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就算是刑讯拷问,这些也都是很合理的事情,那样的话很快定出一个结果或者结论,现在这个样子下去,弄不好自己会被牢牢地困在这里边,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还有就是周金丰,在结束了相互的诉讼衷肠之后,他似乎更关心自己的立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方似虎能够感觉出来,周金丰想要问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要是换个场合换个地点也许方似虎正好借着他的问话驱使他一下周金丰的反应。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和周金丰站在同一条的战线上,一起的为国家为人民做一些事情,他确信周金丰还是有这个觉悟的,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周金丰是个好人。
可是这里不行,人多嘴杂,尤其是那个肖宝让方似虎感觉到时刻的是一种威胁,孙吕平总是和他在一起,似乎好像也在保护他一样。
方似虎现在对周金丰也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毕竟两个人现在的立场不一样。他不确定周金丰会不会走向自己这一方,那么任何的话语都很危险,就算是周金丰不会说什么,别人也不一定会不说,这是刘元偷偷的提醒他们的。两个人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金丰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是他知道自己是被指派进来帮助方似虎的,而方似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是他觉得发发牢骚这样的事情自己必须要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份更加真实一些。
我是被冤狂的,我就要发牢骚。他知道这里一定有军统的耳目,从他自己的判断来讲,这个人应该是肖宝或者孙吕平,这两个人有这种可能,这是他的一种感觉。
这样的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无论是周金丰也好,还是肖宝也好,都没有人从方似虎那里发现任何的异常,但是方似虎却不能被释放。
刘元再一次被提审了,这一次回来他的神情相当的不好, 甚至有一点惶惶然不知所措,方似虎觉察到了这一点,趁着大伙都出去溜达的空闲,悄悄地来到了刘元的身边,看着遍体鳞伤身体就不怎么舒服的刘元,想给他一点安慰。
这个时候,刘元开口了,这是方似虎第一次听见刘元主动说自己的案情,也就是他怎么进来的。
刘元在贵阳经商已经三十多年了,是贵阳比较大的一个商人,他有着自己的商店和仓库,老婆死得早,又续弦了一个小老婆颇有姿色。
不巧被周浩洋的小舅子郑年松看上了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饼,借着跑运输的机会,郑年松就把这个小老婆弄到了自己的床上。
要说郑年松更不是个好东西,你偷偷的占了便宜也就算了,偏偏不知足,还看上了人家的家产。
怂恿那小老婆坐了不清不楚的告发,刘元就稀里糊涂的入了集中营。
郑年松自己不参与亲自审问,却让廖龙严刑拷打,逼着刘元承认自己是地下党住贵阳的行动小组长,并把他的职员当成同伙抓了进来。
刘元一个生意人,再加上年岁大了,怎么经受得起那般残酷的刑讯,是不是都咬着牙承认了下来。
其实郑年松很清楚他不是地下党,更明白自己抓他来的目的。那个小老婆郑年松也没敢带回来,只是让她乖乖的留在了刘家做卧底,好知道刘家到底什么情况。
这边,郑年松和廖龙每隔半个月就审讯刘元一次,压杠了,打背花,只是不用过于伤害身体的那些酷刑。看上去好像比较仁慈,别忘了刘元是个上了岁数的人,胳膊腿都是老的,怎经的起这样的折腾。
郑年松他们的审讯也不问别的,只问一句话“你们小组活动的经费在哪里。”刘元也不是傻子,每次都会弄出一些活动经费来送给郑年松,也就保住了自己的小。
,只是半个月都要有这么一次,时间长了,一被提审,刘元就主动说有经费,省去了身子骨遭罪,不就是钱吗?没有了命还要钱干嘛?
