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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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殊途-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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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没断病�
菜上来后,梅爸提议喝了一小杯白酒,然后就自由活动。大家斯斯文文,轻声交谈,和我昨晚参加的老四做东的“宴会”天差地别。大家轮番给彭总敬酒,都要说一声您随意,他就真的只抿一点,一轮轰炸下来,他的第二杯白酒才喝完。借着酒菜,两位大老板不由得话起了当年:
“我一开始在陕北那边,主要做红枣收购和加工,算是第一桶金吧。然后又做石油,还有一小部分煤炭。后来朋友们邀请,才来的西安。在西安这边主要是制药,也做一些别的,都不大。制药主要是给一些大药厂合成原料,还有提炼中药有效成分,没有自己的品牌,也没有自己的制剂,赚的都是辛苦钱,大钱都让药厂赚了。下一步成熟后,我们想先做一些片剂,逐步发展。”“李老板谦虚了,星火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啊。实际西安八十年代我来过的,一开始我在温州那边,政策开放早,就筹钱赚取利息差。后来做轻工业,主要是塑料制品。后来做服装来过几次西安,八十年代末以后感觉西安跟不上潮流了,所以我们主要是在上海那边,积累了一些资金。房改之后,就主要做上海、杭州两地的商品房,这才发展起来了。现在那边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很成熟了,连卖菜的大嫂都知道买卖房子了,加上新政策出台,很不好做,就准备来西安盖盖房子,没有经验,一切都要仰仗老兄的。”
梅爸举杯和彭总单独喝了一个:“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说实话,我感觉西北、西南还有东北,都已经落在了国家的总体步伐之后,东南沿海我经常去的,每次回到西安,感触特别深。”
“还是不一样的,中心城市还是不一样的。来之前我也想西安还是老样子,没想到变化很大,气派也很大。温州、苏州、宁波、常州,很富有,但还是比不上,不一样的。东西部不平衡,开发程度不同,我们搞房地产,才有得赚。”
彭总举杯又和梅爸喝了一杯:“一起奔小康!”“建设和谐社会!”
说说停停,吃吃喝喝,时间过得很快,两位老板的初步沟通很成功。我一直在用心听,一直暗暗钦佩,生意做到了一定档次,就真的能拿国计民生来说事,也不显得夸夸其谈。
梅爸突然吩咐梅梅敬彭总一杯,彭总喝了第五个满杯:“李部长,华泰董事长,以后咱们联系会多一些,很多事情都不用通过你老爸了,哈哈。”“还请您多多指教。”
梅爸冲女儿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彭总,不好意思,她妈妈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她先走一步,回去看看。”
“好的,好的。”服务员马上从衣柜里取来梅梅的GIVENCHY短风衣,梅梅接过衣服,一边和众人告辞,一边给我使眼色,我心领神会,也站起来告辞。
坐上小奔,我问梅梅:“阿姨病了,我也去看看吧?”
“哪里,下面的活动我不适宜在场。”我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头。
梅梅带着几分郁闷:“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那我就做变性手术,变成女孩子配合你。”“那也不要你,又不能生孩子。”梅梅皱着鼻子笑了,然后又叹了口气,“爸爸没留你,可见你这一段时间表现还不够好。”
虽然我不知道后面的活动是什么,女儿在不方便,女婿在肯定也不方便,梅梅胡拉被子乱扯毡,又挑我的刺儿。她不示意我走,梅爸还不一定叫我走呢,怎么都是我的不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梅爸也一直在夸奖我,公司上下也都觉得我不错,难道因为一个安莉娜,我就全臭了。“是呀,我这一段时间表现不好。”
梅梅听出了我的话外音:“不谦虚。”“谦虚就是无条件接受莫须有吗?”
梅梅不说话,假装认真开车,我也不说话,看着街景。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找安莉娜的事情,要不要掰开脸明说,都把这口闷气吐出来?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我找安莉娜谈了,要不要掰开脸明说,把误会解除了?
到了画室楼下,我收拾下车,梅梅没动:“妈妈身体不舒服,我回去陪她。”躲了我三天,刚才已经明确了这原因不过是借口,还要说出来,女人就是女人,有聪明没智慧,我怎么会去问她向安莉娜兴师问罪的事情?既然是借口,那就别挑明,一黑到底,既怕我追究,又生怕我不知道似的。我心生惭愧,竟然把大小姐整成这样,非我本意,但是一见安莉娜,我的怜爱之心也是不能抑制的。哎呀,我也挺痛苦,梅梅见了我就没了大脑,我见了安莉娜何尝又不是。
“嗯,你去吧,代我向阿姨问个好。”


第二十九章 失而复得
更新时间2011411 12:34:36  字数:3844

 早上起来,我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回忆起来昨晚的梦境,但是肯定又做梦了。拿手机给梅梅拨了一个:“日程安排,今天上午看总部,要咱们去高山流水接吗,还是秦助理他们接?”
