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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秋,14岁半的路易斯毅然来到英国。他宣誓效忠于大不列颠及爱尔兰女王,加入英国国籍,并如愿以偿地成为英国皇家海军的军校学员。
皇室血缘使得路易斯的海军学员生涯一帆风顺,1874年以优异的成绩成为皇家海军军官。在以后的海军职业中,路易斯显示出了令人吃惊的智慧和才华,他精通了舰炮与鱼雷技术,在丰富实践经验的基础上,精心地研究了新技术条件下军舰的火力、机动以及通信的新特点。
就在小儿子迪基出生的次年,路易斯亲王由海军上校晋升为海军准将,并深得地中海舰队司令费索元帅的赏识。1904年,费索元帅升任海务大臣,路易斯奉命出任第2巡舰分舰队司令,晋升为皇家海军少将。次年,他率第2巡航舰队访问美国,还应邀前往白宫与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共进晚餐。
1907年2月,路易斯担任地中海舰队副司令,并晋升为海军中将。8月,他又转任日益重要的大西洋舰队司令。1911年底,温斯顿·丘吉尔就任第一海军大臣,在他与费索元帅的建议下,路易斯出任第二海务大臣。1912年,路易斯的梦想实现了,他升任第一海务大臣。经过艰苦的自我完善和诚实的奋斗,路易斯亲王终于达到了职业海军生涯的顶峰。
由于路易斯爱好广泛,豪爽好客,因而家里经常是高朋满座。客人中有名噪皇家海军的杰里克将军和贝蒂爵士等,有英国两党的显赫人物,客人中最年轻的也是最常来的一位便是丘吉尔。这期间,迪基正在奥斯本海军学校学习,但回家是件最令他感到愉快的事。他可以与丘吉尔一块兴致勃勃地谈论多姿多彩的海军生活,他们两人天生的想象力丰富异常,一聊起海战和水手的话题就没完没了。迪基了解丘吉尔在苏丹和布尔战争中的傻大胆,把他当作一个英雄崇拜,丘吉尔也特别喜爱迪基,常常是让他坐在腿上一聊就是一个晚上。
迪基在海军学校里并没有因为是路易斯的孩子而受到特别关照,同学们也不因他是王子而抱有敌意。虽然迪基内心为他父亲的荣誉而非常自豪,但他在生活、学习和训练上与其他学员一模一样。住的是用木板临时搭起的棚子,食品简单又粗劣,学习时间漫长而且必须在任何天气条件下接受高强度的训练。
奥斯本海军学校的课程是纯实用『性』的,学员们重点学习数学、海员的技能、通讯、划船甚至织网,学些英语语法,选学法语或德语。迪基因为德语已经很好,就选学了法语。对于学校里的各种体育活动,迪基倒不大参与,即使参与也表现一般。在那时看,迪基并不是学员中的佼佼者。
1914年5月,父亲路易斯来到奥斯本海军学校检阅学员,迪基在队列里高兴得两腿发抖,眼神里充满了自豪,他感到自己是多么的荣耀。
没过多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路易斯负责皇家海军的战略指导,为此他殚精竭虑。皇家海军曾在没有损失一人一马的情况下,把英国远征军的4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的8万多人、3万多匹马和大量武器装备运过英吉利海峡,创造了奇迹。
然而,随着战事的发展,德国军队不断地向英国报纸输送整版整版的英军阵亡官兵名单。英国国内掀起了狂热的反德浪『潮』,所有与德国有关的事情都遭到咒骂和痛恨,任何一个有德国名字的人都受到了公开的污辱,甚至英国首相也因使用德籍女管家而受到了强烈的指责。英国公众最不能容忍的是,皇家海军竟然在一位德国血统亲王的统领之下。怀疑、指责频频出现在各大报刊上,而且言辞激烈,其中最客气的也是“我们不怀疑路易斯亲王的忠诚和对英国的热爱,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们英国人不能接受德国人对皇家海军的领导”。1914年10月14日,皇家海军最新的“奥得茜斯”号触雷沉没,社会舆论就此大做文章。终于,英国『政府』无法承受舆论的巨大压力,内阁决定让路易斯辞职。路易斯在自己最有作为的时候不得不离开心爱的海军而感到无限惆怅。但他明白,此刻他为英国服务的最好方式就是辞职。
1914年10月18日,路易斯亲王辞去了海务大臣的职务。就在同一天,路易斯的一个侄儿在与德军的交战中阵亡,该消息与路易斯的请辞书同时发表在报纸上。