这就是刘元的情况,可是现在他之所以这样的消沉是因为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今天郑年松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下周自己还弄不出来活动经费的话,那么就要送他去见马克思了。
刘元是个爱财如命的人,但是他更是一个爱护自己性命的人。现在不是他心疼钱,而是拿不出钱来了,他知道自己这条老命似乎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人到了要死的时候,都会相当害怕死亡,可是这死亡不能由自己来决定,就又平添了一种恐惧。
真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刘元说了很多的感慨,一直到肖宝和孙吕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两个人才若无其事的装作互不关心这一点刘元比方似虎做得好,他更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闭着眼睛看都不看是谁进来了,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爱谁谁,我就是我,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我。可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人都能看出他今天的脸色。但是进来的两个人都不会怀疑他们说什么吧?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各自为政,这是不约而同的一种默契。
一周后的一个午后,刘元被廖雄带了出去,说要去外面的山坡去拔一些草。刘元听见拔草两个字,身子一下子哆嗦了起来,两条腿怎么也站不住了,是被两个人架着抬了出去。他的眼角里老泪纵横。
“长官,我真的不是地下党呀,我这边是没有钱了,我不想死呀。”刘元就是被架空这,嘴里还在竭斯底里的喊叫,那声音好凄惨恐怖。
方似虎还纳闷,让你去山外拔草,又不是让你奔赴刑场,你老人家怕什么呀。
周金丰也不知道刘元怕什么,可是刘元走出这个监舍就再也没有回来,等到了第二天的早晨还没有看见刘元,方似虎才意识到为什么当时刘元那样的害怕,原来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其实方似虎周金丰都不知道,说是去拔草,就是把你三三两两的放在山坡上,真像样的去拔草。
当大家都忽略了此刻的危险而尽情享受阳光和空气的时候,早就埋伏在这里的特工们,就会突然出现向看事先确定的对象射出要命的子弹。
这拔草是在拔人,把没有价值的人偷偷的删掉,这样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方似虎和周金丰刚来不长时间不太懂。可是在这里呆了N久的刘元老人,确实很清楚这里的状况,所以他知道这次拔草,自己出去了真的有可能回不来了,所以他自己会那样的惊慌失措。
可见死亡的空白感觉对每一个人都是生效的。只要有思想有思维,没有人愿意去死,警官都说天堂和地狱建设的相当的美丽,所以过去的人都不在想回来,那是一种很美的梦。
和梦比起来,活着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所以没有人愿意死去。
刘元后来真的没有回来,而方似虎知道这个名词却是因为那天碰到齐辅仁,齐辅仁和他说的,主要的原因是人满为患,必须要有一些人悄无声息的失踪,这样的话周浩洋才会更有钱。
所以必须要有人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才会再有人莫名其妙的带着冤屈进来,这是周浩洋的挣钱人口。
☆、04 笑里藏刀
刘元的死让周金丰的心里感到了一种别扭,他没有想到集中营里可以让无辜的人这样的失去生命。他从方似虎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全部经过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愤愤不平。
他可以理解周浩洋对所谓的地下党进行酷刑拷打,这毕竟涉及到一种政治因素,可是对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样的确有一点残酷。
肖宝确实是周浩洋放在这个监室里的眼线,他每天都要报告给周浩洋这个监舍里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看上去每天被提出去审讯,其实那都是一些浮皮潦草的轻微痕迹,周浩洋是做给其他的人看。
尤其是方似虎,如果方似虎对肖宝关心,肖宝可以以另一种身份来套一下方似虎。肖宝的确也是这样做了,但是方似虎很谨慎,他一开始就觉得肖宝可疑。
所以肖宝说他是被以地下党的身份抓进来的时候,方似虎就意识到了一种阴谋,所以他一直不去主动和肖宝靠近,在远处观察着肖宝,越观察越觉得他不像,所以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让肖宝的种种阴谋计划无法进展,只好如实的向周浩洋汇报。他只发现方似虎和周金丰的关系很不一般,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两个人还有很多的牢骚等等。
周浩洋笑了,两个人有牢骚正常,周金丰靠近方似虎也正常,这是自己的一种安排。
周金丰心里的一种感觉,让他沉不住气,终于当周浩洋在刘元死后找他了解方似虎最近情况的时候,周金丰对周浩洋提出了自己的责问。
“为什么要那样弄死刘元,他不是地下党,也不是政治犯,他只是一个小商人,郑年松对他的那种做法实在是过分,你应该好好地管教一下你的手下。”
