泼大雨淋到身上实在是不好受。叶青流此刻无比佩服狗血剧里那些作天作地整天淋雨的主角们。跑了不知道多久,突然有人从身后猛地拽住他,叶青流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拉进了怀里。
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
叶青流被抱住的这一刻,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妈呀,难得我也要演一回肥皂剧了?”
最后肥皂剧没上演成,家庭伦理剧却在他的人生里分分钟上演。那个拽住他的人不用问都知道是方帆了。方帆一手撑着伞,一手紧紧地搂住叶青流。
搂着人的那手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劲,把叶青流弄得一个劲喊疼。
方帆站在大雨中骂道:“我说你瞎跑什么?这么大的雨还乱跑,不是说让你等我了吗?”
“我以为你让我在校门口等。”叶青流嘟囔着。
方帆白眼一翻,“叶老师,你的智商呢?”
“好了,好了,反正你人都来了,那我们快回去吧。”叶青流说着便拉着方帆走人,边走还边说:“对了,出租车呢?有在门口等吧?”
“开不进来,司机另外搭人走了。”
叶青流脚步停了下来。“那我们还回去个屁啊?!就冲今天这灾情,我们还能打到车才有鬼……你伞挪过去点,就带一把,你出门带脑子了吗。”
方帆深呼吸,忍住了在暴雨下家暴的冲动。
“我出门忘带你了。”
叶青流一脚踹过去,方帆往旁边一躲,伞跟着挪了个位,导致可怜的叶老师又暴露在了大雨里。有学生跑过来道:“叶老师,带我一段路吧,我没带伞。”
是个可怜巴巴的女学生。
叶青流忘了眼方帆,又看了眼方帆手中只够两人打着的伞。再次埋怨道:“我说你怎么就不知道带两把啊?”
女学生看了眼凶神恶煞的方帆,有些害怕道:“那还是算了,叶老师再见!”
说完,学生溜了。
叶青流瞪了眼方帆,“把你那张阎王脸收收,把我学生吓跑了。”
方帆懒得理他,直接又把人给拉到了身边来,伞又挪了过去,确保他不会莫名其妙地再跑到大雨里去。
一路上两人拌着嘴,走到了校门口。
果不其然,此时校门口的出租车生意不要太好做。好几个学生拼车回去,叶青流还被学生拉着要一起拼车,最后都被方帆吓退。
有人忍不住嘀咕道:“叶老师身边那男的是谁啊?有点眼熟,还很吓人。”
最后,在暴雨里站了十来分钟都没有打到车的叶青流放弃了,他回头对方帆说道:“还傻站在这干嘛,打不到车了,走吧。”
方帆却拉住他,“急什么,这么大的雨,不好走。”
“我困啊!”叶青流叫苦连天,他可是连续工作了一天的脑力加体力双重劳动者!!
“那今晚就别回去了。”方帆说着,拉着叶青流往回走。
叶青流一脸的看到神经病了,他无语道:“你今天出门是真的没带脑子吧?”
“门卫室后边有间给员工休息的小屋,晚上一般没人,我有钥匙。”
“……不是吧,这么屌?”
35。
快走到门卫室时,方帆突然放开叶青流的手,让他在门口等会儿,自己则进去跟值班的人打了个招呼。
然后就带着叶青流走到离门卫室不远的休息室里,开了灯,狭小的休息室一览无遗。
叶青流一眼就看到靠墙的那张单人小床,他走过去摸了摸床板,伤感道:“今晚就睡这?”
方帆点点头。
“床这么小,床板这么硬,我们俩睡这得修炼个一百年才行。”
方帆锁了门,脱了湿掉的上衣,光着膀子走到床边,搂着叶青流道:“别抱怨了,就睡一晚。”
叶青流被抱得有点心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