面对父亲遭受这突如其来的伤害和污辱,迪基充满对父亲深深的同情和对整个世界的愤怒,他心目中伟大的父亲路易斯辉煌的海军生涯难道就这样不公正地结束了吗?他一人来到学校的皇家海军军旗之下,默默地站着,泪流满面。有人为他父亲的辞职宽慰他,他坚定地回答:“那没什么了不起,我会取得他的地位的!”迪基的同学们虽然很同情他,但他们不敢触及也不知道怎样触及这个话题,用一位学员后来的话说:“我们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就这样,迪基独自承受了沉重的煎熬,在这悲惨的几天里迪基由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坚强的男子汉。30年后在东南亚,有人在蒙巴顿的桌上发现了他父亲的照片,不由地感叹说:“他是一个最爱冤枉的人。”“是的,”蒙巴顿回答说,“我只有一个抱负——返回海洋,成为第一海务大臣。”
父亲蒙辱,成了蒙巴顿人生道路上的转折点。
1914年末,蒙巴顿和他的同学们被转往达特茅斯海军学院,那里的高年级学员都已提前毕业,充实到急剧扩编的舰队里。离开奥斯本海军学校时,蒙巴顿在80位学员中排名第35。在达特茅斯海军学院,蒙巴顿开始沿着父亲路易斯亲王的道路前进。经过超常的努力,他开始居于学员前列,并是24个学员队长之一。1916年初,当蒙巴顿离开达特茅斯海军学院时,他的名次已上升到第18名。在凯汉姆斯最后3个月的强化学习里,蒙巴顿一跃成为第1名。
他妈妈写信给他表示庆贺:“我的孩子表现得这么好,真使我们高兴。这并不是仅仅因为你期末考试成绩的名次,而是因为你通过军校的训练在『性』格、品质和意志上都得到了锻炼。……现在,你的学校生活即将结束,一个更伟大而艰巨的海军军人生活开始了……”
初显才华
1916年7月,海军军官候补生蒙巴顿前往贝蒂上将的旗舰“雄狮”号报到。这艘著名的巡洋舰为二万六千吨级,装备13。5英寸的舰炮,航速27节,由于已经参加了北海的日德兰大海战,舰体上布满了弹痕。前炮塔已换成了新的,海战中德国人的炮弹摧毁了原来的炮塔,炮组成员全部阵亡。尽管蒙巴顿只差几个月没赶上“雄狮”号打大仗,但他上舰以后对自己的工作尽心尽责,总是不知疲倦地钻研业务,熟悉各种各样的舰载仪器和装备。
1917年2月,蒙巴顿被调到主力舰队的旗舰“伊丽莎白王后”号上工作。这艘超级无畏战舰当时泊在苏格兰北部的斯卡帕弗洛海军基地,在这里工作要比“雄狮”号上更辛苦。4月,他被派到潜艇上去工作两个月,这是训练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扩大年轻军官的眼界。蒙巴顿觉得在北海下巡逻要比在超级无畏战舰上更激动人心,在潜艇里更能给人一种参与战争的感觉。父亲路易斯认为,蒙巴顿为了完成他终生的使命,最好先到小一点的水面舰艇上锻炼一段时间。
1918年10月13日,蒙巴顿由一个高级见习生晋升为海军中尉,调到皇家海军p31号舰艇上。p31号是海军最小的快艇之一,坚固结实,在恶劣的天气里仍能保持高速,它被设计用来执行护航和反潜艇任务。蒙巴顿爱上了这只小艇,当艇长不在舰桥上时,18岁的他就负起指挥全艇的责任。
在此期间,战争正处在决定『性』阶段,海军各种舰艇上的工作很辛苦。p31号的任务是对付德国潜艇,为开到法国去的运输船护航。英国的增援部队『潮』水般地经舰船运往欧洲大陆,蒙巴顿的小快艇穿梭般地来回护航,有时竟要在24小时之内往返两趟。而在等待部队登船的时间里,他们还要加油和补充其他物资,因此艇上的船员们没人能得到一点休息。一天夜里,p31号正在以20节的速度航行时,蒙巴顿竟然在舰桥上站着睡着了。
蒙巴顿被同事们普遍认为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当其他年轻军官坐在船舱里闲聊时,蒙巴顿总是在写着他的笔记。“雄狮”号舰长称他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年轻军官”;“伊丽莎白王后”号舰长的评语是“认真、勤奋、相当聪明”;p31号舰长则在蒙巴顿的鉴定中写道:“他是一个最热情能干的指挥者,非常善于和人打交道。”将近一年的p31号舰上生活更是增强了蒙巴顿的独立指挥能力。
一战结束后,皇家海军急剧缩减,许多年轻军官面临着没有职位的处境。海军部决定让他们进大学完成他们的高等教育,这样既保存了力量,又可扩大军校毕业生的知识面,弥补他们因战争而缺掉的许多课程。1919年,蒙巴顿前往古老而闻名的剑桥大学接受高等教育。
蒙巴顿具有迅速适应任何一种环境的天资,他没有为暂时离开他所喜爱的海军生活感到消沉,而是调整自己,很快适应了紧张而快乐的学习生活。