周金丰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周浩洋说话,让周浩洋一时觉得有些奇怪,这小子怎么可以这样和自己说话,他的心里不是很痛快。
“你怎么知道刘元不是政治犯,谁和你说的。”周浩洋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和善,似乎很赞同周金丰的说法,保是不能确信这个消息的来源一样,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是刘元自己和方似虎说的,在他临死前。”周金丰现在的心里一直很相信周浩洋,他相信周浩洋还是在乎他的,也相信周浩洋不了解情况,所以想都没想的就说了出来。周浩洋的脸上神情划过一丝的不快之后,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好的,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的管教一下郑年松这个小子,这还了得吗?”周浩洋像往常一样把周金丰送出了门口,看着周金丰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一点醋意。
这几天肖宝一直说周金丰和方似虎来往过于密切,自己也没怎么当回事,必竟是自己安排周金丰去靠近方似虎,来摸清方似虎的虚实。从肖宝和周金丰的汇报来看,方似虎还算正常。今天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改变了探听虚实的态度,其实自己一开始没想对方似虎和佘影采取刑讯的手段,主要原因是在考虑周金丰和齐辅仁他们的感受,毕竟他们是一起共过时战友,再说了上面的口气也不是很坚定,自己也就像这样关着他们算了。
但是今天周金丰说方似虎知道刘元的事情,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在想周金丰是这样的看法,是不是方似虎说了什么,这件事情肖宝为什么没向自己汇报,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前两天他和童新岩喝酒的时候,说到周金丰童新岩就说过,周金丰是个荡妇,他还有个很好的同学更是让人向往,因为童新岩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夜晚,自己品尝了方似虎的琼浆,差一点在他的身体内播下了种子,想一想就是个遗憾。
借着酒劲就说了出来,他没有说自己对方似虎怎么样了,反而说周金丰和方似虎的关系很是暧昧,暧昧的那种程度让人羡慕。
当时周浩洋并淌有太放在心上,说实话方似虎是英俊,但是那是一种阳刚气十足的英俊,自己喜欢的是周金丰那样女人味道。
现在周金丰一提方似虎脸上的那种和自然流露出来的信任感,让周浩洋很是不舒服。他马上叫来了肖宝,肖宝仔细回忆了一下,判断出应该是那天方似虎没有出去散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做了检讨。
周浩洋臭骂了肖宝一通,告诉他他可以回到廖雄手下了,这边的事情自己来做安排。肖宝小心翼翼的走了,心里在偷偷的乐,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自己又可以和廖雄一起为非作歹了,不过这种想法绝对是不可以让周浩洋看见的。
佘影也不是人省油的灯,她知道周浩洋是一个花花的角色,自然少不了施展一下自己的风姿和魅力,可是周浩洋却不是很给她面子,似乎知道她不是什么好货色一样,根本就没有给她一个笑脸。
周浩洋是什么人,他喜欢的女子不一定一定要处子,但是起码在自己军统这条线不没有任何的刮扯,尤其是军统内部的女人,越是漂亮就越危险。自己要找女人哪里都有没有必要和佘影这样的女人扯在一起。
佘影是很漂亮,但是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所以她再漂亮也没有用,在自己的眼里就是一个平常。
自己这集中营里面,漂亮的女人不少,不敢说各种类型的美女都有,起码也占了十之八九,别的不说,就说曾经是戴老板姘妇的周志英,北平名票肖宁,鲜文秀,个个都是漂亮得不得了,周浩洋都没有动过歪心思。
因为他知道,这些女人可以看得却是摸不得,摸不好容易把自己的前途摸没有了。
周志英在戴笠没有认识胡蝶之前,她的位置也并不是很牢固,只是戴老板一时兴起尝赤的时令海鲜,味道鲜美但是不能当饭吃,当饭吃怎么也吃不饱的那种。
不过戴老板确实很喜欢了她一阵子的,可惜她时运不济随后就出现了胡蝶,无论是名气还是地位,周志英这个小家碧玉都无法和大明星相提并论。
胡蝶并不是一个可以容纳下别人的人,而戴老板似乎又不希望别人和他使用同一个锅,所以周志英就被弄到了这里,真是一种罪过。
而肖宁和鲜文秀被送到了这里更是一种令人费解的事情。肖宁在上海上大学,她的姨夫话黄少谷要替她做媒,把她介绍给第三战区一个集团军的司令叫王京久。
肖宁就和她的大学同学鲜文秀来到了上饶。和那个王京久见面之后,肖宁发现这是一个不学无术又花花太岁班的人物,就非常不愿意,准备回湖南老家去。
王京久似乎也没有在做挽留和强求,只是说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为两个人践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偏偏戴老板也在践行的酒桌上。
他很亲切也很得体的对肖宁和鲜文秀说:“委员长听说你们的京戏唱得好,特意派我接你们到重庆演出。”肖宁和鲜文秀都感觉到不太对,但是容不得他们分辨,就被强行的带走了。
这是戴老板扛着别人的旗号,冠冕堂皇的接走了两个人,说接走好听一点,实质上就是给半路绑架了。
肖宁的青衣,鲜文秀的花旦,在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