“秦助理和贾宁,昨晚就在那边住,咱俩还是过去一下。”“那好,我等你。”
“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我吃了一惊:“那你怎么也不叫我?”“问问问,还问什么,快点儿。”
我匆匆忙忙下楼,领带挂在脖子上,边走边系,差点在楼梯上崴了脚脖子。钻进小奔,我还在系领带,梅梅本来挺冷淡,看我笨手笨脚的,绷不住了:“我来。”
梅梅仔细打领带,我撑硬脖子扬着下巴,傻笑起来。颈部肌肉牵动引起她注意:“就知道笑,最后一次,以后再不给你打了,教过多少次了。”“不习惯,老忘,也有穿西装不打领带的。”
“不行。”
“那就买那种一拉得,一套,一拉,一得。”“不行。”
奔在西万公路上,梅梅又冷冷的,毕竟是主动开口了:“爸爸准备给你配辆车,整天搭我的车也不是事儿,你把我捆住了,我也把你捆住了,不方便。”
我弄不明白梅梅是否在测试我对分居的看法,于是没有吭声。“爸爸让我问你,到底喜欢什么车?”
看来是真的,现在忙成马了,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和我玩闹:“现在都是圆头儿的车,我倒是喜欢头方一点的,美式的,大方,粗犷。”
“现在都是流线型的,方头的不时兴了,想买都买不到。”梅梅冷得刺骨,我想调节一下气氛:“有,林肯。”
“还有普桑。”梅梅没有笑意,带一点被无厘头激怒的意味。
别墅院里停着四辆车,贾宁的华宝我认识,另三辆颜色鲜艳、样式张扬。仔细一看,都是吉利美人豹,颜色不同罢了,小毛驴志向大,将来要做千里马,开几年也许能磨合成法拉利。三位接待员穿得花枝招展,坐在吊椅上互相推挤,打闹嬉笑,充满媚惑的笑声夺人魂魄。梅梅摇着车钥匙和她们打招呼,我也笑了笑,低声说:“真是好姐妹,连车都买成一样的,统一配发的吧?”“爸爸去年在兰空四站,一次买了三辆。”
怪不得招之即来、来之能战,就算梅妈亲自下令还有个贪生怕死,原来还得靠真金白银的利益驱动。“我怎么看她们,怎么不像国家干部。”
梅梅嫌我多嘴,脚步加快:“真的是,不过,不是上班那种的。”秦助理和贾宁坐在客厅里,我们打了招呼。三个客人还在二楼各自客房里洗澡,昨晚HIGH得太晚,起来迟了。我和梅梅又出来,和三位接待员说了会儿话。她们当着梅梅尽说我好话:
“哎哟,梅姐,你男朋友真帅,以前也不让我们见见,我们又不和你抢。”
“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可着满西安城找,也找不出你们这么一对儿。”“就是,女的上眼点儿,男的就弱,男的优秀点儿,女的就不入流。”
“就是,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却把你俩安排到一起了,看来还真是几辈子的缘分哪!”
这些夸张的话,虽不切实际,但是我听了受用梅梅也受用,装着举案齐眉,让三个女孩子着实羡慕了一把。三个经过美女经济、美女外交历练的接待员,绝非俗人,虽不是女强人,却敢于随时随地发出无拘无束的笑声;虽不是大才女,却能天南地北无所不知地与人神侃;虽不是大家闺秀,却有风情万种;虽不是小家碧玉,却会水木含烟。生意人在推销商品,交际花在推销自己,她们的市场就是酒场舞场生意场名利场,在这个市场中,她们是自来熟的千面娇娃,善于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她们美丽精致,若即若离,介乎于名妓和情人之间,形同穿花的蝴蝶,看似毫无意义地翩翩起舞,实为传播花粉,最后结一个出人意料的大果子。女人的种类很多,却可以大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甘于平凡的,比如安莉娜,就只想和一个男子结庐一生;另一类是不甘于平凡的,比如梅梅,我俩都到了这一步,我还弄不清楚她人生理想的最高纲领是什么。三个交际花归于何类呢?应该是后者,她们没有梅梅这样的家庭条件,就只好做了依附权势、仰傍财富的交际花。至于有麝自有喷喷香的小徐,大致也是这一类的,因自身条件限制,做不得玫瑰花也做不得交际花,就只好做朵油菜花。
小溪里“哗啦”一声,交际花里最成熟的那个姓杨,就是昨晚陪彭总那个,在同类里是个头子,惊叫一声:“鱼,有鱼,鱼翻身!”
三个人都大呼小叫地跑到溪边去看,一个比一个装得天真可爱。虽然梅梅当时没答应我的建议,可私下还是让贾宁买了锦鲤放进溪中,并在两边围墙下的过水洞装上了塑料滤网。
梅梅抱着胳膊,我跟在身边,从房子旁边过去,到后院转了一圈。我有些好奇:“她们三个女的,昨天就住在这里?”