英国名牌大学的学生们对政治非常关注。蒙巴顿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不过争强好胜已是他个『性』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因此他要求自己培养起对政治的兴趣。在第一学期蒙巴顿就设法弄到一张参加学生会辩论的请柬,他是第一个能做到这一点的现役海军军官,参加辩论是需要才华、胆识和勇气的。
此后,他又加入了三年级学生的阿克顿俱乐部。在这里,他为现代小说辩护,谈论联合王国本身的各种问题。在一次有关削减军备经费的讨论会上,他的发言使他声名大振。他慷慨陈词地说,强大的陆军和海军在国际联盟没建立之前是不可缺少的。蒙巴顿陶醉在听众被他的演说激动起来的欢乐里:“这是世界上最奇妙的轰动,我知道,自己的话确实使人们发了疯。”在一次剑桥大学与牛津大学的辩论对抗赛中,蒙巴顿还出任剑桥辩论队的主辩人。根据规则主辩人可以外请一位支持者,蒙巴顿竟然请到了丘吉尔这位天才雄辩家,此刻丘吉尔正担任战后联合『政府』的国防大臣。
蒙巴顿在剑桥时的密友彼得·墨菲这样评论他:我立即感到他与众不同,不仅与其他年轻的海军军官,而且也与其他的剑桥大学生不同;他头脑敏捷,思路开阔,有着探索事理的兴趣,有着一种压倒一切的魅力。
世界历史名人丛书:蒙巴顿 第二章雏鹰振翼
旅行与爱情
1920年3月,蒙巴顿晋升为海军上尉,接着就陪同他的皇室表兄威尔士亲王远航出访。几个月前,他还在剑桥时就竭力争取参加这次旅行,因为蒙巴顿心中决定凡是父亲路易斯足迹到过的地方他都要走一遍,一步一步地像父亲那样达到海军生涯的顶峰。他们乘坐“名望”号于3月15日启航,蒙巴顿的正式身份是皇室参观团团长哈尔西少将的副官,实际上他主要是陪伴和服侍亲王。整个旅行历时半年多,他们先后访问了美国、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及太平洋上的许多岛屿。
在这次旅行中,蒙巴顿与威尔士亲王建立了牢固的友谊。虽然威尔士亲王比蒙巴顿大六岁,但他觉得与蒙巴顿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放松,才有完全的安全感,他告诉蒙巴顿母亲说:“他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善于猜度人心,体贴人,又懂事。”“名望”号于10月11日返回朴茨茅斯,在此之前的旅途中,威尔士就决定下一次的印度和日本之行一定要有蒙巴顿陪同。
1921年仲夏的一天,蒙巴顿在舞会上认识了一位名叫埃德维娜·阿什莱的美丽姑娘。埃德维娜的外祖父是凯赛尔爵士,他是欧洲当时最富有的人物之一,并以私立银行家和未来英王爱德华七世的金融顾问的身份,置身于英国的最上层社会。由于埃德维娜母亲去世得早,她与父亲、继母又合不来,所以离开学校后,她就到外祖父家住。外祖父的布鲁克庄园可以称得上是伦敦最华丽的府邸,它是凯赛尔财富的象征。作为庄园的女主人,埃德维娜常招待的客人包括阿斯奎斯首相、丘吉尔父子、两党的其他要人、伦敦的大银行家,当然还有皇室的成员们。她的年轻漂亮、聪明活泼和周到细致的款待使客人们深感愉快,而她对某些问题的领悟能力和见解更让这些领导者们惊叹不已。
蒙巴顿与埃德维娜一见钟情,他们俩的相识、相知、相爱很自然而然地进展着。蒙巴顿带埃德维娜见了父母,路易斯夫『妇』感到很满意,并要他们尽快订婚。
然而没过多久,正当蒙巴顿带着埃德维娜在康斯坦丁堡与哥哥乔治团聚时,接到电报告知其父路易斯亲王因心脏病突发而逝世。蒙巴顿悲痛欲绝,立即先期赶回伦敦。四天之后,埃德维娜也回到英国,在利物浦车站,凯赛尔的秘书一见面就告诉她,凯赛尔也因心脏病发作而刚刚去世。
第二天蒙巴顿来看望埃德维娜,俩人寂寞凄苦,渴望着安慰。对于蒙巴顿,父亲是他生活的坐标;对于埃德维娜,外祖父像一个避风港,是唯一能给她亲情温暖的人。此刻俩人的痛苦和失落都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埃德维娜把头埋在蒙巴顿的怀里,无声地哭泣。
而接下来蒙巴顿又要随威尔士亲王去印度远航。因为当时俩人都处于服丧时期,蒙巴顿不便于在赴印度之行前向埃德维娜求婚,但他设法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了她。
1921年10月21日,埃德维娜到朴茨茅斯为蒙巴顿送行。蒙巴顿在临别信中写道:不要把八个月看得多么长,只要愉快地想着明年的六月就行了……
分别并没有像他们所担心的那样。几个星期后,埃德维娜也来到了印度,和总督家人住在一起,印度总督雷丁伯爵曾是凯赛尔的好朋友