“哪能呢,她们早上过来的,还没见兔子,哪能乱撒鹰。就算她们愿意,我还不同意呢,在我这里干龌龊事,我就不要这房子了。这些事情,你以前没接触过,也别奇怪,还有很多想不到的,以后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她们给公司做了不少贡献,可别瞧不起人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整天在名利场穿梭,光商业情报都不知道给公司提供了多少,不像有些人,还没见个ABC呢,就想要林肯。”“我知道,不会的……那行,以后彭总的女儿过来了,我来陪。”
梅梅扑哧笑了。
车队到达总部已经快十一点了,梅爸跟在彭总身边,从头陪到尾。秦助理引导介绍,口才超人,精明干练。贾宁这几天受了直接打击,一声不吭,有些消极。部长们昨晚接风宴上都见过,热情洋溢,在秦助理介绍之外补充本部门的职责和流程。各位员工同志,不卑不亢,积极向上,精神面貌就像刚拆开保鲜膜的蔬菜,俩字儿——昂扬。参观完最后一个部门,也快十二点了,直接去新世纪酒店吃午饭,走路过去,梅爸顺便指点介绍了高新区的CBD。就我们几个核心组的成员陪着在包间吃午饭,没有喝一口酒,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钟点房,吃完直接上去休息。彭总一再推辞,梅爸还是带着我坚持送到了房间,梅爸进彭总房间关照,我进两位助手房间看了看纯净水的日期,又看了看冰箱里的饮料,说了些客套话,交代好好休息两点半来叫他们。
我在彭总门口等了会儿,梅爸笑眯眯出来,冲我挥挥手,快步小跑向电梯,我不知怎么了,连忙跟上。电梯门一合上,梅爸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英雄难过美人关。”又笑了一会儿,然后学着彭总的温州口音,“小杨她们呢?”
我俩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交际花们正在抽烟打牌,小杨坐在梅爸的老板椅上,另两个坐在老板桌上,三个人“挖坑”。梅爸高兴地看着她们笑,她们看了梅爸一眼,不受影响,继续出牌,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高亢清越。“七、八、九。”
“不要,过。”
“你要不要?”“当然要呢,九、十、勾,支起!”
“等着呢,能打就能收,收死,勾、旦、板!”
梅爸打开保险柜,取出三整把百元钞,扔在桌上:“干打有什么意思,挂红。”姓柳的女孩笑笑,把烟叼在嘴里,将牌扣在桌上,拿起一把钞票,抽出一张拍在桌上,有《新龙门客栈》里金镶玉的干脆劲儿:“一次一百,一次一百!”
我跟着梅爸过到会议室,梅梅、贾宁、秦助理还有公司中层都等着,梅爸以今天上午非常顺利为开头,表扬了总部的人员,又安排了下午的活动。下午参观SOHO公社,大戏就要开幕,彭总露了尾巴,梅爸更有信心唱好。
“贾总和李部长,散会就过去SOHO,再准备一下。”大家都疑惑为什么不是我过去,我和梅梅也纳闷儿,梅爸又交代,“秦助理和马助理,下午陪着从这边出发,我下午就不过去了,你们把车安排好,其他人各忙各的。”散会后,会议室只剩下我、梅爸和秦助理,三个人抽烟喝茶,说一些后面的日程,梅爸突然问我:“听说,你想要辆林肯?”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开玩笑,上午大家一直都在一起,也没见父女俩私下交流,怎么就知道了。“我开玩笑的。”
梅爸和秦助理同时大笑,他怎么也知道了,梅爸更是笑出了眼泪:“这女儿,我算是白养活了!女大不由娘,她男人说句笑话,拍着墙笑了半天,哈哈。”梅梅在我面前可是把脸板成了平湖秋月。“公务车里那辆海南马自达六,还挺新,我就开那个吧。”
SOHO公社外装修和绿化工程已经完工,只是树木才吐新芽,还看不出效果。梅爸不在,又是梅梅的地盘,她成了主角,前后招呼,滔滔不绝,领着三个代表把SOHO公社看了个底儿掉。妈妈担心我将来服不住梅梅,以前没参与到生意里来,自我感觉良好倒不觉得,现在可不是咋的,有时候看着梅梅都有些陌生,陌生里还夹杂着一丝惧怕。
我和梅梅全程陪同参观,正事当前人多耳杂,我俩几乎没有说话,只在下楼梯时她问了我一句——马自达是你开来的,我答了个——是的。看完楼房,梅梅又领着他们去看二期工程的预留地,还有旁边一片华泰计划吃掉的空闲地,目前是个木材堆放场,如果引资成功,就在那片地上开发另一个楼盘,地中间有片洼地,刚好改造成小人工湖,楼盘名字暂定为“瑶池居”,开发理念与SOHO公社完全相反,清一色的大跃层。
我和贾宁没跟着队伍过去,躲在假山后面打手机。按照日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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